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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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路上小心。”殷芝芝對莫晚擺手。
莫晚沖她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今晚下課後殷芝芝打算到郵局給她孩子寄點東西回去，莫晚剛好也想給兩個孩子買點吃的，兩人一拍即合，一塊兒過來了。
莫晚拎著一袋吃的匆匆趕回家，想到兩個小的見到吃的眼前一亮的樣子，她心裏就喜滋滋的，恨不得能再走快一點。
咦？
莫晚停住腳步，回過頭看她剛剛走過的那一座橋。橋上抱著個孩子站在那裏的女人，不是王建斌媳婦兒嗎？馬上天就要黑了，她抱著孩子在這做什麽？
莫晚在原地站了會兒，擡腳又往前走，還是別管閑事為好。
不過，她的目光好像一直看著湖面？整個人的情緒也不太對，大冷天的抱著孩子吹冷風。她不會想不開吧？王建斌對她好壞，簡直是用腳趾頭猜也猜的出來，莫晚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下來了。
她思索了幾秒，然後扭頭就往回跑，比她剛剛走過來的速度快多了。
一路跑到橋下，莫晚手撐在膝蓋上歇了歇，平覆下急促的呼吸，擡頭看，她還站在這裏。
莫晚緩緩走上石階，隔了兩步距離。
“這位女同志？”
姚雲聽到聲音偏頭一看，帶著一絲意外說：“是你啊？”由於長時間沒說話，嗓子有些沙啞，她清了清嗓子。她記得這個姑娘，她那時候向她問過路，她和那個男人是一個學校的。
莫晚點點頭，面上帶著笑意：“我叫莫晚。”
“呃，天馬上就要黑了，現在不準備回去嗎？”
說完莫晚等了一會兒，姚雲也沒出聲，就在莫晚以為她不會出聲了，正思考下一句該怎麽開口的時候，就聽她說：
“回去？是要回去了。”
“嗯，天晚了，該回去了。”莫晚附和一聲，目光轉向她懷裏的孩子，小姑娘依偎在母親懷裏，正好奇的偷看她，莫晚揚唇，沖她和善的笑了笑。
姚雲問：“這附近，哪裏有招待所嗎？”
莫晚指了指不遠處：“前面直走，拐個彎走到頭就到了，左右我現在也沒事，送你們過去吧。”
“謝謝！”
兩人並排走著，也沒再搭話，十分鐘就走到了。
“就是這兒了。”莫晚停下腳步。
姚雲再次道謝：“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謝，小事而已，你家姑娘長得可真好看啊！”莫晚逗她懷裏的孩子。
這句話倒不誇張，這小姑娘雖然瘦弱，皮膚也不白，但是五官長的很好，杏仁眼瓜子臉，長大了也是一個小美人兒。
小丫頭聽到莫晚誇她，有些害羞的把頭埋在母親肩頭，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扭頭看莫晚，待莫晚看過去，又羞澀的把臉轉過去，這一來二去的，把莫晚逗笑了。
“你怎麽這麽可愛啊？來，這個送給你了。”莫晚把手上提的餅幹遞給小姑娘。
姚雲嚇得連忙推拒：“謝謝同志，這個不用了！”她雖然不知道這些餅幹多少錢，但也知道這是好東西，不會便宜。
“我是給孩子的。”
莫晚拿著餅幹誘惑妞妞：“小姑娘，這個很好吃的，阿姨送給你吃。”
妞妞咽了咽口水，忍著想拿的沖動，扭頭看了看媽媽。
莫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塞給妞妞，塞完她就退後三步：“同志，我先走了，你家孩子真乖，長大了一定很貼心！”
莫晚蹬蹬蹬的跑遠了，姚雲抱著孩子追了兩步沒追上，最後她沖著莫晚走的方向說了聲謝謝，情緒突然不受控制，忍不住淚流滿面。
其實她今天站在橋邊，真的有過一了百了的想法，她這半輩子，都被一個男人毀了，不顧父母的反對，拼死拼活的要嫁給一個男人，不相信村裏的流言蜚語，不相信這個男人會真的不要她們娘倆，倔強的帶著孩子找到城裏，不撞南墻不回頭。
結果他真的夠狠心，她也死心了，只是沒勇氣回到村裏，怕見到父母，同時也怕面對村裏人的目光。
“媽媽，以後別人給我吃的我都不要，你別哭了……”妞妞見媽媽哭了，嚇得趕緊給媽媽擦眼淚。
姚雲哭著抱緊了孩子，她的女兒還這麽小，她怎麽能有那種想法。
“媽媽不哭，媽媽帶你回去找外公外婆，以後媽媽努力幹活掙錢，好好養我們妞妞！”
……
新新和星星正在客廳玩游戲，見到莫晚回來游戲就停止了：“嫂子，你今天比平時晚了點。”
見到兩孩子，想到被她送出去的餅幹，莫晚感覺非常對不起他們，忍不住心虛。
“我今天有事兒耽擱了。”
“晚晚，趕緊洗手過來吃飯。”老爺子叫孫媳婦坐下，用眼神示意大孫子去盛飯。
餘生早已習慣了爺爺的差別待遇，任勞任怨的去廚房盛飯，後面還跟著兩個要端飯的跟屁蟲。
一家人吃完飯，餘生動作麻利的把碗洗了，照例給爺爺擦完身子，自己簡單的洗漱，回房間的時候，莫晚已經跟往常一樣，抱著被子靠在床頭裏側等他了。
莫晚見餘生進來了，她說：“我今天碰見我們學校王建斌媳婦兒了。”
“嗯？王建斌是誰？”
“他是誰不重要，總之挺惡心的一個人，他媳婦兒就是之前問過我們路的，帶著個孩子來找他的那個。”
餘生略微回想了一下，就想起來了，當時他還感慨了一下。
莫晚向餘生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不知道她當時站在橋邊想些什麽，但是如果直接走了，我心裏怎麽都會惴惴不安。”
餘生摸摸她的腦袋：“不管她在想什麽，大晚上的站在橋上看風景也不合適，你做的對。”
“是吧，我也覺得，就是給兩個崽子買的吃的都送出去了，應該給他倆留一點帶回來的。”
餘生笑了笑：“沒事兒，下次再給他們買。”
莫晚的心虛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以至於第二天的早餐，兩個孩子一人有一個水煮蛋。
新新和星星也是一臉懵：“嫂子，今天怎麽有水煮蛋？”雖然平時也有雞蛋吃，但那是一個雞蛋做成的兩小半碗蛋羹。
莫晚掩飾性的咳了咳：“因為你們最近很乖，這是獎勵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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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晚沖她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今晚下課後殷芝芝打算到郵局給她孩子寄點東西回去，莫晚剛好也想給兩個孩子買點吃的，兩人一拍即合，一塊兒過來了。
莫晚拎著一袋吃的匆匆趕回家，想到兩個小的見到吃的眼前一亮的樣子，她心裏就喜滋滋的，恨不得能再走快一點。
咦？
莫晚停住腳步，回過頭看她剛剛走過的那一座橋。橋上抱著個孩子站在那裏的女人，不是王建斌媳婦兒嗎？馬上天就要黑了，她抱著孩子在這做什麽？
莫晚在原地站了會兒，擡腳又往前走，還是別管閑事為好。
不過，她的目光好像一直看著湖面？整個人的情緒也不太對，大冷天的抱著孩子吹冷風。她不會想不開吧？王建斌對她好壞，簡直是用腳趾頭猜也猜的出來，莫晚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下來了。
她思索了幾秒，然後扭頭就往回跑，比她剛剛走過來的速度快多了。
一路跑到橋下，莫晚手撐在膝蓋上歇了歇，平覆下急促的呼吸，擡頭看，她還站在這裏。
莫晚緩緩走上石階，隔了兩步距離。
“這位女同志？”
姚雲聽到聲音偏頭一看，帶著一絲意外說：“是你啊？”由於長時間沒說話，嗓子有些沙啞，她清了清嗓子。她記得這個姑娘，她那時候向她問過路，她和那個男人是一個學校的。
莫晚點點頭，面上帶著笑意：“我叫莫晚。”
“呃，天馬上就要黑了，現在不準備回去嗎？”
說完莫晚等了一會兒，姚雲也沒出聲，就在莫晚以為她不會出聲了，正思考下一句該怎麽開口的時候，就聽她說：
“回去？是要回去了。”
“嗯，天晚了，該回去了。”莫晚附和一聲，目光轉向她懷裏的孩子，小姑娘依偎在母親懷裏，正好奇的偷看她，莫晚揚唇，沖她和善的笑了笑。
姚雲問：“這附近，哪裏有招待所嗎？”
莫晚指了指不遠處：“前面直走，拐個彎走到頭就到了，左右我現在也沒事，送你們過去吧。”
“謝謝！”
兩人並排走著，也沒再搭話，十分鐘就走到了。
“就是這兒了。”莫晚停下腳步。
姚雲再次道謝：“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謝，小事而已，你家姑娘長得可真好看啊！”莫晚逗她懷裏的孩子。
這句話倒不誇張，這小姑娘雖然瘦弱，皮膚也不白，但是五官長的很好，杏仁眼瓜子臉，長大了也是一個小美人兒。
小丫頭聽到莫晚誇她，有些害羞的把頭埋在母親肩頭，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扭頭看莫晚，待莫晚看過去，又羞澀的把臉轉過去，這一來二去的，把莫晚逗笑了。
“你怎麽這麽可愛啊？來，這個送給你了。”莫晚把手上提的餅幹遞給小姑娘。
姚雲嚇得連忙推拒：“謝謝同志，這個不用了！”她雖然不知道這些餅幹多少錢，但也知道這是好東西，不會便宜。
“我是給孩子的。”
莫晚拿著餅幹誘惑妞妞：“小姑娘，這個很好吃的，阿姨送給你吃。”
妞妞咽了咽口水，忍著想拿的沖動，扭頭看了看媽媽。
莫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塞給妞妞，塞完她就退後三步：“同志，我先走了，你家孩子真乖，長大了一定很貼心！”
莫晚蹬蹬蹬的跑遠了，姚雲抱著孩子追了兩步沒追上，最後她沖著莫晚走的方向說了聲謝謝，情緒突然不受控制，忍不住淚流滿面。
其實她今天站在橋邊，真的有過一了百了的想法，她這半輩子，都被一個男人毀了，不顧父母的反對，拼死拼活的要嫁給一個男人，不相信村裏的流言蜚語，不相信這個男人會真的不要她們娘倆，倔強的帶著孩子找到城裏，不撞南墻不回頭。
結果他真的夠狠心，她也死心了，只是沒勇氣回到村裏，怕見到父母，同時也怕面對村裏人的目光。
“媽媽，以後別人給我吃的我都不要，你別哭了……”妞妞見媽媽哭了，嚇得趕緊給媽媽擦眼淚。
姚雲哭著抱緊了孩子，她的女兒還這麽小，她怎麽能有那種想法。
“媽媽不哭，媽媽帶你回去找外公外婆，以後媽媽努力幹活掙錢，好好養我們妞妞！”
……
新新和星星正在客廳玩游戲，見到莫晚回來游戲就停止了：“嫂子，你今天比平時晚了點。”
見到兩孩子，想到被她送出去的餅幹，莫晚感覺非常對不起他們，忍不住心虛。
“我今天有事兒耽擱了。”
“晚晚，趕緊洗手過來吃飯。”老爺子叫孫媳婦坐下，用眼神示意大孫子去盛飯。
餘生早已習慣了爺爺的差別待遇，任勞任怨的去廚房盛飯，後面還跟著兩個要端飯的跟屁蟲。
一家人吃完飯，餘生動作麻利的把碗洗了，照例給爺爺擦完身子，自己簡單的洗漱，回房間的時候，莫晚已經跟往常一樣，抱著被子靠在床頭裏側等他了。
莫晚見餘生進來了，她說：“我今天碰見我們學校王建斌媳婦兒了。”
“嗯？王建斌是誰？”
“他是誰不重要，總之挺惡心的一個人，他媳婦兒就是之前問過我們路的，帶著個孩子來找他的那個。”
餘生略微回想了一下，就想起來了，當時他還感慨了一下。
莫晚向餘生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不知道她當時站在橋邊想些什麽，但是如果直接走了，我心裏怎麽都會惴惴不安。”
餘生摸摸她的腦袋：“不管她在想什麽，大晚上的站在橋上看風景也不合適，你做的對。”
“是吧，我也覺得，就是給兩個崽子買的吃的都送出去了，應該給他倆留一點帶回來的。”
餘生笑了笑：“沒事兒，下次再給他們買。”
莫晚的心虛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以至於第二天的早餐，兩個孩子一人有一個水煮蛋。
新新和星星也是一臉懵：“嫂子，今天怎麽有水煮蛋？”雖然平時也有雞蛋吃，但那是一個雞蛋做成的兩小半碗蛋羹。
莫晚掩飾性的咳了咳：“因為你們最近很乖，這是獎勵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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