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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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是餘生送莫晚過去的，走的那天兩個小崽子抱著莫晚的腿哭得稀裏嘩啦的，莫晚哄了好久兩人才抽抽搭搭的放手了。
“走吧。”餘生背著一個蛇皮袋子，裏面裝著一床新做的棉花被和一個枕頭，還有莫晚的一些衣服，據莫晚所說，是家裏的枕頭她枕習慣了，一定要帶著。
到了學校餘生陪莫晚去報道，又把行李抗到宿舍。
宿舍裏有兩位女同志已經到了，餘生看了一下，只有上鋪有位置了，他麻利的給莫晚鋪好床。
“你們好，我叫莫晚。”莫晚眉眼彎彎的跟另外兩人打招呼。
“你好，我叫殷芝芝。”
“我叫胡芳。”
兩人友好的對莫晚笑笑。
“這是我男人！”莫晚指著上面鋪床的餘生，一臉驕傲的介紹。
這兩人見莫晚的表情笑了，她倆也都是結過婚的，見莫晚這樣子，就知道兩人感情極好，而且她男人還特地送她過來。
餘生鋪好床下來對兩人笑笑，莫晚拉著他出去吃飯。
吃飯的時候餘生忍不住叨叨：“在外面不比家裏，別使小性子，跟人好好相處，尤其是一個宿舍的，盡量別鬧脾氣，而且洗完頭發一定要擦幹再睡，別嫌麻煩……”餘生越說越放心不下，嘆了一口氣，莫晚在家使小性子有他寵著，生活上有他照顧著，等下他回去了，留莫晚一個人在這，他怎麽能不擔心？
等他把能想到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一擡頭就見對面的姑娘眨著一雙大眼睛泫然欲泣。他嚇了一跳，語哄道：“怎麽了？我不說了。”餘生以為莫晚是因為他讓她收斂脾氣委屈了。
“哇……”他不哄還好，一哄莫晚一下子就哭出來了，閉著眼咧著嘴，淚水嘩嘩的往下掉，引的飯店其他客人也看過來，哭泣的模樣，著實不太好看，一點也不梨花帶雨。
餘生卻手忙腳亂的，飯也不吃了，拉著人走到僻靜一點的地方，低聲詢問：“怎麽了晚晚？”
莫晚一把抱住餘生，把臉埋進他懷裏，嗚嗚的哭。
餘生心疼的摟住她，拍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乖，不哭了。”
莫晚哭了好一會兒才委屈巴巴的停住哭聲，抽抽搭搭的說：“等下你回去了，就我一個人了，我不想你走。”說著又想哭了，本來餘生要走她就舍不得，結果他還一直叭叭的說，說得她更想哭了，一下子沒憋住。
餘生聽到莫晚的話，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一時各種滋味都有。
“這裏離岳父岳母家不算遠，想家了你就回家看看，而且放假了，你就可以回家了，時間過得很快的。”
“嗯。”莫晚帶著濃濃的鼻音嗯了一聲，胳膊卻抱著餘生不願意撒手。
餘生心裏又甜又澀，他又何嘗舍得和莫晚分開？
“昨天還嘲笑新新和星星兩人是鼻涕蟲，今天你就是了。”
莫晚悶悶地聲音從餘生胸口傳來：“才沒有。”
餘生把她拉起來，動作溫柔的擦幹她的眼淚，剛剛哭得太狠，這會兒眼皮都腫了。
“好，你不是鼻涕蟲，走，我們先回去吃飯，剛剛都沒吃幾口。”
莫晚大聲說：“我不要回去！！”剛剛她哭得那麽慘，回去多丟人！
“我不餓！！”
見她一臉抗拒，餘生也知道她在想什麽，當下笑了笑：“好，不回去。”等會兒他走得時候給她買點吃的放宿舍。
莫晚把玩著餘生的大手，手指摩挲著他掌心粗硬的老繭，低著頭說：“我來的路上，看到了一家招待所，我們住一晚，明天再走好不好？”她就是舍不得餘生回去。
餘生看著她低下頭，白玉一般的耳垂變成了瑪瑙色，他笑了笑，神色溫柔：“好。”
這一晚兩人窩在招待所的小床上睡了，莫晚覺得，比起她上一次睡招待所的糟糕體驗，這次好了很多，雖然環境仍然不好，床小，被子破，還有一股潮濕的味道，枕頭也覺得臟兮兮的，但是窩在餘生懷裏，腦袋下枕著的是他的手臂，一切好像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
第二天早上餘生買了早餐，熱乎乎的豆漿和油條，兩人吃完後他送莫晚回宿舍，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狠狠心走了。
莫晚回宿舍的時候兩人已經起床了，見到莫晚回來兩人善意的笑了笑。
殷芝芝：“你男人走了？”
“嗯。”莫晚神色懨懨的。
殷芝芝見莫晚情緒低落，故意挑了話題聊天。
幾人聊了幾句，莫晚得知殷芝芝也是北方的，三十歲了，也是知青，嫁給了當地人，她還有一個兩歲大的兒子，提到孩子，殷芝芝神色溫柔了許多，笑著說：“你是不知道，我走的時候我兒子哭的有多慘，讓我都舍不得走了。”
莫晚：“我走的時候，我家的兩個崽子也哭得可傷心了。”
“嗯？你也有孩子了？”殷芝芝問，莫晚年齡看著挺小的啊。
“沒有，是我弟弟妹妹。”
“哦哦。”殷芝芝點點頭。
胡芳則是本地人，和莫晚差不多大，她男人是工人，據她說兩人是從小就認識，長輩訂的親，因為離得近，她就沒讓她男人送。
幾個女人通過早上的聊天，關系拉近了不少，一起在學校逛了逛，中午結伴吃了頓午飯。
下午的時候，宿舍裏空著的床鋪主人來了。是一位長相頗為漂亮的女孩子，眉清目秀，帶著江南水鄉獨有的溫柔，送她過來的人應該是她的母親，兩人眉眼間有幾分相似。
果然，張口說話也溫溫柔柔的，舒服的緊：“你們好，我叫林靜。”
“你好，我是莫晚。”
“咱們宿舍，一下子來了兩位大美人。”殷芝芝打趣道，莫晚也美，她的美是明艷的，鮮活的，林靜則是人如其名。
莫晚豪不心虛的接受殷芝芝的誇獎，林靜則微微紅了臉，小聲道：“謝謝。”
幾個人都是好相處的性格，日常相處也沒什麽矛盾，日子平靜無波的過著。
莫晚每天的日常就是學習，吃飯，睡覺。當然，她每隔三五天就給餘生寄一封信，她估計郵局的工作人員都認識餘生了。其實信裏也沒寫什麽，就寫一些身邊發生的事，跟餘生分享一下，然後再訴一訴她的思念之情。
比起莫晚的信，餘生的回信就簡單多了，大多都是讓她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一些莫晚平日不註意的生活細節，餘生計算著日子，估摸著她小日子要到了，就提前在信裏提醒她不要吃涼的，她每次都記不住自己的小日子，之前餘生看她因為吃了涼的難受過一次，打那以後，他就替她記住了日子。
不過，距離她上次來信，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餘生拿出最近一封信看了看日期，第九天了。
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裏拿著上一封來信垂著眼瞼看，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腦子裏在想，莫晚在家的時候，最喜歡坐在這個位置了。
餘生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看著，眼前想象著莫晚坐在桌邊，提筆寫信的模樣。她一定是托著腮，轉著筆，無意識的嘟著嘴，最後彎著眼睛，燦若星辰，寫下情話逗他，嬌氣的撒嬌。
又看完一遍，餘生把信按照原樣疊好，拉開抽屜放回去，裏面整整齊齊擺了五封信。
他起身去洗漱，回房間一眼就看見床上擺的一個孤零零的枕頭。剎那間，思念和失落齊齊湧上心頭。
他坐在窗邊，提筆打算寫信，握著筆許久，最後又放下，滅了煤油燈，躺在床上閉上眼，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算著時間，讓韓鳴自己先賣魚，他則去了一趟供銷社。
餘生手裏拿著電話，撥通了莫晚給的電話號碼，那一串數字，他早就記在心底。
“餵，你找誰？”
“你好，我找xx室的莫晚同志，我是她家人，請問她在嗎？”
“你等一下，我去叫她。”宿管員說。
宿管阿姨動作很快，撂下電話就跑去喊莫晚。
“肯定是餘生！”莫晚聽到跑得比宿管阿姨還快，兔子一樣，把宿管阿姨遠遠的甩在身後，拿起電話的時候氣息還在喘：“餘生！”
聽見莫晚的聲音，餘生浮躁的心靜下來：“晚晚。”
“我好想你啊！”莫晚迫不及待的說。
餘生：“……”想他還這麽久不給他寫信，騙子！雖然心裏這樣想，他的嘴角還是不受控制的揚起一個弧度。
不等餘生說話，莫晚問：“你想我了嗎？”
餘生用餘光瞟了一眼旁邊的員工，握著電話嗯了一聲，耳朵悄悄紅了。
得到回應莫晚咧嘴笑了，繼續叭叭的說：“我們一個宿舍的林靜生病住院了，她不想讓父母擔心就沒告訴他們，這幾天我們都在照顧她，沒時間給你寫信。”
“嚴重嗎？”
“現在已經好了。”
“嗯，好了就好，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自己累到，按時吃飯，如果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訴我，不準瞞著！”
“知道了知道了。”
兩人膩膩歪歪的說了會兒話，當然，主要都是莫晚膩歪，她也不顧旁邊偷聽的宿管阿姨，把自己的想說的一股腦的全說出來。
最後餘生還是看時間差不多了，怕耽誤莫晚吃早飯，忍下心底的不舍，掛了電話讓她去吃飯。
掛了電話之後餘生的兩只耳朵都在發燙，他沒有去看供銷社的員工，垂著眼睛按他說的付了兩塊錢匆匆走了。
等他回去的時候韓鳴一眼就發現他情緒變了，比出去的時候開心不少，雖然他表情都是一個樣，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開心不開心他還是能感受出來的。
韓鳴也不問他原因，指著剛賣出去的魚：“回來了，殺魚去！”
……
那邊莫晚掛了電話，笑瞇瞇的向宿管員道謝：“阿姨，謝謝了。”
宿管員笑笑：“不用謝，姑娘，這是你家那位吧？”
莫晚大大方方的承認：“是的！我男人！”
在宿管阿姨善意的笑容下，莫晚開開心心的回去了。
林靜昨天就出院了，為了表達對她們幾個的謝意，不容拒絕的要請她們去外面吃午飯。
相處一個多月，莫晚和殷芝芝也了解宿舍裏林靜和胡芳兩人家境都不錯，不是差錢的主兒，想想飯菜也不貴，幾人就應下來了。
吃飽喝足，林靜在醫院呆了好幾天，悶得很，就說想去逛逛，莫晚不想去，就先回去了，和她一起回去的還有殷芝芝，胡芳作為本地人，路線熟悉，就帶著林靜去逛逛。
莫晚一回來就趴在桌上笑瞇瞇的拿出紙筆給餘生寫信，比起打電話，她更喜歡寫信，餘生的回信，都被她寶貝一樣的收著，打後等他們老了以後再拿出來看，嘿嘿。
寫完後莫晚又給李菲菲寫了一封信，李菲菲在另外一個城市，然後她在殷芝芝打趣的目光下一起寄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點更新，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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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大哥，嫂子的信有沒有提到我們啊？”餘生正坐在窗邊看莫晚新寄過來的信，門口冒出兩個小崽子的身影。
餘生挑挑眉，朝兩人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兩個小人依偎在他的右腿邊，看大哥手裏的信，餘生指著上面莫晚寫的一段話：“你嫂子說她很想你們，還給你們寄了禮物。”
聽到有禮物兩個小家夥很開心，雙眼亮晶晶的：“禮物？在哪兒呢？”
餘生指了指擺在床上的兩個嶄新的文具盒，上面印著花花綠綠的圖案。
兩人撲過去一人拿了一個，裏裏外外看了好幾遍，眼底滿是欣喜。
興奮勁過了，星星就癟嘴說：“大哥，嫂子什麽時候回來？我想嫂子了。”村子裏的人都說嫂子不回來了，她們騙她的，她才不信！
新新聽到星星的話，也看向大哥。
兩雙黑黝黝的眼睛齊齊看向餘生，沒有莫晚在家整天折騰好吃的給他們吃，兩人都瘦了，顯得眼睛更大了，餘生揉揉他倆的腦袋：“等她有時間就會回來了。”
得到答案的兩人焉噠噠的走了。
餘生仔細的把信收好，洗漱好躺在床上，胳膊支在腦後，久久未睡。
……
“林靜，走了。”莫晚叫林靜。
“哎，好！”林靜聽見莫晚叫她，連忙小跑著追過來。
“晚晚，謝謝你。”林靜細聲細語的說。
莫晚：“謝啥啊，走，快點，我要餓死了！”
殷芝芝拉著林靜：“你啊，就是太軟了！”
林靜苦惱地皺眉：“我都拒絕過他好幾次了，還總是跟著我。”
那個男人和林靜是一個系的，從開學那天就明裏暗裏追林靜，搞得林靜異常苦惱。
胡芳：“下次還跟著你，你就揍他！”胡芳是四人中脾氣最爆的一個。
這話莫晚讚同，只是：“讓林靜去打人，我看還是算了吧。”
胡芳看看林靜細胳膊細腿的，也沈默了。
幾人奔到食堂，莫晚沖在最前面，打了一個菜一碗米飯。
林靜也打了一個菜一碗米飯坐在莫晚旁邊，後面跟著殷芝芝和胡芳。
殷芝芝見林靜把米飯挑來挑去的，笑了笑：“不想吃？”
“嗯，不好吃。”
莫晚：“我也覺得不好吃！”說完莫晚扒了一大口飯。
林靜驚呆了：“那你……”
“我只要想想這是我家餘生辛苦掙來得錢，我就舍不得浪費了。”其實她在家的時候可挑食了，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但是在學校又沒人寵著慣著她，哎，這樣一想，她更想她家餘生了。
林靜：“……”
殷芝芝笑道：“是這樣的，我也舍不得浪費。”
這時候的莫晚還沒想到餘生給她準備了一個大驚喜。
……
“鳴子，我打算去晚晚那裏一趟。”想了很多天，餘生終於下定決心。
“啊？”韓鳴茫然的擡起頭，“那去唄。”
“如果那裏有合適的活計，我就暫時不回來了。”他想了很久，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還要和晚晚過好幾年兩地分居的生活，他舍不得。
韓鳴懂了餘生的想法，沈默了會兒，而後笑著拍了拍餘生的肩：“去吧，兄弟支持你。”
餘生笑了笑：“謝謝！”
晚上餘生跟爺爺說了他的想法。
老爺子默了默說：“說實話，我前幾天就有這個想法了，晚晚那丫頭一個人在外面我也不放心，你去吧，好好照顧她，家裏你不用擔心。”
餘生低垂著頭，眼裏有水光閃耀：“謝謝爺爺！”
就這樣，餘生隔天踏上了火車。
到了地方餘生沒急著找莫晚，而是先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然後問了裏面的服務人員，去外面逛逛。
這裏也有黑市，餘生就順著服務人員的指示去逛逛。
唔，裏面還挺熱鬧，賣的種類也不少，人聲鼎沸的，各種小攤小販在吆喝，推銷自己的東西，餘生想想自己的口才沈默了。
他在招待所住了兩天，在外面漫無目的的晃了兩天，餓了就買兩個饅頭吃，他帶來的錢不多，一部分是不動款，一部分留給爺爺了，還有一些得留給晚晚做生活費，而且沒有進賬，他舍不得花錢。
在第三天的時候，他走進一個建築工地。
……
“莫晚，外面有人找你。”宿管阿姨敲了敲莫晚的宿舍。
“找我誰啊？”
“一個長得很精神的小夥子。”
莫非是她弟弟？前幾天她和家裏通了信，離得不遠，媽還說要過來看她呢。
結果意想不到，外面等她的，是餘生。
“餘生！！”莫晚驚喜的撲過去。
餘生抱住撲過來的莫晚，瘦了很多，到底是在外面，他很快就松開莫晚。
莫晚雙眼亮晶晶的：“你怎麽會過來？新新和星星想我了嗎？爺爺身體怎麽樣？”
餘生笑：“你問了這麽多，叫我先回答哪個好，走，我們先去吃飯，感覺你都瘦了。”
莫晚隨口抱怨：“食堂的飯好難吃！”
“那就去外面吃，給你錢就是留你用的，不要省著。”他每個月都會按時給莫晚寄生活費。
“嗯，我知道，時間充足的情況下，我都是去外面吃的。”其實她一次也沒去過，都是在食堂吃的。
兩人找了家店坐下，餘生點了兩個莫晚喜歡的菜。
“你怎麽會突然過來了？”
“爺爺讓我過來看看你。”
餘生回答莫晚剛剛的問題：“新新和星星很好，他倆在村裏的小學上一年級，你上次送給他們的鉛筆盒他們很喜歡，也很想你。”
莫晚嘆氣：“我也很想他們。”
然後她就見對面坐著的餘生一直盯著她看，瞬間福靈心至，她小聲說：“當然啦，我最想的還是你！”
聽到這話，看著莫晚臉上的笑意，餘生嘴角彎了彎。
莫晚看著碗裏堆積的菜：“我真的吃不下了。”長時間吃得少，胃就變小的。
餘生皺眉：“怪不得瘦了這麽多，再吃一點。”
莫晚苦哈哈的又硬塞了點。
最後餘生見她實在吃不下，也不逼她了。
吃完飯莫晚說：“住一晚再走吧。”
餘生朝她笑了笑：“我不走了，我在這裏找了一個活計。”
啊？？？莫晚一臉懵。
見她這反應，餘生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小心翼翼地問：“我留在這裏，你不開心嗎？”
莫晚不假思索道：“你在這裏我當然開心啊，只是，我放心不下爺爺他們。”
餘生聞言松了一口氣：“等以後，我們就把爺爺和兩個孩子接過來，而且鳴子也會幫我照看著。”
莫晚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那小餘同志你要努力賺錢，早點把爺爺接過來。”
餘生莞爾：“好。”
“不過，你找的什麽活計？累嗎？”莫晚關心的問。
餘生：“不累，而且包吃包住。”
嗯，莫晚點點頭，包吃包住，省了一筆開銷，等以後穩定了，就租房子，把爺爺他們都接過來住。
“你們幾個人住一間房啊？”
餘生：“額，六個人。”
莫晚：“六個人有點擠。”
她還想繼續問，餘生連忙打斷她：“你不是說要帶我逛逛你們學校嗎？”
“是的，走吧，我們現在逛逛。”
莫晚領著餘生慢悠悠的在學校裏晃悠，碰到相熟的人就打聲招呼，然後笑瞇瞇的介紹下餘生。
餘生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們，眼底露出一絲羨慕，被他很快掩下。
不過沒一會兒莫晚就不想介紹了，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她都沒辦法跟餘生親近。
“走，我們去那邊逛。”她帶著餘生去僻靜點的地方。
餘生當然沒有異議，乖乖的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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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禮拜 45瓶；征君 3瓶；老虎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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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走到沒人的地方，莫晚就悄悄牽起了餘生的手，握在手心搖了搖，大大的杏眼微微瞇起，裏面滿是愉悅，活像一只吃飽喝足的貓。
餘生的手指在她手心動了動，勾起嘴角，反握住她的手。
莫晚偷笑，她左看右看，見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做賊一樣，踮起腳尖，雙手捧起餘生的臉親下去。她早就想這樣做了。
親了一口她很快放開。
餘生懵了，沒想到莫晚會突然親他，等莫晚已經放開他了，他還傻傻的楞著。
難得見他發傻的樣子，莫晚心底發笑：“傻了啊你，還要不要逛了？”
餘生微抿著唇，唇上仿佛還有她的溫度，耳根微紅：“逛。”
親完人後的莫晚就比較負責了，踏踏實實的帶人逛學校，逛了大半圈，最後餘生把人送回宿舍。
“快上去吧。”餘生催她。
莫晚磨磨蹭蹭的不想走，低頭盯著自己腳上的布鞋，這是餘生在家的時候給她做的。
餘生揉揉她的腦袋：“上去吧，我是請假出來的，現在也要回去了。”
莫晚擡頭的時候眼睛都紅了：“你在哪兒工作，等我空了我就去找你。”分別這麽久，這才在一起幾小時又要分別，她能不委屈嗎？
餘生看她舍不得的樣子，自己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我過幾天就過來看你。”
見她不說話，餘生保證道：“很快的！”
見他硬是不說自己在哪裏工作，莫晚沒轍，嘟著嘴乖順地說：“好吧。”等下次再問！
餘生站在原地看著莫晚進了宿舍，這才轉身回去。
“小夥子，那是你對象”宿管阿姨笑瞇瞇的問，她看著這兩人老半天了，剛才那個姑娘她記得，就是上次接電話的那個，之所以記住她，是她接電話的那個膩歪勁兒，嘖嘖。
餘生笑著點點頭。
“那前些天肯定是你給她打的電話吧？”
提起電話，餘生就想起莫晚在電話裏說的話，耳根燙了燙：“是我。”
宿管阿姨笑了笑：“那姑娘不錯，長得漂亮不說，人也老實的很，小夥子有福氣。”她整天在這裏，也見到對這姑娘有想法的學生，她每次都幹脆利落的拒絕。
“謝謝阿姨，她確實很好。”所以他要更努力，給她最好的。
餘生跟宿管阿姨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回去了。
“餘生回來了？”裏面的工友見他回去了熱情的打招呼。
餘生溫和的點點頭。
“見到你媳婦兒了？”
餘生又點頭，眸光清亮，裏面暈染著笑意。
“呦呦，提起你媳婦兒就笑啊。”
說話的這人被另一人拍了一掌：“別貧了，趕緊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幹活呢。”
一群人打了涼水隨便洗了洗，就睡進各自的被褥裏。
條件有限，餘生洗了臉和腳就睡了，被子是他新買的，圖便宜買的薄，好在現在天氣不算冷，湊合湊合就行了。
他們這些人全都住在還沒完工的建築裏，幾十個工友隨便睡在地上，就這環境，他哪裏敢讓莫晚知道，更別提讓她過來了。
“吃飯了！”中午送飯的過來了，據說這是工頭家的親戚。
雖說中午是包吃，但是是限量的兩個饅頭和一份素菜，如果想吃米飯和別的菜，就要另外花錢買。
餘生拿著他的飯盒，排隊領了一份素菜兩個饅頭，端到一邊大口大口的吃。
他突然想到莫晚昨天跟他抱怨食堂的飯難吃，他嚼著白菜想，是他的飯難吃，還是莫晚的更難吃？想到莫晚，他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
都是靠力氣養家糊口的，除了少數幾人多打了一兩個菜，大部分人都是領了饅頭素菜聚在一起吃。
吃完休息一會兒，就又要幹活了。
……
“晚晚，昨天你對象過來了？”
“嗯。”莫晚點頭，嘴角掛著甜蜜的笑意。
林靜：“我還沒見過你對象呢，她們都見過了。”
那天餘生送莫晚過來的時候，林靜還沒來。
“他就在這裏，等下次過來介紹你們認識。”
“不回去了？”問這話的是殷芝芝。
“嘿嘿。”莫晚的好心情遮都遮不住，嘴角翹著，露出兩顆小梨渦：“他說不放心我自己在這裏，就留在這邊。”
殷芝芝看她那樣也笑了：“得了，快別說了，看你得意的。”
她比莫晚她們年長了好幾歲，平時瑣事上也會順手幫助她們，胡芳家裏近，放個假之類的就回家了，林靜還沒結婚，宿舍裏莫晚跟她最親近，兩人都是知青嫁人，她對莫晚難免親近一些，現在她男人來了，羨慕的同時也祝福她，幾人住在一起，都知道莫晚有多稀罕她對象。
莫晚眉眼彎彎的吃完飯，平日覺得難吃的飯今天竟然覺得還成。
餘生第二次來找莫晚的時候，是在一個雨天。
他是中午到的，算著時間過來的，莫晚還沒吃飯。
見到餘生她就皺眉：“怎麽下雨天過來了？”
餘生舉舉手裏的傘，嘴角微彎：“我有傘。”
莫晚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就打算領他去吃飯。
餘生把手裏包裹嚴實的袋子遞給她：“這個是給你的，先放到宿舍我們再去吃飯。”
“什麽呀？”莫晚好奇的問。
餘生笑著不說話，用眼神催她先拿上去。
莫晚跟宿管阿姨打了個招呼，讓餘生先在她這避避雨，她則小跑著把東西放上去。
到宿舍後，她還是沒忍住心底的好奇，猶豫著打開看看。
是一雙黑色的小皮鞋，小巧精致，觸手及軟，穿在腳上一定很舒服。莫晚抿嘴看了看腳上的布鞋，一時說不出來心底的滋味，既酸澀又微甜。
下樓的時候餘生還在樓下等她。
莫晚噠噠噠的跑過去，餘生把傘撐在她頭頂。
這次莫晚帶餘生去他們學校的食堂吃飯，走在路上莫晚說：“幹嘛給我買皮鞋啊。”不是不喜歡，只是一雙皮鞋估計得要十塊錢了，餘生現在不賣魚了，就算他以後會成功的，但是現在他們的錢還是要省著用，而且，莫晚低頭視線落在他腳上，他還穿著以前買的解放鞋。
“別人有，你也要有，你穿肯定好看。”上次他過來就發現不少女同志都穿著皮鞋，而莫晚還穿著他做的布鞋。
“我又不需要和別人比，而且，我的美，是一雙皮鞋就能抹殺的嗎？”
聽到她這麽自戀的話，餘生心底剛冒出的那點自卑被無情的抹殺了，他笑道：“不是，你最美！”
莫晚挑挑眉，雖然沒說話，但她湊近傘下，越發貼近餘生手臂的身子顯示出她愉悅的心情。
……
晚上睡覺前莫晚看著擺放整齊的皮鞋陷入沈思。
林靜：“我說晚晚，別看了，一雙鞋你都看十幾分鐘了。”
胡芳笑：“晚晚對象送的，價值不一樣，要是我對象送的，我能看一個小時。”
殷芝芝在一旁笑。
莫晚任她們打趣，笑著把鞋子收起來，爬上去睡覺。
她之前有想過去賣東西，後來發現時間對不上，就放棄了，但是她想減輕點餘生的壓力，一家人的開銷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太重了，她爸媽倒是給她錢了，但是她都嫁人了，哪裏好意思用他們的錢。這樣一想，她之前放棄的想法又湧上來，不過具體的，還是要等餘生過來商量一下再說。
莫晚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個月，這時候她才發現，在家鄉的時候，她還能跟餘生通通信，餘生偶爾也會給她打電話，現在她根本不知道去哪兒找餘生，怎麽聯系他，只能在學校裏等他，一時間心裏又氣又急。
而且他竟然敢一個月不來找她！太過分了！！
莫晚咬牙，暗戳戳的想，等他來了，一定要甩臉子給他看！不理他！
而另一邊被莫晚念叨的餘生，終於騰出空了，有時間了，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莫晚。
莫晚聽宿管阿姨說她對象來了，氣勢洶洶的走過去，結果一見到人，滿肚子的氣像是一個氣球，被針輕輕一紮就癟了。
一個月沒見，餘生整個人黑了不少，見到她，咧嘴露出一個笑。
見到這樣的人，莫晚還哪裏舍得甩臉？滿心質問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莫晚看著對面坐的人：“你在做什麽工作？”
餘生吃著嘴裏的飯沒吭聲，然而今天不是他不吭聲就能躲過去的。
莫晚這一個月找不到人是真急了，鐵了心要知道，她又問了一遍：“你到底在做什麽工作？”
餘生含糊不清的說：“唔，就是力氣活。”
見莫晚不再追問，餘生松了一口氣，安心吃飯。
兩人在食堂打了三份菜，莫晚吃飽後，剩下的都被餘生解決了。
莫晚坐在一旁靜靜的等他。
見餘生吃完了，她對餘生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吃飽了嗎？”
餘生下意識的點點頭。
莫晚：“既然吃飽了，趁現在還有時間，帶我去你幹活的地方看看吧。”
餘生：“……”
莫晚已經站起來，回頭看看還坐在那裏的餘生，笑瞇瞇的說：“走啊！”
餘生慢吞吞的站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餘生：“我媳婦兒披麻袋都好看！”
預計二十萬完結，十四萬了男主還是那麽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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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oyuan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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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餘生背著一個蛇皮袋子，裏面裝著一床新做的棉花被和一個枕頭，還有莫晚的一些衣服，據莫晚所說，是家裏的枕頭她枕習慣了，一定要帶著。
到了學校餘生陪莫晚去報道，又把行李抗到宿舍。
宿舍裏有兩位女同志已經到了，餘生看了一下，只有上鋪有位置了，他麻利的給莫晚鋪好床。
“你們好，我叫莫晚。”莫晚眉眼彎彎的跟另外兩人打招呼。
“你好，我叫殷芝芝。”
“我叫胡芳。”
兩人友好的對莫晚笑笑。
“這是我男人！”莫晚指著上面鋪床的餘生，一臉驕傲的介紹。
這兩人見莫晚的表情笑了，她倆也都是結過婚的，見莫晚這樣子，就知道兩人感情極好，而且她男人還特地送她過來。
餘生鋪好床下來對兩人笑笑，莫晚拉著他出去吃飯。
吃飯的時候餘生忍不住叨叨：“在外面不比家裏，別使小性子，跟人好好相處，尤其是一個宿舍的，盡量別鬧脾氣，而且洗完頭發一定要擦幹再睡，別嫌麻煩……”餘生越說越放心不下，嘆了一口氣，莫晚在家使小性子有他寵著，生活上有他照顧著，等下他回去了，留莫晚一個人在這，他怎麽能不擔心？
等他把能想到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一擡頭就見對面的姑娘眨著一雙大眼睛泫然欲泣。他嚇了一跳，語哄道：“怎麽了？我不說了。”餘生以為莫晚是因為他讓她收斂脾氣委屈了。
“哇……”他不哄還好，一哄莫晚一下子就哭出來了，閉著眼咧著嘴，淚水嘩嘩的往下掉，引的飯店其他客人也看過來，哭泣的模樣，著實不太好看，一點也不梨花帶雨。
餘生卻手忙腳亂的，飯也不吃了，拉著人走到僻靜一點的地方，低聲詢問：“怎麽了晚晚？”
莫晚一把抱住餘生，把臉埋進他懷裏，嗚嗚的哭。
餘生心疼的摟住她，拍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乖，不哭了。”
莫晚哭了好一會兒才委屈巴巴的停住哭聲，抽抽搭搭的說：“等下你回去了，就我一個人了，我不想你走。”說著又想哭了，本來餘生要走她就舍不得，結果他還一直叭叭的說，說得她更想哭了，一下子沒憋住。
餘生聽到莫晚的話，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一時各種滋味都有。
“這裏離岳父岳母家不算遠，想家了你就回家看看，而且放假了，你就可以回家了，時間過得很快的。”
“嗯。”莫晚帶著濃濃的鼻音嗯了一聲，胳膊卻抱著餘生不願意撒手。
餘生心裏又甜又澀，他又何嘗舍得和莫晚分開？
“昨天還嘲笑新新和星星兩人是鼻涕蟲，今天你就是了。”
莫晚悶悶地聲音從餘生胸口傳來：“才沒有。”
餘生把她拉起來，動作溫柔的擦幹她的眼淚，剛剛哭得太狠，這會兒眼皮都腫了。
“好，你不是鼻涕蟲，走，我們先回去吃飯，剛剛都沒吃幾口。”
莫晚大聲說：“我不要回去！！”剛剛她哭得那麽慘，回去多丟人！
“我不餓！！”
見她一臉抗拒，餘生也知道她在想什麽，當下笑了笑：“好，不回去。”等會兒他走得時候給她買點吃的放宿舍。
莫晚把玩著餘生的大手，手指摩挲著他掌心粗硬的老繭，低著頭說：“我來的路上，看到了一家招待所，我們住一晚，明天再走好不好？”她就是舍不得餘生回去。
餘生看著她低下頭，白玉一般的耳垂變成了瑪瑙色，他笑了笑，神色溫柔：“好。”
這一晚兩人窩在招待所的小床上睡了，莫晚覺得，比起她上一次睡招待所的糟糕體驗，這次好了很多，雖然環境仍然不好，床小，被子破，還有一股潮濕的味道，枕頭也覺得臟兮兮的，但是窩在餘生懷裏，腦袋下枕著的是他的手臂，一切好像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
第二天早上餘生買了早餐，熱乎乎的豆漿和油條，兩人吃完後他送莫晚回宿舍，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狠狠心走了。
莫晚回宿舍的時候兩人已經起床了，見到莫晚回來兩人善意的笑了笑。
殷芝芝：“你男人走了？”
“嗯。”莫晚神色懨懨的。
殷芝芝見莫晚情緒低落，故意挑了話題聊天。
幾人聊了幾句，莫晚得知殷芝芝也是北方的，三十歲了，也是知青，嫁給了當地人，她還有一個兩歲大的兒子，提到孩子，殷芝芝神色溫柔了許多，笑著說：“你是不知道，我走的時候我兒子哭的有多慘，讓我都舍不得走了。”
莫晚：“我走的時候，我家的兩個崽子也哭得可傷心了。”
“嗯？你也有孩子了？”殷芝芝問，莫晚年齡看著挺小的啊。
“沒有，是我弟弟妹妹。”
“哦哦。”殷芝芝點點頭。
胡芳則是本地人，和莫晚差不多大，她男人是工人，據她說兩人是從小就認識，長輩訂的親，因為離得近，她就沒讓她男人送。
幾個女人通過早上的聊天，關系拉近了不少，一起在學校逛了逛，中午結伴吃了頓午飯。
下午的時候，宿舍裏空著的床鋪主人來了。是一位長相頗為漂亮的女孩子，眉清目秀，帶著江南水鄉獨有的溫柔，送她過來的人應該是她的母親，兩人眉眼間有幾分相似。
果然，張口說話也溫溫柔柔的，舒服的緊：“你們好，我叫林靜。”
“你好，我是莫晚。”
“咱們宿舍，一下子來了兩位大美人。”殷芝芝打趣道，莫晚也美，她的美是明艷的，鮮活的，林靜則是人如其名。
莫晚豪不心虛的接受殷芝芝的誇獎，林靜則微微紅了臉，小聲道：“謝謝。”
幾個人都是好相處的性格，日常相處也沒什麽矛盾，日子平靜無波的過著。
莫晚每天的日常就是學習，吃飯，睡覺。當然，她每隔三五天就給餘生寄一封信，她估計郵局的工作人員都認識餘生了。其實信裏也沒寫什麽，就寫一些身邊發生的事，跟餘生分享一下，然後再訴一訴她的思念之情。
比起莫晚的信，餘生的回信就簡單多了，大多都是讓她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一些莫晚平日不註意的生活細節，餘生計算著日子，估摸著她小日子要到了，就提前在信裏提醒她不要吃涼的，她每次都記不住自己的小日子，之前餘生看她因為吃了涼的難受過一次，打那以後，他就替她記住了日子。
不過，距離她上次來信，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餘生拿出最近一封信看了看日期，第九天了。
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裏拿著上一封來信垂著眼瞼看，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腦子裏在想，莫晚在家的時候，最喜歡坐在這個位置了。
餘生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看著，眼前想象著莫晚坐在桌邊，提筆寫信的模樣。她一定是托著腮，轉著筆，無意識的嘟著嘴，最後彎著眼睛，燦若星辰，寫下情話逗他，嬌氣的撒嬌。
又看完一遍，餘生把信按照原樣疊好，拉開抽屜放回去，裏面整整齊齊擺了五封信。
他起身去洗漱，回房間一眼就看見床上擺的一個孤零零的枕頭。剎那間，思念和失落齊齊湧上心頭。
他坐在窗邊，提筆打算寫信，握著筆許久，最後又放下，滅了煤油燈，躺在床上閉上眼，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算著時間，讓韓鳴自己先賣魚，他則去了一趟供銷社。
餘生手裏拿著電話，撥通了莫晚給的電話號碼，那一串數字，他早就記在心底。
“餵，你找誰？”
“你好，我找xx室的莫晚同志，我是她家人，請問她在嗎？”
“你等一下，我去叫她。”宿管員說。
宿管阿姨動作很快，撂下電話就跑去喊莫晚。
“肯定是餘生！”莫晚聽到跑得比宿管阿姨還快，兔子一樣，把宿管阿姨遠遠的甩在身後，拿起電話的時候氣息還在喘：“餘生！”
聽見莫晚的聲音，餘生浮躁的心靜下來：“晚晚。”
“我好想你啊！”莫晚迫不及待的說。
餘生：“……”想他還這麽久不給他寫信，騙子！雖然心裏這樣想，他的嘴角還是不受控制的揚起一個弧度。
不等餘生說話，莫晚問：“你想我了嗎？”
餘生用餘光瞟了一眼旁邊的員工，握著電話嗯了一聲，耳朵悄悄紅了。
得到回應莫晚咧嘴笑了，繼續叭叭的說：“我們一個宿舍的林靜生病住院了，她不想讓父母擔心就沒告訴他們，這幾天我們都在照顧她，沒時間給你寫信。”
“嚴重嗎？”
“現在已經好了。”
“嗯，好了就好，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自己累到，按時吃飯，如果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訴我，不準瞞著！”
“知道了知道了。”
兩人膩膩歪歪的說了會兒話，當然，主要都是莫晚膩歪，她也不顧旁邊偷聽的宿管阿姨，把自己的想說的一股腦的全說出來。
最後餘生還是看時間差不多了，怕耽誤莫晚吃早飯，忍下心底的不舍，掛了電話讓她去吃飯。
掛了電話之後餘生的兩只耳朵都在發燙，他沒有去看供銷社的員工，垂著眼睛按他說的付了兩塊錢匆匆走了。
等他回去的時候韓鳴一眼就發現他情緒變了，比出去的時候開心不少，雖然他表情都是一個樣，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開心不開心他還是能感受出來的。
韓鳴也不問他原因，指著剛賣出去的魚：“回來了，殺魚去！”
……
那邊莫晚掛了電話，笑瞇瞇的向宿管員道謝：“阿姨，謝謝了。”
宿管員笑笑：“不用謝，姑娘，這是你家那位吧？”
莫晚大大方方的承認：“是的！我男人！”
在宿管阿姨善意的笑容下，莫晚開開心心的回去了。
林靜昨天就出院了，為了表達對她們幾個的謝意，不容拒絕的要請她們去外面吃午飯。
相處一個多月，莫晚和殷芝芝也了解宿舍裏林靜和胡芳兩人家境都不錯，不是差錢的主兒，想想飯菜也不貴，幾人就應下來了。
吃飽喝足，林靜在醫院呆了好幾天，悶得很，就說想去逛逛，莫晚不想去，就先回去了，和她一起回去的還有殷芝芝，胡芳作為本地人，路線熟悉，就帶著林靜去逛逛。
莫晚一回來就趴在桌上笑瞇瞇的拿出紙筆給餘生寫信，比起打電話，她更喜歡寫信，餘生的回信，都被她寶貝一樣的收著，打後等他們老了以後再拿出來看，嘿嘿。
寫完後莫晚又給李菲菲寫了一封信，李菲菲在另外一個城市，然後她在殷芝芝打趣的目光下一起寄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點更新，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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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大哥，嫂子的信有沒有提到我們啊？”餘生正坐在窗邊看莫晚新寄過來的信，門口冒出兩個小崽子的身影。
餘生挑挑眉，朝兩人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兩個小人依偎在他的右腿邊，看大哥手裏的信，餘生指著上面莫晚寫的一段話：“你嫂子說她很想你們，還給你們寄了禮物。”
聽到有禮物兩個小家夥很開心，雙眼亮晶晶的：“禮物？在哪兒呢？”
餘生指了指擺在床上的兩個嶄新的文具盒，上面印著花花綠綠的圖案。
兩人撲過去一人拿了一個，裏裏外外看了好幾遍，眼底滿是欣喜。
興奮勁過了，星星就癟嘴說：“大哥，嫂子什麽時候回來？我想嫂子了。”村子裏的人都說嫂子不回來了，她們騙她的，她才不信！
新新聽到星星的話，也看向大哥。
兩雙黑黝黝的眼睛齊齊看向餘生，沒有莫晚在家整天折騰好吃的給他們吃，兩人都瘦了，顯得眼睛更大了，餘生揉揉他倆的腦袋：“等她有時間就會回來了。”
得到答案的兩人焉噠噠的走了。
餘生仔細的把信收好，洗漱好躺在床上，胳膊支在腦後，久久未睡。
……
“林靜，走了。”莫晚叫林靜。
“哎，好！”林靜聽見莫晚叫她，連忙小跑著追過來。
“晚晚，謝謝你。”林靜細聲細語的說。
莫晚：“謝啥啊，走，快點，我要餓死了！”
殷芝芝拉著林靜：“你啊，就是太軟了！”
林靜苦惱地皺眉：“我都拒絕過他好幾次了，還總是跟著我。”
那個男人和林靜是一個系的，從開學那天就明裏暗裏追林靜，搞得林靜異常苦惱。
胡芳：“下次還跟著你，你就揍他！”胡芳是四人中脾氣最爆的一個。
這話莫晚讚同，只是：“讓林靜去打人，我看還是算了吧。”
胡芳看看林靜細胳膊細腿的，也沈默了。
幾人奔到食堂，莫晚沖在最前面，打了一個菜一碗米飯。
林靜也打了一個菜一碗米飯坐在莫晚旁邊，後面跟著殷芝芝和胡芳。
殷芝芝見林靜把米飯挑來挑去的，笑了笑：“不想吃？”
“嗯，不好吃。”
莫晚：“我也覺得不好吃！”說完莫晚扒了一大口飯。
林靜驚呆了：“那你……”
“我只要想想這是我家餘生辛苦掙來得錢，我就舍不得浪費了。”其實她在家的時候可挑食了，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但是在學校又沒人寵著慣著她，哎，這樣一想，她更想她家餘生了。
林靜：“……”
殷芝芝笑道：“是這樣的，我也舍不得浪費。”
這時候的莫晚還沒想到餘生給她準備了一個大驚喜。
……
“鳴子，我打算去晚晚那裏一趟。”想了很多天，餘生終於下定決心。
“啊？”韓鳴茫然的擡起頭，“那去唄。”
“如果那裏有合適的活計，我就暫時不回來了。”他想了很久，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還要和晚晚過好幾年兩地分居的生活，他舍不得。
韓鳴懂了餘生的想法，沈默了會兒，而後笑著拍了拍餘生的肩：“去吧，兄弟支持你。”
餘生笑了笑：“謝謝！”
晚上餘生跟爺爺說了他的想法。
老爺子默了默說：“說實話，我前幾天就有這個想法了，晚晚那丫頭一個人在外面我也不放心，你去吧，好好照顧她，家裏你不用擔心。”
餘生低垂著頭，眼裏有水光閃耀：“謝謝爺爺！”
就這樣，餘生隔天踏上了火車。
到了地方餘生沒急著找莫晚，而是先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然後問了裏面的服務人員，去外面逛逛。
這裏也有黑市，餘生就順著服務人員的指示去逛逛。
唔，裏面還挺熱鬧，賣的種類也不少，人聲鼎沸的，各種小攤小販在吆喝，推銷自己的東西，餘生想想自己的口才沈默了。
他在招待所住了兩天，在外面漫無目的的晃了兩天，餓了就買兩個饅頭吃，他帶來的錢不多，一部分是不動款，一部分留給爺爺了，還有一些得留給晚晚做生活費，而且沒有進賬，他舍不得花錢。
在第三天的時候，他走進一個建築工地。
……
“莫晚，外面有人找你。”宿管阿姨敲了敲莫晚的宿舍。
“找我誰啊？”
“一個長得很精神的小夥子。”
莫非是她弟弟？前幾天她和家裏通了信，離得不遠，媽還說要過來看她呢。
結果意想不到，外面等她的，是餘生。
“餘生！！”莫晚驚喜的撲過去。
餘生抱住撲過來的莫晚，瘦了很多，到底是在外面，他很快就松開莫晚。
莫晚雙眼亮晶晶的：“你怎麽會過來？新新和星星想我了嗎？爺爺身體怎麽樣？”
餘生笑：“你問了這麽多，叫我先回答哪個好，走，我們先去吃飯，感覺你都瘦了。”
莫晚隨口抱怨：“食堂的飯好難吃！”
“那就去外面吃，給你錢就是留你用的，不要省著。”他每個月都會按時給莫晚寄生活費。
“嗯，我知道，時間充足的情況下，我都是去外面吃的。”其實她一次也沒去過，都是在食堂吃的。
兩人找了家店坐下，餘生點了兩個莫晚喜歡的菜。
“你怎麽會突然過來了？”
“爺爺讓我過來看看你。”
餘生回答莫晚剛剛的問題：“新新和星星很好，他倆在村裏的小學上一年級，你上次送給他們的鉛筆盒他們很喜歡，也很想你。”
莫晚嘆氣：“我也很想他們。”
然後她就見對面坐著的餘生一直盯著她看，瞬間福靈心至，她小聲說：“當然啦，我最想的還是你！”
聽到這話，看著莫晚臉上的笑意，餘生嘴角彎了彎。
莫晚看著碗裏堆積的菜：“我真的吃不下了。”長時間吃得少，胃就變小的。
餘生皺眉：“怪不得瘦了這麽多，再吃一點。”
莫晚苦哈哈的又硬塞了點。
最後餘生見她實在吃不下，也不逼她了。
吃完飯莫晚說：“住一晚再走吧。”
餘生朝她笑了笑：“我不走了，我在這裏找了一個活計。”
啊？？？莫晚一臉懵。
見她這反應，餘生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小心翼翼地問：“我留在這裏，你不開心嗎？”
莫晚不假思索道：“你在這裏我當然開心啊，只是，我放心不下爺爺他們。”
餘生聞言松了一口氣：“等以後，我們就把爺爺和兩個孩子接過來，而且鳴子也會幫我照看著。”
莫晚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那小餘同志你要努力賺錢，早點把爺爺接過來。”
餘生莞爾：“好。”
“不過，你找的什麽活計？累嗎？”莫晚關心的問。
餘生：“不累，而且包吃包住。”
嗯，莫晚點點頭，包吃包住，省了一筆開銷，等以後穩定了，就租房子，把爺爺他們都接過來住。
“你們幾個人住一間房啊？”
餘生：“額，六個人。”
莫晚：“六個人有點擠。”
她還想繼續問，餘生連忙打斷她：“你不是說要帶我逛逛你們學校嗎？”
“是的，走吧，我們現在逛逛。”
莫晚領著餘生慢悠悠的在學校裏晃悠，碰到相熟的人就打聲招呼，然後笑瞇瞇的介紹下餘生。
餘生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們，眼底露出一絲羨慕，被他很快掩下。
不過沒一會兒莫晚就不想介紹了，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她都沒辦法跟餘生親近。
“走，我們去那邊逛。”她帶著餘生去僻靜點的地方。
餘生當然沒有異議，乖乖的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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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禮拜 45瓶；征君 3瓶；老虎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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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走到沒人的地方，莫晚就悄悄牽起了餘生的手，握在手心搖了搖，大大的杏眼微微瞇起，裏面滿是愉悅，活像一只吃飽喝足的貓。
餘生的手指在她手心動了動，勾起嘴角，反握住她的手。
莫晚偷笑，她左看右看，見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做賊一樣，踮起腳尖，雙手捧起餘生的臉親下去。她早就想這樣做了。
親了一口她很快放開。
餘生懵了，沒想到莫晚會突然親他，等莫晚已經放開他了，他還傻傻的楞著。
難得見他發傻的樣子，莫晚心底發笑：“傻了啊你，還要不要逛了？”
餘生微抿著唇，唇上仿佛還有她的溫度，耳根微紅：“逛。”
親完人後的莫晚就比較負責了，踏踏實實的帶人逛學校，逛了大半圈，最後餘生把人送回宿舍。
“快上去吧。”餘生催她。
莫晚磨磨蹭蹭的不想走，低頭盯著自己腳上的布鞋，這是餘生在家的時候給她做的。
餘生揉揉她的腦袋：“上去吧，我是請假出來的，現在也要回去了。”
莫晚擡頭的時候眼睛都紅了：“你在哪兒工作，等我空了我就去找你。”分別這麽久，這才在一起幾小時又要分別，她能不委屈嗎？
餘生看她舍不得的樣子，自己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我過幾天就過來看你。”
見她不說話，餘生保證道：“很快的！”
見他硬是不說自己在哪裏工作，莫晚沒轍，嘟著嘴乖順地說：“好吧。”等下次再問！
餘生站在原地看著莫晚進了宿舍，這才轉身回去。
“小夥子，那是你對象”宿管阿姨笑瞇瞇的問，她看著這兩人老半天了，剛才那個姑娘她記得，就是上次接電話的那個，之所以記住她，是她接電話的那個膩歪勁兒，嘖嘖。
餘生笑著點點頭。
“那前些天肯定是你給她打的電話吧？”
提起電話，餘生就想起莫晚在電話裏說的話，耳根燙了燙：“是我。”
宿管阿姨笑了笑：“那姑娘不錯，長得漂亮不說，人也老實的很，小夥子有福氣。”她整天在這裏，也見到對這姑娘有想法的學生，她每次都幹脆利落的拒絕。
“謝謝阿姨，她確實很好。”所以他要更努力，給她最好的。
餘生跟宿管阿姨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回去了。
“餘生回來了？”裏面的工友見他回去了熱情的打招呼。
餘生溫和的點點頭。
“見到你媳婦兒了？”
餘生又點頭，眸光清亮，裏面暈染著笑意。
“呦呦，提起你媳婦兒就笑啊。”
說話的這人被另一人拍了一掌：“別貧了，趕緊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幹活呢。”
一群人打了涼水隨便洗了洗，就睡進各自的被褥裏。
條件有限，餘生洗了臉和腳就睡了，被子是他新買的，圖便宜買的薄，好在現在天氣不算冷，湊合湊合就行了。
他們這些人全都住在還沒完工的建築裏，幾十個工友隨便睡在地上，就這環境，他哪裏敢讓莫晚知道，更別提讓她過來了。
“吃飯了！”中午送飯的過來了，據說這是工頭家的親戚。
雖說中午是包吃，但是是限量的兩個饅頭和一份素菜，如果想吃米飯和別的菜，就要另外花錢買。
餘生拿著他的飯盒，排隊領了一份素菜兩個饅頭，端到一邊大口大口的吃。
他突然想到莫晚昨天跟他抱怨食堂的飯難吃，他嚼著白菜想，是他的飯難吃，還是莫晚的更難吃？想到莫晚，他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
都是靠力氣養家糊口的，除了少數幾人多打了一兩個菜，大部分人都是領了饅頭素菜聚在一起吃。
吃完休息一會兒，就又要幹活了。
……
“晚晚，昨天你對象過來了？”
“嗯。”莫晚點頭，嘴角掛著甜蜜的笑意。
林靜：“我還沒見過你對象呢，她們都見過了。”
那天餘生送莫晚過來的時候，林靜還沒來。
“他就在這裏，等下次過來介紹你們認識。”
“不回去了？”問這話的是殷芝芝。
“嘿嘿。”莫晚的好心情遮都遮不住，嘴角翹著，露出兩顆小梨渦：“他說不放心我自己在這裏，就留在這邊。”
殷芝芝看她那樣也笑了：“得了，快別說了，看你得意的。”
她比莫晚她們年長了好幾歲，平時瑣事上也會順手幫助她們，胡芳家裏近，放個假之類的就回家了，林靜還沒結婚，宿舍裏莫晚跟她最親近，兩人都是知青嫁人，她對莫晚難免親近一些，現在她男人來了，羨慕的同時也祝福她，幾人住在一起，都知道莫晚有多稀罕她對象。
莫晚眉眼彎彎的吃完飯，平日覺得難吃的飯今天竟然覺得還成。
餘生第二次來找莫晚的時候，是在一個雨天。
他是中午到的，算著時間過來的，莫晚還沒吃飯。
見到餘生她就皺眉：“怎麽下雨天過來了？”
餘生舉舉手裏的傘，嘴角微彎：“我有傘。”
莫晚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就打算領他去吃飯。
餘生把手裏包裹嚴實的袋子遞給她：“這個是給你的，先放到宿舍我們再去吃飯。”
“什麽呀？”莫晚好奇的問。
餘生笑著不說話，用眼神催她先拿上去。
莫晚跟宿管阿姨打了個招呼，讓餘生先在她這避避雨，她則小跑著把東西放上去。
到宿舍後，她還是沒忍住心底的好奇，猶豫著打開看看。
是一雙黑色的小皮鞋，小巧精致，觸手及軟，穿在腳上一定很舒服。莫晚抿嘴看了看腳上的布鞋，一時說不出來心底的滋味，既酸澀又微甜。
下樓的時候餘生還在樓下等她。
莫晚噠噠噠的跑過去，餘生把傘撐在她頭頂。
這次莫晚帶餘生去他們學校的食堂吃飯，走在路上莫晚說：“幹嘛給我買皮鞋啊。”不是不喜歡，只是一雙皮鞋估計得要十塊錢了，餘生現在不賣魚了，就算他以後會成功的，但是現在他們的錢還是要省著用，而且，莫晚低頭視線落在他腳上，他還穿著以前買的解放鞋。
“別人有，你也要有，你穿肯定好看。”上次他過來就發現不少女同志都穿著皮鞋，而莫晚還穿著他做的布鞋。
“我又不需要和別人比，而且，我的美，是一雙皮鞋就能抹殺的嗎？”
聽到她這麽自戀的話，餘生心底剛冒出的那點自卑被無情的抹殺了，他笑道：“不是，你最美！”
莫晚挑挑眉，雖然沒說話，但她湊近傘下，越發貼近餘生手臂的身子顯示出她愉悅的心情。
……
晚上睡覺前莫晚看著擺放整齊的皮鞋陷入沈思。
林靜：“我說晚晚，別看了，一雙鞋你都看十幾分鐘了。”
胡芳笑：“晚晚對象送的，價值不一樣，要是我對象送的，我能看一個小時。”
殷芝芝在一旁笑。
莫晚任她們打趣，笑著把鞋子收起來，爬上去睡覺。
她之前有想過去賣東西，後來發現時間對不上，就放棄了，但是她想減輕點餘生的壓力，一家人的開銷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太重了，她爸媽倒是給她錢了，但是她都嫁人了，哪裏好意思用他們的錢。這樣一想，她之前放棄的想法又湧上來，不過具體的，還是要等餘生過來商量一下再說。
莫晚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一個月，這時候她才發現，在家鄉的時候，她還能跟餘生通通信，餘生偶爾也會給她打電話，現在她根本不知道去哪兒找餘生，怎麽聯系他，只能在學校裏等他，一時間心裏又氣又急。
而且他竟然敢一個月不來找她！太過分了！！
莫晚咬牙，暗戳戳的想，等他來了，一定要甩臉子給他看！不理他！
而另一邊被莫晚念叨的餘生，終於騰出空了，有時間了，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莫晚。
莫晚聽宿管阿姨說她對象來了，氣勢洶洶的走過去，結果一見到人，滿肚子的氣像是一個氣球，被針輕輕一紮就癟了。
一個月沒見，餘生整個人黑了不少，見到她，咧嘴露出一個笑。
見到這樣的人，莫晚還哪裏舍得甩臉？滿心質問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莫晚看著對面坐的人：“你在做什麽工作？”
餘生吃著嘴裏的飯沒吭聲，然而今天不是他不吭聲就能躲過去的。
莫晚這一個月找不到人是真急了，鐵了心要知道，她又問了一遍：“你到底在做什麽工作？”
餘生含糊不清的說：“唔，就是力氣活。”
見莫晚不再追問，餘生松了一口氣，安心吃飯。
兩人在食堂打了三份菜，莫晚吃飽後，剩下的都被餘生解決了。
莫晚坐在一旁靜靜的等他。
見餘生吃完了，她對餘生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吃飽了嗎？”
餘生下意識的點點頭。
莫晚：“既然吃飽了，趁現在還有時間，帶我去你幹活的地方看看吧。”
餘生：“……”
莫晚已經站起來，回頭看看還坐在那裏的餘生，笑瞇瞇的說：“走啊！”
餘生慢吞吞的站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餘生：“我媳婦兒披麻袋都好看！”
預計二十萬完結，十四萬了男主還是那麽窮⊙▽⊙
當然啦，賣魚的錢都收起來啦！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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