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緣?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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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放晴,蕭天然與蕭爸爸準備去封水墨的家。

一路上蕭天然的心是十分忐忑的,畢竟帶自己的老爸顯得有些怪異,但是自己暫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本來想自己去慢慢解決的,但是自己的老爸說是幫自己,那麽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感覺還是很衰,自己的戀愛竟然叫自己的家長出馬確實是有些怪異,算了不管這些了,還是先去找她吧。

封水墨的爸爸已經去上班了,所以家裏只有封水墨一個人,蕭天然顫抖著雙手敲響了封水墨家的大門,大概是經過一夜的過渡封水墨的心情已經沒有那麽沮喪。

封水墨有些紅腫著眼開了門,看到的是蕭天然與一個陌生人大叔。

封水墨趕緊關門,蕭天然見狀立刻用手堵住大門。

“水墨,和我好好談談!”蕭天然將門掰開,封水墨低著頭不說話。

“水墨這是我爸爸!”蕭天然告訴封水墨。

“叔叔好!”封水墨盡管不想再和蕭天然說些什麽,但是這是基本的禮數,她還是懂的。

“你就是封水墨吧,昨晚我兒子可是被你害得醉生夢死啊!”蕭爸爸笑著說道。

“他。。。怎麽了?”封水墨還是關心蕭天然的,情不自禁是難以說沒就沒的。

“好好,我們進去說吧!”蕭爸爸笑著對封水墨說道,他明白封水墨還是喜歡自己兒子的,但是他知道她肯定是自己心裏有什麽梗過不去,這些梗需要去解開的,但是自己兒子木訥木訥的,看這個樣子還得老將出馬了。

封水墨倒了一杯茶給蕭爸爸之後,封水墨就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蕭爸爸喝了一杯茶,“水墨,叔叔知道你還是喜歡天然的,不然你剛剛聽說天然喝的很醉也不會去問他怎麽樣了,也不會那樣關心他了。”蕭爸爸臉色有些嚴肅地看著封水墨。

“我。。。沒有。。。”封水墨依舊是低著頭,摳著自己的小手指,這是封水墨的小習慣,一說謊就會這樣,蕭天然看到這個心裏一陣激動,他明白封水墨心裏是有自己的,她提出分手是有理由的。

“告訴我為什麽可以嗎?天然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水墨先聊聊!”蕭爸爸看了一眼蕭天然,示意他出去一下。

蕭天然看到自己老爸認真的眼神,立刻明白,趕忙出去。

“天然已經出去了,水墨,你現在可以和我說一下了吧!”蕭爸爸看著封水墨,他知道她一定會告訴自己的。

“叔叔,我。。。”封水墨慢慢擡起她的頭,眼裏含著淚花。

“叔叔!”封水墨撲到蕭爸爸的懷裏哭了起來。

“傻丫頭,慢慢說,叔叔幫你!”蕭爸爸輕輕摸著封水墨的頭,這個姑娘就像是自己的女兒一樣,惹人憐愛,仿佛是似曾相識,蕭爸爸的心飄向遠方。。。

“咦,這門怎麽沒有關啊!?”封爸爸突然想起來有份文件沒有帶,趕緊趕回來取,結果發現自家的大門沒有關。

封爸爸疑惑地走進去,就聽到了封水墨嚶嚶的哭聲,“這個臭丫頭,怎麽又在哭,沒考好還有臉哭,之前是對她太好了!”封爸爸有些惱了。

“死丫頭!”封爸爸推門。。。

蕭爸爸循聲回頭,在回頭的那一刻,呆住,往事如電影默片輪番轟炸。

而封爸爸也同樣是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封水墨看著他們兩個人,“叔叔,你,認識我爸爸?”

“他是你爸爸?”蕭爸爸感到很是詫異,“這個,不會吧。。。”

老實說,蕭爸爸真的是很詫異,他真的是沒想到封水墨竟然是他,封明的女兒。

而封爸爸更加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和他,蕭磊的兒子在一起,這本該在他們一代結束的緣竟然又到了他們子女的身上了。

“怎麽了,叔叔?爸,他是天然的爸爸!”封水墨告訴自己的爸爸,但是她並不知道上一代的恩怨情仇。

“我知道。”封明有些憤恨地吐出了這麽幾句話。

“水墨,叔叔有事先走了。”蕭磊也同樣是很是怨恨,這個結在他心裏整整20年了,一直是他心裏的痛。

“叔叔,爸,你們?”封水墨仿佛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趕緊跟那個臭小子分了!”封明有些氣急敗壞。

“我也不願自己的兒子將來和你扯上關系!”蕭磊同樣生氣的說道。

封水墨的心仿佛是在滴血,好不容易在蕭爸爸的安慰之下,她才有些勇氣準備繼續去追尋這份愛,可是他們的一席話仿佛讓她立刻墜入萬丈深淵,無以脫身。

蕭明起身走人,他已經不想在和這個人,或者說再和這家有什麽瓜葛了,急沖沖的出來,正好迎頭撞上回來的蕭天然,把他一拉就往家裏扯。

蕭天然看到爸爸這樣的急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爸,水墨呢?水墨怎麽樣呢?”蕭天然也有些急了,畢竟自己的老爸來幫助自己,可是現在這個樣子顯然是很奇怪的。

“你以後就當不認識那個丫頭吧!”

蕭磊的話讓蕭天然的心頓時涼成一塊冰塊,堅不可摧,停住腳步。

“走,別想了,以後都不要想了!”蕭磊強拉楞住的蕭天然。

“爸,你怎麽能這樣,你不是說幫我的嗎?現在怎麽這樣了?”蕭天然不知道剛剛還好好的老爸,現在像是變了另一個人似的,好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似的。

蕭磊看著變色的天,來的時候還是晴空萬裏,現在卻已經開始滿布陰雲,這天啊就像是人啊,到底是緣,還是結還是劫啊!

封水墨眼淚都快流成河了,看來自己與蕭天然已經再無可能了,從她看自己爸爸與蕭天然的爸爸的樣子,她就明白了,兩人不是有仇就是有恨,即使他兩在一起,他們也一定會阻止的,原來到頭來這一切都是命,萬般不由人。

封水墨只管一個人默默流淚,而封明楞是不說話,一個人到陽臺上看著遠方,全然忘了自己回來是幹嘛的。

蕭磊拖著天然回到家裏,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20年了,以為再無相見的可能了,或者說,即使再相見也不應該會是以這樣的一種姿態見面啊,然而老天似乎是在捉弄人,他們的恩怨竟然竟然由他們的兒女再一次牽扯到了一起。

蕭天然有滿肚子的話與委屈想要對自己的爸爸發洩,“爸,為什麽,你去的時候不是這樣的!”蕭天然不解,但是他要知道,一向支持自己的父親,怎麽會說變就變,這不像是他的性格啊!

“有些事,你不懂!”蕭磊無奈地對蕭天然說道。

“爸,你告訴我好嗎,你向來都是支持我的,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就算你想要我死心,我也要死的明明白白啊!”天然這算是在求自己的爸爸吧,因為他明顯感到這是他的心病,但是這次就當是這個做兒子的不孝吧,無論如何他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這件事哪裏是一兩句話能夠說的清楚啊!”蕭磊點了一根煙,蕭天然知道自己的老爸只有在事情煩躁時才會抽煙的。

“爸,我要知道!”

看著蕭天然堅定的眼神,蕭磊知道,有些事再瞞下去也沒有什麽必要了,更何況這件事涉及到自己的兒子,剛剛自己冷靜下來想一想,這些事是上一代的事情,就這樣牽連到子女的身上顯然有些說不過去,而且他能明顯感到封水墨與蕭天然不像一般情侶一樣,只是玩玩而已,很明顯他們已經付出了真正的感情。

蕭天然聽著自己爸爸給自己講的往事,他知道他更理解了為什麽當初那麽決絕地讓自己覆讀,為什麽那麽渴望自己讀大學,原來這些都是有原因的。

而蕭天然也明白,為什麽他爸爸不讓他與封水墨繼續來往,原來他和封明之間真的有這樣的一段往事,或許是一段孽緣吧。

蕭天然一個人窩在房間裏,想著自己爸爸的往事。

蕭磊抽著煙,煙霧繚繞,眼有些迷離,仿佛又回到了當年。

“蕭磊!”甜甜地聲音仿佛還在他的耳朵邊上回繞。

當初的蕭磊與封明算的是好兄弟吧,兩人從小玩到大,屬於無話不說類型的,他們在一個村子讀書上學,一同考上縣城裏的高中,一起讀書學習。

“啊呀!”蕭磊的手一疼,一看才發現煙已經燒到了自己的手指,趕緊將煙蒂扔到煙缸裏去。

往事已隨風去,人們常常以這樣的字眼來安慰自己,但是往事並不能輕易消散,蕭磊依然明白,這些往事只不過被暫時掩於歲月,而一旦觸發,往事的傷痛會變得更為傷痛,就好像是已經快長好肉的舊疤被強行撕下流的血受的痛會更加厲害一樣。

然而這些往事就像是一道道盤根深種的結一樣牢牢地種到了蕭磊的心裏,也同樣種到了封明的心中,這到底應該是用緣說好,還是劫呢?

劫由心生,事在人為,又有什麽過不了的劫呢?

封水墨趴在書桌上,滿腦子裏都是蕭天然,眼淚又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桌子上依然放著蕭天然親手為封水墨做的陶瓷禮物,那毛毛蟲依舊是那般可愛,那蝴蝶依舊像個蛾子一樣醜不拉幾的,封水墨突然笑著拿起那個所謂的白蝴蝶,笑著笑著眼淚又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天然,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我跟你看來真的是沒有可能呢,我根本配不上你,我從小就沒有媽媽,現在我又沒有考好,我更配不上你了,對不起,我們真的是不可能了。。。”封水墨只覺得頭有些暈暈的,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夢裏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和蕭天然一起聽雨賞荷,漫步湖濱,一起熬過的夜,一起做過的題,一切可真美好啊,可是為什麽那麽苦澀呢,好痛好痛啊!

蕭天然一個人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蕭天然,蕭天然!”

“為什麽這個時候,祁琪又跑過來,真是的!”蕭天然無奈地下樓。

“你不是說以後不來的啊?”蕭天然對於祁琪也卻是無語了。

“我說不來就不來啦,女生的話怎麽能隨便相信呢?”祁琪笑道,但是此刻蕭天然哪有這樣的心情去理會她啊,隨便她怎麽去折騰啦。

“餵,蕭天然怎麽沒見到你家的封水墨啊?分手了?”祁琪笑沒有了,看到蕭天然的樣子她似乎是明白了什麽似的,明明她是有機會了,可是為什麽她卻開心不起來呢。

“是啊,是分手了,這下你開心了吧!”蕭天然沒好氣地說道。

“對不起,我先走了!”

蕭天然看著急匆匆離開的祁琪,真是不懂女生,之前不是一直希望分手的嗎,現在自己和封水墨真的沒戲了,她卻又是這個樣子。

然而祁琪知道,他的心還在封水墨那裏,現在的自己還是沒有機會,是不是要繼續等下去呢?祁琪相信這是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等到,或許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心事,而這些心事就像是一個一個的結一樣,慢慢的越纏越緊,這是緣分也是劫數,無論對於蕭天然或是封水墨,蕭磊或是封明,乃至與祁琪這都是劫數,真正能走出去的應該只有他們自己了吧,但是只緣身在此山中,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這豈是那麽容易就能走的出來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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