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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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辦完了?”朱由檢溫溫和和道,不攙和絲毫別的語氣。

古曌又行禮,“奴才這就去辦。”

“嗯!”朱由檢輕輕拉著裴了了,“是受傷了嗎?”

古曌又看了眼裴了了,恰與她相視;見之,他沖她勾了勾嘴角,便轉身離去了。

“剛才采花時,崴了腳。”裴了了這才回道。

朱由檢蹲下,查看了下她的腳;起身,柔聲如水,“我送你回去吧。”

裴了了目移別處,不看他,“其實,我自己可以……”

未及她話了,他一把抱起她;她驚得手無足措,“王……哥哥!”

朱由檢對上他的雙目,含笑,“有人的地方,我自會放下你的。”

她心一暖,冰冷的心湖泛起暖意,心湖周圍如春暖花開般明朗,低首,擡手圏上他的脖子。

溫和的懷抱及被溫暖的心;一切寒意好若盡退;雪依舊飄揚著,如焰的紅梅被二人甩在身後,卻依舊耀眼。

紅白相間的林間,一抹玄色立之;古曌握了握手中她落下的香包,包上繡有字,‘人生若只如初見’,嘆了口氣,輕功躍起,空留雪地上一的足跡。

還未走到後花園,便看見正要來梅林找裴了了的朱由校和張寶兒。

朱由校見朱由檢抱著她,滯了一刻;連揮手作罷欲行禮的朱由檢;本以為朱由校會喚下人將她帶回;他直接從朱由檢懷中奪接過;她在朱由檢懷中一楞,不肯松手;“皇上如此恐怕不妥。”

朱由校身子一顫,手上用力,強行將她接在懷裏,懶懶,“無礙。”

他說的風輕雲淡,她聽的心若懸石;伏在朱由校胸口望朱由檢;朱由檢仍含著溫柔的笑;看著,似乎是笑,又似乎,不是。

張寶兒一邊看的著急,“木頭,你這小身板能行嗎?”

“檢兒都行,朕為何不行?”

朱由檢拱手,“皇上……既然了了已送至,臣弟便先行告退了。”

朱由校點點頭,朱由檢不帶一絲眷戀,大步流星離去。

朱由校轉身,抱著她緩步而行。

“你小心點……別摔著了了。”張寶兒嚷嚷著。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裴了了一言不發,擡手圏上他的脖子,他的身形猛然一頓,低眉看了她一眼,她一臉淡然,面上卻泛著桃紅;朱由校身上有著大自然的清香,是似曾相識的氣味兒,側臉微貼他的胸膛,心跳聲,清晰可聞;她心悸動,圈他的脖子的手緊了緊,連閉上雙目,耳畔響起他的心跳聲與呼吸聲的交錯……心跳又加速,臉不由燒了起來。

由於腳傷,裴了了休養了大半個月……應該說,朱由校陪著她休養了大半個月,總命她坐在榻上,看他雕木頭、聽他講故事、聽他唱逗比歌謠……直至大年三十,前庭皇家宴,她未參加,才得了空一人在屋中休息。

一人時,她抽紙箋,寫道:君若非帝王,願與君白頭。低首端詳了會兒,忽覺不對,只覺是自己一時思緒混亂,拿起紙箋放在燭焰尖,慢慢化成了灰。

屋外一地白雪,傍晚間,琉月拉著她在雪地上嬉戲;屋裏溫暖,窗上墻上貼了許多琉月剪得剪紙。

晚上,裴了了又讓琉月拿出早已備好的火鍋底料,又把小木子拿的生菜、牛肉丸子、羊肉、平菇、面等下火鍋的食物。

在屋中設了爐子,將食材擺好;裴了了和琉月坐等湯滾。

琉月托著下巴,“什麽時候才好呀?”

“馬上!”裴了了看了眼鍋,回眸卻見琉月正盯著自己,擡手撫了撫自己的臉,“我臉怎麽了?”

“姐姐~”琉月連人帶凳子移向她,“我有話想說。”

“何話?”

“姐姐……喜歡的人……是王爺嗎?”

裴了了擡目看她,未語。

“可是,姐姐卻又在想辦法做皇上的妃子,對不對?”

裴了了仍未應,只默然看著鍋。

“姐姐若是不喜歡皇上……就不要做皇上的妃子,好不好?”

裴了了心一澀,湯面起了泡泡,她扯開唇,“可以吃了。”‘不要做皇上的妃子?’她好像從未想過……初始把成為他的妃嬪當成了朱由檢給她的使命……可如今,明明朱由檢沒有再來逼迫過自己,這說明,自己還是可以選擇的……然而,她卻不想再從新選擇了。

琉月聞言,立刻興奮的像個小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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