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拼爹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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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展開麻岡村地圖,政純就明白為什麽這個任務會被日向接下了。

這裏是山脈與平原的交界處,如果這兩天趕路經過的山區全是日向的勢力範圍的話,那麽麻岡村可以說是日向的東大門。

“與我族世代交好的麻岡村村長”,任務書上這樣描述委托人。

現在日向的免費門衛們遇到了難題,今年的收成不好,但他們地方上的行政長官塢嶼城城主卻要增稅,村民們沒了活路,於是求上了相處得還不錯的忍者鄰居,希望他們從中斡旋。

這也是政純一個七歲小孩兒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作為日向族長的子嗣,她和她帶的族長親筆信在對塢嶼城使者的談判中將發揮更強的效力;和成三人的力量則是談判破裂時必要的防禦力,或者攻擊力。

破敗。這是政純看到村莊時的唯一感想。

屋頂由茅草覆蓋,仿佛下一秒就會飛散而去;屋子主體由粗糙的木料構建,消防指標絕對是不合格;圍墻,不,應該是圍欄,稀疏得就像二伯的頭發。

連夯土墻都沒有,生產力水平可想而知。

村長帶著一村老幼在村口迎接,人人衣衫破爛面黃肌瘦,眼神暗淡無光。之所以能一眼認出來村長,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穿著兩件上衣的人。

“忍者大人,你們終於來了……”看到政純幾人,特別是看到三個青年,村長的表情像是要哭泣。

“大叔,外面冷,快讓大家都回屋,咱們進去再細聊。”政純想起了電視裏下鄉慰問的場景。

“哎,哎,好好好。”村長發現了三人對政純隱隱的保護架勢,大概是猜到了政純的地位,聽從了女孩的指揮。

謝絕了小小的粟米飯團,政純盤腿坐在村長家僅有的坐席上聽未老先衰的男人訴苦:“……雖然沒有打仗,但是雨水不足,野獸也破壞了好多莊稼,一反頂多能產一石米……”

“……秋收時剛收過稅,今年立春該留種種地了卻又來收……”

“……原來是十稅六,這回漲到了十稅七。忍者大人,我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村長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老淚縱橫。

雖然不懂種田也不太懂古代的稅制,但作為種花家的熱血青年,政純家裏往上數三代也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舊社會對農民的剝削她聽說過很多次,這回是第一次見到實例。老爸的信裏明確表達了對村長要求的配合,因為日向的一部分糧食來源也是麻岡村。政純覺得自己可以表明立場安撫一下哭得慘兮兮的中年人。

“老鄉呃大叔,我們紅……忍者來到這兒就是解決問題來的。你們的處境我們都知道了,我看到村子裏的人過得都很難,”政純的職業笑容裏藏著她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悲憫,村長在她對面使勁點頭,“這次我們也不要什麽任務金,以後還得靠你們提供糧食呢。”

“只要是我們村裏的糧食,以後都給忍者大人打七折。”村長非常上道,把他最能打動老爸的那句說辭又提了一遍。

“塢嶼城的使者什麽時候再來?”得提前做些布置。

“算算日子應該在後天——您幾位就在我這兒住下吧。”村長松垮的皮肉上展開討好的笑容。政純註意到他做出友好手勢時,手腕上露出了一段佛珠。

政純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也沒能說服自己握住那嶙峋的手來給他點心理支持:“來都來了,斷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謝謝你的好意了。”

村長的老臉笑得像花兒一樣,忙不疊地爬起來給幾人騰地方:“不敢當,不敢當。”

他顯然餓了太久,搖搖晃晃地退了出去。

白眼對周圍的情況非常敏感,四人無意在到處漏風的危房裏談論事情,於是早早熄燈休息。

次日淩晨,黑暗的樹林裏多出了幾道身影。

“政純大人,您先不要參加談判了吧。”文太的聲音一向沒什麽溫度。

他哥哥倒是維護政純:“政純大人和村長的交涉很成功啊,咱們仨都做不到這種程度吧。”仁太只有在懟文太的時候說話才這麽嗆,不愧是親兄弟。

“政純大人的能力在下也非常佩服,但對方肯定有隨從,打起來的話政純大人可能會有危險。”談正事的和成一點都不羞澀。

“萬一對方在我們談判時派人偷襲政純大人呢。”說得對,盲太!你發現了華點!

兩人果然被問住了,政純趁機插話乘勝追擊:“而且我的身份和對方勢均力敵,你們也不會受欺負。”

“是的,政純大人。”

“好吧,政純大人。”

“謝謝,政純大人。”

你們仨其實都是親兄弟吧!多說幾個字能怎麽樣啊可惡!

如果是在打牌比大小的話,我們絕對要輸。

談判桌上的政純看著對面使者身後的四個黑長炸,覺得自己的頭發也要炸了。

就為了收個稅,塢嶼城城主居然雇了宇智波的忍者!

而且那個小孩,那個看起來有點不爽的小孩,不正是宇智波斑嗎!

那我族長女兒的頭銜豈不是沒用了……而且還拉低了我方戰力……

“就派個小孩子來談判,你們日向是看不起塢嶼城嗎?”使者做出震怒的樣子在使勁拍桌,然後又一臉嫌棄地覷著塵土飛揚的桌面。

“在下雖然年幼,卻能將我方意見傳達清楚,希望貴方使者也能將我方的合作意向轉告城主大人。”你不也是個傳話的,咱們地位對等,你在那兒囂張什麽?

使者的表情有點僵硬。爆炸頭少年第一次認真地看向了政純,後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十稅七,一粒都不能少,這是城主的命令。”

“在下年前剛從國都返程,曾在大名府吏處聽聞彈正忠大人宅心仁厚、體恤民情,因年谷不登,去年秋收時節發令號召全境減輕農稅,此事大島城主可知?”這個命令是真的,不過是政純抱狗陪玩時親耳聽大名夫人口述的。另外塢嶼城城主姓大島,他的親戚大島法子當時還是政純的同事。

“……確有此事。”使者現在坐正了。

“在下曾向村長詢問情況,他聲稱去歲秋季已經交足了稅。在下雖然不通農事,卻也知道春季正是播種時節,此時再次收稅不合常理啊。”這不是官逼民反麽。

“哼,一口一個‘在下’—我不聽你這小孩的胡言亂語,你們族長是怎麽說的?”使者養尊處優的臉上滿是不耐煩。

政純示意和成把書信交給對面的宇智波:“父親大人的親筆函在此。”這封信早就已經發給塢嶼城城主了,使者現在的閱讀不過是走個形式。

斑的眼神更犀利了啊啊啊我有點害怕!

等待的時間極度難捱,政純恨不得立刻瞬身跑路。

“可笑,大島家豈會聽從一個小小的忍族調遣!”政純充分有理由懷疑,這個使者要求看信,就是為了此刻把它當武器扔在自己臉上。

“豈敢調遣,只談合作。”職業微笑不能忘。

“合作?你們也配?”能看到鼻毛了喲使者大叔。

“期待大島城主的答覆。”政純雙手按膝,低頭行禮準備告辭。

“餵,小鬼,你不會真的以為本大爺是來談判的吧。”使者露出了反派的標準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發現日向負責談判的忍者是個小孩

斑:父親大人!(你看看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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