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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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長老相視一笑,那個年長者笑容更是毫不掩飾,“徐公子跟你說過借用韓流衛的條件了吧!而現在看來你至少現在不會回來繼任城主的位置。”對於城主處理朝政他們都是暗中觀察著,對於她的能力他們韓城從來沒有懷疑過,只是在 這種血雨腥風的年代,唐家把她保護的太好,這對於韓城來說並不是他們想要的城主,而現在唐柳讓他們看到她的嗜血,她的魄力。如此他們很滿意!

“是。”

“那你還想拿什麽交換使用權,”

“你們想我做什麽?”

“離開攝政王,劉禦,做得到嗎?”

唐柳直視著他問,“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

“為什麽?”

“為什麽?”似乎這個問題很搞笑的樣子,“從一開始你嫁到皇室,我們韓城都是不同意的,怎奈你父親拗不過你,還迫使我們同意。”

“迫使你們同意,現在我就不能迫使你們同意了嗎?”

另外一位長老冷笑著說,“當初是你要尋死覓活的嫁給他的,我們是為了保住柳氏血脈,才不得已答應的。而現在,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如果你死了,他劉禦也不會活著了,甚至他所保護的劉氏王朝也將不覆存在!只是你舍得劉禦死嗎?不舍得吧!”

他們都看不出唐柳的眼睛裏是看在哪裏的,只聽到她說,“你們放心,我會離開他的,以後攝政王府裏不會再有唐柳這個人。”

唐柳的心在滴淚,雖然她無數次的想要離開劉禦,但從來沒想過這一天就這樣來了。那種痛深深的劃過她整個軀體,她不想別人看到她的狼狽,所以她要離開,“城主請留步!”停留停下前行的腳步。

“還有一個條件。”

“說吧,”還有什麽能讓她更心痛的呢!

“請城主親自帶領韓流衛誅殺李奮一幹外戚。”

這個完全出乎唐柳的意料,徐蘇池也不會想到大長老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大長老,這個…”

“老夫只有這兩個要求!”他看得出唐柳的猶豫,但他相信唐柳一定會同意的,一切都不出自己的預料。唐柳帶著她要用的人不多做一刻的停留離開韓城。

“大哥,這樣做對城主會不會太殘忍了?”

大長老看了一旁的徐蘇池,說,“本就是虎狼之師怎麽能不讓她見血腥,也該讓她嘗嘗主宰別人命運的滋味了。”

唐柳看著血肉模糊的人倒在自己面前,心忍不住的顫栗,她得承認自己的害怕,但是她還是努力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她在想她的手上到底還是沾上別人的血液了,自己終於也在這個世界上開始玩弄別人的生命了嗎?她的心在痛,為什麽還是走上這一步,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為什麽自己還要看著這血肉橫飛的景象,還有血流成河的場景,如果下一場雨能把這一場罪惡全部摸去該多好啊!

許是上天憐見,真的就開始下雨了,突然而來的暴雨沖刷著李府到處留下的血跡,也下在唐柳的臉上,此時唐柳摸著臉上的雨水,她分不清那溫熱的感覺到底是雨水還是自己的淚水。

“城主,李府上下八十六人,一個不留。”

“剩下的該怎麽做,你們知道吧,我先走了。”那人也只是一揮手,瞬間所有人隱沒早雨夜中。

也許就只有一刻鐘的功夫,一家人就這樣斷送了,而那血腥的場面,唐柳忽然發現自己的記憶並不是那麽清晰,她顧不上這些記憶,她必須還要先與所有人見到太後,一路快馬到了皇宮的門禁處,“王妃請留步!”

“我要見太後,你們都讓開!”

他們雖然是皇宮的侍衛,但是他們也不敢得罪唐家的人,這也許就是這個時代小人物的悲哀,可是唐柳等不了這些人的猶豫,她也知道現在自己讓他們為難了,所以唐柳揚鞭一去,騎著馬沖進皇宮內。

皇宮內早在唐柳沖進皇宮那一刻,就開始飛速的前去稟告太後。唐柳直接到了太後的寢宮才下馬,雨水早已濕透她的衣衫,而她不在乎,看著已經燈火通明的宮殿,她推門而入。

太後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屏退左右,“你現在這樣是什麽意思?”唐柳是跪在她的面前的,她這個樣子實在讓自己不安。

“李奮死了。”

“什麽?”

“我殺了李奮,以及太後娘娘所有的外戚勢力。”

此時的太後緩緩的從她的軟榻下走向唐柳,眼中透漏著狠狠的殺機,“你好大的膽子,你以為有唐家給你做靠山,你就能這麽張狂了嗎?”太後已經失去她平日的威儀,也許只有她的內心清楚,就算自己是一個鳳凰,可如今折翼的她還有幾分力量。

“唐柳你要為此付出代價的。”她的滾燙眼淚已經灼傷自己堅強的內心,現在就算她掐著唐柳的脖子,她還是不能殺了她。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後,可卻動不了眼前這個可恨的女子,這些年來這個小賤人一直是自己心中的刺,可如今她卻變成一把刀狠狠給了自己一下。

“就算你殺了我,我唐柳也不會有任何說辭。”此時唐柳想如果就這樣死了,與真正的唐柳見面時,是不是也可以笑著說:哈哈,劉禦魅力真大,我也為他死了,我們可以做伴了。

“殺你?”太後忍不住笑起來,“你是在嘲笑本宮動不了你嗎?”太後背過身去,“我不會殺了你,你不是個情種嗎?哈哈….那本宮真該感謝我那好兒子,他一定會好好的待你的,讓你一直在得不到愛的痛苦滋味的萬丈深淵中。而本宮會微笑著看著這一切,直到你承受不了。”是,她感覺的到唐柳的落寞與傷心,唐柳就算你為了那個不孝子做再多事,還不是得不到,本宮會一點一點剝離你的尊嚴,讓你生不如死。

隨後唐柳被人帶到一個地牢裏,那裏暗無天日,正好可以讓唐柳可以躲避正義的陽光。她想這次太後一定會讓劉禦休了自己,這樣也好,雖然自己一千萬個不願意離開劉禦,但是自己不是答應了韓城,況且現在太後就是廢了自己也是正常的。那正好斷了自己的念想,離開王府,離開劉禦,或者遠遠的看著劉禦才是自己最正確的位置。

唐柳不知道自己在這個鬼地方呆了多久了,她只知道自己已經無數次的被自己噩夢驚醒,現在的她能清晰的回憶起,那個李府的孩子倉惶的逃離到自己面前時那種求助的眼神,而自己卻狠心的說了句,“斬草除根。”自己話音落得那一刻,刀光在自己眼前已過,就一股鮮血噴湧而來,打在自己的臉上。而透過血光,還能看到那個孩子憤恨的眼神,那樣怨毒的看著她。雨水隨後而來,似乎為了沖淡這慘烈的景象而來,也打濕了唐柳的眼眶。

是啊!就是那個眼神破壞著自己夢,而漸漸的唐柳逐漸的感覺到那個眼神無時無刻的包圍著自己。理智告訴自己沒事的,這只是自己的愧疚的心理,可是那個眼神,那夜的血流成河不斷的蠶食著唐柳的理智,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這樣瘋了。所以她不敢睡,她在等,等什麽?是等著有人救她還是什麽,她不知道,她必須找另外一件事轉移自己的註意力,而這件事就是等!

她不知道時間過來多久,也許是一天、兩天、三天,也許是更久。這些都不重要了,秋日的陽光還是有著那麽一絲辛辣,她刺痛著唐柳的眼睛,她很難睜開眼睛。可她依舊努力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唐延宇,“大哥,你來了!”努力的綻放自己的笑容。

可是在唐延宇看來,她是那樣的疲憊,似乎上天抽走她所有的精氣神,而只留下最後一句話的氣力。唐延靖抱著她離開皇宮,帶著她回到唐家,那個真正能給她保護傘的地方。在馬車裏唐延靖抱著熟睡的她,她似乎很久沒有休息了,可是睡夢中的六怎麽還在時不時的發抖,他忍不住在想太後到底對六兒做了什麽,六兒到底怎麽了。

唐柳真的無法深入眠,唐延靖把她放在床上時,她能聽到他說,“多謝王爺從中周旋,只是六兒現在狀況不太好,我想把她留在唐家休養幾日。”

“嗯,待會張兆會過來看看,本王還有事要處理,你們好好照顧她。”

“王爺,我唐家欠你的這份情,我唐延靖會記著的。”劉禦沒有說話,只是他的內心卻在問自己:原來唐柳一直都只是唐家人,跟自己真的沒關系嗎!而躺在那裏的唐柳卻不這樣想,原來他在這裏,他也在這裏,真好!這也許這麽久以來唐柳第一次感覺到的安心。

雖然一直被噩夢纏繞,可等唐柳醒來也是傍晚了。唐柳張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張兆,然後還有唐延楓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書,“你…”

張兆遞給她一杯水,唐柳喝下之後,“你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會了。”劉禦把他從醫館裏拉到這裏看看唐柳,可自己看完之後,這唐家幾兄弟就是不讓自己走,非讓自己看著唐柳,直到她醒來。他當然也願意,畢竟他可以這樣安靜的看著她,其實說不清楚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眼睛、他的關心漸漸的也圍繞著唐柳。當然他也清楚董翔青是很喜歡唐柳的,那種從一開始就開始的感情,翔青就可以只是呆在她的周圍,自己當然也可以,或者自己一直都在靜靜的看著她和王爺的感情,他甚至不知道聰明如劉禦怎麽就是看不透自己的感情,他的內心。過去的、錯過的他都不想再去追究,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保護著唐柳的身體而已,他能為她、為他的兄弟能做的大概只有這些了。

唐延楓靠近,張兆對他說,“四公子,唐柳現在沒事了,在下告辭。”唐延楓保持著和煦的笑容,讓他離開,“你怎麽樣?”

“還好,只不過心裏有點難受。”盡力表現的雲淡風輕的樣子。

“這種事情,別人幫不了你,你要盡快調整自己的狀態,否則你可能會把自己搭進去。”

“我會盡力的,但是…”

“這事沒有盡力,是必須,更沒有但是,這是我對你的要求,能做到嗎?”

唐柳點頭,她明白這事自己遲早是要過去的,“太後那邊怎麽樣了?”

“算是被打入冷宮了吧,從今以後再也無權幹預朝政了。”唐延靖笑著說,“誰讓那老太婆那麽虐待你,居然把你關到皇宮的地牢裏,你要知道那是個什麽玩意的地方。”

唐柳當然知道,那是關押皇室叛國通敵或皇室敗類的人,通常在那個地方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別說的那麽好聽,為了我,幸虧我不是三歲的小孩子,否則我得感動到什麽地步啊!”

唐延楓笑著說,“你果然還是你。”盡管是這樣腦子依舊那麽清醒。

“那麽明顯,我又不是瞎子。太後這次真的不該動靜那麽大,她聯合那幾個家族在朝中爭權奪勢,儼然已經侵害了包括唐家在內的家族的利益,況且她野心還不至於朝堂,還要插手漕運這樣的經濟命脈,恐怕連皇上都不會保她了。只不過….”

“只不過我們一直找不到一個充足的理由行動,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擴張權勢。這次你直接斬斷太後在外的勢力,恐怕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就算想也沒有魄力去做的。”唐延靖簡直是崇拜的目光看著唐柳,對於唐柳的各種感情,唐延靖從來不掩飾,況且是他很驕傲的。

“這次如果不是太後把劉禦逼到這個地步的話,恐怕我也不會狗急跳墻殺了李奮的。”

“這次你被關起來,王爺很擔心,太後就是被王爺軟禁起來的。”唐延楓冷靜的說著,他在看著唐柳的表情,他必須要看清楚六兒心裏怎麽想的,如果她願意他還是會成全她和王爺的。

“他?”

“是啊,這次是他主動找我們去救你,扳倒太後的。”像太後那樣強勢的女人,如果不一次徹底打垮她,她一定會借住其他勢力東山再起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太後就會昭告天下,從此搬到梁園頤養天年。”

“她會怎麽處置我?”

“聽說太後是恨不得對你千刀萬剮了,”唐延靖誇張的比劃著,“但是王爺攔著了,頂多就是休了你,廢了王妃的名號,不再與皇室有關的廢人而已,不過好像王爺不同意。”

“不同意!”唐柳的震驚出乎唐老四與老五的意料。

唐延靖納悶的說,“好像是這樣的,詔書還沒下來,不如等等看。不過你到底是想離開王府啊,還是不想啊?”但是唐柳已經陷入深思,本來是想借助太後的勢力離開王府,不用自己在那艱難的做選擇,可現在是怎麽回事,怎麽不是按照自己設想的來的嗎?

唐柳就安心的在唐家養了三天,劉禦也沒來過,似乎這個世界發生什麽都與自己無關的樣子,她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直到自己再也按捺不住的時候,“二哥,我想回王府看看。”

“看看也行,估計你也該跟那地沒什麽關系了,留念留念也是可以的。”對於唐柳離開王府,回到唐家,唐延樺是舉雙手同意的。回頭六兒要是願意再找個如意郎君也完全不是事,只要她願意,再說那個徐蘇池不也在那眼巴巴的等著的嗎?徐蘇池,這小夥子還是不錯的!

“詔書下來了嗎?”

“好像是下來了,應該是到王府了。”

“嗯,我知道了。”唐柳擺弄著手裏的玩意。

“你沒事吧?”

“沒事,走吧,陪我去王府!”唐延樺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其實他是想不明白的,當初那個攝政王不是寧死不從的不娶六兒的嗎?這會子這個休書怎麽下的那麽慢的?也不知道讓六兒寫個休書怎麽樣,又想了想估計六兒肯定不同意的,那就去看看什麽情況吧。

唐柳踏入王府那一刻起,就忍不住的註視著這裏的一切,也許真的是要告別了。我最終還是要跟劉禦說拜拜的。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還是得不到他的心,得不到他的愛,現在的自己還會給他帶來無法估計的傷害,如果是這樣,那就離開吧,不再連累他也是好的。

“王妃,你回來了!”小娥眼中的開心也沒有隱藏起來。

“嗯,王爺在嗎?”

“王爺還沒回來。”

唐柳看了看唐延樺,“那我等他一會吧,老二你先回去吧!”

“你自己行嗎?”

“嗯。”對於這個妹妹,唐延樺覺得如果她願意,似乎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做什麽都是游刃有餘的,他相信她的能力。當然除了感情方面。

唐柳到小院裏走一回,那裏和自己離開之前是一樣的,可現在的自己心情卻不同,看著這個自己經營了兩年多的小院是那樣的生機盎然,可自己愛情卻如這秋日老樹一片蕭瑟,回想著這些日子的點滴,唐柳的心傷感起來,眼淚也隨之流下來。“王妃?”

唐柳捧起小娥遞過來的水,猛喝了一氣,“我還是去書房等他吧!”這個小院書寫了她對他所有的憧憬,還有一次次破碎的心。可是到了書房,往事一樣一幕幕蜂擁而來,他們曾在這裏談天說地,也爭論朝政,出謀劃策的爭辯,似乎在這裏更多的是兩人一起的回憶。可這一切都要過去了,唐柳的眼淚也隨著她的目光轉動的流淌著。

“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唐柳擦幹眼淚,擠出一絲平靜,“你回來了?”

“嗯,吃過午飯了嗎?”

“吃了過來的。”

“過來的?”不是回來,劉禦突然覺得她的措辭讓自己不適應。

“你呢?吃了嗎?”

“還沒?”唐柳卻不知道下面該怎麽接話。

“要再吃一點嗎?姜茂做的,你不是很喜歡他做的飯菜嗎?”

“嗯,好啊。”唐柳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一天他們的對話可以是這樣的。其實姜茂他們看到唐柳回來也是很高興的,但也都自覺地為他們留下空間。

唐柳拿著筷子,漫不經心的吃著,劉禦突然擡頭看著她,“你怎麽不吃看著我幹嘛?”說著給唐柳夾了些菜,互相間自己想到當初唐柳關於給別人夾菜的理論:她說自己又不是沒長手,幹嘛要等著別人給你夾菜,多麻煩!而且她似乎也不喜歡別人給她夾菜什麽的,她喜歡什麽就吃什麽,她說這樣不會有負擔。那自己?他沒有繼續給她夾菜。

“劉禦”

“嗯?怎麽啦,什麽事?”

“我走了之後,我是說我離開王府之後你….”想告訴他以後驚心些,再出什麽問題的話,自己可能就什麽也做不了了。

“離開?你很想離開嗎?”劉禦認真的看著她,“我記得我曾對你說過,不管什麽時候你想離開,我都會放你走。”可是自己說的那樣灑脫,可他多麽這次唐柳依然想以前那樣:想叫我離開,門都沒有!

唐柳吸著氣說,“你想聽真話嗎?”她這輩子最不想為難的就是對劉禦的感情,可是現在所有的形勢都在逼迫著自己。

“當然,沒有人願意去聽謊言。”

“我不想離開你,盡管我得不到你的感情,可是我的內心依然想靠近你,想離你再近一些,盡管那樣的我是那麽的沒有尊嚴,可是…”

劉禦聽到唐柳真實的表達,很是滿意,笑著說,“只要你不想,你就不用離開王府,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可是太後….”

劉禦站起身來,到書案拿起遞給她,“這是母後的懿旨!”

唐柳認真的看著上面的內容,一遍又一遍。劉禦看著唐柳陰晴不定的臉色,“對不起,母後以死相逼,所以…”

“所以只是奪去我王妃的名號!”唐柳似乎理解不了這個信函的內容。

“嗯,但你還是王府的人!”更或者他想脫口而出的是:你還是我的人!可是到了嘴邊還是改了,他還是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他在想是不是這次唐柳這樣做,自己愧疚與她,才會這樣的。

唐柳內心哭笑不得,“我想見見太後。”

“她在梁園,不方便見任何人。況且…”

“我想見見她,她畢竟是你的母親,你幫幫我好嗎?”

“最近龍且班師回朝,要給他接風,我比較忙。但是我會盡快給你安排的。”

“龍且?這個名字怎麽那麽熟悉啊?”

“就是當初你的天降祥瑞,蛟龍禦疆的那個人。”

“他?他要回朝了嗎?”

“嗯,只是回來一段時間,論功行賞,當然也是要拉攏他一下。”

“他是龍家的後人,那個落魄的貴族,可是如果他想要恢覆他家往日的輝煌什麽的怎麽辦?況且這麽一個人才,盯著的人肯定不少吧!”

“是啊,但我覺得他依附權貴的可能性不大,看吧!還是要把他歸順朝廷才行。”劉禦恍然間覺得他們又回到曾經了,那個時候他們一起分析朝中的人物、事情,現在這樣真好!

今晚唐柳沒有回到唐家,只是休書一封到唐家告訴他們:自己暫時還想要在王府,就什麽也沒解釋了。入夜,唐柳的腦子忍不住的飛速旋轉,太後到底是怎麽想的,她居然以死相逼?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到底又漏掉什麽,太後怎麽可能讓自己留在劉禦身邊,她不是應該讓自己有多遠滾多遠才對啊!況且現在自己要怎麽給韓城交代,她實在擔心自己違背與韓城的誓言德邦結果是自己承受不了的。

這個夜是個混亂的夜,唐柳被李府的殘殺的場景驚嚇著,不能逃脫。夢中又插入自己違背誓言後,韓城的追殺劉禦,不論自己怎麽哀求都沒有用,自己終究還是被那樣的噩夢嚇醒。“王妃,王妃!”

“小娥,你怎麽還在這?”

“我聽到動靜過來看看,王妃你沒事吧?”其實是唐家的人交代的,唐柳夜裏睡不安穩,有時候會被噩夢魘住,醒不來。讓她留心看著點的。

“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劉禦沒事吧?”

“王爺沒事,王妃安心的休息吧!”

“不睡了,你幫我磨墨。”她要給徐蘇池寫信,告訴他再給自己一些時間。直覺告訴自己徐蘇池會來找她的,所以她就安心的等他就好。

在接下來的日子,唐柳就一直是在等,等著見太後,等著見徐蘇池,又擔心著劉禦會出事。期間董翔青和張兆來看過她,董翔青也給她講述過劉禦是如何拯救她的,也包括太後最終怎麽回去梁園的。可是她還是等不到他們,徐蘇池你為什麽還不來?劉禦說龍且再有一個月就可以抵達京城了,他忙著給龍且一個合適的位置。

這天中午還在午睡,大概最近太過疲憊了吧,一睜眼醒來就看到徐蘇池,她慌著起來,“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叫醒我?”

徐蘇池按著她不讓她起來,她這才看到自己身上的銀針,“我看你睡得不安穩,幫你穩穩心神。”

唐柳這才想起,是啊!自己是很久沒有睡得那麽安穩,沒有噩夢,沒有慌張、沒有驚醒。“你好些了嗎?聽他們說你還是過不去自己那關。”

“我以為很容易,可是一旦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恐懼就來了。但是我已經盡力的克制。”她不想唐家的人再為她擔憂。

“我給你準備了幾粒凝神的藥丸,幫你度過這個關卡。”看著唐柳擰著眉接著,“放心,不苦的。”

“徐蘇池,我可不可以求你個事?”

徐蘇池嘴角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對唐柳綻放著,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能讓唐柳求著他的只有是為著與劉禦在一起,他的心很痛,很痛!“你知道我拒絕不了你的,但是有些事情僅憑我一人之力是做不到的。這點你應該能想的到。”

“我知道,所以我求你是給我一些時間,我會離開他的,只是我現在還有些事情沒有弄清楚。我弄清楚了自然會離開的。”

“你想的時間是多久?幾天、幾個月、幾年還是一輩子?”

“雖然我承認我是在拖延時間,但請你相信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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