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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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今年的夏天格外漫長，如今已入秋半個多月，氣溫卻是一點沒降。
葉牧青身穿長袖單衣和長牛仔褲，滿頭是汗地站在路邊。
他一邊不安地原地踱步，一邊不停舉起手機看時間，嘴上還低聲念叨，“怎麽還不來，都快熱死了。”
衣服眼看就要濕透，一輛黑色牧馬人停在了他面前，駕駛座的車窗緩緩下降，一個男人從裏面探出頭來，“葉先生。”
這人他見過，叫秦錚。
“你總算來了，再不來直接打120把我接走得了。”葉牧青抱起行李箱鉆進後座。
車內過分安靜，秦錚目不斜視專心開車，葉牧青想了好幾個話題幾欲開口最終都化為一聲輕嘆。
過了一個多小時，葉牧青見還沒有要到的意思，忍不住問：“那個…你們有錢人都喜歡住這麽遠？”
“諶總喜歡安靜。”
他趴在車窗上往外看，這四周別說人煙，建築都看不到幾棟，皺了皺眉，“外賣都點不到。”
“平時有阿姨做飯。”
“哎，算了。”
葉牧青認命般向後倒去，嘆了口氣。事到如今，除了忍也別無他法，過去五年太過安逸，如今才會連反抗都沒有資本。
他頭歪向一邊，隨著車身起起伏伏的晃動打起盹來，即將要睡著時，一股熱浪將他沖醒。
“葉先生，到了。”
他緩緩睜開眼，車停在了一棟別墅門前，秦錚拉開車門在等他下車。
葉牧青揉揉眼睛，先把行李箱放到地上，人才緩緩悠悠地出來，秦錚幫他關上車門，帶他走進別墅。
“葉先生，諶總今天有會要開，大概要晚上才會回來，王媽會按時做好三餐，你自己吃就行，不用等諶總。”
葉牧青環顧起四周，剛才一進門就忍不住驚嘆一句“真豪華”，可一想到自己來這裏的原因就再笑不出來，苦著嘴角垂下頭，低聲說了句，“有錢真他媽好。”
秦錚將人送到就是任務完成，隨口囑咐道，“你如果有什麽事可以找王媽，我先回公司了。”
一直等到門外引擎聲消失，葉牧青才大吼一聲，閉上眼癱倒在地上。
事情還得追溯到一個月前。
葉牧青在家閑得無聊，硬求了經紀人帶他去參加酒會。
酒會結束後，他出去攔車，被人從身後拍了拍肩膀，遞上來一張名片，“你好，我叫秦錚，我們老板想跟你聊聊。”
葉牧青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這個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一副無邊框眼鏡，雖說是在邀請，卻絲毫不掩飾強硬和驕傲。
他楞楞地接過名片看了眼——言深集團總經理特別助理，秦錚。
就在他還在思考這個言深集團是不是他所知道的那個言深集團時，人就已經被“請”到了地下停車場的一臺私家車裏。
那是葉牧青第一次見到諶一禎。
諶一禎靠在椅背上，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只穿了一件襯衫，紐扣解到了胸口的位置，外套和領帶被扔在一邊，葉牧青上車，他只擡了擡眼皮。
葉牧青被車裏冷氣凍得打了個哆嗦，磕磕巴巴地問，“你找我聊什麽啊？”
“我給你投資一部男主劇。”
“啊？”葉牧青瞪大了眼，“為……為什麽啊……”
“條件，簽三年包養合約。”諶一禎擡手在太陽穴附近按了會兒，補上其他，“不會虧待你，每月十萬，外加捧紅你。”
葉牧青滿臉的不可置信，過了將近有一分鐘，他才慢慢消化了這段話裏的信息，也顧不上車裏空間有限，猛地擡起胳膊，食指直逼諶一禎面門，惡狠狠罵了一句，“你丫的有毛病。”
諶一禎倒也沒發脾氣，只是用胳膊撐起上半身向他靠過去，半瞇著眼，輕飄飄地問：“你不想紅？”
想。
葉牧青做夢都想紅，他十九歲出道，今年已經是第五年，同公司比他晚出道的藝人有的都已經演了好幾部男主女主，他還在演些連名字都找不到的配角和不入流的網劇。
他通過選秀節目走到大眾面前，本以為星途坦蕩，卻沒想到出道即巔峰。節目結束後，簽了現在的經紀公司，但沒有持續的資源和營銷，他的關註度一落千丈，到如今，互聯網上甚至連他的消息都搜不到幾條，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公司的棄子，放他自生自滅。
所以諶一禎說要給他投資一部男主劇時，他著實心動。
回想起這五年裏許許多多的事情，從萬眾矚目下出道，到五年後無人問津，其中心酸只有自己知道，他甚至想過，如果對方提出一些不那麽無理的要求，他或許都可以接受。
諶一禎也看出了他的猶豫，沒有再逼問，重新坐正閉上眼，留下一句，“想好了就給秦錚打電話。”便示意秦錚將車開到路邊，放他離開。
那天葉牧青是走回去的，走了一路，想了一路，想自己鼓起勇氣報名參加節目，想自己終於站上全國決賽的舞臺，想這五年從星光燦爛到滿目漆黑……
他給了自己很多個不接受的理由，也給了自己很多個接受的理由。
其實圈子內不乏這樣的事，葉牧青知道，可他始終無法接受自己為了獲得一個能紅的機會而去承歡他人身下，還是另一個男人。
於是葉牧青第二天打給秦錚，拒絕了這場“交易”，還不忘大罵一通。
他要斷了所有念想，不留任何後悔的機會。
那些矜傲的富豪，平日裏習慣了被人捧著哄著，哪個會在一個指著自己鼻子罵的人身上自討沒趣。
可他忘了，如果惹惱了他們也難逃“報覆”。
月底葉牧青要進組拍戲，一個三兩天就能拍完全部戲份的小配角，通告單早早地就給到他手裏，卻在進組前一周，被突然召回公司，告知工作取消，角色已經換人，並且後續也暫時沒有其他工作安排，他可以自由支配時間。
會議室裏只有他和經紀人兩個人，經紀人陳姐從出道就帶他，關系雖然談不上多親近，但好歹有多年共事的情誼，葉牧青性子直來直去，當下便抓著陳姐胳膊不停追問，“陳姐，為什麽啊？我這個就幾分鐘鏡頭的角色誰和我搶啊，不是早就定好了嘛。”
陳姐年紀不比他大多少，見他一副要哭的樣子，重重地嘆了口氣，“牧青，你也不是第一天在這個圈子裏了，這樣的事情見得還少嘛，多少主演臨時被換的事情都屢見不鮮，更何況你這麽個角色。”
“不是……咳……”葉牧青著急，一口氣沒換上，被口水嗆著，“陳姐，那我後面沒有其他工作安排了麽？什麽都行啊，上次綜藝串個場那樣或者別的什麽我都行的，我……我也要吃飯啊。”
他聲音越來越小，漸漸沒了底氣，本就是公司的棄子，如果不是合同簽了這麽多年，恐怕他已經流落街頭。
陳姐張了張嘴，但什麽都沒說，最後她拂開葉牧青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只留下一句，“你去問老板吧。”
葉牧青楞在原地。
這件事太多不合理，讓他摸不著頭腦，他決定去一趟老板辦公室。
不巧，老板不在，陳姐也出去帶藝人出通告，葉牧青只得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回家後葉牧青趴在微博上搜了數遍自己的名字，想破頭也沒想到最近到底搞砸了什麽才讓公司突然砍掉他所有的工作。
直到他想起諶一禎那張冷淡到有些禁欲的臉，才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大概是攤上大事了。
自打想到也許是自己把人罵惱火了才被整了這一出後，葉牧青就再也靜不下來，在狹小的客廳裏轉了一圈又一圈，想給秦錚打個電話賠禮道歉，可是名片丟了，號碼也刪了。
他狠狠踢了沙發一腳，疼得呲牙咧嘴，“他媽的有錢人沒事幹嗎，和我一個一百八十線明星鬥氣。”說完，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耷拉著眼角嘆氣，“哪是鬥氣，根本就是報覆。”
但總還是要抗爭一下，合同還有五年，難不成他未來五年真要去街上乞討。只是不知道街頭賣藝算不算私活，要不要賠違約金。
閑著總算還有點好處，至少每天從早到晚蹲在公司，終於讓葉牧青逮到了突然露面的老板田美。
“田姐！”
田美微微扭頭看了一眼，見是葉牧青也沒多說只是勾勾手，讓他進辦公室談。
一走進辦公室，葉牧青正欲開口，田美示意他先坐下不要說話，然後轉身拿出一個透明塑料封皮的本子遞給他，“小葉，你條件不錯，當初參加節目時票數不低，但是你也知道，現在流量當道，只有有曝光率有作品才能持續吸引和穩固粉絲。”她點了點那個本子，“這部劇，我覺得你很適合男一的角色，停掉你其他的工作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準備。”
田美語速很慢，臉上始終帶著一種偽裝出來的親和微笑，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部劇是言深集團投資，制作精良，男主人設非常好，只要你出演，一定大紅。”
葉牧青聽到“言深集團”四個字頓時心中了然，原來這只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圈套。
他隨手翻了翻，“如果我不想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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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牧青身穿長袖單衣和長牛仔褲，滿頭是汗地站在路邊。
他一邊不安地原地踱步，一邊不停舉起手機看時間，嘴上還低聲念叨，“怎麽還不來，都快熱死了。”
衣服眼看就要濕透，一輛黑色牧馬人停在了他面前，駕駛座的車窗緩緩下降，一個男人從裏面探出頭來，“葉先生。”
這人他見過，叫秦錚。
“你總算來了，再不來直接打120把我接走得了。”葉牧青抱起行李箱鉆進後座。
車內過分安靜，秦錚目不斜視專心開車，葉牧青想了好幾個話題幾欲開口最終都化為一聲輕嘆。
過了一個多小時，葉牧青見還沒有要到的意思，忍不住問：“那個…你們有錢人都喜歡住這麽遠？”
“諶總喜歡安靜。”
他趴在車窗上往外看，這四周別說人煙，建築都看不到幾棟，皺了皺眉，“外賣都點不到。”
“平時有阿姨做飯。”
“哎，算了。”
葉牧青認命般向後倒去，嘆了口氣。事到如今，除了忍也別無他法，過去五年太過安逸，如今才會連反抗都沒有資本。
他頭歪向一邊，隨著車身起起伏伏的晃動打起盹來，即將要睡著時，一股熱浪將他沖醒。
“葉先生，到了。”
他緩緩睜開眼，車停在了一棟別墅門前，秦錚拉開車門在等他下車。
葉牧青揉揉眼睛，先把行李箱放到地上，人才緩緩悠悠地出來，秦錚幫他關上車門，帶他走進別墅。
“葉先生，諶總今天有會要開，大概要晚上才會回來，王媽會按時做好三餐，你自己吃就行，不用等諶總。”
葉牧青環顧起四周，剛才一進門就忍不住驚嘆一句“真豪華”，可一想到自己來這裏的原因就再笑不出來，苦著嘴角垂下頭，低聲說了句，“有錢真他媽好。”
秦錚將人送到就是任務完成，隨口囑咐道，“你如果有什麽事可以找王媽，我先回公司了。”
一直等到門外引擎聲消失，葉牧青才大吼一聲，閉上眼癱倒在地上。
事情還得追溯到一個月前。
葉牧青在家閑得無聊，硬求了經紀人帶他去參加酒會。
酒會結束後，他出去攔車，被人從身後拍了拍肩膀，遞上來一張名片，“你好，我叫秦錚，我們老板想跟你聊聊。”
葉牧青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這個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一副無邊框眼鏡，雖說是在邀請，卻絲毫不掩飾強硬和驕傲。
他楞楞地接過名片看了眼——言深集團總經理特別助理，秦錚。
就在他還在思考這個言深集團是不是他所知道的那個言深集團時，人就已經被“請”到了地下停車場的一臺私家車裏。
那是葉牧青第一次見到諶一禎。
諶一禎靠在椅背上，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只穿了一件襯衫，紐扣解到了胸口的位置，外套和領帶被扔在一邊，葉牧青上車，他只擡了擡眼皮。
葉牧青被車裏冷氣凍得打了個哆嗦，磕磕巴巴地問，“你找我聊什麽啊？”
“我給你投資一部男主劇。”
“啊？”葉牧青瞪大了眼，“為……為什麽啊……”
“條件，簽三年包養合約。”諶一禎擡手在太陽穴附近按了會兒，補上其他，“不會虧待你，每月十萬，外加捧紅你。”
葉牧青滿臉的不可置信，過了將近有一分鐘，他才慢慢消化了這段話裏的信息，也顧不上車裏空間有限，猛地擡起胳膊，食指直逼諶一禎面門，惡狠狠罵了一句，“你丫的有毛病。”
諶一禎倒也沒發脾氣，只是用胳膊撐起上半身向他靠過去，半瞇著眼，輕飄飄地問：“你不想紅？”
想。
葉牧青做夢都想紅，他十九歲出道，今年已經是第五年，同公司比他晚出道的藝人有的都已經演了好幾部男主女主，他還在演些連名字都找不到的配角和不入流的網劇。
他通過選秀節目走到大眾面前，本以為星途坦蕩，卻沒想到出道即巔峰。節目結束後，簽了現在的經紀公司，但沒有持續的資源和營銷，他的關註度一落千丈，到如今，互聯網上甚至連他的消息都搜不到幾條，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公司的棄子，放他自生自滅。
所以諶一禎說要給他投資一部男主劇時，他著實心動。
回想起這五年裏許許多多的事情，從萬眾矚目下出道，到五年後無人問津，其中心酸只有自己知道，他甚至想過，如果對方提出一些不那麽無理的要求，他或許都可以接受。
諶一禎也看出了他的猶豫，沒有再逼問，重新坐正閉上眼，留下一句，“想好了就給秦錚打電話。”便示意秦錚將車開到路邊，放他離開。
那天葉牧青是走回去的，走了一路，想了一路，想自己鼓起勇氣報名參加節目，想自己終於站上全國決賽的舞臺，想這五年從星光燦爛到滿目漆黑……
他給了自己很多個不接受的理由，也給了自己很多個接受的理由。
其實圈子內不乏這樣的事，葉牧青知道，可他始終無法接受自己為了獲得一個能紅的機會而去承歡他人身下，還是另一個男人。
於是葉牧青第二天打給秦錚，拒絕了這場“交易”，還不忘大罵一通。
他要斷了所有念想，不留任何後悔的機會。
那些矜傲的富豪，平日裏習慣了被人捧著哄著，哪個會在一個指著自己鼻子罵的人身上自討沒趣。
可他忘了，如果惹惱了他們也難逃“報覆”。
月底葉牧青要進組拍戲，一個三兩天就能拍完全部戲份的小配角，通告單早早地就給到他手裏，卻在進組前一周，被突然召回公司，告知工作取消，角色已經換人，並且後續也暫時沒有其他工作安排，他可以自由支配時間。
會議室裏只有他和經紀人兩個人，經紀人陳姐從出道就帶他，關系雖然談不上多親近，但好歹有多年共事的情誼，葉牧青性子直來直去，當下便抓著陳姐胳膊不停追問，“陳姐，為什麽啊？我這個就幾分鐘鏡頭的角色誰和我搶啊，不是早就定好了嘛。”
陳姐年紀不比他大多少，見他一副要哭的樣子，重重地嘆了口氣，“牧青，你也不是第一天在這個圈子裏了，這樣的事情見得還少嘛，多少主演臨時被換的事情都屢見不鮮，更何況你這麽個角色。”
“不是……咳……”葉牧青著急，一口氣沒換上，被口水嗆著，“陳姐，那我後面沒有其他工作安排了麽？什麽都行啊，上次綜藝串個場那樣或者別的什麽我都行的，我……我也要吃飯啊。”
他聲音越來越小，漸漸沒了底氣，本就是公司的棄子，如果不是合同簽了這麽多年，恐怕他已經流落街頭。
陳姐張了張嘴，但什麽都沒說，最後她拂開葉牧青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只留下一句，“你去問老板吧。”
葉牧青楞在原地。
這件事太多不合理，讓他摸不著頭腦，他決定去一趟老板辦公室。
不巧，老板不在，陳姐也出去帶藝人出通告，葉牧青只得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回家後葉牧青趴在微博上搜了數遍自己的名字，想破頭也沒想到最近到底搞砸了什麽才讓公司突然砍掉他所有的工作。
直到他想起諶一禎那張冷淡到有些禁欲的臉，才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大概是攤上大事了。
自打想到也許是自己把人罵惱火了才被整了這一出後，葉牧青就再也靜不下來，在狹小的客廳裏轉了一圈又一圈，想給秦錚打個電話賠禮道歉，可是名片丟了，號碼也刪了。
他狠狠踢了沙發一腳，疼得呲牙咧嘴，“他媽的有錢人沒事幹嗎，和我一個一百八十線明星鬥氣。”說完，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耷拉著眼角嘆氣，“哪是鬥氣，根本就是報覆。”
但總還是要抗爭一下，合同還有五年，難不成他未來五年真要去街上乞討。只是不知道街頭賣藝算不算私活，要不要賠違約金。
閑著總算還有點好處，至少每天從早到晚蹲在公司，終於讓葉牧青逮到了突然露面的老板田美。
“田姐！”
田美微微扭頭看了一眼，見是葉牧青也沒多說只是勾勾手，讓他進辦公室談。
一走進辦公室，葉牧青正欲開口，田美示意他先坐下不要說話，然後轉身拿出一個透明塑料封皮的本子遞給他，“小葉，你條件不錯，當初參加節目時票數不低，但是你也知道，現在流量當道，只有有曝光率有作品才能持續吸引和穩固粉絲。”她點了點那個本子，“這部劇，我覺得你很適合男一的角色，停掉你其他的工作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準備。”
田美語速很慢，臉上始終帶著一種偽裝出來的親和微笑，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部劇是言深集團投資，制作精良，男主人設非常好，只要你出演，一定大紅。”
葉牧青聽到“言深集團”四個字頓時心中了然，原來這只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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