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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回得了過去,回不了當初。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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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謊言……原來不是不能愛,只是你,從來不要愛。

白白,就算我對你的愛深如海,你不接受,你不要我,那又能怎麽辦?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這明明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到底是什麽讓你如此不相信愛情?是我嗎?白白,就算和你生活了這麽久,我還是一點兒也不懂你,不管是不是父親的身份,現在,我不願意再做你的父親,又不能做你的愛人。白白,你說我要怎麽辦?如果時間真得能後退,該有多好?我情願沒有遇上那個人,沒有愛上那個人,就算遲一點也可以,就算再晚一點也可以,讓我找到你,讓我們在正常的情況下相遇,做沒有關系的陌生人,來一場一見鐘情的愛情,那個時候,是不是才能明明白白,痛痛快快的和你相愛一場。

可惜,時間不能後退,世上沒的後悔藥,我們錯過了多少年,就錯過了多少相愛的機會,我愛你,可你永不會相信我愛的是你。

不能和你相愛,又不能對你放手,白白,你說,我要怎麽辦?

一直在這兩難的選擇中徘徊,心力交瘁。

白白,我愛你,只是三個字,可是怎麽會這麽難?

房內除了鬧鐘的嘀噠聲之外,只剩下激烈的低喘聲,江之郁臥在床上,脆弱的呼吸。

痛苦地低吼,他的臉色變得煞白。

痛,好痛……如此痛苦不堪……

就像是身體裏有著一把尖刀,一刀一刀,重重的割在他的心臟裏,鮮血淋漓,痛入骨髓。

白白,白白,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不相信我,我是真得愛著你……不是以她的樣子,不是以她的方式,不是以她的溫柔……我愛你,我愛的真得是你……

叮鈴鈴……

已痛到麻木,眼前都出現幻覺,江之郁伸手從枕頭下面緩緩地掏出手機。

眼前已是迷茫一片,一望無際的黑暗……

“……餵……”

“阿郁!你沒事吧!我都打你電話三天了!你怎麽老不接電話!你現在在哪裏?”

江之郁的聲音小如蚊蠅:“……店長……我……好痛……”說完,他徹底昏厥過去。

“阿郁!阿郁!你怎麽了?”

白色的病房裏,江之郁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睜開眼,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轉了頭,空蕩蕩的房間。

身體裏疼痛感一掃而光,輕飄飄的,舒服的像是睡在雲裏。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看到他,微微一笑:“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江之郁的聲音還很虛弱:“……我怎麽了?”

小護士突然嚴肅起來:“你的家人呢?趕緊打電話通知你的家人!你的這種情況要趕緊轉院治療!”

“……”

小護士遞過來一張白紙:“這是你的診斷。”

江之郁接過,眼光一顫。

將是一場噩夢的開始!他的身體發麻,像是有千萬只螞蟻正嚙咬著,難受得他想尖叫。

這是玩笑!這一定是一個玩笑!

好不容易他對她說出了他的愛!好不容易他有勇氣,想要和她沖破難關走到底!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江之郁狠狠地把紙張攥在手裏,全身發抖!

白白!白白!

我還想著和你一起走下去!我還想著永遠陪著你!我還想要愛著你!我甚至不敢去想沒有你的未來!我還想再對你說一次我愛你!還想奮不顧身一次!

這個結局,我和你的結局,老天給的這個結局,不是我要的結局!

白白……白白……怎麽辦?怎麽辦?我不要這個結局!我只要愛你!我只想愛你!白白……白白……我如此如此愛你……

診斷上,白紙黑字。

江之郁,胃癌,晚期。

86鮮血一般的謊言…(回憶篇)

愛到願意粉身碎骨,像是飛蛾對燈火說的話,我也想對你再說一次……可是,在我奮不顧身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結局。

不能守護……不能陪你白頭到老……甚至不能看著你白頭到老……

此時此刻,我還在說愛你,這真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你的情況非常糟糕!已經出現貧血和嚴重的營養不良,極有可能血行轉移,癌細胞進入門靜脈或體循環向身體其他部位播散。若再不進行化療!你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的話還猶在耳邊,他不是不相信,只是默然,只有絕望,一種無能為力的空虛……

她不相信他的愛,她不愛他,就是這樣的結果,他已經沒有勇氣和她走下去……

白白,不能陪你到老,我不能陪你到老……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伸出顫抖的手,抓住的只有空氣……白白,我只能對你不舍得的放開手……

可是我還是好害怕,我不在了以後,白白,你是不是就會孤單一個人,是不是會一直傷心難過,是不是能一個人好好生活下去……白白,我還想、還想陪著你,還想給你好多好多,可是我來得及嗎?

我的時間,還有多久?

傍晚,光線暗的厲害,地面上是一團一團濃烈的陰影。江之郁走到外面隔著玻璃默默的朝外看著,沒有月色,只有陰影而已。

繁花似錦,豪華包間。

江之郁的臉上一直是勉強的溫柔微笑,懷裏抱著的是一具香艷陌生的身體,熱烈如火的香唇,懷裏的女人微微上翹的嘴唇,幽香暗沈:“郁,人家在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沒有?”

江之郁猛地回過神來,尷尬地笑笑:“你說什麽?”

女人發燙的臉貼上來:“今晚陪我吧,我出三倍的價……”

江之郁臉上笑著,瞇著的眼睛看著的卻是不知名的角落,就像是看著依附在墻壁縫隙之間的藤蔓,心裏瞬間就生長起來的空白顯得那麽突兀……他笑著,輕輕一句:“好啊。”

江之郁掛著微笑的臉,那笑容輕微,一觸即碎。

當今年第一場雪花落下來的時候,白色飄渺的世界裏,飛濺起來的雪花就像是一些白色的泡沫,看似很美麗,卻脆弱無比。

耳邊是嘈雜的舞曲,心思卻安靜的飄了很遠,飄到了那個自己一直想、卻一直不能相伴的人的身邊。

一想到這裏,江之郁的心裏又痛起來,痛苦著,臉上卻依舊掛著敷衍的微笑,一副慘不忍睹的畫面。

身旁豐滿的女人看到他走神,有些生氣的作勢捏了他的肩膀,然後暧昧地咬他的耳朵:“郁,吻我……”

“好。”江之郁邊答應著邊把女人說的話送進大腦裏,閉了眼睛,吻下來的卻是冷漠。

他舉起酒杯,一杯又是一杯,像是在故意把自己灌醉,好逃避這場墮落不堪的夢境。

懷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之郁雙眼迷離的掏出手機,酒一下就醒了。

手機藍色燈光裏跳動著一個他日思夜想的名字。

白白。

“白白……”在嘈嚷的背景下,江之郁垂下臉喃喃自語,身上的名牌襯衫被人扯開了大半的扣子,露出削瘦的胸口,整個人頹廢的蜷在沙發裏,無限的憂傷。

腦海裏一瞬間有那麽一段空白,有些無言,有些無奈,有些悲痛……他終是按掉了電話……

雪還在下,淩晨三點的時候,江之郁才回到了家。

身上的襯衫染滿了女人的香水和口紅,這一切都讓他惡心的想吐,一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脫下衣服,沖進房間。

進門的那一刻,他楞在了門口。

屋裏很暗,窗外是白色的雪花,她在睡覺,閉著眼,輕輕地呼吸,皺著眉,睡得極不安穩。

江之郁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動作,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呆著,看著。

白白!他的白白!

也許是他剛才的聲音太大,吵到了她,她的身體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眼睛,懵懂不清的一句:“……江之郁?”

江之郁一楞,忽然就想到,除了小時候幾少次的叫過他爸爸以後,她就再也沒有那樣叫過,都只是叫他的名字。一直江之郁,江之郁的叫,是不是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她就不願意他當她的父親?

她的頭發好像更長了,她的樣子越來越像她的母親,越來越能刺痛他的心。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她不相信他愛的人是她?因為,她和她是母女,她們如此相像,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覆制品。

可是,可是,誰又能知道,在他的心裏,她們是完完全全不同的兩個人。一個,讓他蹉跎了前生,一個,讓他甘心瞑目了一生。

可是,可是,這樣又能怎樣?他和她沒有結果,卻有了結局。

他是她的父親,只能是她的父親。

江白色下了床,看著他微紅的臉,很平淡的一句:“你喝酒了?”

江之郁的眼前迷茫一片,心裏有了某些殘忍的決定。他伸手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她的手,然後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裏,把她按放在心口的位置,臉上一直是淡淡的笑,江之郁吻上她的發,撕心裂肺的一聲:“……小夢……”

江白色的身體一僵。

江之郁感覺到了懷裏的人顫抖的手腳,就算是這樣,即使是騙她,就算是硬生生將她的傷疤揭開,讓她面對那些血淋淋的現實……

江之郁和她做出相互依偎,緊扣十指的動作,然後他吻上她如雪的唇……

瘋了!他果真瘋了!

他要把她推出去!從錯誤的感情裏推出去!因為他不能再陪她到老!甚至不能看著她到老!

幾乎是沖口而出!如此決絕!如此殘忍!如此至死不渝!想要把她推出去!

他吻著她的唇,他在她的耳邊,他輕輕淡淡的說了一句:“……小夢,我愛你……”

江白色猛地倒退了兩步,跪坐在地上,突然放聲大叫起來:“我不是花夢落!我不是花夢落!江之郁!我是江白色!我是江白色啊!”她的臉上,淚水瘋狂地落下。

江之郁站在原地,心裏的痛如雪一樣紛繁塌至……他想跟她說!他想跟她表明!他想把她抱在懷裏安慰!

不要哭!我是愛你的!我愛的是你!白白!你就是我的生命!你就是我的唯一!我愛的人真的真的是你!

可是……不能說……不能說……因為……再也沒有開口的理由……

這樣就好……這樣就很好……讓你以為,我愛的人是她……讓你以為,我只把你當替代……就算以後我不在了,你也不會難過太久……白白,以後的路,就算沒有我,你也一定能好好的走下去……現在,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一切從你的生命裏全部刪除……

窗外依舊是茫茫的白雪,而我的心,將永遠埋在雪裏,再也不會讓你知道。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實在是最悲哀的一首詩,生與死與離別,都是大事,不由我們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們人是多麽小,多麽小!可是我們偏要說:“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也不分開。”好像我們做得了主似的。

白白,除了給你滿身的傷痛,做為父親,我還能留給你些什麽?

接下來的日子裏,江之郁的身體狀況糟糕透頂。明明很累,躺在床上會陷入半睡半醒,昏昏沈沈的。偶爾聽到一點大的聲音,或是突然想起那天她痛哭流涕的樣子,想起他和她的以前,整個人馬上警醒過來,不可自抑地想東想西,再也睡不著,一直睜眼到天亮。漸漸養成了晝伏夜出的習慣。

身體更是瘦弱到了極點,再也吃不下任何一點東西,就算勉強吃下,過不了多會兒,又會全部吐出來,有的時候,還會嘔出鮮紅的血絲,觸目驚心的告訴他,他的日子不長了,他能陪著她的時間不多了……

一直的壓抑忍耐,努力的裝作若無其事,沒事的,沒事的,她已經被他推開了,就算他以後不在了,她也會沒事的……不就是死亡嗎?他才不怕,這輩子能遇見她,他已經很滿足了……壓抑著的情緒到了極端,成了習慣,已經沒辦法痛痛快快大聲哭出來,只是眼淚不停的向外湧,哽住了喘不過氣……還是難受,他還是很難受,一想到她以後的日子再也沒有他,一想到他再也不能陪著她到老……他的害怕,他的恐懼,只剩下加倍的空虛寂寞,加倍的絕望……

還不行,這樣還不行,他還要找一個人,繼續替他,陪著她,愛著她,一輩子不讓她孤單,一輩子守護她。

人們常說時間才是最偉大的,一切都會被它消磨殆盡,無論是快樂的,還是悲傷的,最終都會過去。人只能慢慢向前走,也許很多年以後,再回憶起今天的種種,那時候,心裏或許已經沒有了多少的絕望,或許已經平淡下來,說不定已經記不得自己為了什麽而堅持。

自己不想讓她知道,就永遠不會讓她知道。不管她是否記得,他愛著她,不管是生是死。

一年後,因為病情惡化,江之郁又被送進醫院,卻一直堅持不肯給江白色打電話,知道她會哭,會難過,會絕望,他已經不能再陪著她,他不想、也不要再給她留下半點傷痛。

可是嘴裏明明這麽說著、說著愛著她,事實上,他還是讓她那麽難過。

已經一個療程,頭發掉了大把大把,癌細胞肝臟轉移,化療沒有一點效果。

沒有時間了……

絕望……真的很絕望……

江之郁安靜的躺在病房上,推門的聲音響起,他無力地看過去,臉上是破碎的笑。

進來的人穿著白色耀眼的醫師服,笑容俊美,聲音溫柔:“今天感覺怎麽樣了?”

江之郁笑著:“……蘇醫生……”

蘇安把手裏的病歷合上,瞇起了眼睛,嘴角揚起:“怎麽了?”

江之郁無聲的笑了一下:“……我的時間是不是不多了?”

蘇安的笑容一僵。

江之郁笑著,很安寧的樣子:“……蘇醫生,我想見我的女兒……”

“……”

夜晚,江之郁難得起了床,月色下是明顯消瘦的臉龐,穿著白色的病服,就像是風雨裏遭受了重瘡的樹苗,葉子已經掉光,只剩下幾根脆弱的根莖還紮在土裏。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考,蘇安進病房看到他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很晚了,你還不休息?”

江之郁看著窗外的月色,揚揚笑容,說:“……蘇醫生,我愛我的女兒,很愛很愛……我不怕死亡……可我怕的是我再也不能愛她……”

“……”

江之郁回過頭,聲音顫抖,心裏很疼啊很疼啊:“……蘇醫生,我愛她,我愛她……是以愛人的身份愛著她……”

“……”

白白,你看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每個都行色匆匆,遇見了,淡漠的看上一眼,誰也看不穿別人身後的故事,誰也不知道別人的心裏,是不是住著這麽一個人。

白白,我註定只能驚艷你的時光,而不能溫柔你的歲月。

白白,你的人生裏還會住進許多許多的人,愛你的和你愛的,慢慢的長大,找個自己愛的人過下去,或許你們會不合適,可是日子久了,彼此間就會培養出一點真情。

白白,我會等著,在天堂等著你,當你幸福的百年歸老以後,我就去接你,我們一定要一起輪回,在一個離彼此不遠的地方相遇,然後相愛,最後永遠在一起。那個時候你可千萬別裝作不認識我呀。

白白,告別時用力一點,多看一眼。告別後就別回頭,不要舍不得。你不能停在原地,你的日子還很長,如果還有下輩子,我把希望寄托在那裏,我會在那裏等著愛你到老。

白白,在我這裏,原來,最孤獨的事,就是愛你。

白白……白白……我最愛的白白,不能說的告白,成了最後一句……

我的白白,我愛如生命的白白……永別了……

87愛情?這就是他的愛情嗎?

錯過的人,怎樣才能回首?愛著的心,還能有怎樣的請求?數不清的愛情故事裏有太多傷心的理由。

當最愛的人離去,愛情就再也等不到天長地久,因為,走過的路,再也不能停留。

只有惋惜……你到現在才明白,你還愛著,你還深愛著……可是,他已經不在……

痛苦,有多痛苦?像烈焰焚燒!已經支離破碎的身體,依舊燒出骨骼碎裂的火花,只待一瞬,轉身破滅。

明明還沒有那麽冷,手腳的感覺卻麻木起來。

許君然在路上走著,突然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個人裹著大衣,挑著眉,態度有些傲慢:“喲,許總,好久不見!”

許君然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她沒有跟我在一起。”

“我知道。”來人正是留著半長的發,天性張揚的林少爺,他嘴角輕微扯動,“她在加拿大,跟安在一起。”

“……”

林夕看著他有些疲勞消瘦的臉,嘴角一笑:“看來,你已經知道,她所有的事情了。”

許君然楞在原地。

“那麽,接下來,許君然,你告訴我,你要怎麽做?你要怎麽救她?”

許君然有些詫異地回頭,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林夕過大的眼睛和過於看好戲的神情讓他感到頭皮上一陣發毛。

“如果你沒有什麽行動的話,那我和安就行動了,結婚這種事我是無所謂啦,如果能一直陪著她,我不介意用這種方法綁住她。”

許君然的手緊緊地握著,嗆聲:“你!”

“許總,要不就這樣算了吧,反正你們都錯過一次了,再錯過一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

人這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總有一些人來來回回。誰走進你的生命,是由命運決定;誰停留在你生命中,卻是由你自己決定。

以後到底會怎麽樣?他們到底會怎麽樣?又有誰會知道?現在,他能做的,不過是一直在她的身邊。

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深夜,空曠的屋子裏,流淌的是冰冷入骨的空氣,這空氣裏,蓄謀著什麽恐怖的生物,看不見,卻真真的壓迫著他已然脆弱的神經。

手機裏接到一條林夕的短信。

明晚11點,她回國。

許君然脫下外套,一把扯開襯衫的領口,把身體深深地陷入沙發裏,雙眼深邃地盯著手機。

她總是這樣,平白無故的從自己的生命裏消失,又突如其來的從自己的生命裏出現。明明知道她對自己沒心沒肺到了極點,可能她對他只是喜歡連愛都談不上,自己完全不用這麽死心塌地的纏著她,完全可以找一個愛自己的好女孩,過上幸福美好的日子。

許君然本來有一些迷惑的眼神,透露出幾分深情,些許自欺欺人的沈沒。

可一想到以後的日子沒有她,感覺整個世界都被全部摧毀,沒有她,沒有她,怎麽可以沒有她?

那個女人,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少得可憐,可是他卻愛她,一如既往。

江白色,我是個很沒耐心的人卻愛你那麽久,是個驕傲的人卻願意低聲下氣肯求你留在我的身邊,從不敢想像我們哪天會突然再也沒有任何瓜葛,你不會知道,那場終有一天有你的夢,我做了多久。

你情願忍受著痛苦,也不願從他的世界裏走出來,那麽,我就闖進那個世界,強行把你拖出來。

感覺好累,身處於一個註定不能久留的地方,還要繼續尋找一個容身之所,真的好累。

感覺好累,夾雜在一個陰霾覆雜的感情裏,還要繼續給自己堅持的理由,真的好累。

江白色,我真的很怕,有那麽一天,我會累的再也不想愛你。

把她從機場接回來的那天,她好像更瘦了,臉色比雪還要白,不再是當初荼靡的樣子,卻依舊是淡淡的一絲憂郁圍繞。她看到他,生氣了,幸運的是,許君然還是捕捉到了她眼裏那一閃而逝的光。

然後,白雪裏,她哭的像小孩子。

有的時候會想,一生到底有多長?長到可不可以把一個人全部忘掉?如果忘不掉,這份感情是不是還會輪回時光,到下個生命裏去……或是下下個……下下下個……

時間一直在走,傷痛跟在它的身後,從未停下腳步。

今年冬天的雪,下得比往年還要多。

黑色的天空,白色的雪花,透明的窗戶,她安靜地坐在窗邊,外面反射過來的光襯的皮膚雪白雪白的。她是美麗的,他早就知道,只是沒想到,在雪花的映襯下,她美的如此細膩靈動。

也許是感覺到他炙熱的眼神,她轉過頭來,隨之露出一個十分攝人心魄的微笑:“你回來了。”

許君然被那笑容震撼到,看著她的那雙眼睛都要燃燒起來,胸中的情感那樣強烈!他走過去,拉她起來:“餓了沒?”

江白色搖搖頭,裹了一下身上的毛毯:“只是感覺有點冷。”

許君然幹脆直接把她緊緊抱在懷裏,她也難得乖乖的待在他的懷中:“你在地板坐太久了。”

江白色擡起頭,有些朦朧的眼神:“許君然,我想……”

許君然插了一句:“我們出去賞雪吧。”

“哈?”江白色從他的懷裏擡眼看著他,感覺他的眼好像能看透她的心一樣,這種感覺太奇妙。

天際的深處,一團團雪白,毛絨絨的從天而降,雪,晶瑩剔透,仿佛還透著香氣。雪,好多好多雪,白茫茫一片。

江白色慢慢的在路上踱著步子,偶爾擡起頭,看著天空的雪花發呆。

許君然跟在她的身後,不由地嘴角上揚,露出白色的牙齒:“你會不會穿得太少了,冷嗎?”

江白色聞聲向他望去:“不會!穿太多的話,我會懶得動。”

“你本來就懶,有的時候,感覺你就跟貓一樣,沒事的話,你趴一天都不會動一下。”

江白色鼓起臉:“我有那麽懶嗎?我也會起來自己煮面吃。”

許君然高大而挺拔的身形站在那裏,他也擡起頭看著雪,自言自語:“看來這雪要下很久。”

江白色看著他,微微往後退了一步,張開雙臂,笑著:“不好嗎?下雪多漂亮啊!”

“……”許君然莫名地就揚起了唇,好想,好想,吻上她的笑臉,如果她能一直這樣開心的笑下去,那該多好!

那些路似乎沒有盡頭,許君然就這樣和她在雪裏走著,轉頭就能看到她的笑臉,隨著雪花舞動,微微瞇起的雙眸,高高揚起的彎眉,微笑幅度的唇角,微汗的額頭,微喘的呼吸……這樣歡樂,這樣活力,這樣幸福,這樣美得不可方物……這樣深刻在他的記憶裏,左右了他的整個生命。

等江白色走累了,他們隨便找了一家餐廳去休息。

不知什麽原因,餐廳裏人很多,吵吵鬧鬧,熱鬧的好像過節。

終於找到位子坐下,也點了東西,江白色有些手舞足蹈,笑著,眼睛都在發光:“今天是怎麽了?一個個就像在過節一樣。”

許君然看著她,不說話。

江白色楞了一下,不敢確定的語氣:“今天……不會真的是什麽節日吧?”

許君然嘆氣,托著下巴,斜著眼,俊秀的眉毛輕輕一擰:“你真的是笨蛋嗎?”

“……”

“今天是12月的最後一天,明天是元旦,也就是說,是新年的第一天。”

江白色避開他刺目的眼光,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依然是平靜的神色:“啊,原來是元旦啊,呵呵,我都忘記了。”

許君然俊逸的面容忽然浮現出了虔誠的神色:“從現在到明天,我們要在一起一年,白色,我很期待。”

突如其來的一種感覺,太快,太強烈,快要被它湮沒了,這是一種媲美春天的感覺,洋溢在江白色呼吸的空氣裏!她猛地站起:“我、我去上個廁所!”而後慌忙逃走。

看到她逃走,許君然至始至終抿著嘴唇一句未言,只是眼角的亮光,閃著絲絲甜蜜的味道。

等江白色從廁所回來的時候,原本一個人坐在那裏的許君然的身邊圍了一群打扮亮麗的美女,一個個紅著臉,舉著手機,鶯鶯燕燕,鮮艷欲滴的一副任人采摘的花癡樣。

“你是一個人出來玩的嗎?我們可以一起去唱歌!”

“能告訴我你的電話嗎?你真是太帥了!請問你有女朋友嗎?”

“也告訴我!我超想跟你做朋友的!我請你吃飯吧!”

“帥哥!你叫什麽名字?喜歡什麽?我們聊聊天吧!”

……

江白色一直站在那裏無聲地看著。

許君然的臉上一直掛著簡單幹凈的微笑,這家夥也有如此紳士的時候。那張臉看的太久,她都忘記了,他從上學的時候就很討女孩子的喜歡,家世又好,也算得上溫柔體貼,能力又強,想到這裏,江白色才突然發現,原來這家夥這麽優秀。可是這樣的家夥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果然,眼瞎心盲。

心裏突然升起一種心酸,一些傷痕,觸目驚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海裏有一聲巨響如同玻璃一樣碎裂,江白色若無其事地笑著,走上前:“他叫許君然,沒有女朋友喲。”

許君然呆呆的楞在那裏,突然眼裏幻出冰刃,冰刃直直的飛向江白色,江白色不怕死地對他笑笑,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笑容有多麽難看。

知道他的名字後,女人們炸開了鍋,迫不及待地問著:“電話呢?我們留個電話吧!”

許君然看了一眼江白色,不知在想些什麽,淡淡地上揚了嘴角,帥氣一笑,如炫目的煙花:“好啊!我們交換電話。”

這次換江白色楞在那裏,看著他,不明所以。

“哇!太好了!”

“真的真的!今天真是太幸福了!”

……

回去的時候,雪已經停止了,路上的行人也漸漸變少,卻仍有三五行人,像是年輕的情侶,擁抱在一起等著過新年。

江白色悶悶不樂地在前面走著,氣壓低得嚇人,到是許君然貌似心情很晴朗的樣子。

看到她的樣子,許君然神情愜意,嘴角的壞笑都忘了掩飾:“白色……”

“別叫我!”氣鼓鼓的聲音。

“你為什麽要生氣?”

“……”

許君然微微一笑,看到她交握的雙手,又瞟了一眼她淩亂的發:“不是你讓我留電話給她們的嗎?我很聽話的留了啊,你為什麽還會生氣。”

江白色惡狠狠地回過頭:“你有這麽聽我的話嗎?那麽我叫你別纏著我,你怎麽做不到!”

“這個啊。”許君然笑著,神情卻有些一本正經,“我真做不到。”

“……”

這個時候,天空裏,突然出現了大朵大朵的煙花,美麗的如雪花一般,可能比雪花還要更美上一層。

許君然站在原地,回過頭來看她,他的身後是一大束一大束燦爛的煙花,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也可以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但她真的覺得煙花下的許君然很美,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美,是不用任何修飾,都無法掩蓋的光芒。

他的眼角都在微笑:“白色,新年快樂!”

許君然牽起她的手,在手背輕輕地落下一個吻:“我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白色,我愛你。”

江白色的雙瞳明亮,不屈地看著他,無言。

你相信愛情嗎?有多相信?重量能有多少?為什麽人類會愛上另外一個人?為什麽人類要找一個陌生人來過一輩子?

愛情,她果然不懂。

88驚喜同學會。

受盡某人一夜的折磨,江白色睡醒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起床,拖著發酸的身體出了房間,冷不丁的,在客廳裏和一個人迎面相撞。

江白色睜開眼睛,擡頭看過去,全身仿佛過電一般!

這個人正是許君然的未婚妻——葉夏!

江白色站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糟糕!她都忘記還有這麽一號人物了!

到是葉夏一臉賢妻良母的溫柔微笑:“你醒了?”

江白色顫顫巍巍的低下頭:“你、你好。”突然發現,現在是什麽情況?小三遇正室?話說,為什麽她要給自己訂一個“小三”的定位?她明明不想跟許君然有任何瓜葛的!轉念一想,嘛,好吧,她跟他的關系的確有點混亂,三句兩句說不清。

葉夏優雅一笑:“餓了嗎?我燉了人參雞湯,要嘗嘗嗎?”

“好、好啊。”江白色擡頭看她,這個女人果然有點奇怪。

天氣很好,有陽光從窗外投進屋子裏。餐桌上,江白色和葉夏面對面坐著,面前各放著一個瓷碗,自顧喝著雞湯,默默無語。

“江白色……”葉夏叫她。

江白色緊張的雙肩擡起:“是!”

葉夏臉上掛著淡笑,語氣卻是陰冷:“我很討厭你你知道嗎?”

“……”江白色松下雙肩,無可奈何的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原因嗎?”

“……呵呵,我想,我猜的到答案。”

葉夏的眼睛一直看著她,難得凝重的表情:“江白色,你能給他幸福嗎?”

江白色楞住。

“如果你不能給君然幸福,我會從你身邊把他搶走!”

呵呵,這是在下戰書嗎?她可沒有迎戰的準備。

感情的事真的好覆雜。

感情是人內心的各種的感覺、思想和行為的一種綜合的心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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