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7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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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白疼你了?你難道不知道你這麽做會讓我們失去一切嗎?你難道不想繼續做你的慕家大小姐了嗎?”

指著許婧的鼻子,許秋根本沒有意識到是她自己做錯了什麽,還理直氣壯的質問許婧,她甚至還罵許婧是蠢貨。

見許秋如此,許婧頓時覺得還指望許秋會回心轉意的她很傻,就好像期待一個石頭有朝一日能有溫度一般。

於是她對許秋慘然的一笑說:“做不做慕家大小姐我現在並不是很在乎,我現在在乎的是,在你的心裏我到底是什麽?我對於你來說,根本就不是女兒吧?我對你來說只是一枚棋子才對。你為了能做一個豪門太太,居然不惜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騙。你知不知道,你比葉淺笑還可惡,我居然一直都相信這個男人真的是我的父親!你知不知道,我在看見他對我那麽冷漠的時候心裏有多難過?你現在居然還罵我是蠢貨?我看你才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家夥!”

盯著自私的許秋,許婧將這些天積壓在心中的不滿都一一說了出來。她想,她可能真的如許秋說的一樣,是一個蠢貨,因為都到了這種境地,都到了她明知道許秋的心中並沒有她這個做女兒的,她居然仍舊想著要給許秋一個機會。

換做是從前的她,根本就不會做這種事情,只能說,對許秋她還是太心慈手軟了一點。

她想,如果她能對許秋像是對葉淺笑一樣心狠的話,她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副慘樣。

可是她又有什麽辦法呢?在這個世界上,她除了不能放棄楚莫軒以外,還不能放棄許秋。再怎麽說,許秋都是她的生母,她們還有血緣關系。

許婧怎麽都沒想到,她也會在某一天裏在乎起血緣這種東西,明明從前對她來說,血緣這兩個字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許秋至始至終在意的就只有她所想要的享受的生活,根本就沒她這個女兒。

至於慕紳,見這母女倆居然先內訌了起來,倒是一點都不奇怪,反倒是靜靜的看著這兩個人想知道她們還能怎麽演下去。

至於許秋聽了許秋的話以後仍舊不知道悔改,她還對許婧說:“既然我將你生出來了,你就要聽我的,不然你就是不孝!許婧,我是怎麽教你的你難道忘了嗎?還有,我說的話你居然敢不相信?”

見許婧這個時候了居然都還妄想掌握她的思想,許婧頓時便笑了,她也還擊說:“抱歉,我不是一枚棋子,你如果想要一個聽話的工具,還是找別人吧。還有,你現在還沒有回答慕總裁的問題,當時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誰又是我的親生父親。”

這麽說著,許婧不打算和許秋在她是不是應該聽從許秋話的事情上糾結下去。

總歸,她改變不了許秋的想法,許秋也改變不了她的想法,所以她還不如利用慕紳來逼許秋說出事情的真相。

她知道,她是沒有辦法讓許秋說實話的。可是慕紳卻不一樣,慕紳有辦法讓她將從前發生過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至於慕紳,倒是不介意在這件事被許婧利用,所以他在聽了許婧的話以後,對許秋笑了笑說:“我並不打算管你們母女二人的閑事,只是許婧說的對,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至於你們母女之間有什麽問題,請只有你們兩人的時候再去解決,現在請先回答我的問題。”

說完,慕紳的目光冷了下來。

慕紳發現,不管過了多少年,他始終都對許秋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的好感。當初如果不是許秋的話,他也就不會失去他所愛的人了。

固然,這其中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他才會失去對方。

但是他想如果沒有許秋的話,對方也就不會離開他這麽久,並且還一直音訊全無了。

所以,這個仇他怎麽能不報?

因為想到了從前的舊恨,慕紳的目光比之前更冷,他更直直的盯著許秋,等著許秋的回答。

而如許婧所想的一樣,現在唯一能夠制住許秋的,就只有慕紳一人,在被慕紳冷冷的看著之後,一開始還想掙紮的許秋,最後也不掙紮了,便聽她說:“對,許婧的確不是你的女兒,當初我之所以這樣說,就是為了將那個女人給趕走。可誰知道,那個女人的確是走了,可你的心卻仍舊不屬於我。慕紳,我問你,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難道真的就看不到嗎?那個女人到底比我好在什麽地方?”

聽許秋的口氣,倒是和許婧某些時候一模一樣,也難怪這兩人會是母女。所謂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說的可能便是她們兩人了。

見許秋居然還振振有詞的質問他,她為他付出了多少,並且還問他,她到底有什麽地方不如他所愛的那個人。

慕紳冷笑了一聲,然後冷冷諷刺道:“我看你愛的並非是我吧?你愛的只不過是我所擁有的這些東西。許秋,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若是我沒有現今的一切,你覺得你還會為我做什麽嗎?”

盯著許秋的眼睛,慕紳冷漠的問道。

慕紳覺得,先不說許秋對其他人如何,就許秋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如此的淡漠,便能看出許秋是一個心中只有自己的人,所以他怎麽會相信許秋是愛他的,所以才會做了這一切。

更何況,就算她是愛他的,但也不能因為愛他就做出這樣的事情,愛並不能成為許秋的借口。

再加上,慕紳從未從許秋的身上感受到她對他的愛。

至於許婧,沒想到到了這種時候,許秋都能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她更是笑了起來。

此時的許秋本就因為慕紳的話感到很生氣,但是苦於她並不敢將氣撒在慕紳的身上,她見許婧在笑,便狠狠的瞪了許婧一眼,然後說:“你這個小賤/人笑什麽?難道看我如今這個樣子你很開心?”

許婧聽許秋罵她是賤/人,因為最難過的時候已經熬了過去,她便不在意的笑了笑,說:“你的行為難道不可笑嗎?我又為何不能笑你?再者,我不是你的女兒嗎?如果我是賤/人的話,你也沒有比我好到哪裏去。更何況,我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也全都是因為你的錯。”

眾叛親離這四個字,說的便是現在的許秋。

許婧也從未想過,她有一天會變得像葉淺笑一樣伶牙俐齒。

可她這伶牙俐齒卻並非是針對她最恨的葉淺笑,而是針對她的親生母親。而比起葉淺笑這個被她恨得最深的人,許婧覺得許秋才是傷她最深的。

若不是許秋,她斷然不會是現在這副淒慘的模樣。

只可惜,就算她現在怪許秋也沒有任何用處,因為許秋並不打算悔改。

至於許秋,完全沒想到從前一直很聽她話的許婧會便成現在這個模樣。許婧不僅破壞了她的好事不說,現在居然還和外人一起罵她,這種事情是她想了一輩子都想不到的。

不過,這也怪她自己,如果不是她的話,許婧其實也不會這樣對她。

她要怪的話,就只能怪她自己太貪心了些。

“你!好啊,現在你居然胳膊肘都開始往外拐了。”

被許婧如此說了一通,許秋根本就還不了嘴,她也是在此刻才知道,原來許婧也有如此伶牙俐齒的時候。

她用手指著許婧,一副很懊悔生出許婧的模樣。殊不知,在許婧的心中也很不願有她這樣的母親。

這母女倆,還未被慕紳做什麽,結果卻自己先反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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