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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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純在柔軟的床鋪上醒過來。
窗外陽光正好，天花板上的電燈樣式樸素。
政純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滿臉震驚地打量著周圍。房間裏的擺設很少，只有一座落地櫃，一張書架桌，一把轉椅和身下的床。臺面被收拾得整整齊齊，除此之外所有東西都擺放在政純記憶裏的位置上。一張她十九歲時的照片替代了全家福，嵌在墻上的小相框裏。
政純飛速下床沖出門，她迫不及待想見到魂牽夢縈的那些人。
房間外的擺設卻完全變了樣，鋪天蓋地全是令人壓抑的黑與白。政純楞在原地，看到她曾經無數次在上面打滾的沙發、她和家人每天吃飯用的大理石桌、她十歲彈古箏贏回來的獎杯……全都被顏色單調的布蓋住。她瘋了一樣想把那布掀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慢慢地變成透明。
“哢嚓”門鎖轉動的聲音，有人回來了。
“……是個好孩子，從小到大都特別省心……”
“……肇事司機抓住了嗎……”
“……老人已經住院了，你們倆得撐住……”
“節哀順變。”
政純哭得雙眼脹痛，她無數次試圖擁抱仿佛老了十歲面容憔悴的父母，卻每每從他們身體裏穿過；她想要大聲告訴他們自己還活著，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想向他們傾訴多日不見的思念，她想給他們講講在日向宅遇到的小夥伴，她想為他們唱唱在大名府學到的小調。
但她只能陪著他們從天亮枯坐到天黑。
“好了好了政純，媽媽在呢。”日向夫人緊緊地摟著一醒過來就號啕大哭的孩子。
“媽媽，媽媽……”女孩斷斷續續地念著，慢慢平靜下來。
“媽媽在呢。”溫柔的聲音堅定地說道。
門外高大的身影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政純大人。”青年幾乎是從坐墊上彈射起來，手忙腳亂地行禮。
政純擺擺手：“和成哥，快坐快坐。”
“您身體無礙吧？”
她為和成倒了杯茶：“完全沒事，吃嘛嘛香，寫輪眼的幻術不過如此。倒是他們倆，成功脫身了嗎？”沒錯，一切絕對只是幻術，宇智波這些玩弄人感情的大豬蹄子。
青年的笑容還是那麽羞澀：“雇傭宇智波的，其實是那個使者，委托人死後，他們就沒有敵意了，最後象征性地打了一場而已。”
“那就好。麻岡村，怎麽樣了。”
“村長帶著還能動的人遷走了，說是要聽從佛祖的安排。”
“哦。”只能從宗教中尋求安慰嗎……我還是沒能幫上忙。
“政純，和成。”
“啊，族長大人。”和成用比剛才快了一倍的速度彈起來。
政純在心裏不自覺地將兩個世界的父親放在一起比較……其實，這個世界的老爸也挺好的。
“……跟隨鬼燈老師進行幻術的特訓，聽明白了沒有！”老爸把她引到一個陌生忍者面前，嚴厲地瞪了走神的女兒一眼。
“是！鬼燈老師好！”
淡金色頭發的少年側身避開：“啊啊，我可不算是老師，你們日向學不會幻術吧。”
“只要讓她提高抗性就可以了。”
“只負責攻擊嗎？小鬼，我會很溫柔噠～”
“爸，他當著你的面性騷擾你的女兒。”
“好好訓練。”老爸深深地看了一眼政純，大步離開。
政純和渾身上下寫滿了“我不靠譜”的忍者對視了兩秒，然後選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請吧。”
鬼燈頭上冒出了青筋：“小鬼，我不是那樣的人。”
“您在想什麽？我對幻術的抗性很差，中招大概率會暈倒的，提前倒下能預防摔跤——所以您究竟在想什麽？”
少年放出了一陣霧氣，女孩的雙眼立刻失去了焦點。
“那個啥，鬼燈老師您喜歡貓麽？”坐在廊上的女孩把茶凍往少年那邊推了推。
“喜歡～它們是高貴典雅又藐視一切的可愛生物”忍者一口把整盤點心都吞下了肚，把空碟子推回政純那邊。
政純又拿出了新的一碟：“貓咪的可愛有誰能抗拒呢？所以下次幻術裏拜托老師加點貓吧，也不多，貍花暹羅豹貓各五十只就行。”
鬼燈嗆到了：“咳咳咳你爹請我過來教你，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政純一臉無辜：“我在努力提高抗性啊？這不是剛把對我最有誘惑力的東西告訴你了麽？所謂的定力修行。”
“給我在充滿蛞蝓的世界裏反省吧你這小鬼！”
“嗚哇！好惡心不——”
“咚”
“這又是演的哪一出？”鬼燈頭頂的水汽越冒越多。
“我阿嚏——我好像阿嚏——對你的霧過敏了阿嚏——老師。”女孩小巧的鼻子裏插著兩根蔥。
“有點作為女孩子的自覺吧，我真是服了你了。”少年嫌棄地把蔥拔下來，把它們用手中的水霧侵蝕掉了。
“那我阿嚏——今天阿嚏——”
“今天訓練視覺幻術。”鬼燈在身上的口袋裏左翻右翻，終於拽出一條皺巴巴的手絹扔給政純。
“我阿嚏——洗完之後阿嚏——”
“好了你閉嘴吧。”
“咚”
“老師。”
“啊？”
“你想吃抹茶慕斯蛋糕嗎？”女孩的淺色眼睛反射著琉璃的光。
“那是什麽？”少年打了個哈欠。
“用上品宇治抹茶制作，配合上香甜的鮮奶油和營養豐富的雞蛋。一個蛋糕可以呈現多種濃度的香醇抹茶慕斯，最中間的抹茶味道偏苦，越往外面味道越甜。慕斯的口感像絲綢一樣輕盈順滑，吃再多也不會覺得膩……”
“蛋糕在哪兒？”鬼燈直接把政純拎了起來，像抖毛巾那樣抖著她。
“沒有蛋糕。我也想吃，今天的幻——”
“咚”
“鬼燈老師。”
“今天是最後一節課了，別搞事好吧？”
“想聽聽老師的故事。”
“我？我沒什麽故事可講。”
“聽老爸說，你走過世界的很多地方呢。”
“嗐，我又沒有嘮嘮叨叨的老媽和管得很寬的老爹，自己到處晃蕩唄，隨便殺殺人救救人什麽的。”
“那有什麽特別的經歷嗎？比如輸了錢被黑社會老大追殺。”
“我的話一定會把追兵都殺光哈哈哈，”鬼燈的眼神像窺視獵物的蝰蛇，“只有一句忠告，離積水遠一點。”
波之國任務已經教會我這件事了，政純心裏想著。她遞上了一個和她差不多高的甜品盒：“謝師禮。”
少年的表情立刻多雲轉晴：“你果然是我最得意的學生啊小政純”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政純：打開吧
鬼燈（小心翼翼）：這、這就是——
政純：抹茶慕斯蛋糕
鬼燈（嚴肅）：我要愛上你了
日向爸爸：在提著刀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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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純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滿臉震驚地打量著周圍。房間裏的擺設很少，只有一座落地櫃，一張書架桌，一把轉椅和身下的床。臺面被收拾得整整齊齊，除此之外所有東西都擺放在政純記憶裏的位置上。一張她十九歲時的照片替代了全家福，嵌在墻上的小相框裏。
政純飛速下床沖出門，她迫不及待想見到魂牽夢縈的那些人。
房間外的擺設卻完全變了樣，鋪天蓋地全是令人壓抑的黑與白。政純楞在原地，看到她曾經無數次在上面打滾的沙發、她和家人每天吃飯用的大理石桌、她十歲彈古箏贏回來的獎杯……全都被顏色單調的布蓋住。她瘋了一樣想把那布掀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慢慢地變成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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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好孩子，從小到大都特別省心……”
“……肇事司機抓住了嗎……”
“……老人已經住院了，你們倆得撐住……”
“節哀順變。”
政純哭得雙眼脹痛，她無數次試圖擁抱仿佛老了十歲面容憔悴的父母，卻每每從他們身體裏穿過；她想要大聲告訴他們自己還活著，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想向他們傾訴多日不見的思念，她想給他們講講在日向宅遇到的小夥伴，她想為他們唱唱在大名府學到的小調。
但她只能陪著他們從天亮枯坐到天黑。
“好了好了政純，媽媽在呢。”日向夫人緊緊地摟著一醒過來就號啕大哭的孩子。
“媽媽，媽媽……”女孩斷斷續續地念著，慢慢平靜下來。
“媽媽在呢。”溫柔的聲音堅定地說道。
門外高大的身影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政純大人。”青年幾乎是從坐墊上彈射起來，手忙腳亂地行禮。
政純擺擺手：“和成哥，快坐快坐。”
“您身體無礙吧？”
她為和成倒了杯茶：“完全沒事，吃嘛嘛香，寫輪眼的幻術不過如此。倒是他們倆，成功脫身了嗎？”沒錯，一切絕對只是幻術，宇智波這些玩弄人感情的大豬蹄子。
青年的笑容還是那麽羞澀：“雇傭宇智波的，其實是那個使者，委托人死後，他們就沒有敵意了，最後象征性地打了一場而已。”
“那就好。麻岡村，怎麽樣了。”
“村長帶著還能動的人遷走了，說是要聽從佛祖的安排。”
“哦。”只能從宗教中尋求安慰嗎……我還是沒能幫上忙。
“政純，和成。”
“啊，族長大人。”和成用比剛才快了一倍的速度彈起來。
政純在心裏不自覺地將兩個世界的父親放在一起比較……其實，這個世界的老爸也挺好的。
“……跟隨鬼燈老師進行幻術的特訓，聽明白了沒有！”老爸把她引到一個陌生忍者面前，嚴厲地瞪了走神的女兒一眼。
“是！鬼燈老師好！”
淡金色頭發的少年側身避開：“啊啊，我可不算是老師，你們日向學不會幻術吧。”
“只要讓她提高抗性就可以了。”
“只負責攻擊嗎？小鬼，我會很溫柔噠～”
“爸，他當著你的面性騷擾你的女兒。”
“好好訓練。”老爸深深地看了一眼政純，大步離開。
政純和渾身上下寫滿了“我不靠譜”的忍者對視了兩秒，然後選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請吧。”
鬼燈頭上冒出了青筋：“小鬼，我不是那樣的人。”
“您在想什麽？我對幻術的抗性很差，中招大概率會暈倒的，提前倒下能預防摔跤——所以您究竟在想什麽？”
少年放出了一陣霧氣，女孩的雙眼立刻失去了焦點。
“那個啥，鬼燈老師您喜歡貓麽？”坐在廊上的女孩把茶凍往少年那邊推了推。
“喜歡～它們是高貴典雅又藐視一切的可愛生物”忍者一口把整盤點心都吞下了肚，把空碟子推回政純那邊。
政純又拿出了新的一碟：“貓咪的可愛有誰能抗拒呢？所以下次幻術裏拜托老師加點貓吧，也不多，貍花暹羅豹貓各五十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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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阿嚏——今天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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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嚏——洗完之後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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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老師。”
“啊？”
“你想吃抹茶慕斯蛋糕嗎？”女孩的淺色眼睛反射著琉璃的光。
“那是什麽？”少年打了個哈欠。
“用上品宇治抹茶制作，配合上香甜的鮮奶油和營養豐富的雞蛋。一個蛋糕可以呈現多種濃度的香醇抹茶慕斯，最中間的抹茶味道偏苦，越往外面味道越甜。慕斯的口感像絲綢一樣輕盈順滑，吃再多也不會覺得膩……”
“蛋糕在哪兒？”鬼燈直接把政純拎了起來，像抖毛巾那樣抖著她。
“沒有蛋糕。我也想吃，今天的幻——”
“咚”
“鬼燈老師。”
“今天是最後一節課了，別搞事好吧？”
“想聽聽老師的故事。”
“我？我沒什麽故事可講。”
“聽老爸說，你走過世界的很多地方呢。”
“嗐，我又沒有嘮嘮叨叨的老媽和管得很寬的老爹，自己到處晃蕩唄，隨便殺殺人救救人什麽的。”
“那有什麽特別的經歷嗎？比如輸了錢被黑社會老大追殺。”
“我的話一定會把追兵都殺光哈哈哈，”鬼燈的眼神像窺視獵物的蝰蛇，“只有一句忠告，離積水遠一點。”
波之國任務已經教會我這件事了，政純心裏想著。她遞上了一個和她差不多高的甜品盒：“謝師禮。”
少年的表情立刻多雲轉晴：“你果然是我最得意的學生啊小政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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