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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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和柱間的交往過程教會我們一件事:弟弟妹妹是拉近距離的絕佳話題。

貨架前,三人談話的氣氛已經很和諧了,警惕如扉間也放松了方才一直緊繃的肩膀。

“……然後他果然就再沒戳過我,現在可乖了。”政純在介紹自己的教育經驗。

“這樣也行啊。”柱間讓手裏的水車模型“骨碌碌”地轉動著,水車開始給微型田地灌水。

“這一招很實用的,遇上了挑事的人還可以用來敲詐醫藥費當賭資。”政純的目光在形態各異的毛絨小貓上打轉。

“你說得對啊!”柱間的表情有點躍躍欲試。

怎麽回事,這種脊梁骨發麻的感覺……我錯了扉間聚聚,別瞪我了。

扉間把他哥哥手裏的模型拿走,示意後者瞅一眼價格標簽。

柱間的興奮笑容瞬間石化了,他開始偷偷左顧右盼,祈禱著店主沒有註意他剛才的行為。

政純目睹這一對兄弟的互動,莫名有種欣慰感。

“不知道瓦間和板間會不會喜歡。”蘑菇頭遲疑地看著左手的劍玉和右手的撥浪鼓。

政純跟他並排走著,白眼像一對倒車雷達,一直在腦海中報警,提醒她身後跟著一個抱有敵意的白毛。

“哥哥姐姐送的禮物就像炸天婦羅,老爸雖然會念叨著‘這東西不健康我不喜歡吃’但是一看到就會兩眼放光,弟弟妹妹們雖然嘴上不說心裏卻珍惜得很。”政純手裏是一個大天狗的小塑像。

“……總感覺聽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我完全不知道弟弟們在想什麽,做大哥的真的好難啊。”

扉間在二人身後很響地“哼”了一聲。

“說起來,政純也有兩個哥哥吧,他們是什麽樣的人呢?”如果叫“千手”的話也並不知道在指代誰,三個剛認識的孩子便用名字稱呼對方。政純更習慣這樣的叫法,心大的柱間完全沒想那麽多,只有自帶“生人勿近”防護罩的扉間好像有點不高興。

“大哥的話,非常正直可靠,”扉間又“哼”了一聲,柱間好像要長蘑菇了,“是那種踏踏實實辦事的類型,所以被老爸使喚著滿世界出任務,我有點擔憂他的發際線。”

“二哥的話,看上去有點高冷,但實際性格和外貌完全不符,浪費了那張臉,毀掉了不知道多少少女的幻想,我有點擔心他以後找不到媳婦。”

“政純很關心你的哥哥呢。”柱間覺得她可能和自家弟弟某種程度上很有共同語言。

政純把他的神情解讀為“現在的弟弟妹妹都這麽喜歡管著兄長麽?”

接下來兩個人又展開了對口嫌體正直的老爸們的吐槽,扉間不時地給對話加上一些“哼”“哈”“呵呵”之類的背景音。等到日頭西斜的時候,政純感覺自己已經把柱間的好感度刷到“經常發消息聯系的朋友”這檔了。

“你要去國都啊。”蘑菇頭男孩的表情有點失落,白發男孩雖然在看著別處卻豎起耳朵在聽。

“是啊,長期任務,和外界聯系會很麻煩。”政純其實還想和扉間聊聊科技樹的事,時間過得太快了。

“警戒級別很高?是那個地方嗎?”柱間兩手並掌將指尖相交,搭出了一個棚頂的樣子。政純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扉間輕咳一聲,用手指戳戳政純,“唰唰唰”在紙上畫出了一個天守閣的草圖。

學霸不愧是學霸,隨身攜帶紙筆不說,連繪圖屬性都點滿了。

“是的。”

“那你可以去找廣志哥,他會幫忙帶信的!”爽朗笑著的蘑菇頭拍了一下手。

“好,我記住了。”

“一定要寄信來啊。路上註意安全。”

“……一路順風。”

“借你們吉言,再見。”

族內通婚除了導致基因病的發作概率增加,還使人情社會的弊端擴大化。

面對著和自己拉了一晚上家常的三姨,政純迫切需要想點深刻的問題啟動麻木的頭腦。

“有些話你別不願意聽,三姨是過來人……”媽媽救命啊!

三姨是日向夫人的表妹,是為數不多的日向女忍之一,婚後也在堅持出任務。她只有一個和柱間一樣大的兒子,性格非常的日向,政純對他沒什麽印象。

——如果不是這次護送組隊組到了一起,政純對三姨也沒啥印象。

“……你得順著順子殿下的意願來,她才會親近你、信任你,說不準在你的婚事上她也會出出力。哎,你還太小了,有些事你都不明白。”單聽她說的話,政純一點都不相信她是一個頂著巨大壓力、掌握自己婚姻生活和事業的職業女性,太毀形象了。

“聽說你和猿飛家的達矢關系不錯,這個小夥子是他們大長老的兒子吧?確實挺好,就是年紀稍微有點大。”

不,暫且不提族內通婚制度的問題,我們倆的年齡差有二十了吧?您還想把我們湊一對?也太喪失了!

政純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明天還要趕路,幸子姨早點休息吧。”

“哎呀,不要害羞嘛。”

您那麽大個腦袋都想的是什麽呀!

新的一年發生了許多新變化。幾個月不見,順子長高了一點點;她身邊浩浩蕩蕩的隨從隊伍中,有的舊面孔被新面孔取代了;政純的四人寢變成了雙人寢,原田已經聽從婆家安排,出府為出嫁做準備。

清晨,竹下靜子收拾妝匣時,從鏡中看到膚色蒼白的女孩在興致勃勃地盯過來。

“有什麽問題嗎?”她擡手撫了撫臉。

長長的眼睫撲閃撲閃:“靜子姐化妝好厲害啊!”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這種能使人脫胎換骨的技術很神奇。

少女笑靨如畫:“那我教你啊?”哦對,霓虹這邊連小學生都會研究化妝。

“拜托您了!靜子老師!”雖然忍者身上不該沾染這些香氣,但為了易容術,可以先忍耐一下。

太陽高懸於穹頂,武藤順子百無聊賴地在桌上滾動著筆。大名夫人昨天特地囑咐了她要認真學習俳句,所以現在的文學課她還不能翹。又換了一個姿勢後,順子伸出手想要摸摸阿富,卻只捋到了一點點尾巴尖。

政純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轉過頭來怒視著自己的姬君,然後感覺自己腿間有點濕。一低頭,長毛狗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腦袋湊過來,睡得直淌哈喇子。

“……如果要歌詠春天的生機,果然還是那一句最為合適,對吧日向?”所有人之中以政純的序齒為最幼,又以順子的地位為最尊,文學先生每次提問都揀最軟的柿子捏。

“或許是正岡子規的‘我庭小草覆萌發,無限天地行將綠’?”從一問三不知到從容對答,政純經歷了一百八十多個朗朗背誦的清晨,學習強度類似高中背古文。

“不錯,不錯。”老頭笑瞇瞇地敲著手裏的扇子。

我剛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如此美麗優雅的篇章豈是忍者能夠理解的?”那時你小聲在扇子後說了這句話吧。

夜幕中的訓練場,拳掌相交的碰撞聲時有響起。

“聽說你和宇智波的小孩兒打過一場?果然和水平相近的人切磋進步更快啊,以後少來找我。”猿飛達矢游刃有餘地輾轉騰挪,偶爾揮出一拳。

“我哪有進步,天色晦暗,你沒有白眼比較吃虧而已。”政純滿頭大汗,連續不斷的進攻非常消耗體力。

“吃虧?”達矢一腳把她踢飛了。

“你這次回去又沒找到女朋友吧!”政純邊飛邊大喊。

“要你管!”

“你認識千手廣志嗎?”休息時政純問他。

“認識,怎麽了?”

“我有信件要拜托他傳。”

在原作中猿飛一族是最早向千手靠攏的忍族之一,忍村建立之前兩族必定也有盟約。現在日向提前加入了這個未訴諸文書的盟約,三族保持著友好緊密的聯系。這也是為什麽柱間和達矢會和政純親近的原因。

……不不不,這可不是因為什麽爛大街的主角光環,如果把事情歸於玄學的話,那政純曾經做過的努力又算什麽呢?

“爸,爸。”

“老公!女兒會叫爸爸了!”

“再叫一聲,政純!”

“千,手。”

“……?”

“爸,你再多講講木遁的事唄?”

“你怎麽對千手的秘術這麽感興趣?”

“又能造房子又能種地種菜,戰鬥起來防禦和攻擊都超強,怎麽想都比普通的血跡限界實用吧!”

“給我去把白眼的訓練手冊抄一百遍!現在!立刻!”

“爸,咱們日向總共有多少人口?”

“一千四百零二人,其中男性七百六十二人,女性六百四十人……”

“哦,千手有兩千多。”

“爸!聽說千手柱間他會——呃你不是不愛吃天婦羅嗎?”

“給我出去!”

像這樣的對話在日向宅進行了無數次,效果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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