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8章 雪瑤屈服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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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爸爸。”

既然爸爸說不要隨便打架,意味著打架也不是不可以的。

賀思源和路遙遙哪裏知道,小安白已經會抓人話語中的漏洞了。

吃了飯,一家人如往常一樣散完步回來,兩孩子洗完澡,看完睡前繪本書,兩孩子早早睡去。

賀思源到書房去找路遙遙。

哄睡的事情,兩夫妻輪流來做。

誰有時間誰去陪。

睡覺前他們還跟孩子們有一個交流,說說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他們也跟孩子們聊聊今天的工作。

賀思源說行醫的事情,路遙遙說她今天翻譯了多少文件。

不管是小安白還是賀小二,聽這些從來不會覺得無聊。

他們安靜的聽著聽著,往往就這樣進入夢鄉,帶著父母的愛。

賀思源走到書房門口,並沒有進去。

他雙手抱胸,以放松的姿勢倚著門站立著,看著路遙遙。

路遙遙專註的看著電腦,一時間沒察覺到他。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煙灰色的牛仔長褲,人看起來簡單又美好。

現在路遙遙自己的收入也十分可觀。但她的生活仍然很簡單。

路遙遙不清楚名牌服裝,也不清楚奢侈鞋包。

買東西穿著舒服用著舒服就好。

他會送她超級貴的鞋包,她用著,從來不問價錢,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有多貴。

她不在乎身外之物,活得簡單又通透。

她花癡他,無條件的站在他這邊,信任他,到現在也如是。

兩人的心仍然靠得緊緊的。

賀思源覺得慶幸,慶幸自己在她十八歲那年,多看了她一眼。

路遙遙伸了個懶腰,偏頭看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彎了彎。眼睛笑得成了月牙兒:“孩子們睡了?”

賀思源站在那裏沒動,眼裏含著深情:“嗯,睡了。”

看到年歲三十有三,卻仍然身材頎長,俊美無比,更具魅力的賀思源,路遙遙覺得慶幸。

幸虧在最美的年華遇見了他。

幸虧她足夠努力足夠優秀,與他比肩,共攜一生。

愛情最美好的樣子,就是你的樣子。

路遙遙站起身,看著他俊美的容顏,就像被蠱惑了一般。

她走到他的面前。

在家裏,她穿著軟軟的平底拖鞋,現在在他面前,還不及他的肩。

路遙遙伸出雙手,勾住了賀思源的脖子。

賀思源低下頭來,兩人目光對視。

“思源,你愛我嗎?”

她知道他的答案,但是今天就想再親耳聽到他的訴說。

賀思源的答案很直接,以吻封緘。

他的舌頭勾住她的,邀請她與他嬉戲,他汲取著她的甜美。

路遙遙本來勾住他脖子的手軟軟垂下,小手改成緊緊揪住他的衣服。

他的吻很灼熱,她輕易就沈淪了。

賀思源的聲音裏帶著嘶啞:“遙遙,你知道的,我愛你,比愛我的生命還更多一點。”

路遙遙臉上因這醉人的情話染上了紅雲,仿佛抹了最美的胭脂。

她緊緊的回抱著他。

她喃喃道:“思源,我也愛你。我希望二十年後,我仍然可以將這句話說給你聽。”

賀思源說:“你願意聽,那我就說一輩子。”

完。

------題外話------

親們,這個結局,突然就來了。我自己也沒想到。編輯想讓我再寫長,但這個故事,該交待的已經交待,該寫的已經寫了,所以,就這樣完結吧。不管是遙遙的人生,還是雪瑤的,米藍的,亞紅的,亞秋的,你們可以自己想像。每個人的人生都不是完美的。你看起來完美的,只是因為別人負重而行,將最好的狀態展現了出來。最近錦鯉大火,人生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是光憑運氣沒有努力,要成功,不可能的。別人看起來只是運氣,但實際背著我們在怎麽用功我們沒看見而已。

剩下的是番外了。有些番外我想寫,所以,我會繼續寫番外,寫完了番外,這本書就正式完結了。謝謝你們的喜歡,謝謝你們的訂閱追文,謝謝你們。

ps:還有一章,在26號下午5點左右更

番外1

十六歲的景悠一如往常一樣,磨蹭到很晚才回家。

她不喜歡這個家。

媽媽死後,景博文取了後媽,他也變成了後爹。

沙發上,景博文,劉細麗和景菲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景菲看學習資料。劉細麗時不時餵她切成小塊的水果。一家人看起來和樂融融,如果沒有她的話,她就像是個多餘的。

見到她,劉細麗擡起頭,冷笑了一聲:“喲,我看是誰回來了啊?景家大小姐呢,看看這副樣子,又去哪裏野了?博文,你還不管管?”

景博文皺起眉頭:“景悠,你這個樣子像什麽。”

景悠冷哼一聲,直接去廚房找吃的。

結果廚房幹幹凈凈,什麽也沒剩。剩下的都是生肉生菜,她根本不會做飯。

從廚房出來,對上劉細麗似笑非笑的眼神,景悠明白,劉細麗是故意的。

故意就故意,她不信餓一晚上,能餓著了自己。

只是,這已經不是第一個晚上了。

到了半夜,真的睡不著,餓得人發暈。

十六歲的年紀還在長身體,消耗量大,景悠餓得沒法,起身去找吃的,哪怕一點水果也行。

景博文和劉細麗的臥室虛掩著,不知道怎麽的,景悠鬼使神差的脫了拖鞋,赤腳輕輕走了過去。少女的腳白皙,腳指頭圓潤,分外好看。

走近了,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是劉細麗的:“老公,我們的公司已經撐不下去了,要我說,還是像老張家那樣,也送個女人給王辛遠吧。萬一他收下了,我們這次的難關也就渡過了。”

景博文眉頭擰起:“可是王辛遠那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送了多少女人都被退回來了。”

劉細麗咯咯笑了兩聲:“老公啊,說你傻你還真傻了。別人送的女人是什麽貨色,那真是騷到骨子裏了。我們送的可不一樣,我們送的是少女。”

“啊,老婆,送未成年,可是犯法的。”

“如果是自己的女兒呢?老公,你覺得景悠怎麽樣?她長得這麽美,你不也抱著將來她成年了,送給某個大人物的打算嗎?不如,就送給王辛遠,目前只有他能幫我們了。”

景悠聽了,一雙拳頭捏得死緊,她真想沖上前去,給這兩人一人拳頭,打死這對狗男女!

等等,王辛遠?景悠一張嬌艷小臉滿是疑惑。

她冒似聽過這個名字。而且,景悠心裏想,就算被當成禮物送出去,也比還在這個家裏的強,她已經受夠了。

景悠本來是準備去找吃的,現在氣也氣飽了。

她回到自己房間,打開筆記本電腦,輸入王辛遠三個字。

王辛遠,三十多,鉆石王老五,不近女色,商業天才,狠戾,手段幹脆利落……

上面有王辛遠的相片。那個男人的眼神很冷漠,眉宇的一處疤痕不但沒顯得醜陋,反而更增加了男人味。

不知道怎麽的,景悠一顆心怔怔的,如果是跟這個男人,她覺得自己,沒那麽討厭。

第二天,景博文看她的目光,十分覆雜。

景悠知道他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但她就不說。

她等著他提出來。

過了幾天,景博文開口了:“景悠啊,爸爸的公司快開不下去了,有一件事,你一定幫我,好不好?”

景悠唇角彎了彎,一抹譏誚的弧度。

景博文看到這樣的她,忍不住失神。

景悠十六歲了,卻明艷萬分,發育良好,身材高挑,雖然青澀,但已具有無比誘人的美貌。

她的眼尾上挑,帶著天然的媚態。

自己的女兒有著讓男人瘋狂的本錢。

景博文知道這一點,所以一直縱容著景悠的胡鬧放縱。他想著把這個女兒養大了,總有她回報自己的一天。沒想到,竟是等不了她成年那一天了。

景悠開了口,少女的聲音裏帶著點沙啞,透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性感與魅惑:“什麽忙?”

“去討好王辛遠,也許將來你還會是王太太,所有的家產都是你的。王辛遠是個孤兒,沒有任何親人。”

景悠頭一偏,俏皮的一笑:“如果,我說不呢?”

景博文變了臉色:“那可由不得你了。”

景悠雖然已做好要去的打算了,可是親耳聽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將自己送給另一個男人,她心裏最後的那一絲期盼那一絲親情,也已幻滅。

在景博文要再次發飆前,景悠笑了,一種豁出去的笑容,透著點悲涼:“好,我答應你,我去。”

景博文大喜,當沒看見景悠眼裏顯而易見的失望。

準備了一段時間。

那一時間,是景博文對她最好的時候,但景悠卻是看得生膩心煩。

所謂的親情在利益面前卻是可以出賣的,她還指望什麽。

三十多歲的景悠回憶當年的時光,就會想起,那一時間,她真的就像一只刺猬一樣,全身豎滿了刺。

向她靠近的人,都被紮得遍體鱗傷。

第一次真正見到王辛遠,是在一間酒店的房間裏。

景悠被當成了禮物送給了他。

王辛遠第一眼見到她時,眼裏的錯愕,驚訝,到了然。

景悠羞愧欲死。

但這個男人卻不動聲色。

他沒動她,而是打開門,對她說:“你走吧。”

他跟她想像中不一樣。

他的冷漠外表下,像是藏著一顆火熱的心。

景悠想知道,誰有條件走到他的心裏去。

傳聞中王辛遠三十出頭,卻不近女色。無數打他主意的女人,最終敗興而歸。

她沒有想像中的那樣怕他。

與其被景博文將她送給別的男人,不如,跟著王辛遠,至少,他沒有像別的男人那樣心急,那樣讓她討厭。

景悠走到門邊,看著他笑了笑。

就在王辛遠以為女孩會直接走掉的時候,景悠突然踮起腳尖,青澀卻誘人的甜唇吻上了他的唇,蜻蜓點水似的一吻,女孩白皙面容染上了淡淡的紅暈。

王辛遠甚至沒有來得及閉眼。

他伸出手淡淡隔開他們的距離,笑容有一些無奈:“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這樣子,很危險的。”

景悠伸出手,將房門啪的關下,小臉帶點惡作劇得逞的笑容:“王先生,不如我們做一場交易吧,我當你的女伴,你護著我成年,待你年老後,我會護著你安老。”

老?安老?

王辛遠突然覺得心裏有點不悅。

他有這麽老了嗎?

“你覺得我老了?需要你的保護了?”

景悠哪裏知道這時已經觸動某個男人敏感的神經。

她擡眸,粉嫩臉頰上帶著動人的神色。

“你三十多了,而我才十六。過幾年,你可能就四十了。等我像你這樣有錢有勢的時候,你就已經老了,不是嗎?”

她眨眨眼,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幹脆放松的倒在床上。

“王先生,我累了,你請自便。我要睡了。”

今天一直繃著一根神經在這裏等他,現在一放松心神,困意來襲。

王辛遠凝眉深思,他還在糾結景悠說他老這件事情,非常的在意。

“餵,小姑娘,你真的覺得我很老了?”

沒有答覆。

床上,景悠已經睡著了。

王辛遠拍拍她的臉頰:“醒醒~,你……”

剩下的話自動消音。

王辛遠覺得不可思議。

大掌下觸碰的皮膚滑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滑膩。

王辛遠連忙縮回了手。

這些年他的身邊從來沒有女人。眼前的小姑娘卻以一種蠻橫之態宣告了自己的存在,但是,他卻不討厭。

想到這裏,王辛遠放棄了叫醒她的打算,自己選擇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那個夢裏,他夢見了林染。

他輕聲說:“染染,是你回來了嗎?”

夢裏,林染低頭輕笑,再擡起頭時,她的面容突然變成了景悠的樣子。

一晃十幾年。

產房裏,王辛遠陪在景悠的旁邊。

景悠堅持要順產。雖然第一胎是剖腹產,可是已經過了好幾年,醫生仔細檢查後,景悠的二胎符合順產的條件,可以試試。

景悠痛得無心理會,為什麽王辛遠要陪在旁邊。

沒想到生老二仍然這樣難。

這個孩子是景悠偷偷瞞著王辛遠懷上的。

她喜歡孩子,她想再給他生一個,不論男女。

“王太太,用力,再用力,快看到頭了。”

王辛遠的手緊緊握住景悠的手。

他伸出大掌替她理著被汗水浸濕的頭發。

直到嬰兒哇的啼哭聲傳來,景悠松了一口氣,暈了過去。

當景悠再次清醒過來時,產房裏,只有他們兩個。

王辛遠的手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

見她醒了,王辛遠一臉的驚喜。

他激動的舉起她的手,吻了又吻。

景悠笑了,問:“孩子生了嗎?是男孩還是女孩?”

王辛遠笑著答:“男孩。”

景悠臉上也帶了笑容。

“我想看看孩子。”

“他被送去病房了,由保姆和慕景看著。等你過了觀察期回到病房再看吧。”

景悠想起自己昏迷前,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初見王辛遠的時候。

她問出了一直想問,卻沒問的話:“辛遠,你當年為什麽留下了我?是因為我的眼睛長得像林染嗎?”

王辛遠低下頭,親吻了她的臉頰,說:“小悠,你從來不是誰的替代品。我想,那時我可能對你一見鐘情了。”

她出現的時機剛剛好,不早,也不晚。

------題外話------

第一章是景悠番外,大概就這麽多啦。取景悠這個名字,是根據燃妞悠悠燃來的,嘿嘿。燃妞,麽麽噠,感謝親愛的一直以來的支持哈,比心。

明天寶貝不上幼兒園,不過這兩天我仍然要去練車,因為30號要考試了嘛。29號要全天在外面。

身邊朋友掛科二的不少,呃,我不知道我會不會一把過,過了就省事了,真不想重頭再來啊。

忙完這幾天就好了。

番外不會太長,應該也就幾萬哈。

今天更新遲了,抱歉。4點半要去接孩子了。

ps:jiangminyun送了1張月票,非常感謝親。

太陽天天天藍送了1個守衛騎士。非常感謝天藍親的打賞,謝謝妞,受寵若驚哈。嘻嘻。

番外2,景悠二胎

景悠想起自己昏迷前,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初見王辛遠的時候。

她問出了一直想問,卻沒問的話:“辛遠,你當年為什麽留下了我?是因為我的眼睛長得像林染嗎?”

王辛遠低下頭,親吻了她的臉頰,說:“小悠,你從來不是誰的替代品。我想,那時我可能對你一見鐘情了。”

她出現的時機剛剛好,不早,也不晚。

景悠累極,聽到他這樣的話,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現在她的臉色蒼白又憔悴。

生孩子是最耗費體力與精力的活。

明明懷孕的時候,圓潤又漂亮。

生完之後,沒幾個女人能夠馬上是漂亮的。

景悠心裏非常明白。

她問:“辛遠,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很醜?”

王辛遠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唇,看著她,眼裏閃著癡迷和憐惜:“不,小悠,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美的。辛苦你了,老婆。”

初懷孕時,爭也爭過,也冷戰過。

他是悔,悔自己當初沒早早去做節育手術。是氣,氣景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幸虧上天聽到了他的祈禱,幸虧上天是厚待她的,這次景悠生孩子母子平安。

“小悠,我準備節育。不管你同不同意,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景悠有點遺憾。

路遙遙也懷孕了,第三個,預產期在兩個月之後。

“辛遠,可不可以再讓我生一個嘛。遙遙都生第三個了。”

她可憐兮兮的撒嬌。

王辛遠溫柔又堅定的拒絕:“不行。小悠,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見。小悠,我們有兩個孩子,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我已經很滿足了。餘生我只想著跟你相守。”

景悠明白他心裏在怕什麽。

以前她覺得王辛遠無堅不摧,但現在,她才知道,當一個人有了牽絆有了掛念,開始變得軟弱,那是我們內心深處的弱點,那也是愛。

景悠出院後,路遙遙在賀思源的陪同下去探望景悠。

看著小寶寶,可能也是因為自己也即將當媽媽了,路遙遙心軟得似一灘水。

“你們家老二取名字了嗎?”

景悠坐在沙發上在吃月子餐。

她生完孩子胃口大開。

聞言,景悠咽下嘴裏的東西,拿紙巾擦了一下嘴,愛憐的看著躺在嬰兒推車上的小兒子一眼,說:“取好了,他叫辰陽,他出生那天天氣也正好。小遙,說好了的,如果你肚子裏的寶寶是個女孩的話,我們一定要結個娃娃親了。”

說來也真是巧了,她的兩個孩子都是剛好比遙遙的同年生的兩個大兩個月。老大王慕景跟賀安白大兩個月,現在老二比遙遙的老三大兩個月。

慕景跟安白是好朋友。現在這個,不出意外的話,也會與遙遙的老三一路同學到底。

路遙遙吃著哈蜜瓜。

說來也奇怪,她懷孕時不喜甜不喜辣,就愛各種水果。尤其是懷了老三之後,更是對各種水果來者不拒。

“可以啊。只要孩子們沒問題,將來我們結成親家也挺好的。”

路遙遙的想法,跟路國強一樣,把孩子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做什麽事情尊重孩子的意願,不對的也不加以指責,而是引導。

現在賀安白和賀安修一個上三年級,一個上一年級。安白性子老成,個性冷淡,傲嬌的美少年,除了慕景基本也沒有太要好的朋友。成績完全是學神級的,吊打第二名。

至於安修,路遙遙不止一次懷疑抱錯了人。要不是安修相貌隨了他和賀思源,她真的懷疑這孩子是別人家的。

賀安修調皮搗蛋,鬼點子夠多。因為長得好看,據說女朋友都有好幾個了。

路遙遙心想,至少她不用擔心將來安修找不到老婆,就是安白那性子,如果不是那件事情,應該沒有這麽清冷吧。

而書房裏,王辛遠跟賀思源邊喝茶邊閑聊著。

王辛遠聊得在興頭上,煙癮犯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才發現自己早已戒煙。

只是,偶爾那個癮還是有點難以避免。

他看到書桌上有口嚼糖,拿起來打開倒了一個放進嘴裏。他遞給賀思源:“要嗎?”

賀思源搖搖頭:“我向來都不抽煙,不需要這個。你戒了,能受得了?”

王辛遠笑容中透著滿足:“小悠不喜歡我抽煙,她準備出了月子,又每天跟我一起去鍛練,她希望我長命百歲,一直陪著她。”

賀思源笑笑:“我和遙遙也在養生。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望在遙遙之後走吧。我舍不得讓她一個人留在這世上。”

提到這樣的事情,兩個男人俱沈默了。然後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起身,去找各自的老婆了。

他們坐下來。

路遙遙有點奇怪:“你們聊完了?”

平常他們都會讓她們兩個多聊一會,絕不出來打擾。

賀思源伸出手,握住了路遙遙的手。他的手仍然涼涼的。他身上的氣味,還是路遙遙所熟悉的。

賀思源笑著說:“沒什麽。就是想知道你們兩個人有沒有暗地裏吐槽我們的不是。”

景悠笑著開玩笑:“誰不知道你賀思源是完美老公。你覺得遙遙還需要抱怨嗎?”

聊了一會,路遙遙和賀思源告辭回家。

王辛遠將他們送到花園外面。

景悠剛生完孩子,外面風有點大。她有點怕風,因此沒有出去。

將路遙遙他們送回了家,王辛遠回來,見景悠吃東西吃得正香,王辛遠坐過去,伸出手臂,結實有力的胳膊從身後將她抱得緊緊的。

景悠覺得王辛遠有點膩歪:“怎麽了,辛遠?”

王辛遠抱著她不松手,說:“沒什麽,只是想抱抱你。老婆,你辛苦了。”

景悠笑著說:“老公,這話你說過很多遍了。我生孩子是因為我也愛他們,不全是為了你的緣故。”

王辛遠說:“我知道。小悠,我們一定要好好的。”

所以,有一些事情,就交給他來處理,由他來當這個惡人。

要打擾景悠的人,統統沒有好下場。

月子裏,景悠完全閑著。

公司裏的事情,王辛遠已經交代下屬,誰也不能打擾她。

一日,景悠睡醒,沒見到王辛遠。

問保姆:“辛遠哪去了?”

“回太太,先生說有客戶要見,他交待中午會趕回來陪您吃飯的。”

景悠打了個哈欠,應道:“嗯,我知道了。”

慕景去興趣班了。慕景對陶藝特別感興趣。每周最期待的就是陶藝的興趣班了。

“我們辰陽乖乖,來,媽媽抱,肚子餓了嗎?”

景悠愛憐的看著小兒子。

辰陽是個文靜的小寶寶,至少現在特別能睡。每天不餓不拉,就是在睡。雖然月子寶寶睡得多是好事,但辰陽的睡眠真的夠多啦。

景博文看了看王辛遠左右,沒有景悠的影子。

景博文打了個嗝,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王辛遠,景悠呢?是不是你把我女兒藏起來了?叫她出來見我!我是她老子,我讓她見我,她敢不出來!”

王辛遠看著景博文如看垃圾一般,眼神冷冷冰冰。

女兒?他這樣的父親也配當父親。

為了榮華富貴連親生女兒都可以賣的男人,不配當父親。

“景博文,你叫得再大聲,小悠都不會過來了。這一輩子,如你所願,你都不會見到小悠了。”

景博文惱羞成怒,長期酗酒,他早年儒雅英俊的面容,此時一片浮腫,眼底的眼袋和黑眼圈看起來可怖得緊。

“我是你的岳父,你敢這樣對我說話?你不怕我去報社揭露你和景悠的不孝真面目?”

“你去啊,你覺得我們會在意嗎?還有,一個長期酗酒的人,和一個長期做慈善的人說的話,你說,大家會信服誰的話呢?”

王辛遠從景悠生老大大出血恢覆過來之後,就開始做慈善。

他做慈善也很低調,全國各地都有他捐贈的希望小學。

在景家對景悠出言不遜,向媒體詆毀景悠名譽的時候,王辛遠做慈善的事跡突然就露出了冰山一角。其中也有景悠的參與。

王辛遠為了做慈善花了那麽多錢,怎麽可能拿不出錢來贍養岳父岳母。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麽問題應該是出自景父身上。

後來,又有人爆料,景父當年起家,是靠的自己第一任妻子。可是害死了第一任妻子不說,當時還婚內出軌,有了景家二小姐。發妻死後不久,繼妻就帶著孩子上門。

景悠從來沒被親父善待。

甚至,當初景悠還是被景父親手送給王辛遠的。幸虧王辛遠慧眼識珠,愛上了景悠,才成全了一段佳話。

現在景父想撿現成的好處,真的沒門。

現在王辛遠看著景博文礙眼,他怎麽可能還會讓這樣的人再去汙小悠的眼。

這幾年,景博文總是沒法接近景悠,當然是他做的手腳。

他王辛遠還沒有老到,連自己妻子都保護不了的地步。

景博文氣得唇都在哆嗦,指著王辛遠的手都在打抖。

“如果不是我將景悠送給你,你會得到她?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想得到好處就不認帳?”

“這些年,我給你的好處還不少?景博文,你敢再接近小悠,我就不客氣了。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還不死心,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完,王辛遠起身離開。

番外3,當年真相

景博文看了看自己周圍,只有酒瓶子。

他拿起酒瓶子在地上就是一砸,留下瓶口和尖尖的一角,拿起來,想也沒想,沖著王辛遠後背刺去。

可惜他腳步虛浮,身材虛胖,跑一步都吃力。

一個不穩,他腳底打滑,摔倒在地。

酒瓶最尖的部分赫然朝上,刺中了自己的胸口。

他剛好跌落在自己制造的兇器上。

景博文簡直不敢置信。

胸前的疼痛,和汩汩流出的鮮血,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不是在做夢。

王辛遠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看他,神色冷冷,不為所動。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景博文虛弱的道:“辛遠,辛遠,求你,求你救救我。”

王辛遠嘴角彎了彎:“你看,連上天都看不過眼呢。”

王辛遠端來椅子,坐下來:“不過,我這人呢,心最善了。你人生的最後一程,有我陪著你,你該感到榮幸。”

景博文覺得全身發冷,身上的血液沒法止住,越流越多,將他周圍全部染成了紅色。

當他虛弱的閉上了眼睛,也不再掙紮,王辛遠起身,離開景博文最後的容身之所。

回到家,他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才去抱自己的小兒子。

“辰陽乖乖,今天又只顧著睡覺啊。”

王辛遠抱孩子的姿勢嫻熟。

景悠坐在餐桌前吃飯,問:“今天怎麽不跟客戶一起吃飯?”

王辛遠說:“我答應你中午要回來的。小景,今天陶藝課學到了什麽?”

王慕景答:“今天我為弟弟做了一個孫悟空。到時我要送給弟弟的。”

王辛遠讚賞道:“很好。小景,你長大了,懂得關心弟弟了。”

得到老爸的讚賞,王慕景臉上帶了開心的神情。

景家,景菲悄悄開了門。

她知道這個點,景博文多半已喝得醉熏熏的了。她這時偷溜回來,是想再找找保險箱裏的東西。

聽媽媽劉細麗說,景博文的保險箱裏,還是藏了點好東西的。

她現在很缺錢,十分的缺。

從小到大,景菲是被當公主般嬌養著長大的。

景菲不能吃苦,成績一般,學鋼琴練到手指痛,她就不去學了。學跳舞拉筋太痛,她受不了,也不去學了。學畫畫,每次一坐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她嫌太無聊坐不住,也沒學了。

所以,景菲沒有什麽特長傍身,工作也做得不長久。

本來以為陳嘉越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但沒想到陳嘉越卻劈腿了,找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跟她離了婚。

景菲憑著年輕的容貌,略有幾分姿色,流連於各個男人之間。現在人老色衰,她在社交界的名聲又不太好,哪個正經有錢人家會要她。

結果,客廳裏的場景將她驚呆了,景菲被嚇得不輕,驚叫聲沖破雲宵。

她看到了什麽?景博文胸前插著酒瓶子,一動不動。

劉細麗在外面打牌,她跟一個老年牌友有染,景博文知道了,也早就不管她了。

這個家這幾年,早就名存實亡。

接到景菲的電話,劉細麗不耐煩的說:“行了,你叫警察來看看,掛了啊,我這裏正忙著呢。”

府南別墅

警察找上門來,要見王辛遠。

景悠擔心的問:“什麽事?警察同志,我們公司一直規規矩矩,從沒逃稅納稅,也沒做過違法的事。”

警察同志態度有點軟和:“王太太,您不用擔心,我們是例行問話。”

“王先生,聽人說,景博文同志出世前,你去看過他。”

王辛遠神色淡淡:“是。因為他打電話叫我過去,要我給他錢。我這些年給的錢不少了,但,你也知道,人的貪心是無止境的。所以,我這次拒絕了他。”

“王先生,法醫初步判定是自殺,你的口供我明白了。後面還有需要,我再聯系你。”

警察走後,景悠問:“辛遠,剛剛警察說什麽?景博文死了?”

她跟王辛遠一樣,連名帶姓的叫景博文,連爸爸這個詞也不叫了。可見景悠心裏對景博文的恨不是一般。

王辛遠點了點頭:“嗯。如果你感到難過,我這裏可以讓你靠。”

王辛遠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景悠搖搖頭:“辛遠,我一點也不難過,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冷血?”

真的,她一點眼淚也流不出來。

她跟景博文的父女關系,早在她的母親去世時,就已名存實亡。若不是她自小就長得美艷,景博文存心想著等她長大,將她當作討好權貴的砝碼,也許早就任她自生自滅了。

現在,這個人死了……

“小悠,你哭了嗎?”

景悠摸了一下臉,發覺自己的臉上,果然已濕了一大片。

“我沒哭,辛遠,我這是高興的眼淚。果然,我骨子裏是冷血的。”

王辛遠輕輕替她拭去淚水,見她眼淚越流越多,他低下頭,輕輕吻去了她的淚水。

果然,景悠的淚漸漸止住。

讓一個女孩子停止哭泣的最好辦法,就是吻她。

“小悠,你一點也不冷血。你只是太愛憎分明。你愛的人,你會對他們很好很好,比如我,比如孩子們,比如遙遙……”

他喃喃低語。四十多年紀的他,儒雅氣質高貴,聲音沈穩,讓人覺得心安。

這天晚上,景悠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不理解媽媽為什麽總是躺在床上,她想找媽媽玩。

媽媽卻是咳個不停。

景悠說:“媽媽,我躲迷藏吧。”

生母笑容溫柔:“好,小悠,你躲起來,我來找你。”

景悠藏在了床底下。

景母咳嗽得厲害。

就在這時,門開了,景博文進來了。

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景悠隱約聽到,什麽孩子,什麽麗,她不太明白,也不喜歡爸爸跟媽媽說話的語氣。

漸漸的,媽媽的聲音消失了。小景悠有點不安,她從床底下鉆了出來,她有點迷惑,爸爸在跟媽媽玩枕頭大戰嗎?可是媽媽生病了,沒力氣的呀。

她看到景博文手裏拿著一個枕頭,然後枕頭掉到了地上。

景博文一臉慌亂,問景悠:“你怎麽在這裏?”

景悠一臉天真:“我說我要跟媽媽捉迷藏。媽媽,你還跟我捉迷藏嗎?”

“媽媽,媽媽~”

媽媽沒有一點反應。

景悠在夢裏哭泣,她明白自己在做夢。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當初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被景博文害死的。可惜那時,她太小,不明白。她現在才知道,為什麽景父看她的表情,有一段時間都很糾結和忌憚。

她發現自己仍然在夢中,夢見了媽媽。

媽媽還是年輕的模樣。

景悠喚她:“媽媽,你好嗎?”

景母溫柔的說:“小悠,媽媽很好。小悠,我也知道你很好。你有了辛遠,有了慕景和辰陽,媽媽放心了。”

景悠有一些不舍,因為她看到媽媽面前出現了一層亮光。

“媽媽,你要走了嗎?”

景母溫柔的點了點頭:“嗯,媽媽要走了,小悠,不要恨,不值得。保重。”

“媽媽~”

景悠睜開眼睛,夜晚一片漆黑。

王辛遠立即驚醒了。

“小悠,你做惡夢了?”

景悠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全是惡夢。

身上已經被打濕了,後背都是汗。

剛生完孩子不久,虛汗總要一段時間才能消失掉。

王辛遠起身,去給她拿幹凈睡衣換。

景悠換上,王辛遠重新躺了下來。

景悠睡意全無:“辛遠,我夢見我小時的事情了。我那時見到景博文拿著枕頭,我鉆出來,景博文把枕頭拿在了手上,我那時,以為是他跟媽媽在玩。原來,媽媽是被他害死的。媽媽本就身體不好了,他連最後那點時光都等不及。”

王辛遠緊緊抱著她,給她安慰。

景悠接著說:“我夢見媽媽了,她說她很好,她說她走了,以後,我大概都不會再夢見她了吧。”

她的聲音裏有著惆悵,以及怨恨。

為什麽她現在才明白過來真相。

王辛遠看著景悠難過的樣子,開口道:“小悠,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說,其實,當時我本來可以救景博文的,是我坐在那裏,眼睜睜看著他斷了氣。”

王辛遠心裏有一些忐忑,他怕嚇到景悠,本來一直不想說的。

“小悠,我才是真的冷血。你會怪我嗎?”

景悠一楞,轉而湊過去,親吻著他的唇。

她說:“謝謝你~”以這樣的方式,讓景博文償還了媽媽的債。

就在這時,小辰陽哇的哭了起來,肚子餓了,要吃夜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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