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冒充一把竈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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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窯子是我的強項。我拉著比幹徑直去帳房找了烏龜,烏龜見深夜來了客人,忙不疊地將我倆引到樓上的一處房間,道聲“稍等”,便安排小姐去了。烏龜一走,比幹便哭訴了事情經過。他嘰嘰歪歪地說,在特區警署,他正跟公人辦理拘留手續,諸葛亮就來了。公人見他胡言亂語,以為又來了一個神經病,掏出警棍就要往外攆他,諸葛亮也不羅嗦,念叨了幾句咒語就將比幹擒到了天上。在天上飛著,諸葛亮就塞給了他兩個手機,說是讓他見了我就給我一個,有事兒好互相聯系,說罷大吐不止,酒味如掀翻了糞坑。比幹登時明白,這廝又喝醉了,死活不肯跟他走。諸葛亮生氣了,一腳把他從天上踹了下來。當比幹飄到離地面只有十幾米的時候,諸葛亮又飛回來了,大呼:“錯了錯了,又差了好幾個朝代,快跟我回去,我馬上去抓西門慶回來!”,說完就要拉他上去。比幹實在是不願意跟他回去了,猛地朝他的褲襠蹬了一腳,諸葛亮受痛,喊聲:“老子不管你們了,你們自己修行去吧!”說罷飄然而去。

“原來如此!”我長嘆一聲,搖頭道,“也罷,只要咱倆能在一起就好。”

“我也是這麽想的,”比幹說著,遞給我一只小黑匣子,“拿著,以後聯系方便。”

“這是什麽?”我第一次見到這個玩意兒,不明白它有什麽用途。

比幹拿出他那一個,嘟嘟撥了一個號碼,我這個就哇啦哇啦響了,比幹說:“你把它拿到耳朵邊,聽聽裏面是什麽聲音?”我拿到耳邊一聽,裏面是比幹的聲音,“餵餵,哈嘍哈嘍啊,是西門慶,西門大官人麽?我是比幹呀。”

我明白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順風耳。好家夥,這可是個寶貝!在這裏,就是神仙也沒有這種通訊設備。沒用多長時間,我就學會了怎麽用這個順風耳,我高興極了,感覺自己已經成了神仙。剛藏好順風耳,烏龜就領著兩個描畫得像狐貍的小姐進來了,我剛想過去拉她們,比幹就拉住了我。我只好又坐下了,心想:比幹這是怎麽了?真要讓他嫖了,他怎麽反倒拿捏起來了呢?烏龜見我倆坐著不動,訕笑著問道:“二位爺,瞧這意思是沒看中這倆姑娘?”

比幹矜持地一擺手:“我們不是來尋花問柳的,只住一宿,明日便走。”

烏龜滿腹狐疑:“老爺莫非把這裏當成旅店了?在這裏住宿可是很貴的。”

比幹反個眼皮,從半空抓出一錠亮閃閃的大銀子來,猛地往桌子上一拍:“夠了麽?”

烏龜的眼睛立馬瞪成了燈籠,箭步上來將銀子揣進懷裏:“夠了夠了。”

“走吧走吧,”比幹反手揮了揮,“不要隨便上來打擾了。”

“老爺,恕小人無禮,”烏龜咽了一口唾沫,囁嚅道,“老爺莫不是財神爺比幹丞相?”

“你媽才比幹呢,你家女人都比幹,”比幹啪地一拍桌子,“財神能跑到這種地方來?滾蛋!”

烏龜一走,我問比幹:“哪來的銀子?難道你開始貪汙了?”

比幹懊喪地垂下了腦袋:“沒辦法啊,讓諸葛亮這廝給逼的啊,冷不丁把咱們甩到這裏,不貪點兒咋辦?”

我點點頭:“是啊,這也怨不得你。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比幹又哭了:“想俺比幹,坦坦蕩蕩一君子,這下子完蛋啦……嗚,嗚嗚。”

我站在一旁等比幹哭夠了,便把我是怎麽來的跟他敘說了一遍。

比幹不滿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呢?知道這是什麽行為嗎?假冒國家神仙啊。”

我歉疚道:“沒辦法呀,不這麽辦就會流落街頭啊,再說,當時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來。”

比幹拉長馬臉不言語了,一個勁地搖頭。

我又說了一番劉知縣目前的狀況,末了問他:“下一步咱們怎麽辦?”

比幹沈吟許久,眼睛驀然一亮:“善哉!咱們有營生幹了,當他的師爺。”

當他的師爺?這倒是一個好主意,可是我已經對劉知縣撒謊說我是比幹了,這個師爺是讓他這個真比幹來當,還是讓我這個假比幹來當合適呢?我愁眉苦臉地把這個疑問告訴了比幹,比幹二話沒說,把眼一瞪,下巴朝天斬釘截鐵地說:“當然是我來當啦,我來問你,你長著個馬臉嗎?再說,將就你這學問,你會當師爺麽?”

一句話把我嗆得夠戧,我犟嘴道:“依你的意思是把我掃地出門?”

比幹安慰我道:“不會的,不會的,我就說你是我的把兄弟竈王爺得了。”

我搖頭道:“不可,竈王爺姓張,我姓西門呀。”

我知道竈王爺爺姓張,以前是給玉皇大帝做飯的廚子,後來下凡到了人間,專管百姓的吃飯問題。過年的時候,家家都供奉他,在他的畫像旁邊寫著“竈王爺爺本姓張,搖搖晃晃下了鄉,白天吃的油鹽飯,夜晚喝的爛面湯,歲末上天言好事,年初下界降吉祥”。我記得當年武大郎還沒開始賣燒餅的時候,是個賣糕糖的,他家過年的時候,在竈臺上寫的是“竈王爺爺本姓張,一碗涼水三柱香,今年小子混得苦,明年再請甜糕糖”。總的來說,竈王爺也算是個家喻戶曉的人物,我冒充他不會讓人家看出來嗎?我心懷忐忑地問比幹:“恐怕不妥吧?哪敢這麽明目張膽?”

比幹笑了:“明天見了他,你就一口咬定你是竈王爺,難不成他還會去天庭打聽你嗎?”

他這樣說,我更不樂意了,姓什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哪能隨便改呢?我堅決不同意。

比幹說:“又不是你先說你是竈王爺的,我給他來個先入為主,你順著我支吾著還不行麽?”

我還是不敢去冒這個險:“不妥不妥,這種謊撒不得。”

比幹開導我說:“你想想,你的祖宗在這裏,一旦知道你是西門家的玄玄玄孫,那多難看?”

是啊,萬一見了我的祖先,我應該怎麽稱呼他們呢?總不能見面喊大哥吧?這可是個大問題!

比幹繼續說:“這還不算,萬一咱們在這裏惹點兒麻煩,你讓你的祖宗怎麽有臉做人?”

我想想也是這麽個道理,一時想通了,把心一橫道:“就這麽定了,算我給張家當了一回王八。”

比幹打趣道:“你不虧啊,宋朝姓張的都比你小很多輩呢,賺大發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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