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窗緊閉的和室裏，政純與兩個瞪著紅眼睛的團扇面面相覷。

她一擡手，倆人就把已經瞪得很大的眼睛再次努力睜開，全神貫註地盯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都要瞪脫眶了，不怕像某位師匠一樣得幹眼癥嗎？啊後頸好疼，泉奈那家夥下手太黑。

摸了摸腫起一個小包的脖子，要不是通過頂發髻已經練成了鋼鐵頸椎，政純懷疑自己後半輩子就得當個睡神。

結果也沒能看著傳說中的宇智波族地長啥樣，光在這個與日向大宅沒什麽不同的和室裏玩“誰先眨眼”游戲，有點遺憾。

“唰”斑穿著在塢嶼城的那身衣服走了進來，兩個族人如釋重負，行禮告退。

他俊秀的臉上籠罩著陰雲，行動間也帶上幾分急躁。

像過去的無數次談話一樣，斑開門見山。

“父親的傷勢很嚴重，族內沒有能治療他的醫生。”

如果能借助柱間的力量……唉，雖然現在的事態發展和原著已經有了很大不同，斑和柱間兩人維持著私交，有時候和一個人前一周說的話，下一周就在另一個人嘴裏聽到，但是兩族對立的事實沒有改變。

如果宇智波真的和日向結盟呢？

少年的聲音很低沈，他看著自己的手掌：“……父親說，希望我成為宇智波的支柱，帶領一族走向未來。”

青學的——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雖然田島大叔帶著族人殺過日向的同胞，但那是堂堂正正之戰，他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斑擡起頭，上挑的眼尾現在耷拉下來，用一種克制的哀傷神情看向政純：“父親聽說了我們在塢嶼城的做法，他雖然有些顧慮，但很欣慰。”

為人子女的，哪個不希望得到自己父母的認同呢？可惜很多人從不宣之於口，等到說出來時已經悔之晚矣。

“父親同意與日向結盟，不過要求你們必須與千手解除盟約。”

看吧老爸，跟那些老頑固講講清楚，天底下沒有兩面都能討著好的好事，日向絕對不能成為墻頭草。

“如果日向接受了條件，父親希望你嫁給泉奈。”他又避而不看政純的眼神。

防止未來的族長受到外人影響？想得夠周到的。

現在提起千手，他會不會火遁了我：“要和柱間談談嗎？”

和室裏的溫度冷了下去，政純有點後悔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原著裏南賀川邊的事情歷歷在目。

“好。”斑咬著牙說。

深夜的森林如同能夠吞噬星空的巨獸，靜寂又黑暗。

政純第三次緊了緊繩子，覺得自己綁得夠結實，連每根手指都繞圈捆住了。身旁的柱間“悉悉索索”打開一個卷軸：“要不再給他倆下個封印？”

政純看看眼裏噴著火的泉奈和扉間，不太確定：“……不用吧？”

斑俯下身和弟弟對視：“我們就在你面前談，談完就走，行不行？”

“和千手/宇智波沒什麽好談的！”泉奈和扉間異口同聲，同時靜默了一下，同時開始了又一輪掙紮。

“父親的舊傷也覆發了，醫療忍術作用不大……”聽完斑對田島傷情的描述，柱間一聲長嘆。

五個人各懷心事，一時間場面寂靜下來。

田島和佛間這老哥倆真讓人無話可說。

等了很久都沒人再開口，政純決定自揭自短：“日向有意和宇智波結盟。”其實這不是老爸的想法，但卻是族內多數派的想法，即便是族長也不得不低頭。

扉間的聲音帶著嘲諷：“這麽輕易就背叛嗎？宇智波給了什麽好處？”

“宇智波控制了塢嶼城，那是日向重要的貿易對象，也對日向東出的路線有很大影響。”政純對斑點點頭。

斑有一點點激動的聲音響起：“從城主府搜出了糧食千石、白銀萬斤、黃金近千，其餘珍寶綾羅不計其數。”

柱間兄弟倆倒抽了一口冷氣。泉奈並沒有嘲笑他們，估計是想起了自己當時的驚訝模樣。

斑繼續說道：“我們減免了當地的賦稅，又發放了一些糧食給城內外的窮人，但還剩了三分之二的糧食。我們協助當地德高望重的鄉賢、掌握工商業的商賈和願意投誠的官員一道選出了讓民眾滿意的新政府。”

柱間興奮地增大了音量：“幹得好！我們手裏的力量就該用來懲惡揚善、救貧扶弱，而不是做無謂的內耗！”

扉間也在頷首：“原來的城主你們怎麽處理了？”

斑不吭聲，目擊證人政純便回答：“殺了，屍體示眾三天然後火化。”她看一眼宇智波牌高溫焚燒器，“其他貴族如果肯投誠就只沒收全部土地，如果不肯投誠就請去住鐵窗單間，如果還試圖告密，那就只好送他們去見歷代城主。”

幾個人都處在少年向青年過渡的年紀，血氣方剛，臉上都露出了絕稱不上和善的笑意。

“他們積累的財富都是由普通人的汗水和我們的鮮血澆灌的！”柱間的黑眼睛反射著微光，“終於有機會向貴族們作出反擊。斑、政純還有泉奈，我都有點羨慕你們啦！”

泉奈輕輕地“哼”了一聲，斑對弟弟溫和地笑著。

“接下來只要忍族之間停止相互攻伐，我們就可以……”柱間又把氣氛引向了低谷，他消沈地蹲下。

繩子已經被扔在地上，但是沒有人再打算回去報信。

“還有凈土宗的問題。”政純腦子裏全是某十字軍和某聖戰。

扉間看著哥哥腦袋上冒出的黑氣：“我們也註意到了各個地方的限佛令和捕僧令，念誦佛號的人卻也越來越多。有情報稱凈土宗教眾又攻下了長賀，貴族們雇來守城的志村一族死了五十六個人，剩下的靠族長發動秘術犧牲自己才逃回去。”

忍僧們日日苦修，戰鬥力自不必說，普通人有了信仰加持，人海戰術也夠忍者喝一壺。

斑的語氣好像在安慰：“我們的目標並不沖突，本質上是相同的。”

我知道，未來戰鬥力最強的兩位現在就站在我身邊，就算是黃巾之亂也……呃，還是拉倒吧。

斑拍了拍掉線的柱間：“我和政純與凈土宗的實際領導者鑒虛還保持著聯絡，他對我們的事很感興趣。”政純註意到他沒有用敬稱。

“某種意義上我們是在幫他們打地盤嘛。”那個老爺子精明得很，她還是不放心。

柱間很有氣勢“騰”地跳了起來：“不要因為那些顧慮束手束腳！理想的世界唯有靠我們的雙手去創造！”

“正是如此！”政純很給面子地和他擊掌。

“唯有掌握著足夠的力量！唯有發動起足夠的力量！”斑舉起拳頭。

“才能建立平等有序的世界。”扉間也站起身。

“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和家人好好活下去的世界。”泉奈站在哥哥身邊。

政純唱起了一首眾人從未聽過的歌：“從來就沒有什麽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某女神：……

黑絕：！我要搞事了！

政純：放媽過來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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