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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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柳笑著說:“這都是小事,你們放心好了,不會為難劉禦的。”

張兆微笑著說:“如果王妃願意前往,可否讓張兆隨行?”

唐柳很認真的說:“當然,當初他許諾的人可是你,你不去怎麽行!”

張兆點頭說:“那我們現在回王府商量一下細節,還有王爺要交代的事。”對於現在的結果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當中,當初自己去找張岱侖幫助。張岱侖是明確提出要得到唐柳的許諾,尋求韓城的保護。張岱侖是怎麽知道唐柳角色存在的他不管,但是他要做到的是不能讓劉禦知道張岱侖開的條件,也許他可能無法釋懷,張兆這麽認為的。既然如此就讓唐柳主動做到這一點就好,而現在所有一切就如自己預想的異樣:唐柳為了劉禦心甘情願的前行。

唐柳沒註意到的是自己到了西樓一圈,筷子都沒動一下的就又跑回王府了。到了書房看劉禦在書案上寫著什麽,唐柳訕訕到他旁邊說:“我回來了,剛才你不在,我又出去溜了一圈。”完全不在點子上說話,以至於旁邊的董翔青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劉禦擡眼看她一眼說:“有什麽事嗎?我這會有點忙。”雖然劉禦不知道張岱侖提出的條件,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唐柳能幫忙會很好。可是他想得到無非就是一個許諾就夠了,而唐柳給他的更多。

唐柳說:“京城好像很忙,明天我去請張老先生好不好?張兆跟我一起去。”

劉禦停下手中的筆說:“為什麽?”

唐柳眼睛轉了轉說:“我想出去轉轉,看看外面的世界,這正好是個機會。”

劉禦說:“你知道我請張老先生幹什麽嗎?”那可是要毀滅以你們唐家為首的權貴的籌碼。

唐柳點頭說:“我知道。”所以才要是我去,你去會安全嗎?

劉禦說:“其實你只要幫我拿到韓城的保護傘就可以。”

唐柳認真的說:“我不知道我的話對韓城有沒有用,但是我會讓肖傑、申克他們保護好張老先生,你放心的在京城等我好消息。”

張兆說:“你現在無暇分身,王妃既然願意你讓她試試又何妨?”

董翔青說:“是啊,我不確定我能鎮住那幫老狐貍,讓張兆隨同你放心。”其實董翔青不清楚一定要唐柳前去,但是他明白劉禦現在是四面楚歌,他出京城會很危險,而且去請張岱侖不見得唐柳的分量輕。所以也就幫助張兆一同穩住劉禦,讓唐柳有機會去。

劉禦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現在的處境有多尷尬,這些權貴不說,現在自己的母親又來橫插一腳,迫使自己不得不分散一點註意力從另一個方面保護自己。看著眼前的兩個兄弟,這個任務真的要交給唐柳嗎?真的該相信她嗎?他們覺得她行是嗎?自己還有選擇嗎?這一次出去本打算是賭一把,如果有機會回來再重整戰旗,可是這算轉機嗎?她去安全嗎?如果唐老狠心或者其他家族聯合背著唐老傷害她呢?自己什麽時候又變得這麽猶豫不定了呢?

唐柳說:“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一定會好好的回來,不會讓我爹為難你的。”

“你一路要小心,讓林鵬方北、姜茂都隨你去,就當是出門散心,結果就不要管了。”劉禦確實有些猶豫。

唐柳給他一個放心的微笑說:“京城這邊事多,他們都留下吧,要不讓姜茂去也行,萬一哪天住不成店還可以有人做飯。”一句話讓稍稍放點心的三個人又提起來。

張兆說:“放心,不會風餐露宿的,我們有的是時間。”這句話明面上時說給唐柳,實際上是安劉禦的心。

當然第二天一大早,唐柳就帶著肖傑、申克、張兆、姜茂還有小娥就出京了。當然小娥是劉禦指明要隨行的,說是能貼身保護唐柳,雖然覺得有點人多,唐柳心裏還是暖暖的,一邊感概著劉禦的大男人主義,一邊享受著被在意的幸福感。

也就在他們剛出城門,唐家大宅唐老的書房內就已經議論開來,老四唐延楓說:“爹,不能讓小妹趟這趟渾水,派人把她帶回來吧!”

老二唐延樺卻搖著頭說:“你攔不住她的,何必又惹她不高興,倒不如讓她折騰,只要別出什麽事就好。”

老大唐延宇說:“我去找各大家族的人談談,確保他們不對小妹下手。”

唐延楓說:“他們是吃了豹子膽了,還敢對六兒動手。”

唐老安排說:“我已經發話了,誰敢動我女兒就是與唐家為敵,這些人不會輕易亂來的。”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老五唐延靖說:“爹,肖傑他們在跟著,一路上韓城的人都會護送他們找到張岱侖的。”

在擔心唐柳的同時,唐延宇問:“多年前爹不是有意招張老先生入府,他不是拒絕了,六兒這次能請的他出山。”

唐老笑著說:“張岱侖這老東西就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才能是有,只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唐延靖說:“既不能為我所用,留他何用!”

唐延樺笑著說:“所以是雞肋,難得一人才,殺了實在可惜。我倒是想看看六兒把他請回來,一個張岱侖能在京城裏翻出個什麽浪花。”其實幾個人已經默認唐柳能請的動張岱侖,只是在這個舉步維艱的京城,他到底有多大能量是讓人很期待的。

坦白說如果是以前的唐柳估計會是游山玩水的緩緩前行,但是現在的唐柳也許是太擔心劉禦,得失心比較重,所以顯得有些焦急,無暇顧及一路的風景。也就一天的功夫就在張兆的指引下找到張岱侖。

說白了也就是一茅草屋而已,房屋特別簡陋,突然讓唐柳想到陋室銘裏的一句話: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唐柳無意識的默念的一句話還是讓剛剛走出的老者聽到些許。張兆微笑對老人行禮說:“張老,這位就是攝政王劉禦的王妃---劉唐氏唐柳。”

唐柳彎腰鞠躬說:“老先生好,您就是張岱侖張老先生?”因為唐柳真心的不覺得他很老,感覺也就不到五十歲的樣子,幹嘛大家都稱呼他老先生呢!

張岱侖看著唐柳奇怪的禮儀,不知如何是好,張兆說:“王妃不同與其他家姑娘,還請先生不要見怪。”世人皆知, 唐家的六小姐不學無術,頑皮不知禮儀,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張岱侖微笑還禮說:“老朽怎敢當王妃如此大禮,折煞老朽了。”

唐柳說:“哪裏,長幼尊卑,您是長輩,我應當向您行禮。如果您不見怪的話,我希望咱們能把那些虛禮全部省略。”

張岱侖大笑說:“小丫頭有些意思,進來屋裏來吧!”一行人瞬間顯得老者小院如此擁擠。

往那一坐,唐柳似乎有點得意一路的順利,就有些跑題了的問:“張老,你今年多大了?我看著你精氣神很年輕,大家為什麽都是稱呼您老?”也就頭發有點發灰而已。

張岱侖笑著說:“也不算老,明年就是一甲子。”

“哎呦,都快六十了,那身體保養的真好。”唐柳由衷的感慨。

張老先生往外看一眼說:“許聞備茶!沒看到有客人來?”唐柳好奇的伸著脖子往外看是什麽人,不是說張老先生就是一孤家寡人嗎?而且看他的樣子也請不起仆人啊!

唐柳往外看完眼睛往回收的時候,瞟到一旁的張兆,才想起還有事情,可是那孩子怎麽永遠那麽氣定神閑的樣子啊!唐柳就問:“先生真的有曠世之才嗎?”

一句話問的太沒水準了,引得同行的五個人全部看著她。張岱侖呵呵一笑說:“曠世之才不敢當,治世之能還是有一點,只可惜我已經是年老體衰,時日無多!”

姜茂說:“先生神清氣朗,怎會如此感慨?”

張岱侖說:“人生就算百年身,我已經虛晃六十載,還能有多少光陰啊?”

唐柳幹笑的說:“先生是讀書人,說話有點轉彎。唐柳還是想直接問先生能隨我一起回王府,幫助王爺共謀天下安康!”

張岱侖說:“王妃可知天下形勢?豈是一人之力為之?”這時許聞端著茶水進來了。

唐柳問:“許聞有什麽特長?”看著她的問題那麽突兀,唐柳補充說:“不是說有才能會惺惺相惜才能處在一起的嗎?”

許聞笑著說:“姑娘誇讚了,許聞不曾讀書,只是覺得先生有才,就跟著先生聽先生多說說話,照顧先生而已。”

張岱侖說:“王妃說的不差,這孩子天賦異稟,懂得一些奇巧之術,只可惜我沒這方面的才能,無法引導他。只能給他講一些自然之理,幫他開明心智。”

唐柳意識到自己一如從前,說話總是沒重點,總是跑題,一個隨便的事情就能讓幹擾到她原先的思路,所以現在整理思路再回來。“先生有什麽話能直說嗎?或者您認為您是該去該留,如果要留你又準備給王爺什麽錦囊妙計?”

張岱侖依舊笑著說:“小姑娘不要著急,今天上午許聞正好給我送來一只野雞,中午就把它燉了給你。下午休息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既然來了就不在乎這一會的功夫了。”

唐柳接受提議說:“好啊,正好我看你這三間房子,我們就男的一屋,女的一屋好了。我和小娥就兩人,去個小屋就好了。”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安排一下,倒是出乎眾人所料,包括張岱侖沒人想到唐柳那麽自然的就要住在這種茅草房裏,一丁點的抱怨也沒有,還自己挑了個小屋。真真的讓大家刮目相看。

唐柳真的是累了,本來打算小憩一會的,結果一覺睡到香氣四溢,引得肚子咕咕亂叫的時候才醒來。可是那幫人真的沒跟唐柳客氣,唐柳走出去的時候,人家已經吃的差不多,幾近尾聲。唐柳在心裏一邊罵著自己:怎麽能在最後這點功夫醒呢,怎麽就不能早醒一會呢?一邊怨這幫人太不夠意思,吃飯也沒不叫她。好吧,現在只有面對現實了,看了看說:“還有飯的哈?雞湯泡飯也很好吃的,你們給我留的還有湯的吧?”說著伸頭往鍋裏一看,果然還有不少湯,就滿意的一笑去找飯了。

姜茂站起來端出一個蓋好的碗說:“怎麽可能只讓你喝湯,這一碗特意給你留的。看你睡的那麽沈,就沒叫你不生氣吧?”

唐柳溜溜的看著滿滿的一碗菜,還大多數是肉就說:“生什麽氣啊,有我吃的就行。”就一塊雞肉就往嘴裏送,說:“你做的吧,手藝不錯,以後我要是開館子了就讓你做大廚。”大家對她的話也就一笑而過,唐柳實際上也是嘴禿嚕的快,隨口一說。年輕的時候大概是說話還不嚴謹,而將來誰有能想到唐柳是句句都有深意,也是那麽解讀別人的話的。

張兆打招呼說:“你們在這裏隨便,我去後山看看。”

眾人點頭只有唐柳好事的問:“你幹什麽去啊?是不是去采藥,帶上我吧?我還沒采過藥呢!”現代職業可是相關的,一直比較好奇草藥的原生態是怎樣的,今天難得有機會,怎麽可能放過。說著就丟下碗要跟著。

張兆知道,如果唐柳跟著,申克肖傑勢必也是跟著的,那麽多人實在不是自己的習慣。看著張兆沒同意的表情,就大膽的猜測說:“申克肖傑你們在這裏保護張老先生,還有姜茂你們不要欺負小娥,人家是個小姑娘。”一句話真的想讓幾個人有倒下的沖動:你哪只眼睛看到小娥是小姑娘,明眼人一看就是身懷絕技的高手。也就大概只有你唐柳能夠睜著眼睛說瞎話還理直氣壯的。

姜茂看了張兆算是打招呼,對唐柳說:“吃完飯再出門吧,免得給先生拖後腿。”

莫非張兆同意了,唐柳端起碗往嘴裏拔著飯邊看著張兆要出去,就要追出去。姜茂拉著她說:“先生是取準備行囊,會等著你的,慢慢吃別急!”真沒覺得她有王妃或則大家閨秀的樣子,不過倒有些自家妹妹的感覺,讓人忍不住去寵愛她。

唐柳絕對是三分鐘熱度的人,跟著張兆身後說是幫人家找藥材,但是幾次錯誤之後就沒興趣找了,純粹淪為張兆的小跟班跟在他身後,人家挖一顆藥材,自己就趕緊把背筐舉過去接住。有時候張兆找的時候長了,自己就在旁邊看看風景,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氣息。

張兆忽然停下來,擡頭看一下夕陽西斜,對著唐柳說:“回去吧,姜茂在叫我們。”

唐柳左看看右看看,疑惑的問:“姜茂叫我們,哪裏呀,我怎麽沒看到?”但是張兆似乎不吃她這一套,微笑著率先走在前面。其實不管張兆說什麽,唐柳都會跟著的,因為她怕迷路。正走著就真的見姜茂對著方向走,唐柳問:“呀,真的來找我們了,你怎麽聽得到的,難道你是順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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