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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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為她拭去臉上水淚混合物,“好好的,怎麽哭了?”

她看著他好久,徐徐開口,“朱由校,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

朱由校頓了頓,目中閃過一絲她來不及捕捉的情緒,嘻嘻一笑,“廢話,過去兩年裏,不是天天見面嘛”

看著她目光如星,飽含情愫,不由地緩緩收了嬉皮笑臉,被她的雙手捧著的臉,慢慢地向她移動,唇將至時,她心一晃,別了頭,他兀地冰冷的唇恰好貼在她的臉頰上。

他晃了晃神,心中有欣喜,然而失望卻大於欣喜。

她心一揪,腦海中突然閃過朱由校斥責自己的畫面。是那麽真實,真實到明明就是自己的記憶,卻又這麽虛幻,虛幻到就本不是自己的記憶。

他微微回神,鼓足了勇氣將唇瓣順頰滑到她的唇邊,她一震,一個激靈將他推開;他受傷地擡頭,怔怔地望著她。

“我……”裴了了不知所措。

他吃力一笑,“沒關系。”轉身去關掉了機關;水柱斷流,小木球墜落,恰好滾到她的腳邊;他回身看了看她,“先回去讓琉月給你換身衣服吧,天涼。”完,盯著早已濕透的衣裳,拖著身子走了出去。

朱由校把腿給摔骨折的消息是到晚上才傳來的,裴了了本來時在吃飯的,聽了這個消息,一下子沒了食欲。

琉月看著裴了了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咬著唇瓣的牙齒松開了,“姐姐,我們去看看皇上吧?”

裴了了良久不吭氣。

“姐姐~”

裴了了長出了口氣,“沒聽到小母子的話嗎,皇後正在他身邊呢,哪用得著我們。”裴了了幹脆將碗筷推開了。

“可是,皇上不讓小木子把這件事告訴我們,是特意的;小木子來把這件事告訴我們,可也是特意的啊。”

裴了了又拾起筷子,百無聊賴的挑弄著碗中的米粒,臉上一片漠然。

“姐姐。”琉月小心翼翼道,“你今天和皇上在殿中,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你們兩個人,都變得這麽奇怪?”

裴了了再一次將碗筷放下,“吃飽了沒有?”

“啊!”

“吃飽了就隨我一起去看看吧。”起身朝外面走去。

“等……等我一下。”琉月慌慌張張的丟下了碗筷。

夜空如黑鍛般絲滑,隨黑卻又透了些許星光,零零碎碎,一閃一閃,卻是沒有一絲的月光;依星光引路而行,一步一個腳印向著懋德殿前進。

踏著落葉鋪好的地毯,乘著星光;移近了殿前,剛到彎路口,便看見一幹宮女太監守在門口,小鑿子捧著一個青銅花刻的香爐,爐中燃著一柱香,另一邊是小木子和皇後身邊的宮女晴雨。

琉月見裴了了停下了,也自覺停下,滿面疑惑,“姐姐,怎麽停下了?”

裴了了轉過身,心口悶燥了起來,咬著下唇不說話。

“姐姐,你等一下,我去看看。”琉月拉了拉她的衣角,說完便向懋德殿跑去。

裴了了轉回身,看見琉月才到門口,連話都不和小木子說,便沈著臉回來了,幽幽地盯了裴了了一眼,又垂下首,“我聽見,皇上和皇後在……”

裴了了牽強地緩了一口氣,使勁扯了扯唇,“我想一個人走走。”

“好!”琉月點了點頭,目送裴了了離去了,才目含哀色,轉身離去。

裴了了低著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一個人走在後花園,不知不覺間,走遠了燈火,走進了一片暗處,一頭載入了一人懷中。

裴了了擡頭,看清來人身上穿著玄衣,兀地睜大了眼睛,一灼熱的唇恰好印在自己的眉心,猝不及防,面帶紅暈的古曌已經抱著她,猛吻。

裴了了眼睛瞪得更大了,一直推攘著他,卻怎麽也抵不過他的力道,她只能放棄,而口中咬緊了牙關,不讓他深入,他的吻越來越激烈,她呼吸不暢,松了牙關,靈舌滑入,裴了了心中一澀,胡亂一咬,他唇破裂血流,兩口滿是血腥味兒,他明明痛入骨肉,卻仍然不肯松;另一黑影壓來,一手將她攬入懷中;古曌不及防患,一個不留神,一屁股癱軟在地;先前眼中滿含的火焰熄了下去,像是大夢初醒一般擡起頭看著裴了了以及抱著她且身著夜行衣的朱由檢。

“今夜之事若要你的主人知曉,恐怕是不會再用你了吧。”朱由檢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之人,溫柔道。

古曌看了看裴了了滿臉的惑然,擡手拂去唇瓣上快要幹掉的血跡,扶著地緩緩站起,“這必不用王爺操心,奴才自會解決。”轉目於裴了了,“不管你現在是不是還會相信我我都要說,剛才,我是迫不得已。”完,悠悠晃晃離去。

裴了了低著頭;古曌他今日舉止的確古怪……方才眼中的火焰似乎是——媚藥?她嘆了口氣,後知後覺地從朱由檢懷中掙脫,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夜已入深,王爺怎麽在自己哥哥家裏做起了賊?”

“了了!”朱由檢伸手欲抓她的手;她後退一步;背後卻突然冒出一個女聲,“原來,王爺約的可不是我一個人啊。”

裴了了掃了眼朱由檢的夜行衣,回身向小院跑去。

朱由檢朝著身遮的極其嚴密之人,柔情一笑,“你來了。”

“怕是我來的正不是時候吧。”

“這話又怎麽說?”

……

裴了了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小院的時候,琉月早已入了入夢鄉。

挑起青燈,抽出紙箋,執筆頓了好一會兒,今天真的是發生太多事情了,幽幽嘆氣,寫:‘若之情愫,亂如麻絲,君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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