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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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著大風,迎著雪花,踏著‘哢嚓哢嚓’作響的雪地,好不容易,她才走到了懋德殿前,門口把守的侍衛正拿著熱乎乎的包子吃著,裴了了不由地勾了唇,這些侍衛日夜護他安危,只至日這麽冷的寒冬夜卻也不能回家過年,在這麽的夜裏,吃幾個熱包子也是極好的……他倒也挺細心的……侍衛見了裴了了,都笑著點了點頭。

裴了了也回笑與他們;一個機靈的小侍衛上前連忙接過裴了了手中燈籠,並為她打開了門,“天寒,姑娘快些進去吧。”

她笑走進殿,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朝著侍衛點點頭,“多謝。”

侍衛因又咬了口包子,不便回應,只是傻笑著,替她掩上了門。

裴了了回身,整個人都被紅映的目瞪口呆:紅帳、紅燭、紅繡球、紅喜字、紅段子……本應的明黃色物品,此時此刻,都被換成了新房之物。

“你終於來了,我都等老半天了。”朱由校從內殿走出,走近她替她解下外袍,拉著她到了內殿,將她帶坐到床榻上,細心地替她換掉手中早已冷掉的小暖爐,伸手碰了碰她涼的像果凍的臉,“冷不冷?”

她定定神,呆呆地望著他,臉上卻有些紅暈,“這是,什麽?”突然覺得,屁股後面有什麽咯住了,滑手摸了摸,摸出了幾個桂圓、棗和核桃……看著這些,忽然明白了什麽,不由得柔柔一笑,又去看朱由校,才發現,此時的他身著紅袍的;怪不得剛剛趕自己走,原來,是在準備這些東西。

朱由校臉上的笑意加深,起身從龍塌上拿了鳳冠霞披,“我可能,不能像思宗太爺那樣,後宮獨留一人。可……我的心,可只認一妻。”(明思宗朱佑憆的後宮裏只有皇後張氏一人。)

裴了了心中一暖,接過了紅衣。

她換上這片紅霞,在懋德殿與朱由校進行了理應的婚嫁之禮;雖無長輩在場,雖無他人歡呼,可有他的許諾,她心便足夠了。

他與她拜堂,挑下紅蓋頭,與她喝了合巹酒;與她這晚就此身心交互。

‘上邪!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

江水為竭,

冬雷陣陣,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與君絕!‘

紅燭高頭映紅帳,帳外看得雙璧人,心中念著許君諾,就此生死相隨合。

冰雪皆融,水歸流源,萬物覆蘇,百草豐茂,春回大地;時間若飛,流水過兒無痕,雲兒過兒無跡,三月至,桃花都含苞待綻,若個個沈睡未醒的仙子。

三個月來,裴了了沒再見過古曌,不時會碰見朱由校請朱由檢到上書房,退人獨而談。

此時,裴了了正坐在淑芳齋門前的美人榻上,一臉慈愛的擡手撫上平坦的小腹;他是在她與朱由校第二次同房時結晶的,因有了他,才在萬般無奈下,封了她為貴人;開心是自然的,可是憂愁卻大大大於開心,朱由校是無嗣而終的,雖然,歷史並不等同與真相……

正當她不由自主地皺眉時,琉月拿了幾件衣裳走了出來,“姐姐,這是皇後娘娘賞的衣裳。”

裴了了深吸了口氣,轉頭,慢悠悠從榻上起身,小步移到琉月面前查看一番,“皇後……”

“還有容妃娘娘賞的人參,良妃娘娘賞的夜明珠,慧妃娘娘賞的珠釵……“

“好了,我都知道了。”裴了了又瞧了一眼衣裳,全部都是素凈的,“除了衣裳,其他的都放起來,不要使用。”

琉月迷迷瞪瞪地點點頭,“嗯,知道了。”罷,又轉身進了屋子。

裴了了長長出了口氣,容妃是魏忠賢的義女,良妃至今都沒有子嗣,慧妃剛得一子……這些嬪妃,無一出於真心,而皇後,朱由校說張嫣是個好女子,她整日不爭不鬥,念佛默經,且總是勸告朱由校不能誤朝政,不能只顧玩樂,小心客魏……所以,她也信她。

裴了了悠悠走回塌前,看了看庭前的桃花樹,坐了下來;她突然有些害怕了,想起張寶兒,她更是害怕了……被冊封後,她整日無所事事,且極少見朱由校,也不知道,此時的他正在做什麽。

琉月倚在門口,不發一言,靜靜地望著裴了了的背影,靜靜地笑著;這樣也好,簡單些也好。

ps:我們這下雨了,好難受,快開學了,一定在開學前更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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