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簫吹吹兮徹骨寒,壯士一躺白眼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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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洗頭還分大小?我估計這是行業術語,興許是按洗的質量劃分的,洗大頭用泥巴搓,洗小頭應該用高級一點兒的胰子吧?我覺得至少應該用豬大油調和的白胰子,還得多加一些老陳醋。不管怎麽說,這頭我是洗定了,不為別的,就沖這幫漂亮姑娘也也得貢獻幾分銀兩。因為口袋裏裝了不少鈔票,所以我很氣派地挑了挑眉毛:“不必為難,怎麽舒服怎麽來嘛,大頭小頭都試試,管怎麽說我也得讓你們賺幾個銀子不是?別麻煩,先簡單來個小的吧。”

簫吹吹羞答答地一扭身子,輕輕搡我一把:“小樣,還挺著急呢。”

我很奇怪,剛才還喊我周潤發,怎麽轉眼就變成小樣了,小樣是誰?

我沒問她,管他是誰呢,先洗頭吧,這幾天折騰得不輕,也該收拾一下了。

旁邊的那幾個女子似乎是嫉妒簫吹吹了,齊刷刷地把臉別到了一邊。簫吹吹哼了一聲,在我眼前扭了一個風情萬狀的屁股,轉身就往旁邊的一個房門走去。我像是被她使了老農牽驢之術,傻忽忽地跟了進去。裏面的燈光很暗,幾乎看不清楚有什麽擺設,只看見一張小床橫臥在墻角,墻上掛著一幅亮閃閃的毛筆字,我湊過去一看,那上面龍飛鳳舞地寫道——“簫吹吹兮徹骨寒,壯士一躺兮白眼翻”。落款是:大宋朝風流俠士西門慶。我大吃一驚,我什麽時候曾經寫過這樣一幅字?慌忙仔細辨認字體,沒錯啊,這正在我的字體,正宗瘦金體呀。我如墜雲霧,暈得幾乎要站不住了……諸葛亮啊諸葛亮,你到底把我戲弄到了什麽程度?我寫過的字怎麽都忘記了?這字的內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呀?我是在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下寫的?寫給誰的?簫吹吹這個名字我是怎麽知道的?白眼翻是怎麽個意思?

“娘子,我來問你,這幅字是寫給你的嗎?”我決定探究個明白,不能讓心老是這麽懸著。

“哪能呢?這字兒有些年頭了,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我祖上有個女人跟那個西門……”

“她叫簫吹吹?”我頗覺驚奇,我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呢?是在哪裏結識的簫姑娘呢?

“不叫簫吹吹,簫吹吹是她的藝名,”簫吹吹有些不耐煩了,“來吧,別打聽那麽多。”

“哦,連藝名都可以祖傳啊,”我有些明白,算了,幹脆別問了,先洗頭吧。

“還楞著幹什麽?來呀,”簫吹吹半躺在床上,沖我不停地勾手,“讓妹妹好好伺候伺候你。”

“慢著,我怎麽糊塗了?”我更懵了,不是說好洗頭的嗎?這架勢怎麽像嫖娼呢?

“糊塗什麽?本小姐歷來是明碼標價,”她似乎不高興了,“洗頭加吹簫一千,分文不多要。”

吹簫?我徹底明白了,你倒是早說呀,不就是……那什麽嘛!哦,原來當今管那什麽叫吹簫啊,那麽洗頭就更不用解釋了。再倒頭望望墻上的那幅字,我更加明白了,“徹骨寒”以後自然就會“白眼翻”啦,原來如此!一千?這價格我不敢斷定是貴還是便宜,只知道我身上只帶了三張一百元的,差大啦,不行,我得跟他講講價。我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就見她張開嘴奔我的褲襠來了,那氣勢疾如閃電,果然有徹骨寒的感覺。別急呀,當心痰桶!我還沒來得及躲閃,只聽“當”地一聲,簫吹吹捂著嘴巴就坐在了地下。我不知所措,剛想上前拉她,她就一蹦躥了起來,高喊著“救命”沖了出去。這可如何是好?眾所周知,我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咱不能平白無故的讓女人受驚嚇啊。

我連忙脫下褲子,三兩把拽下痰桶,扯身就往外走。

我要讓她看看這是什麽,無非就是一個痰桶罷了。

一個痰桶還不至於把你嚇成那樣吧?那萬一我褲襠裏掛的是鐵鍋你還不得自殺呀。

剛走到門口就當頭挨了一悶棍,恰好打在原來的那個雞蛋上,我立馬暈了過去。

耳邊廂只聽得有人咋呼道:“原來還真是一個流氓,很變態喲,想拿痰桶接那玩意兒呢。”

好象是簫吹吹在哭喊著:“天吶,活不得啦,我被她侮辱了啊,兄弟姐妹要給我做主啊。”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一個戴大蓋帽的公人站在一旁。

見我醒過來了,大蓋帽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你就是那個號稱西門慶的神經病吧?”

我很受委屈,無緣無故地挨了一悶棍,倒把我送到衙門裏來了,我幹脆不說話了。

“別怕,我們都調查清楚了,你是一個智障人員,我們這就送你回神經病院。”

“誰智障了?”我冤枉得不得了,“你去問問比幹,我到底是不是智障?”

“比幹?你說的就是那個心理大夫?不用問了,他因為嫖娼已經被我們拘留了。”

怎麽會呢?我更懵了。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我還看見他好端端的坐在酒桌上呢。

我不解地問:“你們沒弄錯吧?比幹在酒店裏睡覺呢。”

公人哈哈大笑:“是啊,他在睡覺,可不是在酒店裏,是在賣淫場所,我們抓的是現行。”

老天,原來比幹把我支出來是幹這個去了啊,我欲哭無淚,竟然無聲地笑了起來。

還他媽笑話我呢,得,我回神經病院,你老實在衙門裏呆著吧。

公人把痰桶給我掛在脖子上,推著我就往外走:“回去好好治病,可別再到處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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