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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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無語,知道顧北辰故意戳他她痛處,她不由得腹誹,那是她不想告白嗎,那是根本就沒有時機啊,畢竟她現在怎麽都競爭不過學習在熊皓心裏的地位。

正好她要到班級了,便惱火的揮揮手,

“小心眼兒,懶得理你,走了。”

顧北辰看著她走遠,神色不再從容,他茫然的呆站了片刻,最終遲疑的做了一個決定。

……

寧市,紫金星大酒店。

這家酒店向來是寧市紈絝子弟們時常光顧的地方。何朗和家裏幾個兄弟吃完飯,剛要散夥就被他表哥叫住,兩人一同進了包廂何朗就被他表哥盤問起來。

“蠢貨,他們關系再僵,那也是人家親兒子,你拉攏他,他難道會跟著你搞他親爹嗎。”

何朗他表哥梁維安才得知何朗去拉攏蔣南亭,坐在沙發上氣急敗壞的罵他,何朗卻振振有詞,

“怎麽不可能,你不知道我姐夫那狗批對人家母子多狠,當初屁都不放一個扔下人家傍到了我姐,這麽多年不聞不問,指不定他那兒子有多恨他呢,父子兄弟鬥起來才狠呢。”

何朗哂笑後,眼神變得毒辣,陰狠的朝地上“呸”了一聲。

“顧長輝想叫他兒子接手我們家的公司,他做夢去吧,我姐完蛋,一輩子栽那王八蛋手裏,顧北辰那小子隨他爹猴精猴精的,說是向著我姐,他心裏指不定向著誰呢。蔣南亭他一個小地方的私生子我難道還沒把握控制住嗎,我看顧長輝現在還挺在意這小子的,到時候他們窩裏鬥,我豈不是坐享其成。”

梁維安無奈的搖了搖頭,給何朗潑冷水,

“但是蔣南亭也沒有答應你啊,我看他們窩裏鬥不鬥不一定,一起鬥你倒是綽綽有餘。”

何朗對梁維安的冷嘲熱諷氣不過,惱羞成怒,調轉矛頭,

“不是,表哥,你怎麽凈拆我臺。你向著誰啊,我可是你親表弟,我媽可是你親姨。”

“我當然向著你,你在說什麽蠢話,但你這麽做根本就考慮不清楚,欠妥當,更何況顧北辰怎麽也是你外甥,蔣南亭是個外人,你怎麽好拉攏他對付自己外甥。”

“放屁,什麽狗屁外甥,他和他爹要不是因為我們家會有現在這個身家嗎,現在忘恩負義,無視我,欺負我姐,要搶我們家家產了,我還跟他談什麽親情,老爺子不行了,公司我又插不上手,我怎麽也得想想辦法,先下手為強,要不然你表弟我就要淪落到街頭要飯了。”

梁維安搖了搖頭,嘆息道,

“當初要你去學習管理公司,你偏不學,天天和你那些朋友鬼混,現在到是知道急了。”

何朗卻是委屈。

“哎,我當初怎麽知道顧長輝不安好心,那麽白眼狼啊,就會在我爸面前裝孫子,連我爸他那麽老謀深算的都沒想到,結果就被他算計了,一氣之下就這麽病了,我能怎麽辦,都怪我姐,她真是腦子不清醒。”

梁維安低頭喝了口茶,幾番思索後他悠悠的問道,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表哥,你幫我想想法子吧。”

何朗愁眉苦臉的同梁維安討教,梁維安淡然的笑了笑,睫毛低垂斂去眼底的情緒,

“我是你表哥,當然要幫你,小朗,你現在和你姐手裏一共有多少股份。”

“算上老爺子之前立的遺囑裏的部分,大概有46。”

“我倒是聯系過其他幾個股東,有兩個是同意轉讓他們那部分股份的,如果你能拿出資金,那麽你完全可以做到絕對控股的。”

何朗有些為難,猶豫道,

“可是,我現在沒那麽多錢啊。”

“公司的錢不就是你的錢。”

何朗不明所以的看著梁維安,梁維安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同時低聲說道,

“我教你。”

梁維安和何朗相談甚歡,已經晚十點了,酒店外面燈紅酒綠,屬於夜晚的熱鬧比起白天有過之而無不及。何朗搓著手喜滋滋的送梁維安出了酒店,

“怎麽,你還不回家?”

何朗一改剛才的郁悶,嬉皮笑臉的和梁維安開玩笑,

“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啊,表哥,你才30多歲,就這麽早回家啊,像個老年人似的。”

梁維安搖了搖頭,長輩做派無奈指了指何朗,

“你啊。”

他坐到車裏,他車裏司機和何朗問了聲好,梁維安好哥哥一樣又囑咐了何朗幾句,就叫司機開車走了。

何朗被梁維安一通指教,正覺得身心舒暢,一切難題都將迎刃而解的時候,就遇到了馮天,

“何大公子,好久不見啊。”

何朗有些意外,輕蔑的上下打量了馮天一眼,

“怎麽,找我有事。”

馮天此人是個玩車的,何朗認識他也是因為俱樂部的原因,何朗雖然也愛跑車,但也就一般喜歡罷了,他還是更愛泡夜店,但馮天特別瘋,玩起來可以不要命的那種,何朗嫌他是個暴發戶的兒子不太看的上他。

“你姐夫不是到我那邊了嗎,有個事我想見您幫個忙。”

馮天是雲城的,何朗眼睛轉了轉大概知道是什麽事了,畢竟這事在他們圈子裏也不算秘密,他早有耳聞。

何朗看不上馮天一部分也是因為這事,畢竟他還算有底線的,草菅人命的事可幹不出來。

何朗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銀行卡,哼笑了一聲,接過那張卡吊兒郎當的拍了拍馮天的前胸,意味深長的斜眼看了看他,

“這事兒可不算小啊。”

馮天以為這事兒有門兒,喜形於色的諂媚道,

“您放心,事成之後必有重謝,就看您姐夫開恩放我一馬了。”

何朗自顧自的笑了笑,憐憫嘲弄的看了做小伏低的馮天一眼,

“走吧,和我去夜色,找個妞讓你放松放松。”

馮天大喜過望去給何朗拉車門,何朗偷偷撇了撇嘴,心想,這傻逼,他可一句承諾都沒給,這人就以為自己沒事兒了。

他現在自身難保怎麽可能因為這人去找他姐夫,不過這錢嗎倒是不要白不要,傻子送上門的,不要豈不是比傻子還傻子,反正這傻子估計也要玩完了。

何朗擺弄著手裏的銀行卡,心情大好的哼著歌。

同時,梁維安的車還在駛向富人區,他閑適的靠在座椅上,望著車窗外閃爍的燈光,眸色幽深。手邊傳來振動聲,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電人,嘴角邪氣的勾了勾,

“怎麽樣。”

“我還以為你對你小舅子的智商很放心,草包也需要您這個大忙人憂慮嗎,不得不說,您對自己的小舅子可真狠啊,挪用資金,夠他在裏面蹲上幾年了。”

電話那頭對於梁維安的諷刺沒什麽反應,只是簡短的回了話就掛斷了通話。

“彼此彼此。”

梁維安嘴角的翹起的弧度更大了,親情對他自己來說確實不值錢。

他放下電話擡眼看向後視鏡,和看著後視鏡的司機正好對上了視線,司機對著梁維安狼一般狠厲的眼神慌亂的收回視線。

梁維安緩緩合上眼睛,閉目養神的間隙思忖著要再換一個聰明點的司機。

……

蔣南亭回村裏幫他姥爺收拾屋後的菜園子,菜園子弄完,他便坐在他姥爺的工作臺前,擺弄著木偶發呆。

蔣興國踱著步子背著手湊到蔣南亭的身邊,伸脖子看他手裏擺弄的小玩意兒,狀似無意的問他,

“這小東西做完這麽久,怎麽還沒送出去?”

蔣南亭一楞,詫異的看他姥爺,

“您怎麽知道我要送人。”

蔣國興撇撇嘴,覺得自己外孫果然不對勁,他老神在在的嘆了口氣,

“你哪有那個童心哦,平時不是做些亭臺樓閣,就是和我做小家具,這小玩意兒你什麽時候做過。”

蔣南亭低下頭看那可愛十足的小木偶,一時間也無話可說,蔣興國看他那神思恍惚的樣子,搖了搖頭,扔下一句話就去看他新養的小烏龜了。

“既然做了就別猶猶豫豫,幹脆利落些,你是個alpha就像個alpha的樣子。”

蔣興國住的屋子才翻修完,瓦房裏的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和城市裏的小公寓差不多,馬桶熱水器什麽的應有具有,除此之外他給自己專門弄了個小屋子做木工。

蔣南亭此時就在他姥爺做木工的屋子裏,他在工作臺前坐著,桌子前就是窗戶,此時夕陽西下,染在窗戶外院子裏的李子樹上,李子還未成熟,若是熟透可以給俞元帶一些。

蔣南亭想到這裏頓了一下,悠悠的嘆了口氣,雲城什麽沒有賣的,俞元又何須自己給他帶那普普通通的李子呢。

蔣南亭將木偶珍惜的擺在木盒裏,唯恐落下灰塵。

他自我厭棄的又想,如此說來,這木偶又和那李子有什麽區別呢。

而蔣南亭看自己同那李子和木偶一樣,對俞元來說想來也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想想若是叫一個果決幹脆的人變得優柔寡斷,無需給他一個難題,也無需桎梏住他的身體,只需給他一個心上人,放在心尖上,藏在胸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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