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了一會兒就原路返回，趁著天色變暗前走回家。

晚上莫晚洗了頭發，洗完她犯懶，坐在椅子上讓餘生給她擦幹。

餘生拿幹毛巾一點一點擦，他比莫晚有耐心多了，莫晚給自己擦頭發都擦的一團一團的，餘生是把頭發梳順了再擦，用莫晚的話說就是，反正我頭發厚，怎麽折騰也不會禿，無所畏懼。

餘生擦到八成幹，莫晚等的昏昏欲睡，終於聽到餘生說好了。

她蹭的一下從凳子上跳起來，摟住他脖子踮起腳尖親了一口：“謝謝小餘！”

餘生無奈的笑笑，下午聽岳母叫他小餘之後，她就叫上癮了。

莫晚躺在床的裏側，外面空出不少位置。

餘生看她留出的大半位置扯了扯嘴角，別看她現在留出這麽多位置，最後占據大半張床的永遠是她。

莫晚朝他勾勾手指：“小餘，睡覺了。”

餘生脫了外衣平躺在床上。

見他這樣莫晚來了興致，想逗逗他，就貼著他耳朵說話：“你困了嗎？”

呵氣如蘭，餘生的心顫了顫，更別提還有一只手在他身上作亂。

餘生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手心：“別鬧，睡覺。”在岳父岳母家，餘生是沒膽子那啥的，萬一房間隔音不好……

莫晚：“不，我……”

餘生嗓音柔和帶著誘哄：“乖，你不想，睡吧。”同時禁錮住莫晚不老實的身子。

莫晚氣惱，奈何身子被壓制的死死的，動也動不了，最後只得嘟著嘴睡了。

等她睡著了餘生松開對她的鉗制，稍微拉開兩人的距離，結果還沒等他冷靜一下，莫晚軟乎乎的小身子又自發貼過來，黑暗中餘生看著她的睡顏咬了咬牙，你等著！

……

第二天老莫家來了幾位不速之客，都是附近的鄰居，知道老莫家下鄉的丫頭帶了個男人回來，這一傳十的，都約著過來看看呢，要說她們壞心眼也沒有，就是純粹好奇，莫晚是她們這兒最漂亮的姑娘，都想看看她嫁的人是啥樣的。

可巧，她們過來的時候餘生正在堂屋陪岳母嘮嗑呢。當然，所謂嘮嗑，就是莫母問一句，餘生答一句，兩人一問一答，十分和諧。

“翠之……”其中有一人開口喊莫母，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餘生瞧。

“呦，你們來了呀，快坐快坐。”莫母搬了幾個小馬紮遞過去。

“這是你家女婿啊？”幾人坐下笑瞇瞇的問。

餘生對她們禮貌的笑笑。

莫母笑著說：“是啊！”

又回頭沖餘生說：“你去看晚晚起床沒有？”早上莫晚硬是不願意起床，連早飯都是小餘端進去的。莫母笑著搖頭，太懶了，也就小餘願意慣著。

“好。”有了這個理由，餘生松了一口氣回房，那麽多人看著他，他真有點吃不消。

見餘生走了有人說：“你這女婿看著不錯啊？一表人才。”本以為會見到一位邋裏邋遢畏畏縮縮的鄉下漢子，沒想到容貌氣度都不俗，跟城裏的比絲毫不差，這長相，配莫晚那丫頭不虧了。

其中一人笑開：“我昨天都跟你說了，莫家這女婿瞧著不錯，偏你還不信！咱晚晚的眼光能差嗎？”昨晚這兩人從她家門口路過，正好被她看見了。

那人笑道：“哎呀大嫂子，我這不就是想來見見真人嘛，這下親眼見到了。”

莫母笑著倒了茶水給幾人喝。

都是老鄰居了，幾人坐下閑聊一些家常，正聊著莫晚從屋裏出來了。

“晚晚！”叫晚晚的大嬸在心裏嘀咕，莫晚丫頭不是在農村嗎？這氣色挺好的啊，小臉蛋白裏透紅的，瞧著比以前還要漂亮幾分。

“嬸子好！”莫晚笑瞇瞇的打招呼，然後自己倒了杯水喝。她出來就是喝水的，早上吃的腌菜有點鹹。

“這嫁了人性子都溫順了。”以前莫晚身上總有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氣，讓人覺得不舒服，現在倒是平和不少，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哈哈，以前我還想討晚晚做兒媳婦呢，沒這個福氣嘍！”

“可不是嘛，看看晚晚，臉都比以前圓潤了。”

莫晚臉上笑著任由她們打趣，心底卻在默默流淚，又是一個說她胖了的人，她該自我反省了。

“不過晚晚，你嫁的人是農村的以後是打算紮根在農村了？”

聽到這話大家一時安靜下來，在她們心裏，農村和城裏可差遠了，不過想歸這樣想，可沒人敢把這話說出來。

莫晚把水杯放回桌子上，語氣並不激烈，半開玩笑說：“嬸子，農村的咋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女人不就是圖一個男人對她好嘛，我嫁給他吃得飽穿得暖，也沒受苦，在我看來這就可以了。”

話糙理不糙，幾人仔細想想說的也對，女人這輩子不就是圖男人對她好嘛！最後幾人話題就不圍著莫晚了，八卦了一會兒，他們看時間不早了，該回家做飯了，就紛紛告辭了。

人都走後莫晚發現莫母還在坐著，臉上出現楞怔的表情。

“媽”她叫了一聲。

“啊？”莫母回神。

莫晚湊到她跟前：“你在想什麽心事呢？”

莫母看著面前這張放大的臉笑了笑，伸手輕輕推開她的腦袋：“你管我想什麽？”說著就臉上帶笑，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歌，背影歡快的進廚房了。

莫晚：“……”怎麽肥事？突然這麽快落？

“哎，等等，媽，我來做飯！”

結果是莫晚被莫母揮舞著一把蔥趕了：“出去出去！”

莫晚：“……”

吃飯的時候莫晚發現她媽今天對餘生非常熱情，雖然前兩天也挺好的，但是今天很不一樣！菜拼命的往餘生碗裏夾，生怕他吃不飽似的！

“來，小餘，多吃點肉。”竹筍炒肉，夾了一大筷子放在餘生碗裏。

餘生受寵若驚：“謝謝岳母，我夠吃了，你們多吃點。”他把碗端在手上大口扒飯，就怕岳母再給他來一筷子。

莫母碎碎念：“你這麽大的個子吃這些哪夠不要客氣多吃點！”

有人看不下去了，莫父咳了幾聲。

莫母斜眼：“怎麽嗓子不舒服？”

莫循：“媽，我在長個子。”

莫母：“我知道！整天就你吃的最多，肉沒見長，個頭躥的跟竹竿一樣！”

“哈哈！”莫晚實在忍不住笑了，換來莫循幽怨的眼神，她憋著笑，抖著手給他夾了一塊肉。

……

回到房間莫父就問妻子：“說吧，今天怎麽回事？”

莫母：“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

莫父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咱們不就是怕女兒嫁到鄉下以後過得不好，會吃苦嗎？可是女兒現在過得很好，哪怕她留在我們身邊，我們替她相個城裏的嫁了，也不一定會比現在過得幸福，而且小餘對晚晚是真心疼愛，我相信他這兩天也不是特地做樣子給我們看的。”

莫父挑眉：“是不是做樣子你都知道！”

“咱倆平時沒註意，今天我特地仔細看了，晚晚手上一個繭子都沒有，經常幹農活手不會這麽細嫩的。而且我們一定得對小餘好，這樣他就會對晚晚更上心。”最後她又把莫晚說的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的原話跟莫父說了一遍。

莫父聽完沈默了一下，最後哼了一聲，小聲嘟囔：“我什麽時候對小餘有過意見了？什麽時候對他不好了？”

說完倒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上：“你別找我說話了，我要休息！”

莫母：“……”

死老頭子還是跟年輕時候一樣犟，死不承認！這兩天對小餘挑三揀四愛答不理的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莫晚（冷漠臉）：“我沒懷孕，我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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