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合戰-序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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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皇帝的腦袋。其他的,忽略不記。他們甚至沒有制定備用方案。

沒有撤離路線的自殺性戰役被實施了,那是一場能讓上帝流淚的戰鬥。所有能動的戰艦用身軀幫助沃林龍家的兩萬戰艦開出一條路。

英勇無畏的朝聖者們在面對如此捍不畏死的對手時,他們被深深的震撼了。當他們看著隨時都會爆炸的戰艦在頂著己方的戰艦射擊時,不由得從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宗教情緒”。

在最後推進的決定性時刻,僅剩的七個國家下屬艦隊又有兩個國家被打挎,三個國家的艦隊頂不住如山崩海嘯的炮火停止前進。

只有塔米拉共和國的艦隊豁出最後一口氣,一直支撐著掩護沃林人的艦隊,如此壯舉令所有沃林人淚流滿面。

當最後一艘塔米拉的戰艦被摧毀後,塔米拉共和國成了最後一個在東西合戰裏打光了艦隊的國家。他們並沒有白白犧牲,他們完成了任務,沃林龍家艦隊完成了跳躍。

跳躍完成了,但任務沒完成,那就是大薩爾皇帝的人頭,也就是他的座艦。

坦率的說,撒加大帝並沒什麽心理準備,他就像一個還沒穿好衣服的明星正在後臺和美女調情,卻被告知他主演的節目已經開始了一樣。

他慌了。

他實在不應該慌的,且不說他的本隊有兩萬戰艦,在他本隊的附近還有近兩萬的戰艦在警戒。他完全可以不動神色的努努嘴,說一聲:“上,把他們全滅了”。

如果他那麽做的話,他完全可以比他的先輩們更耀眼。

但他沒有,他退卻了。

此舉令他的部下目瞪口呆,接下來是痛心疾首,悲痛欲絕。

在很多時候,那些身為皇帝的人並不明白,他們的頭顱並不比一個列兵的頭顱高貴多少。

本陣退卻的撒加.格蘭特皇帝並不覺得這會造成什麽影響,他退卻的同時已經嚴令四周護衛部隊合圍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敵方艦隊。

前有強敵,後面空間還不斷跳躍來敵方艦隊的沃林龍家艦隊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沖鋒陷陣。

他們已經沒什麽可輸的了,一條輸的理由都沒有。

殺聲動天地,怒氣沖鬥牛,大薩爾帝國的官兵被這支眨眼間連陷十陣,殺氣沖天的艦隊徹底震撼了。一些艦隊的作戰意志開始動搖。

這時的撒加皇帝還是有機會的,他只要示意他的座艦駕駛員,只要略微把他的座艦向前挪動兩個艦身,做出個要出擊的姿態就可以了。

但他依然沒有,他急了,不是怕死,那會冤枉他。他只是覺得,就這個樣子出場,實在不夠帥。他要找到一個站穩腳步的地方,喘口氣,定定神,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接受一下竟然被敵人突進到眼皮子底下的事實。

時至此刻,他還是不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物,這不能不說他是個頑固的人,也說明他根本不是一個軍事統帥,連才能低劣的軍事統帥都算不上。

撒加的猶豫態度造成了本陣不斷退卻,這讓所有參加合圍戰的艦隊官兵憤怒至極,他們很快就用行動表達出他們的態度,他們的攻擊減弱,同時合圍縫隙也故意留出空擋。

“讓皇帝陛下上,給我們做個榜樣。”這幾乎是所有在場者的心聲。

沃林艦隊把握住了這個機會,他們立刻把全部的剩餘戰艦用於直突薩爾皇帝的本陣。

與此同時,薩爾皇帝撒加.格蘭特也下達了本陣停止退卻的命令。在他看來,出場的時候到了。他根本沒想到已經被己方艦隊圍得密密層層的敵方艦隊會被自己的將領“放水”。

沃林人最後的突擊被目擊者形容成一條全身是火的公牛沖進了瓷器店而傳逐後世。

大薩爾帝國的皇帝終於明白什麽是面對面的戰爭了,他的艦隊是帝國第一流的,可他本人的意志就如同瓷器店裏那易碎的瓷器一樣。

“撤~~~~快撤~~~~~救駕~~~快救駕~~~~~”撒加.格蘭特陛下的原話被歷史的記錄者忠實的記錄在歷史的書頁上。

當時的帝國近衛軍艦隊副指揮,也就是撒加皇帝的本陣艦隊副指揮跪地請求一步不退,死戰到底的要求被撒加無視。

撒加陛下創造了一個記錄,一個大薩爾帝國的皇帝在戰場上棄軍先逃的記錄,在這之前從來沒有過的記錄。

大薩爾帝國的朝聖者們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全部信仰,他們突然發現,高高再上統治他們的不是最優秀的領袖,更不是神,而是一個廢物。所有帝國戰士的精神都崩潰了。

“離開這裏,離開戰爭,回家,忘記這一切,一切的一切。”

瘋狂追擊大薩爾皇帝座艦的沃林艦隊驚訝的發現,他們已經感受不到任何來自敵方的炮火,仿佛戰爭已經結束了一樣。

龍家家主在短暫的困惑之後立刻下令,任務繼續執行。

“追那個畜生到天涯海角。”他下了一個飽含情緒的命令。

撒加皇帝在逃亡的過程中一度陷入短暫的昏迷,他間或在想,這是為什麽?

他座艦所經之處,他的帝國艦隊紛紛趨避,就好象怕他的座艦會傳染什麽一樣。也沒有哪艘戰艦去阻攔一下追擊他的艦隊。

他只有逃,逃,再逃。

他已經被全天下拋棄了。

這場追殺貫穿整個艾克星系,被稱做“皇帝的馬拉松”。

也有一兩支小規模的帝國艦隊想上演一出“救駕”好戲,但他們的指揮官很快就發現,毫不現實。

正在追殺皇帝座艦的敵軍艦隊的氣勢令他們不寒而栗。

整個追擊過程中,沃林艦隊沒有遇到任何來自身後的火力打擊。整個世界好象在一瞬間沈寂了下來。

在馬拉松的終點,大薩爾皇帝的座艦進行了空間跳躍,撒加到底逃了。

只剩八千餘戰艦的沃林艦隊開始整隊,在跳躍點的正前方,所有人都意識到,戰爭結束了。

幹凈,徹底的結束了。

被撒加丟棄的大薩爾帝國艦隊陸續的與沃林艦隊擦身而過,經由跳躍點回到他們的家園——西部空間。

雙方已經沒有了仇恨,在這種奇怪的氣氛中,沃林龍家的艦隊目送了全部剩餘的敵人回家。

事後很多好吹噓的人說,沃林艦隊大度的放走了所有活著的敵人。也有人這樣問過龍家的家主是否如此。

“當時我們的艦隊已經喪失了所有的戰鬥力,就算有戰鬥力,我們也不可能擋住他們。想回家的人是什麽都擋不住的,上帝也不能。”問話者得到了實事求是的回答。

翌年,大薩爾帝國皇帝撒加.格蘭特退位,把王位讓給了年僅兩歲的兒子,退居深宮。實際國家政權由帝國元老院把持。

撒加.格蘭特皇帝死於公元2381年,享年55歲,和他的父親一樣。

他死的第二年,帝國一分為二,他的第三子庫恩親王分裂了薩爾帝國,同追隨者建立庫恩帝國。撒加的長子,兩歲就繼承皇位的幸運兒天性懦弱,帝國權力始終都把持在元老院成員的手裏。

據說撒加的餘生一直在思考那場戰爭,有時感情流露之餘,他會感慨的拍著大腿,說:“錯了,錯了。”末了,他會毫無例外的加上一句“無關是非。”

後人一直在猜測,他的這句“無關是非”到底是什麽意思,但從沒人猜對。

“東西合戰”後,東部世界塔米拉共和國及沃林聯邦兩個強國崛起。

沃林聯邦和塔米拉共和國成為一個牢不可破的同盟中的兩個盟友,國家友誼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東西合戰”第三年,塔米拉共和國及沃林聯邦聯合艦隊經艾克星系揮兵西進,攻占薩爾帝國北部幾個星系。

以後還有還有

我前面已經說過了。

預言者

公元2623年4月15日塔米拉西南星域坐標點不明

兩艘中型星際母艦以橋接的方式懸浮著,四周星散的部置著十艘處在警戒狀態的護衛艦。

從有過經歷星際戰爭的軍人的眼裏看去,這顯然不是處在戰爭狀態的戰場部署。

因為這種部署顯然是很悠閑的,漫不經心的。而且,這兩艘母艦同塔米拉共和國現今作戰艦隊序列裏的母艦相比,實在有些過時了。

可是,只要經歷過塔米拉西南衛國戰爭的軍人,無不以登上這兩艘星際母艦為榮。

在這兩艘母艦的側翼艦體上,醒目的銘刻著一排文字。

“她曾用身軀為我們遮蔽敵人漫天的炮火,為我們爭取那寶貴的幾十秒。所以,我們贏了,贏得了整場戰爭,贏得了我們在這個充滿苦難的世界裏生存下來權利,我們從此可以向整個世界怒吼,我們活下來了。我們將以那個光榮的時刻為起點,踏上征服世界的腳步。塔米拉萬歲,萬歲塔米拉。”

任何一名曾經看到這兩艘母艦的塔米拉軍人,都會深刻的理解這段話的含義。因為他們還將在看到這段文字的同時,看到兩艘母艦艦身那被敵方艦隊火力摧殘下的傷痕。那樣的創傷會讓任何思維嚴謹的人對這兩艘母艦還存在的事實產生懷疑。

可是,就像銘刻在母艦艦身那段話裏說的,這兩艘母艦活下來了,不僅如此,母艦裏面的人,也活下來了。

被戰爭改變的塔米拉軍人,顯然已經認識到這兩艘母艦存在的意義比將她們重新維修一新後投入戰場的意義要大。於是,這兩艘母艦退役了。

雖然退役了,但塔米拉人軍人並沒有把這兩艘母艦當成歷史紀念館,那在他們眼裏看來,是可笑的。那是他們的聖殿,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去瞻仰的。

兩艘母艦被當成了學校和研究院,有老師,有學生,有研究人員。但與其他類別的學校和研究院不同的是,這老師與學生以及研究人員大都是軍人。

老師傳授的是如何殺人,學生學的也是如何殺人,研究的也是殺人,如何大規模的殺人。

大規模的殺人,殺的還理直氣壯,研究的爭分奪秒,那就只能用兩個字來概括——戰爭。

讓我們把目光轉向母艦內部的一個休息區,那裏正在進行一場談話。

“星際戰爭,可以說,從人類把腳步邁向宇宙的那一天起,就已經真正的存在了。”一名老人坐在輪椅裏語調緩慢的說出了他的話。

在他面前,正襟危坐著十二個人,或者說聽眾,年齡實在很大的聽眾。

“在來這裏以前,或者說,我們研究的,都是這個。我不敢說,我比你們知道的多。既然今天是第一次,那我就先把我們都了解的先提出來。至少要大家都了解到,我們彼此有什麽不同,或者,我們在什麽地方岔開了研究方向。”

十二個學生,或者說聽眾,都會意的笑了。

“有些人認為,星際作戰理論是從海戰學說演變來的,在人類還沒有進行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星際戰爭以前,人類在感知上,似乎只有海洋裏進行的戰爭才有那麽寬廣無垠的戰場。可以說,人類是用海洋來代替宇宙,以陸地為基地代表宇宙裏的各個星球。”輪椅裏的老師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

鏡片上的流采吸引了一名聽眾,他若有所思的看著輪椅裏的講述者。

“這話好象在哪篇論文上看到過。”他在想。

“還有人認為,星際戰學說脫胎至陸戰學說,因為星戰學說裏火力集中學以及機動戰學說,混編防禦,集團作戰學說等也占了極大的比重。”講述者的話依然那麽悠然。

“更有人,認為空戰學說才是星際戰學說的最終發展方向,因為星際空軍優勢學說在近年發展很快,空間過濾學說和優先攻擊學說的各個分支學說迅猛而又不庸質疑的在近年的戰爭裏得到了驗證。”講述停頓了下來,聽眾的目光集中在了講述者的臉上。

“我一直在想,是我們的研究已經趕在了我們國家科技發展的前面,還是我們已經大大的落後了。”老師像是在問自己,又像在問坐在他面前的十二個人。

沒有人回答。

“落後了。”良久,所有人,包括講述者自己,齊齊的低聲說了一句。

“我們從戰爭裏學習戰爭,但我們是坐在研究所裏,家裏,甚至是床上來研究。我們看著一場場已經打完的戰爭,然後得出我們的研究成果,這是不是很不可思意。”講述者嘆息了一聲。

“來這裏之前,我見過那個人,他說,‘你獨自進行著你的工作,很慢。你一直都在著述你自己的學說,試圖為你的國家貢獻點什麽,同時也在證明著自己是對的。我問你,那有什麽用?’能挽救我們的國家麽?”講述者摘下自己的眼鏡,從上衣口袋裏掏出手絹,慢慢的擦著。

“我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但我答應他,我會盡力。”眼鏡又被慢慢的戴在了鼻梁上,講述者笑了笑。

“他將為我們展現一場戰爭,為我們做一次表演,我們將最先了解整個戰爭進行的過程,以及結果。這場精彩的戰爭將會影響我們的研究方向,影響整個星際戰爭學說。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東西記下來,然後發展它。這樣,我們的後繼者才會接下我們手中的火炬。”輪椅上的老人伸出了手。

所有的人都伸出了手。

“我,康拉德,戰爭電子學理論家。”

“我,波爾舍,戰場火力研究學家”

“韋恩赫,研究星際轟炸學說”

“赫爾曼,主攻戰場管理學”

“海耶,星際航路截擊學說”

“坎普夫,存在艦隊學說”

“金伯恩,集群摧毀理論”

“後勤打擊學說,優勢火力學說,星際閃電戰學說,運動進攻學說,戰場支撐點學說”

“星際決戰學說,你們也可以叫它末日戰場”坐輪椅的老人自嘲的笑了。

“我叫雷德爾”

“他就是那個被人看成星際戰爭學術界的‘尼采’,星際大決戰學說的創始人?那個預言者?”十二個人心裏同時閃過一個驚嘆號。

我們無罪

公元2623年4月10日,對於已經進入塔米拉共和國控制領域的沃林聯邦國防軍的軍人來說。是個好日子,非常好的,好日子。

因為,什麽也沒有發生。

他們沒有面對塔米拉人的憤怒,沒有塔米拉人那如狂潮洶湧的戰艦,沒有如林的艦炮,沒有,他們甚至沒有看到塔米拉人存在的痕跡。

這片靜謐星空下,似乎只有讓人心動的美麗。

在愕然過後,幾乎所有沃林國防軍將士都開動了自己的腦筋在想一個問題,“塔米拉人哪裏去了?”

更有具備幽默感的人在想,“不是我們跳躍出錯了吧,這裏,或許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從未有人類涉足的世界,一個無主之地。”

如果沃林人和塔米拉人對換下自己的角色的話,沃林人出現的地方,是不用想的。

沃林人將會用自己的大炮,把所有剛剛進入自己國家的敵艦隊轟成宇宙飛灰。在第一時刻,沃林人會讓侵入自己國土的敵人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你來,就死。

所以,具有這樣思維模式的沃林人壓根就不指望對手會對自己高擡貴手,因此,他們做好了第一時間面對塔米拉人的怒火。

面對,並且承受,一些人將會死去,在死去之前,會用自己戰艦的身軀構築成戰友的戰地。

在傷亡上升到一個比例時,沃林人將會讓對手明白,他們戰意被血與火激發出來後是多麽的可怕。

他們將會把這些敢於招惹他們的家夥掃得一幹二凈,不管誰更正義一些。

這就是戰爭。

可什麽都沒有,塔米拉人似乎對這些已經進入自己家園的敵人不感興趣。

“塔米拉人最大的特色就是,愛休假,他們總說,勞逸結合”一艘戰艦上,一名自認為對塔米拉人十分了解的“人文歷史專家”這樣調侃道。

“或許,今天他們休假”末了,還加上一句總結。

“不可能。”所有人都否定這個愚蠢的想法,包括說話者自己,根本不切合實際。

配備了航母的一個整編主力艦隊被打得灰飛湮滅,早已經使所有沃林人對塔米拉人認真對待。

塔米拉人不會瑟瑟發抖,他們已經在艾克星系裏證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會在西邊等著沃林人,一直等著。

現在,沃林人以應戰的姿態出現在對手的地盤上,他們來了。

“我們來了,可他們哪裏去了?”沃林國防軍的靈魂人物,趙康輔元帥也在想這個問題。

“以不變應萬變,夠大氣。”趙康輔元帥從心裏發出了一聲讚嘆。

趙康輔老了,但不糊塗。非但不糊塗,反而愈加精明。這是他痛苦的根源。

在他的一生裏,他遇到過無數對手,有比他弱的,也有比他強的,甚至是強的太多太多的。但他都贏了。

年輕時,他把自己不敗的原因總結為精明加運氣。而現在,他早已明白那根本是扯淡。

在每一次對局開始時,他就已經處於不敗之地。這,才是他活到現在的原因。他無時無刻不感覺到,自己身後站著什麽,但他說不清。

每當自己要在那生死關頭做出決斷時,他都會感到背後很溫暖,很踏實,他只要相信自己的直覺,那就會走向勝利。

這次也將一樣,趙康輔元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同時在腦海裏又掠過一遍那早已和眾人斟酌無數次的方案。

“全軍整隊,通告第二,第三方面軍集群,照原計劃進行。”趙老元帥下命令時,身子略向前傾。之後,身子一點點正直。

他要重溫那種久違了的,溫暖,踏實的感覺。

他的臉色變了,他感到冷,感到了後背觸到了無數尖利,冰冷的東西。

那東西刺入了他的後背,深入五臟。

他痛,同時極度的冷。

他愕然回頭,看到了一層濃密的霧氣,在他眼前閃動。

“冷”趙康輔斷續的吐出了一句字,他的身子像龍蝦一樣弓起來,不停顫抖。

終於,“砰”的一聲,他單膝跪地,但他還在極力支撐著身體。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裏吶喊。

“我怎麽了?我還有事沒有做完,我不能倒下去,不能。不能。”他用一只顫抖的手拄地,一只手伸向腰間的佩劍,元帥佩劍。

經過歲月的錘煉,他拔出佩劍的動作,本是幽雅而瀟灑的。但這回他拔了四次,前三次每拔一下都好像又被一只無形而有力的手重重的推回去。沒有流暢而瀟灑的動作。有的,只是艱難。

終於,在趙康輔第四次努力後,劍出鞘了。

“崢”佩劍插在了指揮室冰冷的甲板上,趙康輔感到了力量。無盡的力量,從冰冷的甲板傳到劍鋒上,經由劍柄傳遞到了他的每一個細胞。

身上的痛楚和冰冷消失了,眼前的霧氣消散,趙康輔看到了一張張驚愕,慌亂的臉。

“元帥,你怎麽了。”趙康輔聽到了一句話。

“叫醫生,元帥不好了。”“元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紛亂的詢問湧進趙老元帥的耳朵。

有人遲疑著,是否把半跪著的元帥從地上扶起來,但剛才想做同樣事情的人已經像觸電一樣被元帥從身邊彈開。

趙康輔元帥起來了,自己站起來的,他現在覺得自己渾身有力。

“不用,剛才沒什麽大家別在意,我很好。”他笑笑,原本蒼老的臉顯得紅潤異常。

有人註意到了,但更多的人還是處在受驚的狀態無法回覆。

“哪個哪個是儀式嗎?”

“怎會這樣”

“好象剛才有什麽東西在趙老的身邊我眼花了嗎?”

但所有人只是在腦子裏想想,沒人說什麽。

詭異的氣氛彌散在旗艦指揮室裏。

渾然未覺的似乎只有趙老元帥一人,他顯得很興奮,像年輕了二十歲。

“把命令發出去,小子們,有大場面在等著我們呢。”他看著旗艦外的星空,眼睛裏流動著異樣的光彩。

“你告訴大家,剛才的事,大家要忘的一幹二凈。”艾爾克伯格中將壓低聲音對他身邊的一個將軍說道。

“去該去的地方吧,不管你是什麽。”背對眾人的趙康輔元帥心裏嘆了一口氣。

“只能靠自己了”他想。

同一時刻,塔米拉共和國武裝力量總指揮龍三上將在他的旗艦上發出了最後一個命令。

“以上帝名義而戰,我們無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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