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晚，來鎮上了啊？”莫晚沒想到來菜市場會碰到仙氣飄飄的褚依文，她還滿面春風的和自己打招呼，旁邊跟著的，是她男人陳強。

莫晚也笑得一臉燦爛：“好巧啊。”同時她在心裏嘀咕，要不要提醒她，她穿的白色半身長裙的裙擺，剛剛飄到放豬下水的桶裏了呢？

“你也來買肉嗎？”話是正常的問話，如果忽略她手上提的一塊豬肉和她隱隱散發出的優越感的話。

莫晚牽緊兩個孩子的手，搖頭：“不，我們不買肉，就是來看看。”她決定還是不提醒她了，就讓她的裙子在桶裏飄著吧。

這才對，他們家怎麽可能吃的起肉？不過心裏這樣想，褚依文嘴上還是說：“說起來我們都是知青，就應該互相幫忙才是，這樣吧莫晚，中午你就來我家吃飯吧，我燒肉給你吃。”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們先走了。”說完莫晚拉著兩個孩子就走，在褚依文眼中多少就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這時候她才註意到陳強的視線盯著莫晚的背影，微微皺眉，壓著火氣問：“你看什麽呢？”

陳強收回視線不耐煩道：“你管我？娘們兒事多！”這莫晚，怎麽覺得現在更好看了？他當時娶褚依文，應該再考慮一下的。

褚依文胸口堵了一口氣，礙於周遭的人多不想和他吵，只得把氣悶在心裏，險些沒維持住她溫柔大度的形象。

都怪莫晚，如果不是她當初和陳強兩人眉來眼去的，勾的陳強心思都不在她這兒了，她這會兒還吊著陳強呢，至於這麽匆忙的嫁給他嗎！結果結了婚以後這人根本沒有婚前的溫柔小意，之前全是裝的！不過值得安慰的是，莫晚過得比她更不如意，肉吃不上，逛街也沒男人陪著，這樣一想，褚依文心理平衡多了。

“哎哎，姑娘，快走開，你的裙子沾到豬大腸了！”賣豬肉的漢子說。

“啊！”褚依文一聽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提著裙子跳開，然而白色的裙擺已經臟了，一大片汙痕很是明顯，褚依文心疼的很，這裙子一共她才穿過兩次！還是因為今天要來趕集特地穿的，這下子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穿著臟衣服還逛什麽街？

“走，回去！”褚依文擰著眉回去了。

這邊莫晚牽著兩個孩子離開，餘新疑惑的問：“嫂子，你為什麽不告訴她我們也是去買肉的？”大哥剛剛給了嫂子錢和票，他都看到了，他們進來就是買肉的啊，而且，他們家現在經常吃肉的，才不用去別人家吃肉。

莫晚把兩個孩子拉過來，認真說：“嫂子跟你們說，不能告訴別人我們家有肉吃，不然，肉就吃不上了。”財不外露這個道理莫晚懂，尤其是他們家成分還不好，過得好了，難免遭人眼紅，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兩個孩子不明白為什麽說出去就沒肉吃了，但是他們想每天都有肉吃，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保證道：“我們聽嫂子的，一定不說出去！”

“真乖。”莫晚牽著兩個崽子又逛了一圈菜場，估摸著褚依文應該回去了，這才重新轉回肉攤。餘生還給了她肉票，莫晚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不過這次用肉票買肉，買的肉倒是比上次多了點。她又買了點別的東西，零零散散也提了一大堆。

“新新，我們去找你大哥，你和星星手拉手。”手上提了東西，只能牽一個小孩了。

三個人出去找餘生去了，他在外面等著呢，本來要一起進來買菜的，結果他遇到了一個朋友找他談什麽事兒，她們就先進去了。

“買完了？”餘生一直在門口守著呢，見人出來了，伸手接過她手上的東西。剛剛他碰到了三哥，拉著他說了幾句生意上的事。

莫晚說：“再去買兩個肉包。”快晌午了，他們大人沒關系，小孩子還是要吃的。

餘生買了四個回來，莫晚挑了挑眉，兩個孩子一人分了一個，一個給餘生，另外一個留給爺爺，不是她不餓，而是，包子肥肉很多，太油膩。

看餘生不接，她解釋：“我真的不吃，可能是天氣熱，不餓。”

餘生把包子分成兩半，遞給莫晚：“吃一點。”

莫晚看著流油的包子搖頭拒絕，滿臉抗拒：“我不吃。”

見她真的不吃，餘生這才三兩口吃完包子。推過自行車，“走吧。”

莫晚抱著啃包子的星星，叮囑：“不準把油抹到身上啊。”抹到油不好洗。

星星腮幫子吃的鼓鼓的，模糊應了一聲：“嗯。”

餘生迎著烈陽，載著三人和一車把的東西回去了。這時候要慶幸他們家住的偏，一路上碰不到人，買東西也不會招人眼。

到家莫晚趕緊喝了一口涼白開，一路渴死她了，來到這裏以後她有每天燒茶冷著的習慣，禁止家裏兩個孩子喝冷水。

“爺爺爺爺，吃包子！”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去找爺爺說鎮上一日游了。

餘生拿出家裏的大蒲扇，坐在莫晚旁邊，不著痕跡的給她扇風。

有風吹過，莫晚看了一眼扇扇子的人，挪了一下屁股，坐在吹風的最佳位置。

餘生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手上的動作未停。

等莫晚歇過來了，頭上的汗幹了，她俏生生的說：“你洗菜去。”

餘生瞟了一眼過河拆橋的女人，一聲不吭的去洗菜了。

莫晚在椅子上攤了一會兒才進廚房，這麽熱的天，她是不想再去鎮上了，走了一圈渾身都汗津津的，還是待在家裏不動涼快些。

她忍著熱快速炒了兩個菜，又煮了一份野菜湯，還打了一個雞蛋在裏面，現在家裏的雞下蛋了，每天都能撿五六個蛋，吃起來倒不是那麽省了。

“擦擦吧。”見莫晚滿頭大汗，餘生遞了一個毛巾給莫晚。

莫晚也沒多想，接過隨手一抹，擦完寄給餘生的時候僵了：“這誰的毛巾？”

餘生：“我的。”

莫晚：“……”

餘生：“我打算自己擦汗的，看你太熱了，汗都要滴到鍋裏了。”說著餘生拿毛巾擦了一把臉。

莫晚：“……真是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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