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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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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你們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淺傾一進城便看見這幕場景,一個中年女子近乎趴在地上,手中死死拽著一個十二三歲小姑娘的胳臂。而女子的周圍,一群像家丁一般的人正在將兩人分開。中年女子雖然哭花了臉,但順著脂粉的痕跡,不難看出女子有著精致的妝容。小姑娘好像被嚇慘了,只是緊緊抓著女子的手。

“作孽呦。”在淺傾旁邊一個賣紙傘的攤主說話了。

“小哥此話怎解?”淺傾盯著他看了看。

“姑娘有所不知,這兩人,大的是這紅杏樓的頭牌,叫如秋,十幾年前懷著身孕來這裏,被杏花樓的媽媽收留了。那丫頭是她的女兒,叫紫香,模樣是沒話說的,雖是出身青樓,卻被她娘親保護得好好的,不占風塵像個大家閨秀。後來,這城西李員外看中了這小丫頭,就跟紅杏樓的媽媽串通,把這丫頭賣了,這不,就是現在這樣。這李員外是知縣的親戚,真是強強相護啊。”一講起八卦,賣傘的小哥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說到最後,還嘆了口氣。

“是啊,大家都同情她們母女,可是沒人敢幫忙啊。這知縣大人誰敢惹去。”旁邊賣菜的老婆婆聽了半天,也嘆了口氣。

淺傾聽罷,心下已有了計較。從旁邊的樹上摘了幾片樹葉,沾上些藥粉,隨即丟向那幾個家丁。那些家丁中藥後,好像瘋了般的在自己身上抓撓,早就無心管那母女兩了。

“你們可有其他去處?”淺傾乘亂將那如秋扶起,悄聲問道。

“姑娘跟我來。”那如秋也是見慣場面的,看到淺傾來幫忙,很快就想清楚原委,知是淺傾搭救,便帶著淺傾往一個巷子中走去。

三人在一個小巷中繞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在一戶人家前停了下來。如秋扣三次門,便有人趕來開門。開門的是個女子,看起來比如秋大些。

“姑娘放心,這是是我朋友綠蝶,早幾年贖了身便住在這裏了。”

進了裏屋,如秋招呼淺傾坐下,跟那來開門的女子低語幾句,便讓女子帶紫香去梳洗。

“姑娘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日後但憑姑娘差遣,如秋一定赴湯蹈火。”女子和紫香剛一離開,如秋就跪了下來。

“姐姐何須多禮。”淺傾趕緊將人扶起,“只是不知姐姐因何遭遇今日之事?”

“姑娘有所不知,我早就想贖身,只是那媽媽用香兒逼我,後來,又背約將香兒賣了,可憐我的女兒,若不是姑娘今日相救,只怕,哎。”如秋嘆了口氣,不願再說。

“今日相遇姐姐也算是緣,姐姐不必掛心。”

“姑娘大恩,如秋請教姑娘芳名。”

“我叫喻玖,姐姐喚我玖兒便好。”淺傾說罷,在如秋手上寫下名字。

“喻玖,果然是如姑娘一般脫俗。”如秋稱讚。

“姑娘且好好休息,我去張羅些吃的。”如秋說完便出去了,留淺傾一人在屋中。

淺傾到了杯水,嘆了口氣。喻玖,這個名字有多少年沒聽到了。在前世,這可是自己的名字啊,依稀記得前世的淩颯總是喜歡叫自己玖,又有多少年沒聽到了。前世的淩颯叫莫笑,自己喜歡叫他笑,也有很多年沒叫了。

不一會,如秋來喊淺傾,幾個人隨意的吃了些東西。飯後,如秋照顧紫香睡了,便來找淺傾。

“姑娘今日就我們母女,怕已是惹了麻煩,現在姑娘有何打算?”

“那姐姐母女又有何打算。”

“綠蝶姐打算讓我們母女悄悄出城,尋一個偏僻的小鎮安身。”

淺傾聽了,良久未說話。

“姐姐這樣,總是有後顧之憂的。”

“那也沒有辦法,只得先離開這地方再作打算。”

“看姐姐談吐,怕是大戶人家的女子,怎地落到如此地步?”

“還是姑娘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我本是商戶之女,養在深閨,後來遇見了夫君,私定終身,後來與夫君離家時,與他失散,這才淪落至此。”

“原來如此,只是不知姐姐離開後打算如何度日?”

“聽姑娘所言,姑娘可有辦法?”

“姐姐可願回去?”

“姑娘何出此言?”

“姐姐只要按妹妹的說法,日後定不會再受人欺辱。”

“姑娘何出此言?”

“姐姐無須多問,只信我便是了。今日我既救了姐姐,自然要幫姐姐到底。”

“這……”如秋不說話了,猶豫了一陣。“姑娘既救了如秋,便是如秋的朋友,如秋信姑娘。只要能救紫香,要如秋怎樣都好。”

“好,那請姐姐許玖兒在此住些日子。”

“姑娘隨意。”

和如秋商量完後,淺傾在房中坐了一會,尋了個理由和如秋說過,便起身出門。

淺傾來到市集,稍微一打探,便尋著吳江的住處去了。吳江住在一個普通的小巷中,房屋破落。剛到門口,便見了一個素衣女子在門口洗衣服,女子雖不似如秋那般端莊高雅,卻也落落大方,溫柔嫻靜。女子見淺傾來了,連忙起身,剛要張口,那邊吳江便出現了。

“姑娘?怎麽是你?”

“江,你認識?”女子走到吳江身邊,看著吳江。

“你先進屋去,我稍後就回來。”突然見淺傾來,吳江防備起來。

“你有什麽事?”吳江將手中的刀握緊,隨時準備出擊。

“小女子喻玖,拜見吳大哥。”淺傾說著,施然一禮,“之前不辭而別之事是小女子的不是,現來像大哥賠罪,只盼大哥不要怪罪。”

吳江看著淺傾,確定淺傾並無惡意後,才緩緩開口說話。

“姑娘無須多禮,倒是吳江多慮了。”

“大哥性子耿直,本不是多疑之人,現在遭仇家追殺,小心謹慎些總是不錯的。”

“多謝姑娘體諒,姑娘趕緊請進來。”吳江說罷,擺手請淺傾。

“有勞大哥了。”

剛進門,那在門口的女子便端了一碗茶來,旁邊還跟了一個小男孩,約莫四五歲的樣子,緊緊拽著女子的衣角,怯怯的盯著淺傾看,臉上寫滿好奇。淺傾料想這便是吳江的妻兒。

“這是我夫人柳兒,還有我兒子吳俊。”吳江拍拍自己的兒子,很高興的向淺傾介紹。

“來,到我這來。”淺傾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給了那小孩子。

“姑娘,這太貴重了。”吳江連忙推脫。

“無妨,算妹妹的見面禮好了。”

推脫了一番,吳俊將玉佩收下了,柳兒便帶著孩子出去了。

“姑娘今日來可有何事?”吳江畢竟闖蕩江湖良久,直覺淺傾來頭不一般。

“大哥昨日所言,可是真話?”

“姑娘問的是?”

“喻玖一事相求,請大哥答應。

“姑娘但說無妨,只要我做得到,定赴湯蹈火。”

“大哥可聽說紅杏樓如秋之事?”

“略有耳聞。我近日遭仇家追殺,早已自顧不暇,哪裏還能管別人的閑事?但不知所托何事?”

“喻玖想請大哥保護她們。”

“姑娘。”吳江有些驚訝,但又很快恢覆。“不知姑娘為何?”

“大哥只要答應我便好。”

“這……”吳江猶豫了。

“大哥現下的日子過得清貧,嫂子也苦。只要大哥答應我,日後定會有所好轉。”

“姑娘看吳江是那種人?”吳江突然氣了。

淺傾想到如秋,再一想自己的話,心知吳江誤會了如秋那錢的來歷,趕緊解釋。

“大哥誤會,喻玖不是那個意思。喻玖知大哥性子直,見不得這些,但喻玖保證,知道大哥答應,必不叫大哥難堪。”

“好,姑娘既救我,也犯不著騙我,只要姑娘所言非虛,我定答應姑娘。”

“那多謝大哥了。”

淺傾離開吳江家時,天已經黑了,淺傾思量著,兩處都打點妥帖了,只剩下知縣一處了。淺傾原想著將紅杏樓拿下交予如秋,並請吳江護衛,將紅杏樓改個性質,想著如此,必要和那知縣說好。那知縣和員外交好,兩人雖是親戚,必也少不得些金錢往來,應該好打發吧。在現代生活,商場如戰場,什麽見錢眼開的人都有,淺傾自然之道如何應對。正想著,到了一家成衣鋪,淺傾尋了幾身男裝,悄悄帶著,回了如秋的住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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