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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八國聯軍抓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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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幹進了醫院,我就躲在墻根裏踅摸過路的美女。我發現當今的女人可真夠開放的,下半身幾乎都不穿衣裳,即便是好歹穿了條裙子,那條掛在屁股上的裙子也不頂事兒,幾乎都露出了屁股眼兒,要是我稍微把腦袋低一低,反著眼皮往上瞅的話,肯定能看見她們花花綠綠的小褲衩。可是我現在不想看,因為我知道我蹲不下身子,褲襠裏掛著痰桶呢。所以,我只好沖她們呲牙,這樣的效果也不錯,美女們見我的牙齒漂亮,一律地讚美一聲“色狼”,然後蹦跳著走遠。我估計色狼是現代術語,應該是顏色漂亮的意思,狼嘛,很高級,很威風的。可是,光呲牙沒什麽意思,終究是近不得她們的身啊,我不由得佩服起比幹來。我佩服比幹佩服的有道理,他調戲婦女的功夫可比我強多了。

有一次,我倆站在一家洗頭房門口沖裏面張望,一個狐貍臉的小姐見我長相俊美,一個勁地沖我拋飛眼兒,我跟比幹要錢,想進去跟她耍上一耍,比幹不給,比幹說:“你想不想要你兩腿中間夾著的那個玩意兒了?她們可不同於那些有正當職業的人,她們是妓女,一旦你打發不舒服她們,她們下腳狠著呢,不把你的褲襠踹爛糊了是不肯罷休的。”我害怕了,無奈地沖那小姐攤了攤手,小姐生氣了,把屁股貼在門玻璃上,掀開裙子朝我們放了一個響屁。

比幹很惱火,他覺得這個女人在班門弄斧,頗有不自量力的意思,瞪著血紅的眼睛對我說:“這個女人太放蕩了,應該讓她收斂一些。”當場不客氣,道聲“疾!”,那位小姐的屁股立馬就紅了,上面多了一個很大的巴掌印子,是凸起來的那種,足有半尺高。沒等我誇他,他就優雅地打了一個響指:“喔,還行,挺軟和的。”我倆走了老遠還看見那個女人張著水汪汪的大眼在四處放電,她似乎覺得方才是來了生意,嫖客先生喜歡玩鬧,這當口正跟他藏貓呢。

等比幹跟李公公借了錢,我必須去找一下那位小姐,我覺得她的屁股漂亮極了。

這麽一想,褲襠裏的痰桶就又響了兩下,敲得有氣無力的,應該是餓了的原因。

正緊著褲腰帶,比幹就出來了,老遠沖我嚷:“西門兄,看看是誰來了?”

我擡眼一看,比幹的後面緊緊跟著一位矮墩墩的白臉漢子,正是李公公。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褲襠,沖李公公作個揖道:“小可西門慶見過李公公。”

李公公的眼睛刷的亮了起來,似乎從那裏射出了兩支箭來,一溜小跑向我奔來。

有痰桶護著襠,我沒怎麽怕他,昂然挺立在當地。

李公公二話不說,撲上來就將他肥大的腦袋貼在了我的胸脯上:“官人,想煞我也。”

我想推開他,比幹沖我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咱們有求於人家,不可造次。

我猛吸了一口氣,忍下了,任憑他的雙手在我的身上水蛇般游走。

李公公摸著摸著就抽泣起來:“想當年,想當年我李某人也有這樣的身體呀……可嘆我如今沒了寶貝,形同廢人啊。寶貝呀,沒有了你,我寸步難行,我困在宮裏,任回憶凝集,黑夜裏乞求黎明快來臨,我終於相信,沒有陽物的世界,愛都無法給予,憂傷反覆糾纏,我無法躲閃,心中有個聲音總在呼喊,雞雞呀——你快回來,我已經承受不來,你快回來,生命因你而精彩……你快回來,讓別人看看我是不是真正的男兒,你快回來,我的雞雞……”

我的耳邊又響起了劈啪的雞皮疙瘩暴起聲,我忍著,你借給我錢就行。

李公公邊抽搭邊摸到了我的下身,他突然停住了:“官人,你提前就防備著我麽?”

比幹連忙打圓場:“哪能呢?”便把痰桶的來歷敘說了一番。

李公公這才放心,紅了臉對我說聲抱歉,便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沓鈔票,遞給比幹:“比醫生,我跟你說實話吧,不是這位官人跟你在一起,單憑你一個幹巴老頭,這錢我是萬萬不會借給你的。你想想,現在科技這麽發達,我當年在宮裏學的那點兒江湖郎中把戲能糊弄幾個銀子?廢話少說,我只提一個條件,你們要經常回來看我,不然的話,我就死給你們看,”猛然把頭轉向我,一臉哀怨地說,“官人,行行好,答應我好嗎?我是一個可憐的人兒啊,官人。”

我被他感動得受不了,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地點頭。

李公公高興了,攀著我的脖子,“啵”地親了我一口,叫了聲“ye——ye !”。

宮裏出來的人就是不一般,嘖嘖,瞧這禮貌講的,喊大哥就可以,怎麽還喊上爺爺了?

因為李公公正在興頭上,我倆一時不好告辭,便與他閑聊了起來。

聊到清朝宮廷裏的事,比幹不禁問道:“聽說八國聯軍攻打紫禁城的時候你還在?”

一提到那事兒,李公公就黯然神傷。

他說:“可不還在咋的?洋鬼子一到,滿宮裏的太監就遭了殃。”

李公公心有餘悸地開始了回憶:敢情洋鬼子都喜好龍陽這一口兒。那年春天,他們殺進宮來,一不搶財寶二不搶宮女,專抓太監,他們也不管你老少俊醜,逮到一個便就地摁倒,扳起公公們的屁股,大施九深一淺之技。一時間,泱泱紫禁城裏鬼哭狼嚎。喧囂過後,漫天飛舞著公公們擦過屁股的白綢緞,那上面黃一塊白一塊,像張張世界地圖。因為洋鬼子的眼睛是綠色的,白天不怎麽好使,經常在街上攆一些沒有胡子的百姓,弄得京城雞飛狗跳,不得安生。沒辦法,不長胡子的人就到處搜羅墨汁、碳黑什麽的黑顏色塗在臉上,糊弄洋鬼子,以求保住節操。結果,京城裏的墨汁、碳黑成了緊俏貨,想買的話,必須得去衙門裏批條子,管批條子的那個大人又比較貪,不上點兒貢不給批條。那些沒錢的百姓索性用上了鍋底灰,以至於那陣子家家的鍋底都是白的。那叫一個亂啊……後來,李公公就趁夜跑出宮來,拜了一個走江湖耍刀子的把頭為師,練就了一手飛刀絕技,剛想自己跑單幫,就遇上了一個自稱諸葛亮的道士,道士說他尚有一分功業沒有成就,道聲“疾”,他便來了這裏。說到這裏,李公公頹然搖了搖頭:“苦哇……”

比幹的眼淚已經流成了小河,泣不成聲地拉住了我的袖口:“走吧,走吧。”

見比幹都這樣了,李公公便也不再挽留,道聲後悔會有期,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我明白了,敢情李公公也是跟我一樣的人啊,心裏不禁又想親近諸葛亮他媽。

比幹偷眼看著李公公的背影,宛然一笑:“我操,這不還是個神經病嘛。”

這話聽得我雲山霧罩,索性不再探究,跟在比幹後面往一家飯館走去。

我萬萬沒有想到,諸葛亮正藏在一棵大樹後面,死死地盯著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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