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

關燈
等到第三日晚上,唐家人一起吃飯完畢,唐柳跟著幾個哥哥在庭院一起閑談,唐延楓悠悠的說,“龍且已經到京城了。”

“那咱們猜猜他回京後的行程吧!”唐延樺提議到。

“有什麽好猜的,明日進宮面聖,論功行賞唄!都不用猜的。而且還有一個不用想都知道的,六兒明天肯定就回王府去。對吧,六!”唐延靖很直接的說。

“唐老五果然懂我啊!明天一早我就回王府了,各位哥哥還有什麽要交代、要謹記的趕緊的。”

“龍且回京勢必還有一個慶功宴。六兒,你覺得以王爺的性格會把這個宴席擺在哪裏?”唐延宇試探性的問。

“雖然這種事情一般會在皇宮設宴,但這次人不同,劉禦肯定會請一道聖旨把宴席擺在王府。”果然沒出大家的意料,小妹早就想好了,也算計好了。四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卻被唐柳發現了,“如果我不是生在唐家,你們會怎麽對我?”這一個問題讓他們都沈默了,他們甚至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唐柳嬉笑著說,“劉禦說他不願意招惹家族的人,如果我不是唐家的人那他就會接受我了吧!”轉念一想,笑著說“說不定他還沒戲呢!以我這樣聰明才智的人,你們怎麽舍得我落到劉禦手上,所以應該會有人把我娶回唐家,我可是很聰明的,是吧!”唐柳見這樣的玩笑還沒調節開氣氛,有些後悔那個問題,但依舊,“老五肯定會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你看你這麽疼我不是?”笑著看著唐延靖。

“如果你不是生在唐家,那你就死了。”說話的是唐延楓,語氣很淡薄,但不容置疑。

“看來我還是很幸運的哈!”看這情形如果不是唐家的人,他們絕對會滅了我。看來同樣如果不是韓城的城主,是不是也會被滅呢!

唐延靖看著氣氛的沈悶,打著哈哈說,“哎,說這個幹什麽,你的假設不成立,你都是唐家的大小姐了,還在這裏瞎想什麽。不如我們再猜猜宴席的情況,比如宴席一開場肯定是聖旨到,說什麽借攝政王府的地方文武百官給龍且擺宴,然後封賞什麽的。”

“嗯,先是封官,再是行賞還有什麽刺酒什麽的。什麽攝政王的手諭是一道一道的讓龍且接。”

唐柳感嘆一聲,“皇上年紀也不小了,劉禦是不是該試著放手讓皇上做這些了?”

唐延樺笑著說,“你再借十個膽子給王爺,他也不會,也不敢這麽做的。那些權貴勢力巴巴的等著皇室出錯,自己搶了龍且這樣的人物。如果龍且真的站到家族勢力中去,那麽王爺這幾年的努力瞬間被摧毀殆盡,所以他一定會把龍且穩妥妥的撰在手裏的。”

“可龍且也不是個好動的角,王爺也不知道用的什麽法子?”

“什麽法明天晚上不就知道了嗎?”唐延靖滿不在乎的說。

當然龍且回京的流程就如他們猜想的一樣,就連聖旨的內容、節奏都被他們把控的很好,只是他們不知道唐柳會在這樣的宴席中唱什麽樣的角?

唐柳回到王府轉了一圈,看來宴席還是要設在王府的,他們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正在唐柳閑逛游的時候,管家走到唐柳身後,“王妃,您看還有什麽地方…”發現唐柳以怪異的眼神看著他,他才停住下面要說的話。

唐柳笑著說,“我不是王妃了,而且還是王府養的閑人。你就不用跟我那麽客氣了!”

“是,王妃。”

唐柳笑著搖頭,這王府裏的人什麽時候才能習慣自己不是王妃的事實啊!唐柳看了一下,可是她真的沒有置辦過什麽事情,之前都是由靜王妃操辦的。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麽樣,以她那樣的女子應該過得不錯,“這些我也不太懂,王府之前不是也接待過不少客人嗎,規矩應該不變,你們看著辦吧!”王府裏的人你根本不能把他們當成一般王府的家眷,他們都是經過世面的人。

“王妃要參加今晚的宴席嗎?”對於小娥他們的稱呼,似乎唐柳也沒打算去認真修改了,隨他們去了。

“嗯,這麽熱鬧的場合我怎麽能缺席!”

“聽說江王妃也要來。”

唐柳停頓一下,“當然,這樣規格的宴席,她當然要出現才顯得劉禦對龍且的重視!不是也有不少大臣也要帶家眷來的嗎?”

“嗯,小娥不懂,以往的慣例這樣的慶功宴是不需要女眷出席的,怎麽這次王爺要邀請她們呢?”

唐柳笑著看著小娥,“沒想到你也有好奇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是那種坐看雲卷雲舒的恬淡的人呢?”小娥對於唐柳的驚嘆只是微微的笑笑,不置可否。

“那好吧,我就猜測一下吧!其實這些都是給龍且看的。”

“看什麽?”

“看家族的勢力有多根深蒂固,第二,家族之間都是強強聯姻,形成一個堅固的利益圈,這層關系網絲絲層層密布整個劉氏王朝,還有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家族關系。其三,當然這個有點我以小人之心了哈,就是告訴龍且你們龍家已經被踢出局就不可能再回去了,否則當初他們就會幫助你不會等到今天。聰明的話就到我這裏來。”

唐柳聽到鼓掌聲,回頭看到的卻是董翔青一張放大的笑臉,“你這會不應該在皇宮嗎?”

“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我趕緊回來看看你。”

“順利嗎?”

“還可以吧,他怎麽說也是我父親提拔上來的,就算不歸順,也不會站在我們的對立面的。”

“劉禦呢?”

“說是和龍且一起慰勞將士了。”

“不是沒帶軍隊回京嗎?”

“沒帶,但是也象征性的帶一部分人回來論功行賞。張兆呢,不是讓他一直跟著你的嗎?”

“今天離開唐家,他就奔他的小藥鋪了。”

看著唐柳笑盈盈的臉龐,董翔青有些癡了,但是他是那種隨時可以調整出自己的狀態的人,“現在也算是冬季,不然我們去西樓吃火鍋吧。”

“什麽叫也算是冬天,本來就是冬天。聽唐家的占星師說過兩天還要下雪呢!”她說著卻被董翔青推讓著去了王府,直奔西樓去了。

小娥看著唐柳把自己的衣服弄的淩亂不堪的樣子,“王妃這次是要盛裝出席的嗎?”以前這種場合,王妃都很隨意的。

“嗯,你幫我看看要穿什麽,怎麽不知道穿什麽好呢?”唐柳還在那裏扒拉著,根本不理會後面的小娥。而小娥知道,她該去準備梳洗著裝打扮的物什了。也就不管唐柳在那翻弄著。

唐柳翻著翻著,就看到一套很眼熟的衣服,可是自己似乎又從來沒穿過的,因為它是呆在箱底的,唐柳穿衣服從來不會考慮哪些堆在最下面的衣服的。可如今看著這套明艷的衣服,唐柳又說不出的熟悉。雖然不常穿哪些艷麗的服裝,可是對這個她絲毫不排斥。毫不猶豫的套在身上,對著鏡子一照,這套衣服大概也是以前在唐家的時候定制的吧,一切都是那麽合唐柳的拍。唐柳正滿意的照著鏡子,小娥進來看見唐柳的模樣,先是一楞,然後還是忍不住的驚艷!

“小娥,你幫我梳個頭。”看天色也不早了,唐柳決定把自己就交給小娥了。她等著等著劉禦記得自己。小娥幫唐柳整理完畢,唐柳自己也很滿意,然後走到書案上拿起一個信箋,帶在身上就離開小院。小娥看得出:王妃拿那個東西的時候,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似乎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一樣。

唐柳到宴席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到了。她悄悄的站在劉禦的桌子旁邊,劉禦看了她一眼,居然楞住了,他不明白她想幹什麽,為什麽現在穿起這套衣服?董翔青也是很吃驚,看聖旨還沒來,就悄悄到唐柳身邊,“你怎麽把你的定親服給穿了出來。”

定親的衣服?唐柳慢慢的想起,是啊,這是唐柳當初為了迎接劉禦到王府提親特地準備的衣服,那天的唐柳明艷動人,可劉禦卻不曾看她一眼。“是啊,好看嗎?”

董翔青笑著說,“嗯,端莊大氣,雖然色澤妖艷,但在你身上卻只有華貴的感覺,不錯,你今天怎麽想著穿這個?”還沒等唐柳回答,王公公就帶著聖旨來了,董翔青無奈的溜回到自己的位置,等著聖旨的宣讀。

關於聖旨唐柳一句也沒聽到,董翔青的一個提醒,唐柳的記憶奔湧而來。當初唐柳為了劉禦能看到自己美麗的一面,不顧禮節,求著唐老在提親的時候見劉禦,後來唐柳拗不過寶貝女兒,還是讓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兒出現在劉禦面前。那天盡管劉禦依舊冷著臉,可是那天的唐柳卻是很開心的。顯然劉禦看到唐柳的時候似乎也想到那天的唐柳。

唐柳忽然之間醒過神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有些事情發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那個從宮裏來的王公公還在一件件的宣讀聖諭,實際上就是加蓋了皇帝和劉禦印章的劉禦寫的字條。唐柳悄悄的站起,走在那個承裝手諭的托盤邊,把自己的那份放了上去,端著托盤的小太監看看她也居然沒出言阻止,看來一切都是天意啊!

王公公一封封的展開宣紙,一項一項的獎賞龍且,直到手裏的這一封,他念著念著突然停頓了,然後驚訝的看看王爺還有“王妃”,不敢置信,但再仔細看看確實是王爺的字跡不錯,王爺的印章也沒有問題,連皇上的印章也妥妥的蓋在上面,難道自己想多了!看著下面的人都等著這最後一個諭旨,他不由得清了清嗓子繼續念,“著賜唐氏唐柳一人,欽此!”上面沒有多餘的話,除了開頭這就是結尾!

所有在場的人均是一楞,甚至連劉禦也不知狀況,直到前面的王公公說,“老奴這就回宮覆命,還請王爺、各位大人擔待!”王公公在皇宮呆久了,也是見過各種場面的人,現在他感覺哪裏不對必須快一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劉禦很大的一段時間才會到自己的位置上,他不懂的看著唐柳,似乎在詢問她在做什麽一樣。劉禦能猜到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唐柳還能有誰!哪知唐柳卻施施然的走過去,對著劉禦微微一屈膝,低頭行禮算是告別。就走到龍且身邊,在他的身邊慢慢坐下,完全不去看龍且反感的神情,只是安靜的坐在他身邊。

這一頓飯,唐柳食不知味,別人舉杯,她也跟著做,這樣她算是離開劉禦了,那她終於實現對韓城的承諾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食不知味還大有人在:劉禦、董翔青、張兆、甚至龍且。這個時刻似乎除了自己沒有誰能懂她。

這次的宴席結束的很快,可能是因為今天這樣怪異的氣氛吧!飯後,龍且要走,劉禦上前一步,唐柳說,“我還有些東西沒有收拾,我能明天再跟你回府嗎?”

龍且嫌惡的看了她一眼,不理她徑直的離開。唐柳目送他離開。劉禦問她,“是你做的嗎?”

“嗯。”

“你想幹什麽?”努力的壓制自己的怒氣。他也說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生氣。

“放你自由。因為唐家的關系,我跟韓城的關系,有時候你做事可能會束縛你的手腳。還有就是我答應過給你的幹凈的二人婚姻關系。現在我都做到了,你….”唐柳很想問問他:你滿意了嗎?你開心了嗎?可她始終還是沒有勇氣開口,甚 至在自己的言語之間,眼淚卻要隨之而來。她無奈的推開劉禦,回到自己小院。

隨著唐柳的跑開,整個王府瞬間安靜下來,似乎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都還沒消化。董翔青拍怕劉禦的肩膀,“她要走了!”想要走開,卻一個踉蹌差一點沒走好,張兆快速的上前扶著他,送他會董家。

而整個唐家也是一樣沈悶,終於唐延靖爆發出來,“她到底是想要怎樣?她以為天下人都是瞎子!那道聖旨就是她偽造放在哪裏的。”

“她就是這樣逼自己不回頭嗎?”如果她反悔,那她要承認自己偽造聖旨嗎?就算唐家再厲害要保不住她的,而所有人也不能讓她回頭。唐延樺呆呆的哈一聲說,“她好像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她不想做王妃就偽造過王爺的手諭,現在不 想待在王府了,居然跑去偽造聖旨。”

唐延宇淡淡的說,“那為什麽是龍且?”

唐父沈重的站起身離開,嘆一口氣,“她始終還是放不開王爺!”他背過的身影,也背過去那張老淚縱橫的臉。“都回去吧!六兒,有自己的打算。”

夜,那麽安靜,似乎初冬的夜總是那麽的淒然,冷瘦瘦的寒風一絲一絲的吹進唐柳的房間。她還沒有睡,黑暗的屋子裏,她只是靜靜的坐在床頭。她不想任何人擔心她,所以她早早的躺在床上,讓所有人以為她誰了。她沒有睡,只是 在安靜的想,想著與劉禦的過往。點點往事湧上心頭時,她的眼淚也隨之而來,笑容也隨之而去。明天我就該離開你了,我多年的摯愛。為了你,我用了我所有的能量去幫助,可是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還是要離開你。往後的日子你可能還要走的更艱險,但是我不能陪你走過了。

這一夜,劉禦也無法安然入睡,他靜靜的站在床邊,看向那個小院,無盡的黑暗確實蔓延而來。原以為她不會離開自己的,原以為她是舍不下這段感情的,原來是他錯了。縱然曾經說過等她找到對的人,會放她走,可如今她真的要走了,自己卻是那樣的無助,那種無力感是劉禦從未體驗過的。他突然發現這麽久以來,他都不曾懂得她想要什麽,甚至她在幹什麽都不知道。這些他在這一瞬間好像懂,但是她要離開自己了,還是那樣決絕的方式。劉禦覺得,這次她真的要離開了!

第二天唐柳故意等劉禦離開,甚至整個王府都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時離開。她沒有多少東西要收拾,她曾經帶來的嫁妝什麽的,她都不再需要了,也不想再看見。無非就是收拾幾件要穿的衣服離開就好,小娥,“王妃,這就要走了嗎?”

“嗯,照顧好劉禦。”

“到了將軍府,王妃還是需要人照顧的,如果王妃願意….”

唐柳笑笑,“我能照顧好自己。小娥,你相信我。有些話我不想說,你別逼我。”轉身對肖傑、申克說,“我們走吧!”

走在王府,唐柳忍不住再環顧一圈,這個自己住了將近三年的地方,現在就要離開了,還有劉禦的書房,那裏承載了自己無數的回憶,現在都只能是回憶塵封起來。唐柳低著頭緩慢的前行著,直到王府的門檻前,她擡頭正迎上剛剛回府的劉禦,她對他微微一笑,“是什麽東西往家裏了嗎?”這樣的問候似乎昨天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而肖傑和申克看到這樣就稍微先行一步,給他們一點最後的時間。

“這就要走了嗎?”沒有告別,也沒有迎接,她就這樣只身一人離開王府而到將軍府的嗎?

“嗯。”沒有多餘的回話,劉禦也是靜靜的看著低著頭的她。

很久一段時間之後,至少唐柳覺得很長時間,“我該走了,你好好保重。”

“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你政務繁忙,肖傑和申克帶我去就好了。”擡頭看著劉禦,“他們在等著我呢!”這顯然是劉禦擋著她的道的感覺。

劉禦有些悶悶的,唐柳拒絕了他。她還是什麽都不跟他說,哪怕是個告別的話都不說,如果今天不是這個時候自己心緒不寧的回來看見她,她是不是就這樣悄無聲息連個招呼都不打的就走了。“路上小心。”他有些冷冷的說。

唐柳點頭,毫不猶豫的一只腳已經跨出王府的門檻。劉禦深深的看她一眼,直接進了王府。等到他轉身後,唐柳眼淚也不敢流,只怕劉禦還會偶然的轉過頭。唐柳回頭望著他的背影,一直微笑著,她努力讓自己不哭。告訴自己偶爾劉禦回頭看她是哭著的,可能就不美。她要給他最美的自己!

但她也在不停的在內心吶喊:你不要回頭,也不要挽留我,如果你回頭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你挽留我,我怕我會忍不住的再回到你身邊!這就是我所能給你的我所有的愛,劉禦,時至今日,我們還是要各奔天涯了嗎?

唐柳還是回頭微笑的看著劉禦的背影,她覺得劉禦忽然慢了下來。她知道只要擡起另一只腳離開這裏,自己與王府就再無瓜葛了。她還在努力的微笑著,可是她忍不住了,她快速的飛奔起來,徹底的離了王府,在那一瞬間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她哭的整個冬天更加寒冷,整個天空都跟著陰暗起來。

劉禦腳步越來越沈重,她就這樣離開了。他回過頭看著空落落的大門,她走了,絲毫不留戀。也許她根本不需要自己的挽留,這些年她一直在自己身邊那樣討好的生活,是不是太累了,也許自己真的該放她走。她要的愛,自己給不了,也許別人能給,也許離開王府,她的選擇是對的。劉禦頹然的坐在書房門前。

唐柳一直安靜的趕在肖傑身後到了龍家的舊宅,劉禦說要給龍且一個府邸的,但是龍且拒絕了說是能在龍家的一個舊宅再掛起龍家的牌匾就好。國家現在正是用錢之際,沒有必要浪費這些在他身上,況且他也不能在京城待的很久,他還是需要回到邊關的。

唐柳進去之後打量了一下這個舊宅,雖然有些破舊,但還好,都被人整理過,看著很幹凈。唐柳轉一圈發現這應該是之前龍家的一個偏外的小院子,以當初龍家的勢力來看,不可能本家是在這樣的小宅的。雖說是小院子,但也不是一般的府邸能比的。唐柳進去轉了一下,這裏的人根本沒有人要理她的意思。她倒也自覺,找了一個主臥,就把自己的東西放下整理起來。

然後她就出來等著龍且回來,她需要跟他談一談。很快龍且就回來了,但是龍且根本不理她,她就跟在他身後,“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龍且根本沒有停下來,走到房間直接把她關在門外。唐柳看了一下:又是一個愛睡書房的主!來日方長,慢慢來,她就不信自己天天找他他還不跟我說話。況且她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說。至少要告訴他,找他的原因,還有她們應該結為盟友的吧!可是一天了,龍且都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夜,唐延宇低頭飲著酒,“她已經到龍家舊宅了。”

“我知道。”說話的就是徐蘇池。

“她離開王府了,怎麽沒有把她留在你身邊?”

“她不願意。”

“還是為了王爺?”

“應該是吧!”

“六兒是個懂得投桃報李的人,如果你開口,她不會拒絕。”

“我不會為難她的。”

“可是她到龍且身邊會好嗎?二十年前,可是我唐家一手埋葬的龍家。那時候他不懂事,但既然活下來了,他還是有機會查到的。”唐延宇覺得這是因果報應,為什麽六兒轉了一圈,怎麽會撞到龍家人的手中還不自知。

“她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唐延宇笑著問,“是不是覺得我們對六兒太寵溺了,她想怎麽樣都可以。”

“她值得。”但還是不由自主的點頭。

“血濃於水,爹對她不只是這點,可能是覺得虧欠她母親的原因吧,從小爹就對她異常的疼愛。她是我們唐家人,我們兄弟對她自然也是疼愛的緊。可是外人不知道,其實疼她也是我們幾兄弟的習慣。從她一出生我們就知道想得到父親的關愛,你就必須疼愛這個小妹妹。這二十年來也習慣了,習慣了什麽都要先想著她,不讓她難過,替她把一切都想周全。”

徐蘇池知道唐老對於幾兄弟來說都是不可比擬的崇拜,他們敬重他們的父親,所以他相信唐延宇的話。他跟唐延宇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突然不知道穩重如他怎麽會突然開啟這個話題。

“你上山學藝那年,六兒生過一場大病,差點要了她的命。”這個徐蘇池知道,所以他在練武之際還要認真學習醫術。“那次我們幾兄弟才知道,至少我知道爹對六兒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你知道,其實對於我來說完全沒有必要去這樣費盡心思的處理六兒那些繁瑣的小事。”這個徐蘇池也知道,無論如何將來唐家的一切都是唐延宇的,他沒必要巴結任何人。這時他看著唐延宇點點頭。

“可就是那個時候我決定好好保護六兒,”這不只是兄妹情分,還有就是那場災難不只是差點要了唐柳的小命,也差點要了唐老的老命,他永遠忘不了父親那時痛苦的神情,那時的他才知道六兒對父親來說是多麽重要。而父親對於他,對於唐家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六兒不懂事欠你很多,這些日子多謝你那樣的照顧六兒。”

“感情的事談不上欠不欠,只有願不願意。”

“六兒她這樣…”

“我很難過,她再一次的決定還是沒有選擇我。我不怪她,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傷害她什麽,”停頓了很久,“我舍不得!”

唐延宇微微點頭,“我唐家欠你的,”擺手示意徐蘇池不要打斷他的話,他就是有那樣的氣魄,縱然是徐蘇池也能感受到,“如若它日,你又什麽用的上我唐家的地方,直言一聲,我定當盡力而為。”

“徐某懂了!”然後兩人心照不宣的,安靜的喝著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