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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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你最有用的地方就是你最沒用的地方。”
“老五。”
“嗯？”等了很久，看著她，“一句話能憋死人。”
“你討厭我嗎？我是不是很討厭，從小我就霸道、不講理，我想要的東西無論什麽辦法我都要得到。現在還無止境的消費唐家的六小姐的身份。”
“沒，我大部分的時候都不討厭你，只有在你努力的巴結討好劉禦的時候我才不喜歡你，甚至有點討厭你。呃…氣你怎麽那麽沒骨氣。”說的唐柳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笑什麽，就那副不爭氣的樣子。”
“這話好像是我的話。”
“嗯，當初我看上秦家的二姑娘的時候你說我的。”
“哪裏只有秦二姑娘，還有巧兒、曲嫣誰誰的都是好不好？”
“說的跟我那麽沒魅力似的，也有很多姑娘看中我的，你也不看看媒人快把咱家門檻踢爛了不全是為了我嘛！”
“裝啥，跟我。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要過送上門的？對啊，男人是不是都不喜歡送上門的，我就是送上門還死纏爛打的那種。”
“知道就好。咱們該回去了。”已經有些家開始熄燈休息了，不再那麽燈火輝煌了。
“再等會吧，說不定你以後還沒這樣機會。”兩個人一直聊的那麽隨意，似乎是那種想到哪裏就說哪裏，這就是唐柳願意跟唐延靖聊天的原因，可以隨性一點，不用什麽都那麽有邏輯，有順序；不用腦子時刻保持著清醒。
之後一些天，大家都能明顯的感覺唐柳的變化，甚至有點開始像還沒成親時只有唐家一切其樂融融的樣子。直到元宵佳節過後，唐父把唐柳叫道書房，唐柳樂呵呵的問，“什麽事啊爹，那麽神秘？”
“丫頭，爹知道這些日子你偽裝的辛苦了，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的。”
“爹，我不是在偽裝，我是在學著灑脫，學著放開，學著大氣。”打斷唐父的話之後，“這樣才像唐家人一樣魄力。”
“六兒，唐家的地位不是你的累贅，你不必….”
“哎呀，老爹，你怎麽回事，你們家閨女到底要怎樣你才滿意啊，是不是像別家姑娘那樣哭哭啼啼的你才高興啊！”
唐父猛然觸動，“是啊，我家閨女確實不是一般女人所能比擬的。”
“這就對啦，我是大人了，我所做的每個舉動我都能承擔後果，也是我深思熟慮的，”看了老爹一眼，“可能不夠深思熟慮，但是天性使然，這一切才是我的本意，也是我內心最真實的選擇，我不想欺騙我自己的心。”
唐父點頭，“你就隨自己的心就好，不用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一切都有爹看護著你。”
“嗯，謝謝爹。所以爹你才要放寬心，照顧好自己，女兒還指望你給我保駕護航呢！”這樣反而讓唐父有一絲絲的安心，只是唐柳知道她早已經開始背叛自己的心了，只是還要努力讓父親不擔心。
正月十六早上，唐柳還沒起床，唐延樺跑到她房間拉她，“起來啦，王爺來接你了。”
唐柳翻個身，推開他，“走開，別耽誤我的回籠覺。”劉禦來接她，鬼才信，不知道老二又想出什麽鬼主意，就算劉禦來接她，那個腿跑的最快的一定是老五，怎麽可能是老二呢！可是她哪知道老五一早就出門去唐延星家了。
“我不騙你，這會在客廳陪爹喝茶，起不起隨你，話我是帶到了。”唐柳聽得到他轉身離開的聲音，坐起來，“真的假的？這算不算今年第一奇景？”
“這就是今年一大奇景！”唐柳確定老二沒拿她開刷，就慢悠悠的起來，並沒有刻意的打扮自己，一如往常的隨性到了客廳，劉禦果然在。唐柳走過他面前看了他一眼，走到唐父那裏，端起一盤點心走到劉禦身邊坐下。
“你還沒吃飯？”
“嗯，才起來。”
“六兒，先去吃點飯再過來，已經派人給你準備好了。”
“不用了，我就吃這個墊吧墊吧就行。”但是看到唐父不高興的樣子，“好好，我去吃，爭取吃個大胖子回來，您老就高興了。”走著嘟囔著，可這些反而讓唐父笑顏展開。
唐柳吃完飯出來，卻見劉禦走來，“你怎麽過來了，我爹呢？”
“岳父說還有事要辦。”
“哦，你怎麽來了？”
“接你回府。”
唐柳雖然料到這個答案，可是真從劉禦口中出來，卻有點不置信，而且有點暖暖的感覺，“府裏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
“朝廷裏出什麽事了嗎？”
“不算是大事。”這下倒真的把唐柳迷惑住了，這劉禦是哪根筋搭錯了嗎？居然會接自己，要知道以前都是自己擡著腳回去的。其實連劉禦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以前唐柳回家幾天都自己早早的跑回去了，可是這一次雖然之前說過要半個月之久，自己居然有點等不及，今天一早似乎就等著唐柳風風火火的回來。也許自己太著急了吧，居然不小心就到了唐家大宅，既然來了就進去吧，當得知唐柳還在睡著的時候，居然有一絲不悅。以往的這個時候她都已經回王府了，可今天的她居然還在賴床，她是怎麽了，而自己又是怎麽了？
“府裏還好吧？”
“還好，東西都收拾好了嗎？”率先打開兩人尷尬的對話。
“我不用收拾什麽，沒多少東西。你沒帶人嗎？”看著劉禦身後空無一人，“那你幫我拿一點東西。”說著兩人到了唐柳的閨房，事實上這才是劉禦第一次走進唐柳的閨房，以前的一次似乎只能算是走到過而已。這次也是第一次認真的觀察她閨房的樣子。東西不多，但是唐家出的樣樣都是精品，陳列規整，反而空間顯得更大氣磅礴的感覺，不像其他自己見過的閨房，沒有針織繡品小女人情調的裝飾物，倒是有些盆栽、一些書籍，這些整潔的擺放都是劉禦意想不到的。也許這才是他開始漸漸走近唐柳的生活，過去就算兩人並肩而行，似乎都是陌路的感覺，這些他都不曾在意，而這些最近突然漸漸的湧上心頭。
唐柳收拾一些東西遞給劉禦，自己披上鬥篷，“走吧。”
“你這都是什麽？”劉禦抖了一下不重的包袱。
“兩本書，可能用的上，還有銀票，還有給靜兒她們準備的新年禮物。重嗎？不重啊，我拿著吧。”手伸上去，劉禦沒理她，先一步離開。
唐延宇、唐延楓送他們離開王府，這一次劉禦的行為讓唐延楓有些不懂，更確切的說是他的眼神、神情與以往不同，唐延楓註意到六兒到客廳時，劉禦的神情略帶溫柔。難道自己看錯了嗎？劉禦這一次完全不同以往，六兒也是不同以往的表現，現在他們兩個的情況居然讓唐延楓有些看不透摸不著頭腦的感覺，唐延楓感覺有些諷刺的笑著搖搖頭。
只是這些唐柳卻都看不到了，她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關註，所以她的心努力的遠離劉禦、所有關於讓自己動搖的一切訊息。轉眼又是一年桃花盛開，唐柳無心打理這些花花草草了，只是任其生長，可它們依然健壯似乎已經適應這裏的一切生長環境。唐柳看著滿園盛開的桃花，苦笑：不知我還能等到結果的那一天嗎？恐怕我已經沒機會享受豐收的喜悅了。卻又是忍不住的感傷，這時小娥快步走來：“王妃，後院不安寧了，您要去看看嗎？”唐柳知道如果只是簡單的事情，小娥不可能還要來告訴自己，畢竟後院一直都有王政靜打理，而且一向得心應手，今天是怎麽了？
唐柳沒有多問，直接跟著小娥到了後院。不到還好，一到嚇一跳，這什麽情況？後院的女眷除了江千雅沒有露面，大家全到了，還是離後廚不遠的一空地那。大家看唐柳過來就讓了個道，唐柳徑直路過到了一旁的石桌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水，“怎麽回事？”唐柳看得到王政靜都是眼眶微紅了，一旁的童夫人帶著滿臉的病容，喬夫人見到唐柳過來之後更像是等著看笑話的模樣。唐柳不管大家都什麽樣的情景，“坐下吧，都站著幹什麽？小蕓去給你家夫人拿見外衣披上。”小蕓面帶淚痕的答應著。
眾人稍微調理好，鴛鴦就走到唐柳身邊微微行禮，“王妃，我家小姐還等著我煎藥，鴛鴦告退。”一瞬間所有人都望向唐柳。
唐柳還在看那是什麽茶葉，沒有擡頭，“等等，江王妃怎麽啦？”
“我家小姐前段時間身子不好，王爺特意請了禦醫幫小姐診治，禦醫看後開了個方子說是服用幾天，還有安胎藥，鴛鴦不敢怠慢。”在座的都知道那天唐柳知道江千雅懷孕之後的神情，這會鴛鴦這樣的口氣，絕對是火上澆油，大家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小娥，去派人給江王妃煎藥。你就給我說說剛才怎麽回事吧？”不難看出，事情與鴛鴦脫不了幹系。
“我家小姐身體羸弱，禦醫交代鴛鴦什麽時間給小姐服藥，鴛鴦不敢怠慢。哪知到了廚房卻碰到小蕓執意要與我搶藥廬，才發生了些口角。”
小蕓卻突然跪在唐柳面前，哭著說，“不是那樣的，王妃。不是她說的那樣，鴛鴦仗著江王妃有孕欺負人。我家夫人風寒很長一段時間了，所以我才去給她煎藥，前幾天鴛鴦她說是給江王妃煎的安胎藥，不準其他藥氣熏染，就一直不準我去煎藥，每次我都是等她用完之後才去的，夫人也不準我與她爭強。可是今天夫人咳的厲害，我看鴛鴦還沒有去煎藥，所以想趕在她之前給夫人煎藥。可是藥還沒煎好，她就進來對我一統數落。小蕓不敢與她爭辯，就說馬上就好了，請她再等一會，可是鴛鴦卻把我的藥扔了出去。我才與她吵了起來。”
“是這樣嗎？鴛鴦。”
“我是不想其他藥物沾染了我家小姐的安胎藥，傷害了小少爺。畢竟這可是王府的長子。”鴛鴦強硬的回應著。
唐柳對於她的言論沒說什麽，反而轉頭問，“你們又是怎麽回事？兩個丫頭有點爭辯還用得上你們這些主子都出來？”
“是靜兒處理不周，叨擾王妃休息了。靜兒能處理….”
“行了，我都過來了。喬夫人說說你怎麽過來的。”
“近來童夫人身子不適，我就時常去她那陪她聊天解悶。但是小蕓突然哭著回來，什麽也不說話。我就問她藥呢，小蕓哭著說完，還說鴛鴦辱罵她。童妹妹忍著淚說罷了，我有些生氣，雖然她是江王妃的的人，但也不能欺人太甚，我才要與她理論，可這丫頭口齒伶俐，嘴上不饒人。說我們不過是王府的小妾，甚至靜王妃來了也不理會，說靜王妃不過是王爺的政治手段，現在不過是….”
唐柳擡手示意她不必說下去，看了一眼王政靜的神情，勉強的微笑著。唐柳站起來看著鴛鴦走向她，此時鴛鴦心中隱隱生出一份怯意，為什麽王妃不冷不淡的看著時候，自己居然有巨大的壓力把自己包圍。唐柳走到她身邊，看著還算冷靜的顧倩倩問，“你們怎麽過來的？”
“倩倩在陪靜王妃下棋，她們傳話說這裏鬧起來，甚至還要動手，靜王妃與我才匆匆趕來。再後來就是一些口角之爭。”唐柳聽得出顧倩倩並不想提及詳細過程。
“還動手了？”唐柳不敢相信的問道，只是大家的表情就是擺在那裏回應著的唐柳。唐柳緩慢的在這裏走動著，大家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她又想幹什麽。只是喬夫人仔細的觀察著唐柳的步伐，也許她在為難吧，之前她明確說過後院不準有吵鬧，以前的這種局勢是主子和丫頭都要責罰的，只是今天的對象不再是他們幾個夫人了，可是王爺最寵愛的還帶著身孕的江王妃，王妃到底要怎麽處理？
唐柳遠遠地就看到小娥過來，對著她點頭，表示江王妃的藥已經煎好送了過去，看了看天色，“張兆的病號差不多該看完了，去把他請來給童夫人看一下。”反正小娥沒出去，大家也不知道她到底吩咐的誰，只不過後來張兆確實到了。
“今天的事，我不想過多的深究，我也不想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鴛鴦看在照顧江王妃的份上，就罰你二十大板，讓你長長記性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事情能做不能做以後都掂量著點。”鴛鴦自然是不服，唐柳也沒搭理她，“小蕓，你可能倍感委屈，但是我還是曾經那句話，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就罰十下，以後好好照顧你家夫人，知道了嗎？”小蕓哭著卻不敢不服。
“童夫人身體不適，板子就免了。在這裏的主子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這個月的銀錢就充公了，還有什麽要說的嗎？”王政靜起身說，“沒有了。”
唐柳準備離開，看著大家準備板子，“對了，江王妃罰三個月的奉銀，告訴她以後好好教導她屋子的人。”唐柳才撂下這句話，江千雅居然就到了，唐柳真心的不想看到她大著肚子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樣子。
“請王妃手下留情，放過鴛鴦，這全是因為我鴛鴦才與別人起口角，王妃要罰就法我吧？”這顯然是給唐柳下馬威啊！
唐柳笑著，“你，罰過了，教導無方，念在你有身孕才只罰了三個月的銀錢，不要貪圖太多，也別試圖跟我討價還價。”
江千雅突然跪下，鴛鴦哭著，“小姐別求她，不就幾下板子嗎，我挨的起。”其他人看著她跪下，也趕緊拉她起來，畢竟這個孩子是不能有什麽閃失的。“二十大板怎麽能是一個姑娘能經的住的，王妃求你寬容一下，我回去一定好好的教她，好不好？”看著她又是哭又是不肯起來的樣子，大家都以為唐柳該手軟了，畢竟不看生面看佛面，王爺那麽寵她，萬一真的有什麽王妃恐怕會落個嫉妒的名聲。而在暗處的人也在隱隱擔憂，畢竟王爺已經回來了，看到這幅局面，恐怕不落好的是王妃。
“你不必求我，錯了就是要罰的。以前誰若求情是加倍責罰，今天也不例外。如果你再這樣，鴛鴦就加倍懲罰。”江王妃努力的止住自己的眼淚，“還不站起來？”江千雅慢慢的被她們扶起。
“數清楚了，少一下補十下。沒事的都回去吧！”依舊沒法看剩下吵鬧的場面，帶著小娥離開。快離開後院的時候，小娥說，“王妃，王爺回來了，在書房。”唐柳嗯了一聲沒說話。
“不去看看嗎？”
“不去，他有事的話會找我的。張兆來了嗎？”
“還沒有。”
“他給童夫人看完，跟他要點療傷的藥給那兩個丫頭送過去。”
張兆到了後院給童夫人看完，開完方子讓他們照方拿藥，好好照顧著，不是什麽大事。當然後院這番戲碼他也聽說了些，到了劉禦的書房，“你家後院怎麽總那麽熱鬧？還好有一個滅火的。”
劉禦看了他一眼，沒理他，什麽時候對於這種事他的調調那麽像董翔青了。“你那時回來了怎麽不去看看，我是說萬一唐柳….”
“她不會….唐柳不屑做那種人。”
張兆笑笑，“那你不擔心江千雅出什麽事嗎？她那又是跪又是哭的。”
“都是聰明人，不會發生什麽事的，她不會，唐柳也不會讓她發生什麽意外的。你今天下午不出診嗎？”
“你對唐柳還挺放心的，今天我嘛，應該是不出去的。我去看看王妃。”說完就起身離開，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們之間就是那麽隨意自然。
張兆進來的時候，唐柳還在那寫字，張兆走近看了一下，“練得挺像，之前聽翔青說我還不信，你練他的字幹什麽？”
“也許將來用得著。”對於張兆說謊話是沒有用的，他有一雙很敏銳的眼睛，“對了，這一段怎麽很少見董青啊，他忙什麽呢？”自己似乎忘記了是深居簡出的人，就算人家常來自己也見到的很少。
“哦，老王爺想把家族交給他，他現在還不想接受，年前就僵著呢！”
“遲早不就是他的嗎？況且他現在在董家已經是說一不二了。”
“那不一樣，如果接手了，那就是一份責任還有董家的使命，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童夫人怎麽樣了？”
“風寒，可能是有什麽心病吧，所以才這樣反反覆覆調理不好。”停頓了一會，“你怎麽樣了？”
“我？”唐柳笑著，“如你所見，還好！宋允軻那邊怎麽樣了？”試著轉移話題。
“還好，一切都按你的劇情發展的，只是還有一些小波折，恐怕將來會有隱患。”張兆有些擔憂的說。
“都是雙刃劍，就看我們將來怎麽用了。對了，董老爺子在家嗎？”
“早就回邊關了，他老人家現在只對那個感興趣。”
“那我們去看董青吧，你有空麽？”簡直是一拍即合，兩人就去董家看風景了，倒是把董翔青楞著，“今天這是什麽風啊，你們兩個居然來了？”
“把你冬天藏的好吃的拿出來吧，用梅花腌的那個，還有不是該有什麽桃花酒、梨花酒的嗎？都給我們來點唄！”唐柳邊走邊點。
“弄半天你是來打劫的。”
“對啊，還帶了個幫手！”唐柳看著董翔青，確實與往常風采不同，董家的使命不就是保護劉家嗎，難道還有什麽別的？他為什麽不想接，如果他是董家的當家人不是能更好的幫助劉禦重整朝綱？
所有這些都是謎團，唐柳覺得得好好理理，也得好好弄清楚。這一段的事怎麽那麽多呢！看著眼前的美食，先把這些解決了，其他以後慢慢來吧！唐柳這一頓直到天灰蒙蒙才想著回家，甚至有一點點醉，董翔青派人把她送回來的。唐柳到了自己的小院，沒見著小娥，自己一個人坐在屋子裏稍微的清醒一下，從盒子裏拿出一沓銀票去了後院。
童夫人剛剛吃完藥就要躺下，卻見唐柳過來了，只好披上衣服起來。“你坐著吧，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有什麽心事？”
童夫人的屋子裏早已經沒別人了，被唐柳這麽一說反而有些緊張的，“沒有，我沒有，我就只是風寒而已，張先生都說我沒什麽事了。”
“你是不是想知道月容夫人去哪了？怎麽忽然之間不見了？”
童夫人這才淚流滿面的，“我不想知道，我會老老實實的待在王府的，不敢有任何怨言的。”
“你不會再呆在王府多長時間了，等你身子養好了就是你離開的時候！”
“求求王妃不要趕我走，我不想走…”忽然之間想到什麽似的，不敢說話了，只是輕輕的啜泣著。
“你有兩條路可以選，”唐柳拿出銀票放在桌子上，“這是五千兩銀子，足夠你豐衣足食的過完下半生。拿著這些銀子從此隱姓埋名與王府再無瓜葛，這是一條路。還有一條”
童夫人以最快的速度收起銀票，“我會離開王府，走的遠遠地跟王府再無瓜葛，只是我怎麽離開，王府戒備深嚴，我一個弱女子怎麽出的了王府。”
“這些你就不用擔心了，等你身子養好之後自然會有人帶你出去。但是你出去之後會有人監視你，如果在提到王府的任何事情你就該玩完了，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好好養著身子吧，這幾天嘴巴閉緊點保住你的小命能花那幾千兩銀子。”
“王妃？”看著唐柳要離開，忍不住喊了一聲。
“怎麽了，還有什麽疑問嗎？”
“月蓉姐姐，她還好嗎？”其實她是想問她還活著嗎？可又不敢問出口。
“學著放聰明一點會活的比較久一點。”說完離開，只留下傷心不已的童夫人，為了自己能活著她要努力一點。童夫人這樣告訴自己，甚至祈禱讓自己早點好起來，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算是死也能早點解脫。
幾天之後，唐柳在自己的小菜院除草，小娥靠近她說，“王妃，後院流言四起是關於童夫人一夜之間消失的，像月容夫人一樣什麽東西都在，只有人不在。”
“安排一下她屋子裏的人。”
“要報官或派人調查嗎？”
“劉禦呢？”
“沒說什麽。”
“那就沒什麽了，去忙吧沒事。”就這樣先打發了小娥，只是唐柳知道這種事情是紙包不住火的，所以還是要盡快處理才行，而且還要盤算如何面對外界的猜疑，還好這幾個夫人進王府的時間比較久，外面認識她們的人已經不多了。但顧倩倩怎麽辦，認識她的人還大有人在，看來她的路要多費些周折，目前先把喬夫人處理了再說吧，只是喬夫人為人狡黠月容夫人和童夫人的消失，難免她不會盤算，那她的動作得快點。可是如果王府以很快的速度消失兩個夫人，這不是引火燒身嗎？唐柳不停的計算著其中的得失。
五天後的深夜，唐柳出現在喬夫人的房間，喬夫人瞬間驚醒，“誰，誰在那裏。”接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了唐柳，“王妃深夜來訪，不知有什麽吩咐？”
“你是聰明人，我不想給你兜圈子。這是五千兩銀票，條件是你離開王府從此以後你與王府、劉禦再無任何瓜葛，做的到嗎？”
喬夫人聽完之後，苦笑著說，“童夫人消失的前幾天，我看她精神恍惚就覺得有什麽問題。她消失後我仔細想誰才有能力這樣做，我以為是王爺，但後來想想不是，如果是王爺他大可以直接趕我們出王府。可如果是你也同樣可以，可你又為什麽百般周折的以這種方式要我們離開。”
“雖然你是個聰明人，但這不是你該想的問題。你應該想的是如何才能避免童夫人的那種錯誤好讓自己好好的活著。”
喬夫人眼中的緊張看得見，故作鎮定後，“我只想做個明白人，也想提醒王妃，整個王府有能力讓人不動聲色的消失除了王爺就是你，你現在這樣做無非是掩人耳目，掩耳盜鈴，除非你還有什麽計劃？”
“你的話太多了，或許你應該選擇這個。”唐柳又拿出一個精致的小藥瓶子。
喬夫人忍住眼淚問，“你會把我送到哪裏？”
“一個你不熟悉的地方，而且你也不能離開那個範圍，會有人看著，剩下的話不用我再說了吧！”
喬夫人點著頭，“我是不是該感謝你還讓我活著？”略帶諷刺的說。
“如果你能活著你要感謝的是你不出錯，跟我沒有關系。換換衣服，王府的任何東西都不屬於你了。”說完離開時稍稍松一口氣：又一個與王府說再見的人，一步步自己總歸也是要踏上這條路的。
轉眼就快進入五月了，那麽離端午也近總有一些亂七八招的事等著自己去做，另一邊顧倩倩還沒有安排好，就已經東窗事發了。唐柳這天回唐家，唐父凝眉問，“王府少了人的事與你有幹系嗎？”
唐柳點頭，“除了我還有誰能辦到，怎麽了？”
“好歹是王府，少了人那些好事的人怎麽可能善罷甘休，事情已經捅到皇宮了，有人提議立案查察。”
“那麽快，不應該啊？”自己本以為能在辦完顧倩倩的事才會被糾察，結果現在就出來了，怎麽辦呢，以後還怎麽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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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
“嗯？”等了很久，看著她，“一句話能憋死人。”
“你討厭我嗎？我是不是很討厭，從小我就霸道、不講理，我想要的東西無論什麽辦法我都要得到。現在還無止境的消費唐家的六小姐的身份。”
“沒，我大部分的時候都不討厭你，只有在你努力的巴結討好劉禦的時候我才不喜歡你，甚至有點討厭你。呃…氣你怎麽那麽沒骨氣。”說的唐柳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笑什麽，就那副不爭氣的樣子。”
“這話好像是我的話。”
“嗯，當初我看上秦家的二姑娘的時候你說我的。”
“哪裏只有秦二姑娘，還有巧兒、曲嫣誰誰的都是好不好？”
“說的跟我那麽沒魅力似的，也有很多姑娘看中我的，你也不看看媒人快把咱家門檻踢爛了不全是為了我嘛！”
“裝啥，跟我。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要過送上門的？對啊，男人是不是都不喜歡送上門的，我就是送上門還死纏爛打的那種。”
“知道就好。咱們該回去了。”已經有些家開始熄燈休息了，不再那麽燈火輝煌了。
“再等會吧，說不定你以後還沒這樣機會。”兩個人一直聊的那麽隨意，似乎是那種想到哪裏就說哪裏，這就是唐柳願意跟唐延靖聊天的原因，可以隨性一點，不用什麽都那麽有邏輯，有順序；不用腦子時刻保持著清醒。
之後一些天，大家都能明顯的感覺唐柳的變化，甚至有點開始像還沒成親時只有唐家一切其樂融融的樣子。直到元宵佳節過後，唐父把唐柳叫道書房，唐柳樂呵呵的問，“什麽事啊爹，那麽神秘？”
“丫頭，爹知道這些日子你偽裝的辛苦了，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的。”
“爹，我不是在偽裝，我是在學著灑脫，學著放開，學著大氣。”打斷唐父的話之後，“這樣才像唐家人一樣魄力。”
“六兒，唐家的地位不是你的累贅，你不必….”
“哎呀，老爹，你怎麽回事，你們家閨女到底要怎樣你才滿意啊，是不是像別家姑娘那樣哭哭啼啼的你才高興啊！”
唐父猛然觸動，“是啊，我家閨女確實不是一般女人所能比擬的。”
“這就對啦，我是大人了，我所做的每個舉動我都能承擔後果，也是我深思熟慮的，”看了老爹一眼，“可能不夠深思熟慮，但是天性使然，這一切才是我的本意，也是我內心最真實的選擇，我不想欺騙我自己的心。”
唐父點頭，“你就隨自己的心就好，不用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一切都有爹看護著你。”
“嗯，謝謝爹。所以爹你才要放寬心，照顧好自己，女兒還指望你給我保駕護航呢！”這樣反而讓唐父有一絲絲的安心，只是唐柳知道她早已經開始背叛自己的心了，只是還要努力讓父親不擔心。
正月十六早上，唐柳還沒起床，唐延樺跑到她房間拉她，“起來啦，王爺來接你了。”
唐柳翻個身，推開他，“走開，別耽誤我的回籠覺。”劉禦來接她，鬼才信，不知道老二又想出什麽鬼主意，就算劉禦來接她，那個腿跑的最快的一定是老五，怎麽可能是老二呢！可是她哪知道老五一早就出門去唐延星家了。
“我不騙你，這會在客廳陪爹喝茶，起不起隨你，話我是帶到了。”唐柳聽得到他轉身離開的聲音，坐起來，“真的假的？這算不算今年第一奇景？”
“這就是今年一大奇景！”唐柳確定老二沒拿她開刷，就慢悠悠的起來，並沒有刻意的打扮自己，一如往常的隨性到了客廳，劉禦果然在。唐柳走過他面前看了他一眼，走到唐父那裏，端起一盤點心走到劉禦身邊坐下。
“你還沒吃飯？”
“嗯，才起來。”
“六兒，先去吃點飯再過來，已經派人給你準備好了。”
“不用了，我就吃這個墊吧墊吧就行。”但是看到唐父不高興的樣子，“好好，我去吃，爭取吃個大胖子回來，您老就高興了。”走著嘟囔著，可這些反而讓唐父笑顏展開。
唐柳吃完飯出來，卻見劉禦走來，“你怎麽過來了，我爹呢？”
“岳父說還有事要辦。”
“哦，你怎麽來了？”
“接你回府。”
唐柳雖然料到這個答案，可是真從劉禦口中出來，卻有點不置信，而且有點暖暖的感覺，“府裏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
“朝廷裏出什麽事了嗎？”
“不算是大事。”這下倒真的把唐柳迷惑住了，這劉禦是哪根筋搭錯了嗎？居然會接自己，要知道以前都是自己擡著腳回去的。其實連劉禦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以前唐柳回家幾天都自己早早的跑回去了，可是這一次雖然之前說過要半個月之久，自己居然有點等不及，今天一早似乎就等著唐柳風風火火的回來。也許自己太著急了吧，居然不小心就到了唐家大宅，既然來了就進去吧，當得知唐柳還在睡著的時候，居然有一絲不悅。以往的這個時候她都已經回王府了，可今天的她居然還在賴床，她是怎麽了，而自己又是怎麽了？
“府裏還好吧？”
“還好，東西都收拾好了嗎？”率先打開兩人尷尬的對話。
“我不用收拾什麽，沒多少東西。你沒帶人嗎？”看著劉禦身後空無一人，“那你幫我拿一點東西。”說著兩人到了唐柳的閨房，事實上這才是劉禦第一次走進唐柳的閨房，以前的一次似乎只能算是走到過而已。這次也是第一次認真的觀察她閨房的樣子。東西不多，但是唐家出的樣樣都是精品，陳列規整，反而空間顯得更大氣磅礴的感覺，不像其他自己見過的閨房，沒有針織繡品小女人情調的裝飾物，倒是有些盆栽、一些書籍，這些整潔的擺放都是劉禦意想不到的。也許這才是他開始漸漸走近唐柳的生活，過去就算兩人並肩而行，似乎都是陌路的感覺，這些他都不曾在意，而這些最近突然漸漸的湧上心頭。
唐柳收拾一些東西遞給劉禦，自己披上鬥篷，“走吧。”
“你這都是什麽？”劉禦抖了一下不重的包袱。
“兩本書，可能用的上，還有銀票，還有給靜兒她們準備的新年禮物。重嗎？不重啊，我拿著吧。”手伸上去，劉禦沒理她，先一步離開。
唐延宇、唐延楓送他們離開王府，這一次劉禦的行為讓唐延楓有些不懂，更確切的說是他的眼神、神情與以往不同，唐延楓註意到六兒到客廳時，劉禦的神情略帶溫柔。難道自己看錯了嗎？劉禦這一次完全不同以往，六兒也是不同以往的表現，現在他們兩個的情況居然讓唐延楓有些看不透摸不著頭腦的感覺，唐延楓感覺有些諷刺的笑著搖搖頭。
只是這些唐柳卻都看不到了，她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關註，所以她的心努力的遠離劉禦、所有關於讓自己動搖的一切訊息。轉眼又是一年桃花盛開，唐柳無心打理這些花花草草了，只是任其生長，可它們依然健壯似乎已經適應這裏的一切生長環境。唐柳看著滿園盛開的桃花，苦笑：不知我還能等到結果的那一天嗎？恐怕我已經沒機會享受豐收的喜悅了。卻又是忍不住的感傷，這時小娥快步走來：“王妃，後院不安寧了，您要去看看嗎？”唐柳知道如果只是簡單的事情，小娥不可能還要來告訴自己，畢竟後院一直都有王政靜打理，而且一向得心應手，今天是怎麽了？
唐柳沒有多問，直接跟著小娥到了後院。不到還好，一到嚇一跳，這什麽情況？後院的女眷除了江千雅沒有露面，大家全到了，還是離後廚不遠的一空地那。大家看唐柳過來就讓了個道，唐柳徑直路過到了一旁的石桌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水，“怎麽回事？”唐柳看得到王政靜都是眼眶微紅了，一旁的童夫人帶著滿臉的病容，喬夫人見到唐柳過來之後更像是等著看笑話的模樣。唐柳不管大家都什麽樣的情景，“坐下吧，都站著幹什麽？小蕓去給你家夫人拿見外衣披上。”小蕓面帶淚痕的答應著。
眾人稍微調理好，鴛鴦就走到唐柳身邊微微行禮，“王妃，我家小姐還等著我煎藥，鴛鴦告退。”一瞬間所有人都望向唐柳。
唐柳還在看那是什麽茶葉，沒有擡頭，“等等，江王妃怎麽啦？”
“我家小姐前段時間身子不好，王爺特意請了禦醫幫小姐診治，禦醫看後開了個方子說是服用幾天，還有安胎藥，鴛鴦不敢怠慢。”在座的都知道那天唐柳知道江千雅懷孕之後的神情，這會鴛鴦這樣的口氣，絕對是火上澆油，大家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小娥，去派人給江王妃煎藥。你就給我說說剛才怎麽回事吧？”不難看出，事情與鴛鴦脫不了幹系。
“我家小姐身體羸弱，禦醫交代鴛鴦什麽時間給小姐服藥，鴛鴦不敢怠慢。哪知到了廚房卻碰到小蕓執意要與我搶藥廬，才發生了些口角。”
小蕓卻突然跪在唐柳面前，哭著說，“不是那樣的，王妃。不是她說的那樣，鴛鴦仗著江王妃有孕欺負人。我家夫人風寒很長一段時間了，所以我才去給她煎藥，前幾天鴛鴦她說是給江王妃煎的安胎藥，不準其他藥氣熏染，就一直不準我去煎藥，每次我都是等她用完之後才去的，夫人也不準我與她爭強。可是今天夫人咳的厲害，我看鴛鴦還沒有去煎藥，所以想趕在她之前給夫人煎藥。可是藥還沒煎好，她就進來對我一統數落。小蕓不敢與她爭辯，就說馬上就好了，請她再等一會，可是鴛鴦卻把我的藥扔了出去。我才與她吵了起來。”
“是這樣嗎？鴛鴦。”
“我是不想其他藥物沾染了我家小姐的安胎藥，傷害了小少爺。畢竟這可是王府的長子。”鴛鴦強硬的回應著。
唐柳對於她的言論沒說什麽，反而轉頭問，“你們又是怎麽回事？兩個丫頭有點爭辯還用得上你們這些主子都出來？”
“是靜兒處理不周，叨擾王妃休息了。靜兒能處理….”
“行了，我都過來了。喬夫人說說你怎麽過來的。”
“近來童夫人身子不適，我就時常去她那陪她聊天解悶。但是小蕓突然哭著回來，什麽也不說話。我就問她藥呢，小蕓哭著說完，還說鴛鴦辱罵她。童妹妹忍著淚說罷了，我有些生氣，雖然她是江王妃的的人，但也不能欺人太甚，我才要與她理論，可這丫頭口齒伶俐，嘴上不饒人。說我們不過是王府的小妾，甚至靜王妃來了也不理會，說靜王妃不過是王爺的政治手段，現在不過是….”
唐柳擡手示意她不必說下去，看了一眼王政靜的神情，勉強的微笑著。唐柳站起來看著鴛鴦走向她，此時鴛鴦心中隱隱生出一份怯意，為什麽王妃不冷不淡的看著時候，自己居然有巨大的壓力把自己包圍。唐柳走到她身邊，看著還算冷靜的顧倩倩問，“你們怎麽過來的？”
“倩倩在陪靜王妃下棋，她們傳話說這裏鬧起來，甚至還要動手，靜王妃與我才匆匆趕來。再後來就是一些口角之爭。”唐柳聽得出顧倩倩並不想提及詳細過程。
“還動手了？”唐柳不敢相信的問道，只是大家的表情就是擺在那裏回應著的唐柳。唐柳緩慢的在這裏走動著，大家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她又想幹什麽。只是喬夫人仔細的觀察著唐柳的步伐，也許她在為難吧，之前她明確說過後院不準有吵鬧，以前的這種局勢是主子和丫頭都要責罰的，只是今天的對象不再是他們幾個夫人了，可是王爺最寵愛的還帶著身孕的江王妃，王妃到底要怎麽處理？
唐柳遠遠地就看到小娥過來，對著她點頭，表示江王妃的藥已經煎好送了過去，看了看天色，“張兆的病號差不多該看完了，去把他請來給童夫人看一下。”反正小娥沒出去，大家也不知道她到底吩咐的誰，只不過後來張兆確實到了。
“今天的事，我不想過多的深究，我也不想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鴛鴦看在照顧江王妃的份上，就罰你二十大板，讓你長長記性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事情能做不能做以後都掂量著點。”鴛鴦自然是不服，唐柳也沒搭理她，“小蕓，你可能倍感委屈，但是我還是曾經那句話，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就罰十下，以後好好照顧你家夫人，知道了嗎？”小蕓哭著卻不敢不服。
“童夫人身體不適，板子就免了。在這裏的主子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這個月的銀錢就充公了，還有什麽要說的嗎？”王政靜起身說，“沒有了。”
唐柳準備離開，看著大家準備板子，“對了，江王妃罰三個月的奉銀，告訴她以後好好教導她屋子的人。”唐柳才撂下這句話，江千雅居然就到了，唐柳真心的不想看到她大著肚子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樣子。
“請王妃手下留情，放過鴛鴦，這全是因為我鴛鴦才與別人起口角，王妃要罰就法我吧？”這顯然是給唐柳下馬威啊！
唐柳笑著，“你，罰過了，教導無方，念在你有身孕才只罰了三個月的銀錢，不要貪圖太多，也別試圖跟我討價還價。”
江千雅突然跪下，鴛鴦哭著，“小姐別求她，不就幾下板子嗎，我挨的起。”其他人看著她跪下，也趕緊拉她起來，畢竟這個孩子是不能有什麽閃失的。“二十大板怎麽能是一個姑娘能經的住的，王妃求你寬容一下，我回去一定好好的教她，好不好？”看著她又是哭又是不肯起來的樣子，大家都以為唐柳該手軟了，畢竟不看生面看佛面，王爺那麽寵她，萬一真的有什麽王妃恐怕會落個嫉妒的名聲。而在暗處的人也在隱隱擔憂，畢竟王爺已經回來了，看到這幅局面，恐怕不落好的是王妃。
“你不必求我，錯了就是要罰的。以前誰若求情是加倍責罰，今天也不例外。如果你再這樣，鴛鴦就加倍懲罰。”江王妃努力的止住自己的眼淚，“還不站起來？”江千雅慢慢的被她們扶起。
“數清楚了，少一下補十下。沒事的都回去吧！”依舊沒法看剩下吵鬧的場面，帶著小娥離開。快離開後院的時候，小娥說，“王妃，王爺回來了，在書房。”唐柳嗯了一聲沒說話。
“不去看看嗎？”
“不去，他有事的話會找我的。張兆來了嗎？”
“還沒有。”
“他給童夫人看完，跟他要點療傷的藥給那兩個丫頭送過去。”
張兆到了後院給童夫人看完，開完方子讓他們照方拿藥，好好照顧著，不是什麽大事。當然後院這番戲碼他也聽說了些，到了劉禦的書房，“你家後院怎麽總那麽熱鬧？還好有一個滅火的。”
劉禦看了他一眼，沒理他，什麽時候對於這種事他的調調那麽像董翔青了。“你那時回來了怎麽不去看看，我是說萬一唐柳….”
“她不會….唐柳不屑做那種人。”
張兆笑笑，“那你不擔心江千雅出什麽事嗎？她那又是跪又是哭的。”
“都是聰明人，不會發生什麽事的，她不會，唐柳也不會讓她發生什麽意外的。你今天下午不出診嗎？”
“你對唐柳還挺放心的，今天我嘛，應該是不出去的。我去看看王妃。”說完就起身離開，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們之間就是那麽隨意自然。
張兆進來的時候，唐柳還在那寫字，張兆走近看了一下，“練得挺像，之前聽翔青說我還不信，你練他的字幹什麽？”
“也許將來用得著。”對於張兆說謊話是沒有用的，他有一雙很敏銳的眼睛，“對了，這一段怎麽很少見董青啊，他忙什麽呢？”自己似乎忘記了是深居簡出的人，就算人家常來自己也見到的很少。
“哦，老王爺想把家族交給他，他現在還不想接受，年前就僵著呢！”
“遲早不就是他的嗎？況且他現在在董家已經是說一不二了。”
“那不一樣，如果接手了，那就是一份責任還有董家的使命，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童夫人怎麽樣了？”
“風寒，可能是有什麽心病吧，所以才這樣反反覆覆調理不好。”停頓了一會，“你怎麽樣了？”
“我？”唐柳笑著，“如你所見，還好！宋允軻那邊怎麽樣了？”試著轉移話題。
“還好，一切都按你的劇情發展的，只是還有一些小波折，恐怕將來會有隱患。”張兆有些擔憂的說。
“都是雙刃劍，就看我們將來怎麽用了。對了，董老爺子在家嗎？”
“早就回邊關了，他老人家現在只對那個感興趣。”
“那我們去看董青吧，你有空麽？”簡直是一拍即合，兩人就去董家看風景了，倒是把董翔青楞著，“今天這是什麽風啊，你們兩個居然來了？”
“把你冬天藏的好吃的拿出來吧，用梅花腌的那個，還有不是該有什麽桃花酒、梨花酒的嗎？都給我們來點唄！”唐柳邊走邊點。
“弄半天你是來打劫的。”
“對啊，還帶了個幫手！”唐柳看著董翔青，確實與往常風采不同，董家的使命不就是保護劉家嗎，難道還有什麽別的？他為什麽不想接，如果他是董家的當家人不是能更好的幫助劉禦重整朝綱？
所有這些都是謎團，唐柳覺得得好好理理，也得好好弄清楚。這一段的事怎麽那麽多呢！看著眼前的美食，先把這些解決了，其他以後慢慢來吧！唐柳這一頓直到天灰蒙蒙才想著回家，甚至有一點點醉，董翔青派人把她送回來的。唐柳到了自己的小院，沒見著小娥，自己一個人坐在屋子裏稍微的清醒一下，從盒子裏拿出一沓銀票去了後院。
童夫人剛剛吃完藥就要躺下，卻見唐柳過來了，只好披上衣服起來。“你坐著吧，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有什麽心事？”
童夫人的屋子裏早已經沒別人了，被唐柳這麽一說反而有些緊張的，“沒有，我沒有，我就只是風寒而已，張先生都說我沒什麽事了。”
“你是不是想知道月容夫人去哪了？怎麽忽然之間不見了？”
童夫人這才淚流滿面的，“我不想知道，我會老老實實的待在王府的，不敢有任何怨言的。”
“你不會再呆在王府多長時間了，等你身子養好了就是你離開的時候！”
“求求王妃不要趕我走，我不想走…”忽然之間想到什麽似的，不敢說話了，只是輕輕的啜泣著。
“你有兩條路可以選，”唐柳拿出銀票放在桌子上，“這是五千兩銀子，足夠你豐衣足食的過完下半生。拿著這些銀子從此隱姓埋名與王府再無瓜葛，這是一條路。還有一條”
童夫人以最快的速度收起銀票，“我會離開王府，走的遠遠地跟王府再無瓜葛，只是我怎麽離開，王府戒備深嚴，我一個弱女子怎麽出的了王府。”
“這些你就不用擔心了，等你身子養好之後自然會有人帶你出去。但是你出去之後會有人監視你，如果在提到王府的任何事情你就該玩完了，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好好養著身子吧，這幾天嘴巴閉緊點保住你的小命能花那幾千兩銀子。”
“王妃？”看著唐柳要離開，忍不住喊了一聲。
“怎麽了，還有什麽疑問嗎？”
“月蓉姐姐，她還好嗎？”其實她是想問她還活著嗎？可又不敢問出口。
“學著放聰明一點會活的比較久一點。”說完離開，只留下傷心不已的童夫人，為了自己能活著她要努力一點。童夫人這樣告訴自己，甚至祈禱讓自己早點好起來，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算是死也能早點解脫。
幾天之後，唐柳在自己的小菜院除草，小娥靠近她說，“王妃，後院流言四起是關於童夫人一夜之間消失的，像月容夫人一樣什麽東西都在，只有人不在。”
“安排一下她屋子裏的人。”
“要報官或派人調查嗎？”
“劉禦呢？”
“沒說什麽。”
“那就沒什麽了，去忙吧沒事。”就這樣先打發了小娥，只是唐柳知道這種事情是紙包不住火的，所以還是要盡快處理才行，而且還要盤算如何面對外界的猜疑，還好這幾個夫人進王府的時間比較久，外面認識她們的人已經不多了。但顧倩倩怎麽辦，認識她的人還大有人在，看來她的路要多費些周折，目前先把喬夫人處理了再說吧，只是喬夫人為人狡黠月容夫人和童夫人的消失，難免她不會盤算，那她的動作得快點。可是如果王府以很快的速度消失兩個夫人，這不是引火燒身嗎？唐柳不停的計算著其中的得失。
五天後的深夜，唐柳出現在喬夫人的房間，喬夫人瞬間驚醒，“誰，誰在那裏。”接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了唐柳，“王妃深夜來訪，不知有什麽吩咐？”
“你是聰明人，我不想給你兜圈子。這是五千兩銀票，條件是你離開王府從此以後你與王府、劉禦再無任何瓜葛，做的到嗎？”
喬夫人聽完之後，苦笑著說，“童夫人消失的前幾天，我看她精神恍惚就覺得有什麽問題。她消失後我仔細想誰才有能力這樣做，我以為是王爺，但後來想想不是，如果是王爺他大可以直接趕我們出王府。可如果是你也同樣可以，可你又為什麽百般周折的以這種方式要我們離開。”
“雖然你是個聰明人，但這不是你該想的問題。你應該想的是如何才能避免童夫人的那種錯誤好讓自己好好的活著。”
喬夫人眼中的緊張看得見，故作鎮定後，“我只想做個明白人，也想提醒王妃，整個王府有能力讓人不動聲色的消失除了王爺就是你，你現在這樣做無非是掩人耳目，掩耳盜鈴，除非你還有什麽計劃？”
“你的話太多了，或許你應該選擇這個。”唐柳又拿出一個精致的小藥瓶子。
喬夫人忍住眼淚問，“你會把我送到哪裏？”
“一個你不熟悉的地方，而且你也不能離開那個範圍，會有人看著，剩下的話不用我再說了吧！”
喬夫人點著頭，“我是不是該感謝你還讓我活著？”略帶諷刺的說。
“如果你能活著你要感謝的是你不出錯，跟我沒有關系。換換衣服，王府的任何東西都不屬於你了。”說完離開時稍稍松一口氣：又一個與王府說再見的人，一步步自己總歸也是要踏上這條路的。
轉眼就快進入五月了，那麽離端午也近總有一些亂七八招的事等著自己去做，另一邊顧倩倩還沒有安排好，就已經東窗事發了。唐柳這天回唐家，唐父凝眉問，“王府少了人的事與你有幹系嗎？”
唐柳點頭，“除了我還有誰能辦到，怎麽了？”
“好歹是王府，少了人那些好事的人怎麽可能善罷甘休，事情已經捅到皇宮了，有人提議立案查察。”
“那麽快，不應該啊？”自己本以為能在辦完顧倩倩的事才會被糾察，結果現在就出來了，怎麽辦呢，以後還怎麽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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