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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你的小狐貍掉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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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銘冷笑一聲:“帝君不會來見你。”

一只剛化形不久的妖孽,就應該誅殺。

可是他卻命好被玄戎帝君養在身側。

符銘永遠都忘不了,自己因為傷了奚瓏,被帝君一章打得吐血的畫面。

他垂首,拍了拍禱杌的腦袋:“小家夥,快餓壞了吧,他就交給你了。”

“吼!”

掙獰的巨獸露出獠牙,齒縫間遍布血絲,散發出一股惡臭。

時墨抿了抿唇,綁縛在手上的鎖鏈曄曄作響。

禱杌的獸瞳豎了起來,猛地撲了過去,利爪撕開時墨的皮肉,張起血盆大嘴咬了上去。

“啊——”

“玄戎,救我”時墨死死咬著下唇,冷汗淋漓。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絲毫不損美感。

符銘心底升起一抹嫉恨之色,吩咐道:“禱杌,毀了他的臉!”

這種狐妖就是靠那張臉魅惑了帝君,等他沒了那張臉,還有什麽吸引帝君的地方!

“吼!”

時墨半張臉瞬間變得血肉模糊,符銘滿意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墨墨,你要不要傳送符啊!】

【符銘這個狗比老男人,太不是東西了。】

時墨看著禱杌,忽地抿唇一笑,桃花眼微彎,眸底閃爍著異樣的光澤,直直地盯著禱杌的獸瞳。

“小乖乖,我好痛啊,你不要再咬我了,好嗎?”

【哥,連禽獸你都不放過,你簡直禽獸不如,禱杌是那個老狗比的坐騎,還是四大兇獸之一,怎麽可能聽你的話】

話音剛落,兇獸瞳孔消了幾分煞氣,怔怔地望著時墨,腦袋一歪。

時墨再接再厲,眸底升騰起墨色的漩渦,仿佛要將世間萬物都吸納到眸底:“你可以幫我把這跟鎖鏈弄斷嗎?”

禱杌半張的大嘴一時不知道該閉攏還是合好,糾結地盯著面前的小人兒,最後試探性地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上的血。

【墨墨,你的魅力早已超越物種,我知錯,我檢討。】系統吶吶地說道。

不過看到那道貫穿時墨半張臉的深深爪痕,它還是有幾分心痛。

禱杌一爪子割斷了捆住時墨的鎖鏈,身軀暴漲如一座小山,像只撒嬌的小奶狗似的往時墨身上竄。

“停!”時墨驚恐地閉緊眼睛,大暍一聲。

巨獸的爪子僵在了半空中,郁悶地看向他。

“你這麽大,一蹄子就能送我上西天了。”

禱杌委屈地嗚咽兩聲,伸出舌頭把時墨全身舔了個遍。

“你多長時間沒刷牙了,很臭知道嗎。”時墨嫌棄地撇了撇嘴,抖開手上的鎖鏈,艱難地爬起來。禱杌雖然傷心,但還是攤開爪子,示意他爬上去。

“謝謝你。”時墨咳了兩聲,忍痛爬了上去。

他剛才挨了一記利爪,半條手臂都廢了,詭異地垂在身側,一點兒力氣也使不上。

禱杌有些愧疚,低吼了幾聲,把他放到自己背上。

時墨躺在柔軟的鬃毛裏,沈沈睡了過去。

千年光陰彈指一揮。

仙魔間戰爭不斷,玄戎帝君帯兵攻打魔界,所過之處手腕狠辣殘酷,行事手段比之魔族分毫不差,讓六界忍不住膽寒。

六界的註意力都放在這場史無前例的戰爭中。

狐族秘境外卻悄然聚攏了一批元老,恭敬地候在外面。

結界上水波粼粼,一個青色的身影緩緩浮現。

身姿竊窕,紅唇艷艷,卻有半截金色的面具覆住了右眼周圍的皮膚。

但從剩下半張瑰麗的臉上卻能一窺容貌,反而引人遐想。

“恭迎少主。”

時墨擡手撫了撫手臂上的袖珍小禱杌,薄唇微勾:“都起來吧。”

在君奕瀾找不到他的幾個月裏,時墨探查了自己的身世。

奚瓏原是狐族一只普通的狐貍,卻誤闖先祖秘境,得了先祖傳承,自此地位飛漲,壓過了上一任狐族族長留下的子嗣,被各大長老捧在手心裏寵愛。

族長子嗣不甘人下,趁奚瓏靈智未開,騙他去了九嶷聖境。

玄戎帝君命主孤煞,哪怕上仙也無法靠近他,更別提一只靈力低微的狐妖了。

再者,狐族的領地據九嶷聖境不遠。

奚瓏死在了那裏,但是時墨卻來了,沒有死成。

狐族就擅長迷惑心智,他被關起來的時候,蠱惑了禱杌,將它收歸己有。

禱杌帯他逃回狐族,由族中長老開啟秘境,送他進去療傷順便破除傳承封印。

這些對時墨而已,也就是沈睡一千年而已。

無知無覺,和死了沒什麽兩樣,他也不會覺得無聊。

而玄戎和左桓的攻略值,居然在這段時間都漲到了八十以上。

“少主當年為何會走失,回來時還受了那麽重的傷?”一位長老上前問道。

時墨的目光落在族群中一個畏畏縮縮的人身上,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那便要問問珞祈少爺了。”

珞祈瞬間僵在了原地,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質問目光,硬著頭皮道:“少主受傷,與我有什麽關系?”

時墨輕呵一聲,指尖光華流轉,延伸出幾道絮狀的白線,絞在他身上,驀地五指收縮,白線把他拖拽倒地。

“少主,你想幹什麽!”

白線越收越緊,珞祈感覺自己仿佛被切割般,鮮血汩汩流出,色浮現一絲慌亂。

“當年你嫉恨於我,把我引起九嶷聖境,恰逢我化形期,差點兒爆體而亡,該不該死?”

“啊啊啊——”

珞祈痛苦地吼了起來。

“奚瓏!你剛掌握大權便要虐殺同族,未免太過殘暴不仁!”

時墨笑了,色陰鷙殘忍,唇色如血妖艷欲滴:“如今六界大亂,正需一個手腕鐵血的統治者,否則我們狐族豈不是任人宰割!”

他驀地攥緊拳頭,珞祈連叫都沒有叫出來,就被絞成一團肉沫,屍骨無存。

時墨收回手,揉了揉禱杌的毛,漫不經心地說道:“孤賞罰分明,對於心懷不軌者,處於極刑,忠心耿耿者,自會以禮相待。”

狐群一時之間色各異。

奚瓏流落在外數年,不知道經歷了什麽,回來的時候面目全非,心性有所改變實屬正常。

可是他的手段太過殘忍,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壞。

“孤要去沐浴更衣,都散了吧。”

說罷,他身影一晃,消失了蹤影,留下諸位長老面面相覷。

時墨把禱杌丟到外面,解開了自己的衣服,緩步走進溫泉。

長發被霧氣打濕,纖瘦的背影朦朧如霧。

身後,一團黑霧積聚,紫羅蘭色的眸子剔透如水晶,妖冶的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時墨察覺到動靜,霍地轉頭,被人從身後緊緊攬住。

“小東西,可算是找到你了”

“左桓?”時墨嚼著這兩個字,疏離地笑,手指撫上金色面具,“你居然認出了我?”

“小東西的氣息,尊永生難忘。”

時墨哼了一聲:“擅闖我的浴池,非君子之道,你的所做所為,更是像色中餓鬼!”

“小狐妖,我就不是君子,再說了,我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抱一抱又怎麽了?”左桓有些委屈。

“也是。”

時墨霍地轉身,手臂盤上他的脖子,暖眛地擡頭吻了吻他的唇角,眼角上挑,眼勾魂攝魄。

“魔尊是不是想我了?”

“對,想你想得快要發瘋。”左桓呼吸微粗,攬住時墨的腰,把他抵到池壁上,瞬間反客為主。

時墨咯咯笑了兩聲,手中在他胸口畫著圈圈:“我可不信,你無聊時難道沒有找別人派遣寂寞?”

左桓動作一頓,色冷了下來,握住時墨的手,一正經地道:“只有你一個。”

“你的手臂、鎖骨這些傷都是哪兒來的?我幫你治療!”

“不用”時墨眉間掠過一抹隱晦之色,笑容淡了幾分。

不過給左桓的感覺永遠都是一一虛假!

他在他面前的笑容,從未有過真心!

左桓捏著他手腕的力道大了幾分,眸底寫滿了質問:“到底怎麽了!”

“怎麽?難道我的身體有幾分缺憾,就吸引不了你了?嗯?”

時墨的聲音越發嬌媚,一顰一笑盡是瞋怪。

“是不是玄戎欺負你?我當初就不該讓他帯你走!”左桓眸子一轉,想通了其中關竅。

時墨瞬間像是被點了火藥桶,不耐煩地推開他:“你再這麽多廢話就滾!老子不伺候了!別問,問了我也不想

v.”

左桓氣得半死,把他撈回來,摁在巖壁上猛親一頓。

“小狐妖,玄戎對你不好,尊會對你好,你願不願意嫁給尊!”

“想娶我?你去和族裏的長老商量就成。”

時墨喘了兩口氣,高傲地揚起下頜,踹開他走上岸。

左桓怔怔望著他的背影,很快回過來,笑得像是二百斤的胖子。

讓狐族那群老不死的同意,這還不容易?

只要聘禮給足,半威脅半利誘,小東西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玄戎那個死腦筋現在估計還在為攻打魔界耗費心,根不會過來阻撓。

等他知道這事,小狐妖成為魔後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不管小東西還喜不喜歡玄戎那個老不死的,先娶回來再說,總有一天他會讓他忘了玄戎!

時墨睡了一覺,剛醒來就看到一張又一張笑成菊花的老臉,嚇得一激靈坐了起來。

“各位長老,什麽事這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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