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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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翔青說:“王府的,還有我的個人資產。至於第二筆錢估計是要董家出了,可最主要的現在我還不是董家的當家的。再往後…”

劉禦說:“再往後再說吧,這第一筆資金都夠前期的工程,走一步通一步吧!”

唐柳說:“我那裏還有錢,但是我不知道多少。”

董翔青說:“你能有多少啊?”自己和劉禦合出二人之力也就那麽十萬兩銀子而已,唐柳就是在唐家再受寵也不至於那麽多錢。

唐柳說:“我嫁過來的時候把以前的爹給我的錢全帶回來了,還有我嫁過來的時候爹和哥哥們又給我很多錢,還有我爹給我配送那麽多東西怎麽著也值幾萬兩銀子。”

劉禦說:“你的嫁妝怎麽能動。”

“怎麽不能動,我的東西我想怎麽動就怎麽動。再說那些東西我根本就用不著,留它們幹嘛!”

眼看著唐柳就要急眼,劉禦也是隱忍著,張兆插一句:“王妃你的銀子和銀票有多少?”

唐柳嘴巴動了又動,還是得承認說:“我不知道,我不認識那些銀子是多重。東西大部分都在東苑呢,我前幾天拿回來一盒子銀子。”

張兆說:“那行,回頭派人盤盤有多少銀子大家心裏好有個數,你的這筆錢就先記上,能不用就不用,但是萬一急用就做最後的保障了。你覺得怎樣?”

唐柳覺得只要劉禦要用自己絕對雙手奉上,可是劉禦為什麽不讓自己幫他呢!我又不要求他還什麽,他到底是在抗拒什麽!唐柳點頭說:“好,你高興怎麽用就怎麽用吧!錢就在東苑的箱子,過來之後都沒開封,派人過去清點一下吧!我餓了,咱們去吃飯吧!”

幾個人在吃著飯,唐柳也沒好意思問太後的事,萬一劉禦不高興說呢!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吃飯比較好。正吃著林鵬進來說:“王妃,我們已經清點完畢,一共是黃金一千兩,文銀七萬六千八百兩。”八個人幾乎傾巢而出去清點王妃的銀子,不得不感慨王妃真是太有錢了,他們八個兄弟加上小娥就九個人差不多數了半個時辰才完事。

唐柳停下筷子說:“不是還有珠寶首飾,好像還有…”

董翔青清了清嗓子說:“那些不算數的,就這些了,你們先下去吧!”幾個人會意的把錢挪了地方。董翔青笑著說:“你的小金庫是夠肥的啊,看不出來啊!”

唐柳說:“小院那我拿回來的還有些呢!”差一點嘴巴一快就把二哥許諾錢的事給說出來。

劉禦說:“那些你留著別往外掂了。”

唐柳哦一聲笑了,然後才慢慢的說:“好啊。”幸福感來的那麽容易,看來自己真是太沒追求了。

現實往往就是往不好的一面發展,盡管朝廷已經減租減息,減免各種賦稅但是依舊無法擺脫糧食歉收的影響。無奈朝廷準備開倉放量,讓地方救濟災民等待秋種秋收。而唐柳依舊過得清閑自在,自己的小院蔬菜張的都不錯,只可惜那些果樹都是只開花不結果的,咨詢過後才發現要三年以後才慢慢開始結果。唐柳就經常提一點自己種的蔬菜給唐父送去,惹得唐父高興的合不攏嘴。

夏日的天氣真的是很炎熱,唐柳閑來無事就在自己的小院好好學琴,準備全面改造自己。但是可能學琴真不是自己的強項,一首曲子練了兩個月才成。這天中午唐柳覺得自己彈的還不錯,就抱著琴跑到書房準備讓劉禦評論一下,哪知進去卻看見劉禦還在午睡,唐柳輕輕放下琴在屋裏轉了一圈,然後想到一個好主意:給睡眠中的劉禦彈琴,讓他伴著自己優雅的琴聲睡眠做個美夢。

自己剛要行動就被小娥制止,唐柳執意要做的時候當然是攔不住的,小娥只好出去,免得二人爭論之中就把劉禦吵醒,那就去準備些涼水等王爺起來後洗臉用,唐柳看小娥出去,就興奮的在那彈琴。

而她不知道的是劉禦這會正在夢魘之中,劉禦夢到自己在一個荒山中不停的奔跑,但就是找不到方向,忽然眼前就有一片桃林。自己就進去要找到出口,但是隱隱約約聽到琴聲,劉禦改變方向朝著琴聲的方向走去,卻見眼前忽然變成一片石林。但是仍然能聽到琴聲,雖然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妙,可劉禦依然循著琴聲的方向走去。

唐柳看著忽然坐起來的劉禦,滿頭大汗,心裏有些害怕,抱起琴就跑心裏忍不住的嘀咕:自己談的那麽難聽嗎?至於嘛,還嚇醒了!回去之後把琴一摔發誓再也不彈琴了。小娥端著水進來看見劉禦臉色不對,還不停的流汗,就馬上派人去請張兆。

而另一邊宮內,一個道士模樣的江湖術士就在劉禦醒來的那一刻忽然口吐鮮血,微微調整氣息後對著一婦人說:“太後,王爺走出來了,我失敗了。”

太後氣急說:“怎麽會失敗呢,你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怎麽就會失敗了呢!”

江湖術士說:“老道飼養的殘夢蠱是用至親之血為引子飼養,無解救之策。”

太後冷笑:“無解救之策?你用了本宮的血下藥的時候是怎麽許諾本宮的,不是說解救之法在本宮嗎?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江湖術士說:“正因為用了太後的血才能引得王爺在睡夢中入陣,而現在之所以能走出來是因為王爺確實意志力過人,但是王爺明明已經進去了,怎麽又換方向了,除非…”

太後冷冷的問:“除非什麽?難道你懷疑本宮去救他不成!”那道士也是一笑,開什麽玩笑,你都有心殺他了怎麽還會費勁的救人呢!

就說:“老道曾說過,這蠱是至親至愛人所下,當然也是至親至愛之人所能救。一方面王爺意志力過人才遲遲入陣,另一方面是在王爺入陣後這個人出現了,至少以王爺熟悉的方式出現了。”

太後深思,那個人是誰呢,我在這皇上也一直在皇宮不可能啊,那到底是誰!把劉禦身邊的人都過濾一遍都不可能,那到底是誰呢!鳳眼微瞇說:“知道你該幹什麽了嗎?”

那道士微微笑著說:“不需太後提醒,老道也知道後果,只是太後放心,這種巫蠱之術本來就是一命易命之事。從失敗那一刻我也就剩一炷香的時間而已,老道讓太後失望了。”知道自己走不出皇宮,但是也不想臟了太後的地方。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自己死了也換不來太後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一絲的憂傷,自己不過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可偏偏自己就是心甘情願,只怪天意弄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吧。

張兆匆忙趕來為劉禦把脈之後,就給劉禦開了藥方,然後自己就開始準備給他施針,不作半分停留。很快整個王府都忙碌起來,張兆讓姜茂把熬好的藥灌給劉禦喝下,示意他讓開。然後就在拔針的瞬間,劉禦嘔吐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張兆松口氣問:“剛才誰來過?”自己真的想弄清楚是誰把劉禦帶出迷陣來的。

小娥說:“剛才王妃在這彈琴。”

唐柳被董翔青拖著進來,正好被張兆眼神搜索到,但是不論張兆這會是什麽眼神自己也沒心情問問為什麽,因為潛意識就認為是自己彈琴嚇到劉禦了。董翔青是恰好到王府聽到這一茬就問:“他怎麽了?那是怎麽回事有人下毒嗎?”指著地上黑乎乎的東西,再看看劉禦虛弱的樣子。

張兆說:“不是,是被人下蠱了,這應該是傳聞中的殘夢蠱,顧名思義就是在睡夢中讓人死去。”

董翔青問:“知道是誰嗎?”

張兆停頓一下,示意其他人出去,房間內只剩下他們三個和唐柳。“這種蠱是殺人利器,江湖上沒有幾人能逃過,而這種蠱最狠之處在於它是用至親至愛的人的血下引子的。”屋內所有人都聽明白了,而劉禦只是閉上眼睛不說話。

董翔青也是心寒,問:“那現在他好了嗎?”

張兆說:“沒事了,已經破解了,現在就是清理一下餘毒就可以了。只不過身子還要調養幾日。”想了又想還是決定暫時不要告訴他們關於解救的辦法,一切讓時間慢慢去改變吧,況且劉禦也不一定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就算劉禦好了之後也沒再提這個事情,對太後也還是一如既往,似乎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巫蠱事件一樣。而太後也沒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有唐柳不停的在劉禦眼前晃蕩,而他們商量什麽政治事件也不避開唐柳,唐柳偶爾也能提出一些建設性意見,曾經的三人政治會議逐漸的把唐柳加入在內。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唐柳當初的大方向上前進。

只是好景不常在,原本用來救濟災民的糧食卻在中間環節被一些貪官給腐蝕掉一大截,到災民手中的糧食少之又少,而且其中也有不少被掉包壞掉的糧食。劉禦震怒嚴令調查,然而災民卻大批流入各地省府,大有鬧事的趨勢。調查貪官汙吏必須容後,現在當務之急是安撫災民,籌備糧食。

看著劉禦連夜查閱各地送來的奏折,眼睛都敖紅了,唐柳忍不住的擔心。可是現在有錢都買不到多少糧食了,一些豪紳開始哄擡糧價,有些地方府衙沆瀣一氣同流合汙,就算是部分府衙有心打壓也無力鎮壓,事態越來越嚴重了。

這天董翔青風塵仆仆的到書房,唐柳也跟上去看看怎麽回事了。董翔青說:“董家有一萬石大米,加上之前王府的五千石,還有一大截哪裏去找啊。我已經問過其他家族,他們都不願意給。”

劉禦嘆口氣說:“沒用的,我下詔讓他們捐糧食他們都說今年糧食歉收不給。”

董翔青說:“那怎麽辦?”

劉禦說:“我親自帶著這些糧食發放給災民,安撫他們,也要把這些害群之馬給揪出來嚴懲不貸。張兆隨我前去,災民中肯定不少生病,張兆也備了些藥材。”

董翔青說:“可是這只有一萬五千石,比著所需的五萬石相去甚遠,就算你去了也改變不了他們餓肚子的現實啊!再說京城這邊你走了怎麽辦?”

劉禦看著唐柳說:“唐柳你幫著翔青處理京城這邊的事情,提防著那些權貴趁機鬧事,還有朝政方面能處理的就處理不能處理的飛鴿傳書給我,我要一直知道京城的動態。”

唐柳在背後拉著劉禦的衣袖說:“我去賑災,去安撫災民好不好?我一定能處理好的,相信我。”

劉禦說:“那邊不知道什麽情況,你還是留在京城,幫我穩住那些權貴,多給我爭取些時間調查賑災糧的去向。”

唐柳不知道該如何替劉禦分憂了,只好用力的點頭說:“嗯,你也要小心點。”完全沒什麽準備,劉禦就走了,就這樣把京城交給董翔青和唐柳就走了。

在劉禦走後的幾日裏,唐柳幫助董翔青處理政務,事實上劉禦的大印是在唐柳手中的,京城裏的官員和權貴在劉禦走後的第二天就已經知道了。很多人想為難她,但是又都忌憚唐家勢力。有好事者到唐家說服唐老趁劉禦不在,大印又在自己女兒手中,何不趁此機會奪掉劉禦的權力,很明顯唐家極力否決。唐父很明確的表明:其一,我唐某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這種背後使刀子不是我唐家所為;其二,我女兒是他劉禦的妻子,也就是我唐家的女婿,我唐家斷然不會內訌,對自己人下手;這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現在我女兒協助攝政王理政,誰若是動我女兒半根毫毛,我定讓他全家不寧!

唐老這樣的表態使得京城表面上平和很多,至少暫時的安靜起來,唐柳和董翔青處理起來也是順手,唯一的就是各地送來的災民快報讓二人憂心不已,又無力解決。事情一拖再拖,拖到拖不下去的時候是部分地方災民暴亂,劉禦就在那裏一邊賑災,一邊鎮壓災民。唐柳看著信函很生氣說:“不是說了請地方豪紳發放一些救濟糧,怎麽會引起暴亂呢!”

董翔青冷笑說:“定是那些為富不仁的東西煽動百姓鬧事。”

唐柳說:“那就派人吧他們抓起來啊!”

董翔青擰著眉深思的說:“抓的完嗎?這些只是被利用的窮苦民眾,現在當務之急是快速籌備一些糧食,防止事態擴大。你去問過你爹了嗎?”

唐柳苦著臉說:“我之前就問過了,爹說不行,都是一些官話。”唐柳在書房內踱來踱去,最終停下來說:“我不能看著劉禦有危險,我去求我爹等我回來。”說完就真的匆忙回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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