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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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正是六月當伏天,又是中午最熱的時候,丁寒和李賢這會都是熱的汗加流背,兩人這會都是一身民工裝,衣服上還滿是各樣的油漆,渾身臟兮兮的樣子。尤其是李賢,他跟本不懂丁寒幹嘛一大早就拉他四處逃竄,把個上海市繞了二半天,最後卻到一效區的工地上之後,換了兩身這樣的衣服,又勞神費事的跟他一起又回到了,這個離他們剛剛逃走不過五百米的地方來蹲點。而且還是赤手空拳,連支槍都沒有,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一身穿著長袖衫外面還套一件不系扣的舊夾克,項間一根細細的鏈子下,晃著一個木質的長嘯模樣狼頭,破洞大口袋牛仔褲,頭上還戴著遮掩帽,臉上罩著大墨鏡只露出一個尖下巴來的男孩子走了過來,本來大熱天裏,故意這樣耍酷的半大男孩是大有其人的,讓他真正吃驚的是丁寒認出了這個男孩子竟然是冷寒松。

他正覺此情景讓冷寒松見了不好。想要避一下,卻被丁寒發現,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沒見他就是沖咱倆來的嗎。”李賢這才又老實的蹲了下來。

冷寒松從二人身邊過去時,連半絲腳步也不曾放松,只是就在三人錯身的那一剎那,一件黑黝黝的事物,已經悄無聲息的從冷寒松寬大的褲腳中落出。掉在了兩人的面前落下,卻是裹成一團的一張報紙,丁寒極速的把那團報紙抓到了自己的手中。兩人四顧無人之後,極速的打了開那團報紙,卻見是兩極為極巧的□□。丁寒極速的一看報紙上,卻不見空白處有其它字,只有一點從報紙上撕下的一點小片,丁寒拿起來一看那小片報紙上,只有報紙內容:丁警官料事如神幾個小字。

李賢不懂的問道;“他給咱送槍,幹嘛要偷偷摸摸的,他自己又幹嘛打扮成這模樣?”

丁寒心冷無比的說:“他之所要要偷偷摸摸的送槍,那是因為這槍來路不正。他自己打扮成那樣子,是因為配他項中的那條項鏈。”

李賢初時聽了不解,初時他也未曾想到冷寒松戴那麽一條項鏈是什麽意思,只是打扮的奇奇怪怪的男孩子戴那麽個項鏈的確奇怪,現在聽丁寒這麽一說,他竟是為了配那條項鏈而特意打扮成這樣子的,那是一個木質的狼頭,木質的狼頭,狼頭,他再三思索著那個狼頭,卻也沒能明白過來。丁寒見他仍是一副不解的樣子,氣的用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低聲罵道:“笨蛋,他是天狼的兒子,你說他戴狼頭是什麽意思吧!”

李賢聽了,這才哦了一聲,恍然大悟明白了過來。

李賢忽又想起一事問道:“那這槍…?” 丁寒白了他一眼說:“都跟你說來路不明了,還問。”李賢聽了嘆道:“想不到我李賢破得大小搶劫案件無數,最終自己卻不得不也用搶劫犯施舍的槍。”丁寒冷哼了一聲道:“好清高嗎?這也就他了,換別人,還不肯給你呢。嫌埋汰了你,不如給我用。”李賢聽得心頭一陣悻悻,但終究是有槍在手心中有些底氣。

這會所有的人都忙反了天,唯有蘇啟文是最閑的一個人了,雖然此時所有的人都在為他而忙。

午飯被送了進來,四菜一湯,一碗大米飯,還有酒。蘇啟文悠然的吃過飯菜,正待午睡片刻,卻見門被哐的一聲踹了開來,兩個彪形大漢闖了進來,對蘇啟文說道:“蘇醫生,我們是銀龍的人,快跟我們走。”

蘇啟文立時跟著兩人離開,由於此時正是午休時間,四周空無一人,倒比夜間還要清靜得許多,唯一的一名看守已經被兩人幹翻在地。一輛早已備好的越野車已然在房門外的不遠處等著,車上早已有等待的司機,只待三人上車,立時就可以離開。

然而就在那人打開車門之時,猝不及防,那車中立時伸出一支槍來,黑洞洞的槍口正頂著那人的眉心之處,冷然喝道:“舉起手來。”那人哪敢有半份異動,立時雙手舉起,那人的另一只手,立時到他腰間,下了他的槍,反轉過來,插到了自己的腰中。

就在同時,後面那人也不防從車前繞過來一個,伸槍頂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這人也立時乖乖的舉起了手,被人下了槍。

那人看車中之人時,卻見那人一身破爛的民工衣服,身上還滿是紅一團青一團的油漆,當下不由的一怔說道:“這可是在***裏面呢,你們小心些著。”

車中之人冷然一笑一邊說話,一邊下了車來:“還知道是在***呢,就敢這麽明目張膽的開車持槍闖入,還幹翻了值班幹警。我是北京刑偵大隊,丁寒。”

這時車後又閃出一個一身警服的人,卻是方才被兩人打暈過去的一個**。丁寒說道:“把這三個人都給我拷了起來,連同先前在車裏捉的那個,全都給我隔離看管。”

那個名警員立時取出一副手銬,手忙腳亂的把丁寒槍下那人給銬了起來。連推帶搡的關到了審訊室內。

不多時便又來反李賢槍下的那人也押了過去。最後才又生把蘇啟文也給重新關入房中

李賢皺著眉說:“以方才那三人的身手,只怕銬不住。”

丁寒冷笑道:“我原也沒打算真把他們給銬在這裏。咱們只要好好的看住蘇啟文就成了。”

李賢問道:“你把他們隔離,就不打算審了嗎?”

丁寒說道:“審也審不出什麽,不如不審,把他們給隔離開來,因為人多,就不用看管,也可以避免他們在逃跑時,造成不必要的地方人員傷亡。”

李賢說道:“像蘇啟文這樣的重犯為什麽到現在還在***內呢,早該移交給市局了。這裏這項條件都不足以能看住這樣的重犯。”

丁寒嘆道:“這麽個燙手熱山芋,上海市局不是也不想接嗎,接到手裏都怕要出漏子。”

丁寒和李賢就守在蘇啟文的房外,死死的看著蘇啟文。蘇啟文看也不看兩人一眼,自顧自的躺到床上午睡去了。果然不出所料,不過半個小時的光景過後,那個小警員就跑了過來說道,方才捉的那三個人都已經跑了,丁寒聽了不以為然的一笑說:“人跑了,那車呢?”

那小警員說:“車還在院裏放著呢。”

丁寒哈哈大笑的說:“人都跑了,你這不是白落一車嗎!回頭把手續給補了,這車就算你的了。以後有人報案,你也能跑快點不是。”

那小警員只聽得又驚又喜,卻又一頭霧水,不知是不是該信丁寒的這話。丁寒也懶得跟他細說。只揮揮手,把他打發走了。

又過一個小時左右,所有的警員也陸陸續續的來上班了。見了丁李二人無不側目,先前值班的那個小警員按丁寒所教,只對同事們說,院中的車是一個朋友先放在這裏的。是兩個老板跑路的閑散民工,來報案要求警方捉他們老板替他們討工資歷的。於是眾人看了兩人都是遠遠的躲開,無人來理。

便又有三輛警車,以及十二名荷槍實彈的**到了這個小小的***內。

卻已有兩人當先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對蘇啟文說道:“蘇啟文,由於你的案件性質惡劣,影像極壞,現已被移交到北京。”

反而是蘇啟文渾不在意的說:“隨便吧,幾時走?有果有時間的話,我就再睡個午覺不遲。”

那人臉上依是沒有任何的表情說道:“移交案卷都已經完畢,你現在就跟我們走。”

蘇啟文無可無不可的說:“那好。”

蘇啟文出門,卻見屋門口還立著兩名警員,四人兩前兩後,押著蘇啟文上了警車。

所有的人員,整個過程,全像沒看見丁寒和李賢二人一般,李賢沈不住氣,待要上前去問時,卻被丁寒一把抓住,還對他輕輕的搖了搖手。

見李賢不解,丁寒直到所有的警員都上車走了,這才對李賢說:“人家有正規的移交手續,你憑什麽攔人家。”

李賢說道:“可是,可是,可是”連說了三個可是,但最後那句話終是沒有說得出來。

丁寒兩眼放光的說:“你也看出不對來的是嗎?可是現在我們也就只能悄悄的這般跟著罷了。”

李賢吃驚的說:“只能這麽悄悄的跟著?”

丁寒肯定的說:“只能悄悄的跟著。”

三輛警車出了上海市後卻不直赴北京而是在路上七拐八繞的,終於丁寒和李賢被成功的繞的暈頭轉向跟丟了目標。

李賢絕望的說:“完了,給跟丟了。”

丁寒卻冷然一笑的說:“咱們的戲唱完了,該換角來唱另一出了。沈巖那邊應該也早準備好了。”

卻說前面的三輛警車見終於甩開了這兩個討厭的尾吧,也都松了一口氣說:“明有沈巖,暗有這兩個家夥,咱們的這趟差使可也真不好辦。”

另一人說道:“只要甩開了,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最後三輛警車在開了十多個鐘頭之後,進了一個加油站的大院之中。

蘇啟文最後被帶到加油站的一間房中,一進屋內卻見到一個早已料到的身影。

那人笑道:“看來你是流年不利,事情總有人打橫,讓你受驚了。”

蘇啟文當下笑道:“我就知道龍老大你會來救我,所以我是半點擔心也沒有的。就不知道蘇琳給嚇著沒有。”卻原來對面的那人就是火龍,他們五部內裏的人,都稱為龍老大。

龍老大笑道:“真不愧是模範父親的表率,有你那女婿在,你女兒也出不了多大的事。”

蘇啟文不解的問道:“你這當怎麽冒險把我給弄這來了。”

龍老大說:“是沈巖和丁寒那幫子家夥,不知為什麽就死盯著你不放,我怕你一入京便落在沈巖的手裏,我的身份又不好直接硬在他手中要人,所以給你備了佛遁散。這是你女婿研制出來的好東西,服後的人,連一絲的活氣都沒有,任他再好的法醫,再好的儀器都過不出來 。而且過了三天以後,自己就醒來,沒有一絲的不適,真真是好東西。到時就跟沈巖說。你還沒到時就說路上突發急病,沈巖他再不行,對著死人總也沒有辦法了吧,只要他們刑偵大隊放開手,別的就都好辦了。”

蘇啟文聽了說:“這東西我知道,一切你看著安排就好,真不知道你們刑齤警這群人幹嘛死盯著我不放了。”想到自己從此只能生活的陰暗之中,再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之下,蘇啟文不由得心中一陣郁悶。

火龍嘆道:“估計是咱倆上回的計劃洩露了,讓刑齤警隊的人知道了,咱們逼死高雪,而後陷害蕭峰的事,他們刑齤警隊的這些人,都是蕭峰的朋友,又個個跟高雪一起出生入死的,想替蕭峰和高雪報仇,又不知我明面的身份,就只有對你下手了。”

蘇啟文悻悻的說:“我當時只要你想辦法除掉蕭峰了,真想不通你為什麽非得把高雪先給整死了。”

火龍說:“你跟本不了解蕭峰,尋常的警力跟本捉不到他。刑齤警隊的別說跟他個個交好,就是全力去捉,也未必捉的住。可是高雪一死,再嫁禍給蕭峰,那蕭峰自是非出面不可。再說如果不是因為高雪他老子動用了炮兵團,哪那麽容易就殺的死蕭峰呢。”

蘇啟文悻悻的說:“那你說的倒也是。”

火龍又說:“只是此事極為機密,卻又怎麽就輕易的給洩露了出去,而且應該不是從我這洩露出去的,要是的話,他們又怎麽會不知我明面上的身份呢,所以應當是從你哪洩露出去的。”

蘇啟文正低頭想著會是誰洩露了自己的這件事的。聞覆興?不可能,這世上最想除去蕭峰的人,便莫過於他了,而且最初還是他提出要自己除掉蕭峰,才肯幫自己對付林章正的,那又怎麽可能是他洩露的。對於這件事,蘇琳以是絕無可能會知道的。可別的人,又有誰可能會知道的呢。

就在這時,卻聽外面一個人放聲大笑道:“不錯,不錯,真真的好方法,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只是笑聲中卻無半份歡快之意,反而說不出的瘆人。

火龍聽了大是一驚面色慘白的轉過頭去,卻見來人一張鐵青臉,兩道倒立眉下的一又幾欲噴出火來。卻不是高戰龍還有何人。

一時間火龍心中轉過無數的念頭,但終知論單挑,自己從小就不是他的對手,論群毆,自己手下的這些人,只怕是早已都置身在他的炮口之下了。終於火龍臉色慘白的說:“你怎麽在這裏?”

高戰龍狠狠的說:“高戰虎,我從沒見過你這麽狠心的人,從小到大我什麽都讓著你,什麽都不跟你爭。雪兒,雪兒她可也是你的親侄女啊,你竟也下得了手。今天這一切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見,那是天王老子跟我說,我也不會相信的。”

高戰虎無可無不可的慘然一笑:“是啊,在你眼裏,我永遠都只是個小孩子,永遠都是輸給你的弱者。所以你才一直都讓著我,也一直都看不起我。可是在我看來你不過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罷了。不過你這麽個大老粗,竟能看出這個局來,倒也不簡單,說說吧。”

高戰龍咬牙道:“也好,今日我就叫你死個明白。雪兒死後我回家,卻想起高雪今年除夕夜就沒有回家,我當時很傷心,可是後來的一天,秦醫生來家裏給父親看病。說起高雪三十下行送了個喝的醉如爛泥的男人去醫院,還把他從醫院裏叫到院裏,最後高雪還在醫院裏陪那個男人過得除夕夜。我當時就起了疑心,就問秦醫生那男人叫什麽,秦醫生告訴我,這個人就叫蕭峰。我相信高雪的眼光,一個能讓她看的上的男人,無論因為什麽原因,都不會動手殺了她的。所以我決定自己好好的來查這件事,我把那個姓鐘的給查了個底朝天,又查了案發當時的每一個人。後來程景雨告訴了我一些姓鐘的內慕。可是,我想如果不是有人給這姓鐘的什麽暗示的話,他也不敢這麽冒然的動我高戰龍的女兒。”

高戰虎咯咯笑道:“不錯,就是我給了他暗示的,我早看這姓鐘的不順眼多時了,他挑撥我跟沈巖丁寒三人各接一案,自己穩坐釣魚臺,好一個二桃殺三士之計,我明知自己去跟回圓教硬拼是兇多吉少,便去激高雪,想先除了這個眼中釘再說。其實我看不慣你們父女倆也好多年了,你知道嗎?從小無論什麽事你都要壓我一頭,這了罷了,現在連你的女兒也要壓著我的兒子。明明是個丫頭片子,老爺子卻寵的跟眼珠子一樣,因為大年三十高雪沒回家吃飯,大過年的老爺子發了好大的火,全家人都跟著遭殃,連年夜飯都沒吃好。連陽陽勸他,都有反被他罵了一頓。可高雪回來以後,只一句陪朋友了,老爺子就跟沒事人一樣,反而跟著高雪問是不是男朋友,還非要高雪給帶回來。高雪說是沒職沒業沒車沒房的流浪漢,老爺子就打算自個給高雪出錢買房,高雪說那人身上還有人命案,老爺子就說要我給那人去銷案。這一老一少的全都是瘋魔了心的瘋子。當初我要結婚,老爺子死活非要我在家裏,而今高雪個丫頭片子要結婚,老爺子就肯替她出錢買房。我結婚的時候,老爺子非要女方根正苗紅,可他高雪找個什麽樣的老爺子他都看的上眼。當時高雪找蕭峰來幫忙時,我想把這個渾人一並稍帶了也更好。可沒想到我竟小瞧了他,他們兩個不但破了回圓教的總壇,最後也還殺了回圓教的大法師。這當姓鐘又巴巴的跑來送死,於是我就想到了這麽一個一箭三雕之計,只對他那麽稍微的提醒了一下,他就打起了高雪的主意,我就知道以高雪的脾性那是非跟他同歸於盡不可,在這麽鐵桶也似的護衛之下,能殺的了人的,所有的人都會想到是蕭峰,這樣一來,他們三個,就誰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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