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你難道不想知道,他怎麽突然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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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剛跟哪個女人滾過床單吧?

沈清音伸著頭往裏探了探,沒看到女人的蹤跡,她留了個心眼,將房間的門大開著。

他擦幹頭發,隨手將毛巾往椅子上一扔,就坐在沙發裏,兩條長腿大喇喇的岔開,生怕不會走光似的。

沈清音微側著臉,不跟他對視:“容總,您找我?”

容冽舒展著身體,靠著沙發背,他嘴角勾著笑容,眼裏卻是胸有成竹的黑暗氣息:“方經理要告你,這事給我們公司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他要告我?憑什麽?我是正當防衛!”沈清音激動起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調下攝像頭記錄就知道了!”

她昨天進包廂時就註意到,角落裏是有攝像頭的。

“正當防衛?”男人的薄唇輕啟,眼睛緊緊盯著沈清音,不放過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可是真遺憾啊,你運氣太差,整個會所的攝像頭都是好的,偏偏你那個包廂的壞了!”

她臉色猛然一白。

男人也不再抑制自己嘴角蔓延的笑容。

他這樣的神態,沈清音自然誤會,房間裏明明沒開冷空調,可她覺得周身都冷岑岑的:“是你,你安排的這一切?”

容冽並沒有否認,他站起來,黑色西褲包裹的性感長腿一步步靠近她:“沈清音,回家好好了解一下故意傷害罪,還有,因為你的行為,華立要損失幾千萬的單子,你說,要怎麽賠?”

沈清音氣憤非常,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居然會被這樣顛倒黑白,如果現在手上有刀,她恨不得狠狠紮眼前這個惡魔幾下。

她退後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我自己會想到辦法的,不勞容總操心!”

她已經盡量壓制憤怒,但容冽的眼底卻驟然冰凍,她無權無勢,能想到什麽辦法,是篤定魏辰會護著她吧?

“好!記得順便叫魏少賠華立一個五千萬的訂單!”男人聲音醇厚,說出的話卻讓人厭惡至極。

雖然出了這樣的事,但今天會議結束,要安排客戶離開,她忙的腳不沾地,因為是周六,車況比較好,也沒有再出現什麽特殊情況,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依然是雨天。

等她忙完看手機,海市新聞推送了消息,方經理在醫院接受記者采訪,反咬一口說是她提出用色相交易訂單,被他拒絕後,就用刀捅傷了她。

“我一定要告她,對她這種社會的毒瘤,我無法容忍,聽說她還是A大的學生,這樣的人,一定要開除學籍。”

但記者提到是否因此取消與華立合作時,方經理又開始閃爍其詞。

沈清音猛然想起第一次見方經理時容冽說的話,方經理不是能拿主意的人,所以要她賠伍仟萬訂單根本是扯淡。

一時之間,網上一片口誅筆伐之聲。

沒有人去探究,她一個弱女子,怎麽能近那樣一個身強體壯男人的身,並成功刺上兩刀。

大家都只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這社會的亂象。

到底該怎麽辦?

送完最後一撥客戶,已經是夜裏十點。

城市依舊喧鬧,燈火通明,她的心卻浸泡在黑暗裏。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掏出來一看,容總兩個字在上面跳躍閃爍,從綁架事件後,她就改掉了金主爸爸的儲存。

她調成靜音,重新扔回包裏,早上是魏辰送她過來的,因此也沒有帶傘,她把包包舉在頭頂上,往地鐵站方向走。

黑色跑車飛馳而來,停在她的身前。

“上車!”霸道的語氣,絲毫沒有溫柔可言。

“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鐵也很方便。”她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道。

“別讓我下來拖你,你還要再上一次頭條?”男人不無威脅的說道:“你應該看新聞了吧?”

來來往往的賓客已經有不少註意到他們了,男人坐在車裏,她站在外面淋雨,這一幕實在有點傻。

沈清音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容冽手頭還夾著一根煙,車廂裏煙霧彌漫,他也壓根沒有要開窗的意思。

“麻煩送我到東升家園,謝謝!”

“不是去雲錦城?”

沈清音沒有說話。

已經撕破臉了,她再討好只是作踐自己。

“你就這麽確定,他能幫你搞定?要知道,他在海市可沒有什麽通天的勢力,還不如求求我。”正好紅燈,他放下窗子,彈了彈煙灰。

並排等紅燈的司機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譴責他這種沒素質的行為,但碰到男人桀驁的眼神,就縮了回去。

“我考慮一下吧!”沈清音並不願意惹惱他,之前被他帶到未名山頂,差點推下山崖的事她還記憶猶新。

沒有得到馬上肯定的答覆,男人似乎不悅,不過他對沈清音有超乎尋常的耐心:“給你24小時!”

密閉的空間,煙草和男人的味道交織,濃郁的讓她覺得眩暈。

她第一次感覺,男人開車的速度實在是慢,怎麽那麽長時間還沒到家。

為了轉移註意力,她掏出了包裏的手機,看到一大堆未接來電,好幾個容冽的,還有幾個是魏辰打的。

她正要回撥過去,電話又進來了,她抿笑接通。

魏辰略帶焦急的聲音傳來:“音音,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手機扔包裏,調了靜音沒聽見!”

車廂裏很靜,這讓魏辰產生了誤解:“你到家了?對不起,今天開會開晚了,沒趕得上去接你!”

沈清音張了張嘴,正想著該怎麽說,容冽就在一旁大聲說:“魏少,音音跟我在一起呢!”

聽筒那邊瞬間沈寂,沈清音忙解釋:“容總正送我回家呢——”

她也不能當著容冽的面說是逼不得已才上他車的,真是愁死個人。

“我看到新聞了,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解決的。”頓了幾秒,魏辰的聲音傳來,這種細心的呵護讓她心逐漸安定下來,至少,她不用像過去三年一樣,獨自扛下一切了。

“謝謝你!”她的心頭奏起了愉悅的鋼琴。

“光口頭謝謝可不行——”一貫溫和的魏辰今日卻反了常態,輕笑著說道。

“那要怎麽謝?”

沈清音的手機配置不高,兩人這一番甜蜜互動自然全都入了容冽的耳中,他焦躁的將油門踩到底。

“你親我一下!”

沈清音臉上的幸福的幸福已經洋溢出來,拿著話筒就要親,不料一只大手橫空出世,搶過她的手機,將電話直接掛斷了。

沈清音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都跟我睡過了,還在別人跟前裝清純,看著就惡心!”容冽可沒有絲毫壞人好事的覺悟。

沈清音深吸一口氣,不準備跟這個變態一般見識。

直到車子到了小區樓下,容冽才將手機還給她,她一把奪過來,打開了車門。

魏辰抱著一束花迎了上來。

是一把淡黃色的雛菊,簇擁著團團盛開,沈清音驚喜的接過:“現在不是雛菊的季節啊!”

“只要你喜歡,這些都不是問題!”男人親昵的揉揉她的頭。

容冽在車裏譏誚的笑,當然不是問題,多花幾個錢就行了。

魏辰這才跟容冽打招呼:“容總,多謝你送我女朋友回來!”

容冽勾勾唇,意味不明。

魏辰攬住沈清音的腰,湊到她耳邊說了句:“要不今晚去我那邊吧,跟清怡說一下!”

清怡已經知道魏辰回歸了,上次三人還一起吃了飯,她顯然更樂意魏辰而不是何明遠來當自己的姐夫。

沈清音紅著臉輕推了下他:“不了,今天有點累了!”

這一幕落在容冽眼裏,簡直是燎原之火。

他推門下車:“魏少,一起抽根煙?”

魏辰自然不好拒絕,他在沈清音唇上輕吻了一下,目送她上了樓。

沈清音不準備再跟容冽有什麽瓜葛,自然也就沒將他24小時的時限放在心上。

周一照常去上班,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除了黎小星,沒人肯跟她交談。

她沒滋沒味的吃了兩口早餐,蔡主管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到了她桌子前:“沈清音,你一會跟我去醫院去向方經理道個歉!”

沈清音操作鼠標的手停住了,她慢吞吞的站起來:“我不想去!”

蔡主管柳眉豎起:“這不是想不想去,這是你的工作,就算你是總裁的女人,也不能隨便捅客戶刀子吧,何況事情本來就是因為你沒安排好車輛引起的,道個歉,如果方經理不告你,大家都好辦!”

最後一句倒是提醒了她,如果自己能解決,何必要讓魏辰辛苦難做?

“去吧!”黎小星推推她:“我跟你一起去,這活兒是我派給的,我也有責任!”

蔡主管沒有拒絕。

所有的醫藥費用,自然是華立全權負責,蔡主管昨天已經來過,因此熟門熟路的就來到VIP病房外。

房門大開著,床鋪整整齊齊的,不像是有人住的痕跡。

蔡主管面色一變,抓住經過的護士問:“這病房裏的人去哪裏?”

護士看了她們三人一眼:“半夜突然心臟病,搶救無效死亡了!你們是他的家人嗎?真是的,也不派個人守夜,要是發現的及時,也許就不會死了……”

護士還在絮絮叨叨說什麽,黎小星急切的在問著,但她腦子裏亂哄哄的,什麽都沒聽進去。

死了?

好好的怎麽會死了?

是因為自己捅刀子引發的心臟病?

黎小星見她臉色不好,趕忙扶住她:“你別這樣,我問過了,你那點小傷早就處理好了,這方經理本來就有心臟病史,半夜突然發作的……”

沈清音茫然。

真的會這麽巧嗎?

蔡主管還有其他事要處理,也沒心思搭理他們兩個人,沈清音渾渾噩噩跟著黎小星一起走出醫院。

“音音,我說心裏話你別怪我狠毒,這方經理這是遭報應呢,對你動了歪心思,還要反咬一口,這是老天爺在收拾他呢。”

黎小星下午還要回公司,沈清音則要去學校上課,兩人在醫院門口分道揚鑣。

出了地鐵,她忍不住給魏辰打了個電話。

“音音,吃午飯了嗎?”魏辰的聲音一如春光,照亮她陰暗的心。

她都忘記有午飯這個事情了:“在食堂隨便吃了點。”

“怎麽不開心?”魏辰敏銳的察覺到她的情緒。

“方經理死了,我今天去醫院……”沈清音有點語無倫次。

“你去醫院幹嘛?”魏辰的重點卻抓錯了。

“蔡主管要我去跟方經理道歉……我,我沒想過他會死!”頭頂是白花花的太陽,但她的脊背卻感覺到一陣一陣的涼意。

“你不需要跟他道歉!”男人的語氣冷硬。

沈清音沈默了許久,他似乎也意識到口氣太重:“音音,他死了,是因為他動了不該動的人,他該死,這與你無關,你不要多想!”

魏辰又安慰了幾句,兩人收了線。

一整個下午,沈清音都心神不寧。

這件事怎麽也不像是巧合,但她不敢開口問,怕會傷害兩人目前不算牢固的關系。

她心事重重的下了課,阿嬌拖著她一起出去吃麻辣燙,兩人穿過文學院,走到了音樂學院門口的那棵大樹下。

容冽一身休閑的打扮,斜靠在黑色跑車上,正悠閑的在抽煙。

阿嬌探頭探腦的張望,沈清音加快步伐,拉著她想從一旁繞過去。

容冽卻不準備放過她,他眼角含笑的叫了一聲:“音音,見到頂頭上司都不上來打聲招呼的嗎?”

阿嬌一聽,兩眼放光,拖著她就一起到了容冽面前。

原來這就是海市鼎鼎大名的容少本尊,本人甚至比電視上的照片更帥更有氣質嘛!

“容總,您約了陸小姐嗎?”沈清音堆起假笑:“既然您約了別人,我就不打擾你了!”

“不,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沈清音眉毛一跳:“您有事嗎?”

“我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有個女學生碰瓷,說我摔碎了她的手機,那女的,似乎就是你!”他也是剛剛再度經過這棵樹時,猛然想到了當時的一幕。

阿嬌自然記起來之前沈清音問她借過她摔碎的手機,沈清音臉色難看起來,都這麽久了,她以為早就糊弄過去了:“您應該是記錯了,呵呵呵——”

“上車吧!”容冽似笑非笑的勾起唇,頗有風度的打開了副駕駛座。

“我跟同學約了吃麻辣燙呢!”沈清音後退了兩步,死死扣住阿嬌的手,現在每一次單獨相處都是龍潭虎穴,她肯定是能避就避。

這份刻意的疏遠躲避讓男人的臉色變冷:“難道你不想知道,為什麽方經理好好的就突然死了?”

這一句打在了沈清音的七寸上。

她對阿嬌說了聲抱歉,上了容冽的車。

容冽發動車子,阿嬌還在原地傻傻的擺手。

容冽突然叫住她:“阿嬌是吧?”

阿嬌欣喜若狂,想不到他還記住了自己的名字,只見男人從包裏掏出一疊紙:“這是尊宴海鮮的自助券,拿去跟同學一起吃吧!”

沈清音瞪了阿嬌一眼,想讓她有骨氣的別接,然而阿嬌的手比她的眼神都快。

沈清音塌下肩膀,軟骨頭的毛病又犯了,低聲叮囑了一句:“記得給我留一張啊!”

容冽帶她去了一家四川餐館,點了一個麻辣火鍋,包廂裏蒸汽騰騰“先吃飯,吃飯的時候不談事!”

沈清音耐著性子吃了一碗飯,眼巴巴的看著容冽。

容冽掏出手機,從裏面調出一個視頻,遞給她,沈清音點了播放,瞳孔瞬間放大,眼裏翻湧著驚駭。

視頻是在醫院的病房拍的。

床上躺著的,是熟睡的方經理。

他的床頭站了三個男人,為首的是魏辰,剩下兩個,是她也見過的保鏢。

魏辰手垂著,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他手裏的東西,他神色冷厲的看著病床上的人,那兩個保鏢背對著床,留意著門口的動靜。

魏辰看了幾秒後,雙手舉起來,是一個細長的針筒。

他將針筒紮入男人頭頂懸著的滴滴答答的吊瓶內,緩緩將藥推了進去。

之後,他再也沒有在方經理臉上落下一個眼神,帶著兩個保鏢,悄無聲息的推門出去。

火鍋帶給她身體的熱量瞬間被抽走,她渾身都冷冰冰的,她終於後知後覺明白容冽為什麽要帶她來吃火鍋了:“你是從哪裏來的?”

“我在病房裏裝了針孔攝像頭……”容冽的語氣掩飾不住得意。

沈清音的眼底掀起波瀾,看著手中的視頻,突然點下了刪除鍵。

“音音,你真幼稚,你難道覺得我會不備份!”男人的眼底譏誚,掏出一個U盤。

沈清音當然知道,她只是碰碰運氣,這男人這麽自大,也許就真的只有手機裏這一份呢。

“我能看看U盤嗎?”

“可以!”容冽大方的遞過去:“不要想著扔進火鍋裏,這芯片是可以恢覆的。”

這樣看來,應該只有這一份,不然他應該會說,隨便扔,我有的是備份。

包廂裏沒有電腦,沈清音拿著那個U盤仔細反覆端詳,似乎想透過堅硬的外殼讀出裏面的內容。

片刻後,她把U盤還給男人:“你想要怎麽樣?”

他們初遇時,男人曾問過她想要怎麽樣,現在輪到她來問他想怎麽樣了,可不管發問的是誰,站在塔尖有話語權的,永遠是容冽。

裊裊升起的霧氣裏,男人像是撒旦般發出惡魔的微笑:“你知道我要什麽!”

男人的手覆蓋上她的:“音音,我說過,在我玩膩以前,你都是我的,誰也帶不走!”

他的手心幹燥溫暖,她的手心潮濕粘膩。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比方經理要惡劣多了,他比方經理更該死!

“怎麽?後悔當時不該訛我一筆?音音,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浮出代價,你是,魏辰也是!”

她不想求饒,因為對這個男人來說,求饒沒有任何意義。

沈清音擡起頭,但眼淚還是滑落下來,一滴滴砸在男人的手背上:“容少,明天吧,我明天如你所願!”

男人審視著看了她一眼,她失約過多次,不怪他會如此。

“今天是我大姨媽最後一天,只要你不嫌臟!”沈清音吸著鼻子,開始脫自己的褲子,一副自暴自棄的姿態。

男人已經見她用了太多次這個理由,確實沒有可信度。

她褲子褪下,黑色的內褲上沾著白色的翅膀,他陰沈的眸子簡直能滴出墨。

“我遲早是您的盤中餐,再等一日又有什麽關系!”她的聲音支離破碎,臉上遍布淚痕。

見到她傷心欲碎的表情,男人心裏的快意沒有遞增,反而驟然消失,取之以無邊無際的煩躁。

電話就在這時響起,容冽看了眼來電顯示,走到了包廂外的陽臺,還不忘將玻璃門關上。

很快他就收線回來:“那就明天,我讓人來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容冽看了看時間,才九點,不算晚,他今夜確實有要事,沒有再與沈清音糾纏。

他前腳剛走,餐廳經理後腳就端著一個碩大的果盤進來了:“容總不在?”

沈清音睨了他一眼,不想說話。

餐廳經理嘿嘿笑了兩聲緩解尷尬:“這是我們送給兩位貴客的果盤,請慢用!”

果盤裏堆滿了冰鎮過後的西瓜,沈清音一塊一塊塞進嘴裏,噎得自己雙眼發白,西瓜的汁液順著下巴沿著脖頸全淌進她身體裏。

她愛吃西瓜,一個人可以吃下一整個。

可這個西瓜,為什麽吃起來這麽苦?

稀裏糊塗走出餐廳,夜風吹得她頭痛欲裂,剛坐上的士,電話就響了。

是魏辰。

“音音,在幹嘛呢”

的士司機開了電臺在聽廣播,正巧是法律節目,說的是故意殺人罪、過失殺人還有激情殺人的區別。

沈清音臉色發白,半天沒吱聲。

“音音,音音……”

司機可能覺得大半夜的聽這些讓小姑娘受了驚嚇,於是調換了個頻道,沈清音才回過神來。

“啊,我在!剛聽廣播出神了!”

“廣播?”

“我剛吃完晚飯,在的士上正準備回家呢!”

“跟誰一起吃的飯?”魏辰的語氣像是閑聊。

沈清音猶豫了一下,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告訴他:“跟阿嬌一起吃自助餐呢!”

魏辰的眼眸深了深,剛才小弟給他傳了個小視頻,容冽和沈清音一前一後進了包廂,他的音音,顯然是撒謊了。

“今天去我那邊吧?”魏辰話語裏不無暗示。

六月十二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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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覺得方經理怎麽突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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