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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被扭曲的松與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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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幹虬結的白芽松有極佳的觀賞性,這是人為扭曲的成果。郁郁蔥蔥的針葉間,幾只鳥雀被一聲慘呼驚飛。

“這是哪位大才替我接的奇葩任務?”政純跳著腳罵罵咧咧,又因為牽動了傷臉色一青。

“不才正是在下本人。”身著小袖的青年悠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政則哥,”想要掐死這個混蛋,“讓親妹妹去使美人計,你膽子可真大啊。”

政則躲過了政純的魔掌,拿任務卷軸抵著她的額頭:“剩下的全是戰鬥任務,這是我體諒你身體抱恙的一片苦心。”

“我要去找千葉姐告狀。”政純摸著腦門上被懟出來的印子。

“你隨意。”聽到妻子的名字,兩年前被迫接受了包辦婚姻的青年眼裏全是漠然。

他和被印上了籠中鳥的寧次越來越像……

政純嘆氣,拿上卷軸準備出發。

說到霓虹的風俗業,吉原游郭、歌舞伎町絕對是繞不開的話題。如果把霓虹社會分成三百六十行,忍者和游女多半會一起被劃進下九流。

政純濃妝艷抹,梳著橫兵庫,套著腰結在前的華麗振袖,學《櫻花亂》裏清葉的樣子,側頭朝檻外的男人們一瞥。

欄桿外的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議論。

“……她出身高貴,家族在國一揆中沒落,只能輾轉各地,用自己的美貌換取客人們的資助……”龜公喜氣洋洋地對著眾人作介紹。

“她叫什麽?”有人高聲喊道。

周圍的其他游女和外面的浪蕩子持續不斷地向政純投來惡意的目光,她極力克制著自己,發出溫柔得膩人的聲音。

“我名為琉璃”。

純凈的玻璃沒有一絲雜色,渾圓的玲瓏魚缸裏,一條紅龍眼與一條墨龍睛在茫然地游動。

敏銳的五感難以關閉,男女的調笑聲和刺鼻的香料味道讓大腦快要炸裂。

政純看一眼隱喻色彩極強的金魚,問欄桿上掛著的聯絡人:“任務目標的方位?”幹完活就走人,她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他已經聽說了吉原有新的游女出現,正在來的路上。”聯絡人聲音平板。

幸好是關系戶,昨天才成功讓鴇母回絕了好幾個想要大手筆砸錢的客人,那女人心痛的很,臉上的肌肉都在抽動。今天若是不能成事,政純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聽從她們的擺布。

讓他們感受一下武術……柔拳打人有多疼。

話雖這麽說,政純卻明白自己不能在游郭鬧事。和賭場一樣,這裏背後的勢力錯綜覆雜,她個人的力量不足以和他們對抗。

“快向大島城主問安。”女人在背後戳著她的腰眼。

政純頂著十斤重的發飾,像天鵝一樣優雅地俯首:“大島城主好。”她回想起了當初被禮儀老師支配的恐懼。

臉頰凹陷的新任城主目不轉睛地盯她:“琉璃果然像傳言中一樣美麗。”

政純緩緩起身,趨行入室,坐在他旁邊。鴇母使個眼色,幾個游女抱著樂器跟進來。

政純註意到鴇母關上了紙拉門,她深吸一口氣,維持著職業微笑問青年:“您想聽什麽曲子呢?”反正輪不到我唱。

青年的目光好像粘在了她臉上:“如今正是九月,你我在這裏相識,奏一首《霜序》來聽吧。”他接過了政純遞過去的茶,汗津津的手讓後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三味線和咿咿呀呀的歌聲使屋裏的氣氛更詭異了,政純給自己下命令,否則真的鼓不起勇氣去看餓狼一般的青年。

男人露骨的目光讓她想拔刀。

然而還得不時地用小動作示好,一會兒拽拽他的衣袖,一會兒假意被他的黃段子逗笑。

“……琉璃已淪落到這個地步,只有一事牽掛心頭。”火候夠了,可以試著“交心”,政純任由淚水大顆滴落。

青年冰涼的手掌緊緊包裹著政純的手:“對著我,你沒有什麽不可以說的。”

“我和哥哥失散,他曾說過要往塢嶼城去,如果您有他的消息還請告知。”

“他叫什麽名字?”青年的眼瞳裏倒映著不似自己的身影。

“佐佐木誠。”任務卷軸中交待要尋的人,有消息稱他進了大島城主的宅邸就再沒出來。

青年思索了一會,苦惱地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他一只手為政純拭淚,一只手攬上了她的腰:“既然你無依無靠,那就跟我回去吧。”

啊啊啊啊混蛋你摸哪兒呢!

政純身體一旋,扭出了青年的懷抱:“我妝容不整,今日只能怠慢您了。”

少女蹲在某個游郭的屋頂上。

任務失敗,沒控制住自己,都已經進行到這裏卻還是逃了出來。穿回了樸素道服,掛上了撲克臉,感覺舒服多了。原來我這麽日向麽。

回家覆命吧,順便找老媽告政則哥的狀。

五天後,以為事情已經過去,又恢覆原形躺在廊上的政純,被老爸鐵青的臉色嚇了一跳。

“塢嶼城城主,指名要我嫁給他做側室?”會議室裏,除了已經嫁人的政秀,一家人再次聚齊。

這是什麽霸道總裁文套路?

“信中稱,如果你嫁過去,塢嶼城將為其周邊地區賣給日向的米麥等商品降一半的稅,他麾下的三百武士都不會與日向為敵,他也保證不會再雇傭與日向為敵的任何忍族。”塢嶼城控制的地區內有日向重要的糧食產地和戰略要沖,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

“塢嶼城主怎麽突然送來這樣一封信?”大哥政勝一無所知。

“他說,在吉原與我的次女政純相談甚歡,一見傾心。”老爸的查克拉像熊熊烈火。

“啪嗒”

政純送給媽媽的檜扇脫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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