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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S級體力┃這是什麽魔鬼戰鬥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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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的各種念頭,沒影響萊昂的反應,在確認[懶人的福音]中斷後,他立刻擡手沖著石門後就是“咻咻——”兩連擊。

門後的影子一下子縮回去。

空氣箭帶出的氣流在門前劃過。

下一秒,範佩陽猛然竄出,翻身上房,那叫一個敏捷,怎麽看都是準備從房頂跑。

然而他動作再快,也快不過“狙擊”,萊昂這次瞄準的是他的小腿。

“咻——”

“撲!”

半個身子已經翻到房頂,就差腿還沒收上來的範佩陽,在空氣箭刺入皮肉的聲音裏,身體猛然一僵,右小腿上明顯出了一個小的血窟窿,就像中箭又拔掉了之後露出的傷口,汩汩冒血。

但在下個瞬間,範佩陽依然把腿收了上去,就像沒感覺到疼似的,上房就跑。

“空氣箭”是氣流殺傷,它造成的傷害和真的弩箭沒有區別,甚至因為沒有真實的箭在傷口那裏堵著,中了“空氣箭”之後,傷口的流血情況會更嚴重。

萊昂是打算用這一箭直接終結範佩陽的“行動力”的,這跟沒事人似的繼續上房是什麽鋼鐵身軀!

從萊昂的角度看不到範佩陽上了屋頂之後怎麽跑的,但從同在屋頂的關嵐和探花的角度,卻看得清清楚楚。

範佩陽的速度根本沒因為小腿受傷而有絲毫減慢,如果不是一路留下的血跡,還有他少了一絲瀟灑多了一絲倔強的背影,根本不會想到這人已經受傷。

萊昂也翻身上房,看都不看這邊的自家甜甜圈,直接朝範佩陽追過去。

探花激動地起身:“是不是要分勝負了?”

關嵐:“文具樹都操控不來了,你說呢?”

探花:“那我們現在?”

關嵐:“追啊。”

就這樣,三個甜甜圈和一個VIP,在環形城的屋頂上展開了追逐戰。

範佩陽這次的逃跑路線再沒什麽章法,就是哪個屋頂方便跳,便跳到哪個屋頂,一路狂奔就是了。

關嵐和探花追在後面,眼看著那片廢墟離自己越來越遠,關嵐和自家組員道:“看來他是真的沒體力了。”

“肯定的,”探花說,“他要是還有體力操控文具樹,怎麽可能放棄‘彈藥庫’。”

“不過——”關嵐轉了話鋒,“再這麽追下去,萊昂的精神力和體力估計也要耗盡。”

“那就甩開膀子肉搏唄,”探花說到這個來勁了,“萊昂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見鬼的關卡世界如果不用文具樹,就讓人赤手空拳硬幹,萊昂那實力就是一拳超人!”

關嵐:“……”

他怎麽沒發現自己組還有一個萊昂的隱藏迷弟?

倒計時1:02:00,追逐戰結束。

因為萊昂射中了範佩陽第二條腿。

高大的男人一個踉蹌,險些單膝跪在屋頂,但最終還是把身形穩住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厲害,頭發和衣服都是濕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到下顎,又滴落在石頭的屋頂。

萊昂停在他身後,距離三米,氣喘籲籲,黑T已經全部貼在身上,並不比他輕松。

“認輸吧。”他說。

範佩陽極緩慢地轉過身,每動一下,小腿上鉆心的疼都要更加劇烈。

可他的臉上,除了鎖緊眉頭,再無其他表情,聲音也依舊沈穩:“想要頸環,自己過來拿。”

這場景仿佛是不久前,範佩陽用針威脅萊昂的重現。

只是角色對調了。

現在是萊昂朝他舉著手瞄準:“我不需要過去,再多補幾箭,你就會因為流血過多而休克。”

“可以,”範佩陽欣然接受,“補吧。”

萊昂:“……”

範佩陽脫掉上衣,“嘶拉”扯成兩段,慢條斯理蹲下來,分別綁在左右腿的傷口上,綁緊,止血。

綁好後,他又緩緩起身,從頭到尾,沒受到來自萊昂的任何阻止。

“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嗎?”範佩陽微妙地看了萊昂一眼,“就是你和我的弱點一樣。”

萊昂幾不可見地輕皺一下眉。

“你一直只射擊我的腿,因為你也沒辦法下殺手,”範佩陽說,“所以你贏不了。”

萊昂微微搖頭:“你漏掉一件事,”他回頭看一眼正朝這邊趕過來的關嵐、探花,“我們帶著治愈幻具,你休克,我拿頸環,然後你被幻具治愈,我告別心理負擔。”

這話近乎把範佩陽逼到了死胡同。

可萬沒料到範佩陽自己點了頭:“你敢下手這種情況我也考慮過,畢竟我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有我這麽高的思想境界……”

探花跟著自家組長趕過來,正好聽見他倆對話的最後一回合。

萊昂已經把殘酷事實擺得很清楚了,可範佩陽話裏話外明顯要有轉折,難道真像自家組長說的,範佩陽還有後手?還能再剝掉一層洋蔥?

“所以?”萊昂也在等著範佩陽的後話。

“所以,”範佩陽沒兜圈子,直截了當告訴對方,“我要等你的體力和精神力都耗光,才真正和你面對面。”

萊昂緊緊盯著他:“現在是你耗光了,我還有。”

範佩陽似笑非笑,目光銳利如刀:“如果你有,為什麽你的手在抖?”

萊昂心裏一驚,第一次去看自己瞄準著範佩陽的指尖,是真的在輕微顫抖。

“長時間射擊,追逐,再射擊,再追逐,你的體力消耗遠比你所以為的要大得多。”範佩陽說,“我一開始就是體力S,我太清楚剛到S級的體力是怎樣的儲備量了,以我的消耗來推斷你的消耗,我敢說,你現在的體力百分百已經見底。”

“是見底了,”萊昂面色不動,用另一只手握住狙擊手腕,顫抖一點點穩定,消失,“但是再給補一箭,足夠。”

“我說了,”範佩陽語調微微上揚,勝券在握般的挑釁,“你可以試試。”

萊昂集中最後一點精神力,瞄準範佩陽胸膛,避開心臟,氣流凝聚指尖。

“咻——”

“咻——”

同時響起兩個劃破空氣的聲音,可萊昂確定第二個聲音才是自己的空氣箭!

還沒等他細想,就見兩塊護心鏡大小的石板有如神助般飛來,直接拼在一起擋在了他的胸膛前。

空氣箭“砰”地射在其中一個石板上。

殺傷力早不如最初的空氣箭,只在石板上留下一個小坑。

萊昂眼裏閃過不可置信:“你怎麽可能還有體力……”

範佩陽雲淡風輕:“你的體力S,是體力只能到S,我的體力S,是最高等級只有S。”

話音未落,懸在他胸前的兩塊石板驟然調轉方向,直接朝萊昂的腦袋拍過去。

不遠處的探花瞪大眼睛,都到這個時候了,範佩陽竟然還能把石板操控出這種攻擊速度?!

震驚的同時,他更擔心萊昂,這要拍上去,暈菜是肯定的。

萊昂躲不開,也根本再狙擊不出空氣箭,索性雙手護住頭,生生用手臂扛下了石板的撞擊。

兩下撞擊疊在一起,“咣”一聲悶響,聽得關嵐和探花都心驚肉跳。

下一秒,碎石板落地。

仍舊保持著雙手護頭姿勢的萊昂,突然渾身一震,護著頭的一只手不知為什麽,放下來去摸脖子上的頸環。

就在他放下手的一瞬間,一個新的石塊不失時機飛過來,轉朝他露出破綻的腦袋飛速一擊。

萊昂晃了又晃,瘦削身影終是倒下。

他的暈眩和昏迷看似因為最後一擊,追其本源,卻是來自體力和精神力的巨大透支。

範佩陽同樣身心俱疲,但他還是撐著最後一分力,忍住腿上的劇痛,緩步來到萊昂面前,彎腰,輕巧扯下對方已閃爍震動的頸環。

這廂範佩陽頸環到手,原地坐下,調整呼吸,回血回藍是不可能了,等下還能站起來就不錯,這會兒主要是緩解些許體力和精神上的疲憊。

那廂關嵐、探花第一時間奔到萊昂身邊,先去看他的脖子,因為範佩陽的最後一擊能成功,就是因為好端端護著腦袋的萊昂,突然伸手去摸脖子。

果然,萊昂的脖子上紮著一根針。

不深,不是要致命或者攻擊的架勢,只是想讓被紮者疼。

莫名其妙疼一下,就拿手去摸,是人的本能,範佩陽計算好的。

“你怎麽這麽多陰謀詭計!”探花看著關嵐把針拔掉,心疼死自家隊友。

“兵不厭詐。”對於探花的指責,端坐得跟得道高僧似的範總,一點沒愧疚。

關嵐開始查看萊昂整體的身體情況,以便選擇最適合的治愈性幻具。

探花則在罵完一句後,稍稍冷靜下來了,然後覺出不對:“等等,你既然還有體力,之前跑什麽?你要不跑,腿上也不會挨兩箭。”

範佩陽只想清清靜靜恢覆點體力,被探花吵得腦袋疼,索性和盤托出,用戰術買他閉嘴:“我是有體力,可萊昂剩得不多了,如果他先察覺自己體力不夠,一定會改變打法,這就是個變數,而在我的戰術裏,變數是最要避免的。”

探花就看不上他這霸氣側漏的樣:“你有什麽戰術啊,別故弄玄虛。”

範佩陽:“讓他耗盡體力和精神力,就是我的戰術。而戰術執行的關鍵,是要讓他相信,我的體力和精神力耗盡,在他之前。”

“為什麽?”探花沒懂,既然範佩陽有絕對高於萊昂的體力硬實力,為什麽還要這麽迂回,直接硬杠不就行了?

範佩陽半睜眼,瞥探花一下:“因為萊昂沒你這麽傻,他但凡意識到自己的體力耗不過我,就會立刻改變戰術,我剛說過了,他的改變會影響我的原計劃。”

“……”傻就傻吧,探花現在就想知道真相,“所以你提前跑,腿上還挨兩箭……”

範佩陽:“提前跑,是讓他懷疑我體力耗盡,腿上挨空氣箭,是把‘懷疑’變成‘確認’。”

探花:“你用不用這麽豁得出去,腿不疼嗎!”

範佩陽:“還好,一切為營造真實感服務。”

探花:“你也可以靠演技啊!”

範佩陽:“麻煩。”

探花:“……”

這是什麽魔鬼戰鬥邏輯!

探花單是聽範佩陽講這些,就心累,可想而知真正被這些戰術套上的萊昂,有多讓人心疼:“你所做的一切,都在給萊昂編織一個幻覺,就是他要贏了。”

範佩陽:“人在看見勝利曙光的時候,也是防禦意識最弱的時候。”

探花不死心:“假如,我是說假如,萊昂識破了你的詭計呢?”

範佩陽:“那就換新戰術。”

探花:“什麽新戰術?”

範佩陽重新閉上眼,繼續凝神調息:“這就說不準了,要依據當時的情況而定。我的體力剩多少,萊昂的體力剩多少,時間剩多少,彼此的受傷情況,周圍什麽地形,你們當下的觀戰情緒,以及最後出手幫萊昂攻擊我的概率有多少,都在新戰術的考量之內。”

“……行,我就當你能考慮到這麽多,”探花還就不信了,“你能確保新戰術一定成功嗎?”

“當然存在暫時失敗的可能,”範佩陽說,“所以我很大概率會將戰場帶到神廟附近,必要時候,引入其他不明真相的闖關者攪局,亂中再找新戰術。”

探花:“……”

他算是看明白了,範佩陽戰鬥的終場哨聲就一種,範總win。沒win,你就得繼續和我打,打到天長地久,打到海枯石爛。

洋蔥型戰鬥者?

這他媽分明是千層酥!

作者有話要說: 範總:如果有人看見了我戰鬥前脫下的外套,請送到神廟入口,謝謝。

第85章 窄巷相遇┃說曹操,曹操到,唐凜不知道原來在心裏想也不行。

隨著治愈系幻具的光芒籠罩下來,萊昂手臂的劃傷迅速愈合,同時人也漸漸蘇醒。

關嵐點擊手臂退出<文具盒>,擡頭,發現範佩陽已經起身。

範佩陽的外套在戰鬥前就脫掉了,內裏單衣又撕下來包紮了腿傷,所以此刻穿著一條長褲打赤膊,線條漂亮的肌肉和精壯的腰身,一覽無餘。

關嵐看了幾秒,再低頭戳兩下自己軟趴趴的胸膛,生氣。

不過作為草莓甜甜圈的一組之長,他還是暫時收起對高大威猛的怨念,喊住了範佩陽:“餵,你這就走了?”

並不算輕的腿傷還是給範佩陽造成了一些困擾,他正考慮要不要進一步處置,就聽見了關嵐的聲音。

“還有事?”他回頭,視線掃到剛蘇醒的萊昂,懂了,“需要工傷費?開個價吧。”

關嵐:“……”

這種開口閉口都是錢,偏偏還特有氣場,一點不讓人覺得庸俗,甚至打著赤膊也能把空氣穿出西裝感的奇男子,到底是哪個星球的生物!

“我想說的是——”關嵐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晰,努力壓下滿心槽點,以便讓笑容顯得更燦爛真誠,“你要不要來甜甜圈?”

範佩陽微微偏頭,對這個突然的邀約有些意外。

關嵐沒有口若懸河的游說,只有一針見血的直接:“你值得更強力的團隊和夥伴。”

範佩陽搖頭,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我不喜歡被人領導。”

關嵐蹙眉:“我再確認一下,VIP的組長是唐凜?”

範佩陽:“沒錯。”

關嵐:“你剛說過你不喜歡被領導!”

範佩陽:“哦,唐凜例外。”

關嵐:“……”

剛把夥伴扶起來的探花,一下子捂住萊昂耳朵——狗糧不利於傷口恢覆。

硬實力不行,關嵐就只能換砝碼了,垂眼睛看看範佩陽的腿,纏著傷口的單衣已隱約滲出一點紅:“為什麽不用幻具?”

範佩陽的視線隨他往下,落在自己簡易包紮的傷口上,沈默沒作答。

“不是揮金如土嗎,連幾個治愈性幻具都沒買到?還是……”關嵐戲謔地擡眼,“都給唐凜了?”

範佩陽迎著他的調侃,不僅沒躲,盯著關嵐的目光反而越來越有深意。

“……”關嵐剛舒展的眉頭又漸漸蹙起,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不需要太珍稀的,隨便一個能初步治療傷口的幻具就行,”範佩陽大大方方提要求,“開個價吧。”

前後沒兩分鐘,關嵐被要求開兩次價了:“你的人生裏除了錢,就不能談點別的?”

範佩陽虛心請教:“比如?”

關嵐:“比如你加入甜甜圈,我就幫你治傷,不單治這次,以後你受傷,我們都會盡可能讓你及時得到治療。”

範佩陽斂下眸子,拇指輕輕摩挲下唇,似在認真思索。

關嵐小臉一亮,這是動搖了?

範佩陽放下手,擡眼:“我還是喜歡單純的金錢關系。”

關嵐:“……”

那你剛剛想那麽久!

不知是看出了關嵐的潛臺詞,還是為以後鋪路,範佩陽難得解釋說明:“我在想,你敢打這樣的包票,手裏的幻具一定只多不少,下次如果我收不到滿意的幻具,可以來找你聊聊。”

得,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再死乞白賴發送入夥邀請,就沒勁了。

“甜甜圈不是商店,甜甜圈也不缺錢,”既然沒可能成為自家組員,關嵐也就公事公辦了,“想要幻具,自己去找。”

“不缺錢……”範總從來都不會只有一個方案,“那我拿文具和你換。”

關嵐樂了,想也不想就搖頭:“你身上連個治愈幻具都沒有,我不覺得還能有什麽珍稀文具,值得我一換。”

範佩陽氣定神閑:“特殊文具也不值得?”

關嵐一楞。

探花和萊昂早已起身,聽了半天二人對話了,一直沒太當回事,此刻也頗為意外。

特殊文具可比幻具稀缺得多,不僅是文具效果強大,文具的獲得更是可遇不可求。

範佩陽沒那麽多時間等著甜甜圈們消化信息,直截了當:“一個<[特]我是VIP>,換你兩個治愈幻具,你不虧。”

“‘我是VIP’?”探花太過驚訝,情不自禁出聲。

範佩陽記得甜甜圈當時是先進的地鐵口,後來他們進去了也只告訴對方用的是<[特]我是VIP>,但並沒有講這個文具的具體效果,比如會有一束追光,會形成水晶一樣的封閉走廊等等,思及此,便開口道:“這個文具在使用後會……”

“不用過多講解,”探花打斷他,神情覆雜,“我們雖然比你們早進了地鐵口,但通過你們四個戴著墨鏡進來的登場造型,也大概能腦補你們是怎麽在外面走紅毯拉仇恨的。”

範佩陽立刻收聲,落得清閑。

“也就是說,”關嵐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你當時手裏有五個<[特]我是VIP>?”

範佩陽點頭:“嗯。”

關嵐:“誰給你的?”

範佩陽:“地下城收的。”

關嵐:“上面下來的闖關者?”

範佩陽:“如果地下城裏絕對沒可能獲得這個文具的話,應該是。”

關嵐:“多少錢一個?”

範佩陽:“三十萬。”

關嵐:“……”

萊昂:“……”

探花:“……”

一個三十萬,五個一百五十萬,組長你為什麽要問!

“叮——”

交易成功的提示音響起,<[特]我是VIP>落入關嵐<文具盒>,與之相對,範佩陽收獲<[幻]妙手回春>和<[幻]大病初愈>。

範佩陽解開綁腿的單衣,將後者用到了自己身上。

傷口迅速止血,愈合,但疼痛感依然殘留大半,十分準確地維持著“初愈”的狀態。

不過這種單純的疼痛,範佩陽就無所謂了,邁步走到房頂邊緣,他利落一跳,穩穩在巷子裏著陸,小腿的疼痛感恒定維持在一個水平,沒有因此加劇。

“範佩陽,”關嵐趴到屋檐邊上,他和探花、萊昂的[人心恐懼]考驗至此結束,現在無事一身輕,便有了優哉游哉聊天的心情,“你拿一個特殊文具換兩個幻具,不覺得可惜嗎?幻具常有,特殊文具可不是。”

“沒什麽可惜的。”範佩陽彎下腰,捏起被血浸透而粘在腿上的褲管輕輕抖了兩下,松手,褲管又貼到了腿上,皺眉盯了兩秒,索性放棄,直起身,“文具是好文具,但只剩一個,就雞肋了。我能進入的闖關口,就一定可以帶唐凜進去,如果我們都進不去,我也不可能放唐凜一個人用文具進去獨闖。”

關嵐舉起小手:“容我提醒一下,你們VIP好像還有一個竹子和一個南歌。”

範佩陽:“同理可推。”

關嵐:“……”

在意的人就是“唐凜這樣唐凜那樣”,其他人就是“同理可推”,這差別待遇真實得讓人流淚。

屋頂上的三個甜甜圈,吹著小風,愜意目送範佩陽走遠。

範總行走如風,一點看不出“大病初愈”的樣,即使打著赤膊,背影依舊給人一種別樣的不羈和瀟灑。

“唉,”探花無不羨慕地嘆口氣,轉過臉幽幽看自家隊友,“我什麽時候能練出來這身材啊……”

萊昂正在腦中“覆盤”和範佩陽的對戰,以便吸取經驗教訓,見隊友看過來,只得暫時中斷,給隊友一個禮節性回應:“歡迎加入。”

探花懵逼:“什麽?”

萊昂雖專註在“覆盤戰鬥”,也沒漏掉隊友的話:“不是想要鍛煉嗎,歡迎加入我每天的‘腹肌撕裂者’訓練。”

“不、不用了,”隊友每天地獄式訓練的身影咻咻咻地在探花腦海閃過,他艱難咽了一下口水,“你加油就行,我還是這麽湊合活著吧。”

未免萊昂再發邀請,探花趕忙去找關嵐轉移話題,卻見自家組長正警惕地四下望。

他心裏一緊:“怎麽了?”

關嵐眉頭皺起:“總感覺有人在監視我們。”

“啊?”探花立刻把目光投射到下面的街巷搜尋。

萊昂也警覺起身。

“別找了,”關嵐又品了一會兒,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已經消失了,“應該是跑了。”

“肯定是看出來我們發現了,”探花撇撇嘴,“就是不知道什麽人,按理說咱仨的頸環都沒了,不應該再有人盯我們啊。”

“未必是盯我們,”關嵐回憶一下,“在萊昂和範佩陽戰鬥的時候,我就有兩次感覺不對,估計那時候他已經在周圍了,說不定還是一路跟著我們轉移戰場呢。”

“這麽執著?為誰,範佩陽?”探花說服不了自己,“範佩陽是萊昂的目標啊。”

“那就不知道了,”關嵐聳一下肩膀,“也許是我神經過敏。”

真有人盯梢也好,神經過敏也罷,反正和現在的他們也沒什麽關系了。

探花重新松弛下來,更在意另外一件事:“組長,你是真想拉範佩陽進甜甜圈?”

關嵐安靜半晌,心裏的可惜和失望,第一次浮現在臉上:“嗯,真想。”

這不是自家組長第一次拉人,在地下城的時候遇見不錯的闖關者,關嵐也同樣發出過邀請。但通常就是說一嘴,愛加入加入,不愛加入拉倒,像對著範佩陽這樣又講道理又拿幻具誘惑的,從前絕對沒有過。

更別說被拒絕之後,那溢於言表的失望。

探花還真沒見過,誰能讓關嵐在意成這樣:“組長,你是不是有點高看他了。對,他是戰勝了萊昂,但也是因為他和萊昂正好都是遠程攻擊型文具樹,所以最後才拼到了體力,如果他遇見的是你,根本輪不到拼體力,分分鐘就中毒倒地嘴唇發紫了。”

關嵐搖頭:“不是看現在,”他望著範佩陽消失的方向,前所未有的嚴肅,“探花,範佩陽現在的武力值,還遠遠沒到他的極限,未來……等到他的文具樹徹底發威的時候,再結合他的戰鬥天賦,才是真正的恐怖。”

同一時間,環形城某處死胡同。

一個一米九的壯漢,背靠死胡同墻壁,盯著懸在眼前的鋼針,欲哭無淚:“大哥,你要錢,我給你錢,要文具,我給你文具,你扒我衣服算怎麽回事兒啊……”

赤膊上身的範總,優雅吐出倒計時:“三、二……”

“我脫,我脫!”壯漢哭喪著臉脫掉版型利落的夾克,一邊脫,一邊字字泣血地叮囑,“這是進關卡之前,我在購物區新買的,你對它好點兒……”

倒計時00:37:00,環形城某隱蔽小巷。

唐凜在狹窄的巷子裏擡頭,總算能遠遠看見神廟的一點點廟尖了。

他跟何律戰鬥的地方在環形城邊緣,簡直是整個環形城和神廟直線距離最遠的幾個點之一,於是拿到頸環後,他全部的精力和時間,都放在“避開其他闖關者並盡快抵達神廟”上。

過程大致順利,就是“盡快”沒做到。

現在仍有不少闖關者散落在環形城裏,基本都是自己的頸環仍在,但還沒拿到目標的頸環,於是只能在環形城裏搜尋。

截至目前,唐凜依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的目標,這就意味著每一個遇見的闖關者,<小抄紙>裏翻出的目標照片,都可能是他。

這種情況下趕路,顧忌就多了,遠遠聽見人聲,他都要重新繞路,一番折騰下來,才終於順利抵達這條小巷。

遠處神廟露出的一點廟尖,總算讓唐凜的漫漫路途,望見一絲曙光。

擡手看一下倒計時,時間還算充足。

就是不知道範佩陽、竹子、南歌都怎麽樣了。

老話講,說曹操,曹操到。

唐凜不知道原來在心裏想也不行,因為他剛一惦記範佩陽,就聽見對方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凜。”

匆匆趕路的腳步驟然停住,唐凜回身,看見範佩陽從巷子那頭走來。

他上身打著赤膊,只穿一條長褲,小腿處還有破洞,像是被利器穿透過。

作者有話要說: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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