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俞元見蔣南亭不加遮掩的表露出心疼,自己反倒又羞澀起來,覺得自己怎麽突然小題大做,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幹嘛要同蔣南亭說,簡直有悖於自己的硬漢?形象。

但是不得不說看蔣南亭心疼自己俞元心裏很是熨帖,暗爽起來又覺得說都說了在意那麽多幹什麽。

蔣南亭想了想,試探著問俞元,

“你要不要先洗個澡,換身衣服。”

俞元連忙點頭,但隨之又遲疑,

“這裏有能洗澡的地方嗎。”

“有的,這幾年房子剛翻修過,衛生間也是按照城裏的裝修的。”

俞元松了一口氣,

“哇,這可比我小時候爽多了,我小時候住的村裏還是旱廁呢,更別提洗澡了,我記得我媽媽給我洗澡,夏天就是拿個大盆子接滿水,放在外面叫太陽曬,曬熱乎了就把我放盆子裏。”

蔣南亭想象著俞元小時候的模樣,不禁笑起來,俞元翻了翻自己書包裏帶著的一套換洗衣服,果不其然書包濕了又幹,而裏面的衣服還是濕乎乎的。還好換洗內褲裝進了透明密封袋裏沒有弄臟。

蔣南亭看俞元欣喜的拿出內褲,羞澀的轉移了視線,但想到俞元濕漉漉的衣服,還是開口,

“我這裏還有幾套衣服,不過不是新的,但是都是剛洗過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啊,不介意不介意,正好我沒有衣服穿。”

蔣南亭笑了笑帶俞元去浴室,把衣服褲子和新毛巾拖鞋找出來遞給他。

把俞元送進浴室,蔣南亭便有些手足無措,才想到自己心上人此時正在裏面洗澡。

他害臊的不敢多想,摒除雜念逃離開浴室門口,他待在院子裏平覆了一下心情,看見俞元翻得亂七八糟掉落在地上的衣物,動手撿了起來。

等俞元換好衣服,擦著頭發宛若新生一樣愜意的從浴室走出來到了客廳,就看見自己的衣服褲子都被掛在院子裏的晾衣繩上,迎風飄揚著,像一面面小旗子。

就連俞元的鞋也被刷好,防止暴曬被擺在了陰涼的位置。

俞元感激又羞窘的同蔣南亭道謝,蔣南亭卻只是在楞神後擺了擺手,原是俞元現在全身上下穿著蔣南亭的衣服,寬大的白色T恤連蔣南亭穿著都寬松,在俞元身上就更是松垮了,伶伶的鎖骨若隱若現露出來。

因為俞元一只手擦頭發,一邊的領口大敞,粉白的皮膚大片的映入眼簾。

蔣南亭的黑色短褲是初中時候的短褲了,放在蔣興國這裏忘記了,所以沒穿過幾次還很新,本來打算洗洗給人的,但正好現在給俞元穿了所以俞元穿著正合適,

他膝蓋以下的小腿部位露出來,凝脂般的皮膚上水沒擦幹凈,一直順著筆直的小腿流到腳踝上。

黑色的拖鞋也有些大,把俞元的腳映襯的幼白且小,腳指頭因為要用力扒著拖鞋,所以顯得尤其紅潤,像點綴在奶油上的淡粉色的草莓軟糖。

蔣南亭怔怔的咽了咽口水卻沒聞到草莓味道,反而一股同屬於水果味道的清香四散開來,愈發濃郁。

蔣南亭仔細嗅嗅,察覺到是葡萄味道,沁人心脾,仿佛剛從藤上摘下一樣,還浸著水珠,咬上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裏迸裂開來,唇齒留香。

他頭腦漲漲的,葡萄並沒能讓他止渴涼爽起來,反倒像是一團火從鼻腔燒到心裏還在一路向下。

他反應過來連忙克制住,最終那團火橫沖直撞停在了後頸的腺體處燥熱起來。

蔣南亭驚醒連忙伸手捂住自己後頸,去看俞元的表情,果然俞元也怔楞在那裏,鼻子像小動物一樣聳動著,好像在聞什麽味道。

他們兩個都番茄成精了一樣,紅紅的臉蛋子交相輝映。

俞元本來擦了幾下頭發不耐煩,又許久沒聽到蔣南亭說話就擡頭看,沒想到蔣南亭視線落在他的腳上,凝固住了一樣。

俞元納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沒看出來什麽怪異的地方正要問蔣南亭在看什麽,卻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道。縈繞在他的鼻尖,叫他分外熟悉,又記不清熟悉在哪裏。

他仔細聞味道的同時,臉上也熱熱的,像正對著烤爐一樣,心跳也有些加速,他正懷疑自己是否又過敏了,驀地一擡頭就同蔣南亭對上了視線。

他正奇怪蔣南亭為何臉那麽紅,怪搞笑的,可他還沒來得及嘲笑蔣南亭,就又看見了他慌張的表情,和手捂著後頸的動作。

手捂著後頸,奇怪,他……!!!!!!

“臥槽!”

俞元總算想到了什麽,自己也趕緊捂住後頸,果不其然在花香之外俞元又聞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他之前洗澡就把抑制貼摘掉了,以為自己在家一樣,出來時再找新的貼上,可是他出來時轉眼就忘了。

“不不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沒有要性騷擾你啊!”

俞元根本沒意識到那股花香是蔣南亭的信息素,就顧著臉紅慌張自己的信息素外溢了,而蔣南亭被俞元搶先道歉了不說,又被他後半句搞得無語又尷尬,怎麽看起來都是他自己有性騷擾的嫌疑啊。

因為村裏幾乎沒有omega,所以蔣南亭有時候吃抑制劑就比較懈怠,畢竟他的自控力也很好,更何況這裏也沒有omega,但誰想到俞元突然到訪,而他一時也沒想起來這件事。

他們兩人像機器人一樣肢體僵硬,手都捂著脖子,另一只手也不知道怎麽擺才好,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還是蔣南亭意識過來,控制住自己不再散發信息素,又趕緊跑到一間屋子裏吃掉抑制劑,他隔著墻問俞元,

“你的包裏有抑制貼嗎。”

“有的,在一個透明盒子裏。”

蔣南亭趕緊跑出來翻俞元書包,翻到透明盒子,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又匆匆的跑到院子裏,火燒屁股一樣。

俞元窘迫了一會兒也就好了,此時看蔣南亭的舉動特別詼諧,心大的笑出聲來。

他拿出抑制貼貼在脖子後面,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剛才的花香是蔣南亭的信息素,那種花香非常素雅淺淡,一點不會讓人感到突兀,反而是一種叫人聞著會變得冷靜心平氣和起來。就是不知道這是什麽花的味道。

現在好多人都在倡導解放腺體,反正又不像原始人一樣聞到對方的信息素就無法控制自己發情,現代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為什麽要抑制天然能夠表達出對於仰慕之人喜愛的信息素的釋放呢。

不過因為保守派還是居多,而且信息素確實對人的一些行為有所影響。解放腺體的倡導也只在很少一部分人裏面受追捧。對於他們俞元和蔣南亭兩個真是過於保守,甚至有些大驚小怪。

俞元貼好抑制貼,看著站在外面好像面壁思過一樣的蔣南亭,突然就覺得特別奇妙,一開始他們兩個明明很不對付。

在俞元的認知裏,蔣南亭應該就是那種很臭屁愛裝酷的討厭鬼,而且感覺就像林士凱那樣玩世不恭的花間老手。

可誰想到他其實內心很溫柔,品性很端正,行為很體貼,也許他在同齡人裏面很成熟,可他說到底也還是一個心靈很純真的少年。

蔣興國家裏的小院靠著院墻長著幾顆腦袋探出墻外的向日葵,而其中一顆卻和別的向日葵方向相反,扭著細腰背著身子完全不朝向太陽。

俞元走出房屋到蔣南亭的身邊,看到蔣南亭盡管沒面向他仍瞬間緊繃的身形,抿嘴偷偷笑了笑。

俞元又看了幾眼那顆與眾不同的向日葵,想了想伸出手指指著那顆向日葵,古靈精怪的對蔣南亭眨了眨眼睛,問道,

“它和太陽鬧別扭了嗎?”

一擊即中,蔣南亭果然被俞元可愛到了,神經松懈下來,他也看了看那顆向日葵,想了想笑著對俞元說,

“可能也是落枕了,拗不過頭。”

兩人同時笑出聲來,剛才尷尬的氣氛自然而然的被打破。他們坐在院子裏的陰涼處,蔣南亭之前洗好的香瓜,皮球小柿子和李子被井水浸的涼涼的。

蔣南亭背靠著墻時不時換著在俞元眼裏長得都差不多的小工具在木雕上打磨刻畫,又時不時擡頭看看俞元手邊還有沒有吃的,他好隨時給補充。

俞元守著一盆瓜果,左手拿著西瓜,右手舉著蔣南亭給他拿來的綠豆冰棍,咬了一口冰的直縮脖子。

他有時看著蔣南亭做木雕,倒不覺得無聊反而很專註,時不時走神到別處想到什麽和蔣南亭搭話,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相處的像是認識了老久一樣默契自然。

除了偶爾的交談,院子裏很靜謐,喜鵲在院墻上視察陣地一樣踱步,麻雀在李子的樹蔭下避暑,院子裏晾曬的豌豆時不時“啪”的一聲爆裂開。

一開始俞元會嚇一跳,隨後便開始期待下一次炸裂之聲,而不知哪裏傳來的蟬鳴聽著也不聒噪了,反倒讓人感到閑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