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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八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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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人口中有著十裏紅妝出嫁的女人便不是柳慎了,而是自己。

可是,這些的都只是可是,老天爺那樣不公平,她根本沒有出生於世族,而且也沒有早一步柳慎遇到公孫鉞。

心中雖然恨,雖然嫉妒,可是尹綺羅的面上依舊保持著很高興很開心的模樣,把這頓飯吃完。

甚至還陪著柳慎在莊子裏散步消食,看著公孫鉞陪著雙胞胎女兒玩耍。

“姐姐好生幸福,女兒乖巧,夫君又溫柔。”她由衷的感嘆著,一面小心翼翼的扶著柳慎朝前面的石橋走去。

雖然這位尹家小姐看起來比出釉靠譜些,不過紫蘇紫蓮依舊不放心,寸步不離的跟在後面。尤其是過橋的時候,紫蓮是曾經摔過的,因此很是小心,見柳慎要過橋了,疾步上前跟她一起扶著柳慎:“世子妃您可小心些,不說您現在是雙身子,就是奴婢當初空手空腳的也會摔了。”

其實當初她為何摔了,這事情與豆香兄妹是脫不了關系的,只是後來端陽都已經把他們一家人趕走了,柳慎便沒有在追究了。

“紫蓮姑娘這是信不過我啦。”尹綺羅笑道,圓圓的杏眼裏,透著一股天真無邪的氣息,硬是叫人生不起氣來。

“尹二小姐多慮了,只是奴婢從前在橋上摔到了腿,腿倒是沒有留下什麽後患,只是心裏卻落下了這麽個病根,但凡是過橋時候,都十分小心。”她笑著回,一雙眼睛卻十分小心的盯著腳下。

“原來如此啊。”尹綺羅說著,一面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略長的裙角微微拉開了一些。她今日特意的穿了一條拽地長裙,只要過橋的時候,柳慎踩在自己的裙擺上,那麽自己就會摔倒,自己會摔倒,難免會絆倒柳慎,即便沒有絆倒她,她也會因此對自己心身歉意的。

這個橋段在自己的腦子裏來回的重覆了好幾個夜晚,可是本當萬事俱備之時,偏偏來了一個多事的紫蓮。由此可想,尹綺羅的心情是如何的惡劣了。可是即便如此,她的面上還是笑得很是開懷,甚至是很是羨慕的誇了紫蓮貼心,自己沒有這樣的好丫頭。

過了橋,紫蓮便松開了手,與紫蘇一並跟在後面。

前面的柳蔭之下,公孫鉞正在給兩個孩子推著秋千。尹綺羅頓時玩心瞬起,露出神情來好想去蕩一番,柳慎看在眼裏,恰好兩個孩子也玩了好一會兒,便讓嬤嬤抱著她們下來休息。

尹綺羅滿懷期待的坐上去,等著公孫鉞推她,甚至是歡喜的閉上了眼睛,等著心愛的男人推自己飛起來的那一刻。

忽然,背後的人果然用力了,頓時尹綺羅只覺得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人飛起來,心也飛起來了。她咯咯的笑著,聲音猶如銀鈴一般,一面閉著眼睛享受著,感受這迎面而來的風。可是後面卻傳來紫蘇頗有些埋怨的聲音:“尹二姑娘你該縮食了,竟然這般重。”

紫蘇這話絕對是無心之言,可是卻深深的把尹綺羅的美夢給敲醒了,她猛然的睜開眼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是就在自己對面的不遠處,公孫鉞正溫柔低笑的看著柳慎,扶著她坐在小溪邊的藤條椅子上,兩個孩子湊在她的身邊,一家人和樂融融,好叫人羨慕。

她甚至沒有回頭去看推自己的人是誰,目光中滿是惡毒,只不過也就是一瞬的功夫,便換上了俏笑的面容,“胡說,我才不胖呢。”

紫蘇卻撇著嘴巴,不胖還這麽重,只是這話她到自然沒說出來,怎麽說她也是戰南王府的丫頭嘛,素養是要有些才好的。

反而是紫蓮在旁邊笑道:“聽說書院裏的夥食很好,大概是真的了。”

顯然,尹綺羅果然是很重了。

可是尹綺羅並沒有在說話,而是一雙眸子惡毒的瞪著遠處被丈夫寵愛著的柳慎。有那麽一瞬間她差點忍不住,她這樣算胖麽?她若是胖?那柳慎算什麽?全身的肥肉,也不明白公孫鉞到底是喜歡她哪裏了?

坐了幾回,尹綺羅便要下來,一臉歉意的朝紫蘇紫蓮笑道:“可是難為你們了,不然你們也來玩,我來推你們。”

兩人自然想玩,不過卻不敢叫她一個小姐來充當丫頭,只能婉言拒絕。

尹綺羅自然不是真的想推她們玩了,所以見二人拒絕,也不多言便笨笨跳跳的朝公孫鉞和柳慎那裏走過去。一面喊道:“可惜了姐姐現在懷著身子,不然也去玩玩。”因兩個孩子湊在一起,所以尹綺羅不動聲色的站到了公孫鉞那邊去。

這算起來是她第一次和公孫鉞並肩而立,這樣的感覺好生幸福,而柳慎和那兩個孩子卻顯得那般多餘。若是沒有她們該有多好。

心中的高興自然不必多說,可是想必是太過於得意忘形了,眉眼間的神色有些將她出賣了。

不過坐著和兩個孩子說話的柳慎並沒有主意到,而是石嬤嬤瞧了一眼。不過不得不說,尹綺羅還是個厲害的人物,那樣的神色只是出現了一瞬,就消失得幹幹凈凈的,硬是讓人察覺不出半分來。

可是石嬤嬤向來是個多疑的人,她既然發現了,自然是不會就這麽罷了,所以一個下午都不動聲色的盯著尹綺羅。

她終究沒有看錯,有好幾次大家沒有主意的時候,尹綺羅看世子妃的眼神都不對,好像世子妃與她有什麽天大的仇恨一般,那樣的怨毒,真不該出現在一個看著天真無邪的姑娘眼中。

尹綺羅一直待到晚上用了晚膳才走的,紅包不在,紫衣要照顧良珠母子,端陽重陽都在書院那邊,謝三又跟著商隊走了,所以柳慎有些不放心叫其他人送她回去,因此便讓公孫鉞幫忙。

這正是尹綺羅所願的,臉上的笑容,也只怕是只有這會兒最真切了。

一路上的幸福甜蜜自然不在話下了,只是好幾次她掀起車簾想要開口,公孫鉞卻忽然拉起韁繩走上前去了幾步。不過即便只能遠遠的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那心情也極美的。總而言之,他在這樣的一個月下,騎馬送自己回書院。

石嬤嬤回家後,聽說柳慎讓世子爺送那尹家二姑娘回書院,於是又折身回來了。

柳慎看到她有些詫異,“嬤嬤有什麽事情麽?”這個時候她已經洗簌好躺在床上了。

石嬤嬤看樣子也已經洗漱睡下了,頭發看著都與白天的綰的不一樣。她一臉著急的湊到柳慎的床榻前:“有句話奴婢知道不當說,可是這不說,心裏總覺得不對頭。”

“嬤嬤這是什麽話,你我又不是外人,有什麽話只管說就是了。”柳慎笑著起身來,叫紫蘇拿來靠枕枕著。

只聽石嬤嬤很是認真的說道:“奴婢從來不是背後嚼人舌根的人,這點想必世子妃你那是知曉的,可是今日奴婢卻想說那尹家二姑娘幾句,她怎麽說也是官家小姐,家教總歸是有的吧,一個姑娘家,也不帶個丫頭,就這樣混在世子妃您的身邊,這倒是沒有什麽關系,可是她怎就不知道避嫌呢,今兒世子爺可是在的。”

柳慎聞言,倒是沒有說什麽,只是紫蘇卻覺得好笑起來:“嬤嬤您這話說的是對,可是怎麽不見您對出釉說過?????”算起來,出釉更不像話吧,世子爺在的時候,她還脫了鞋子跟世子妃躺在一起呢。

石嬤嬤笑著啐了她一口:“少拿出釉姑娘來說事情,她也算是奴婢看著長大的了,是個什麽人,咱們大家心裏都清楚,說的不好聽了,她看世子爺的時候,跟看阿貓阿狗的沒有什麽區別。可是這位尹家二姑娘可不是這樣的。”

“哦?哪裏不一樣?”柳慎雖然對石嬤嬤的這比喻不大喜歡,不過對於她後面的話卻很是感興趣。

紫蘇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一瞬不瞬認真的盯著石嬤嬤。

石嬤嬤想起今日自己看到那尹綺羅的所作所為,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很是氣憤道:“奴婢從前總是聽見府上的管事嬤嬤們罵小丫頭們沒見過男人,可是今兒總算是長了見識,這位尹家二姑娘才真真是叫沒見過男人的,枉然她那雙眼睛長得這麽水汪汪的,卻像是狗皮膏藥一般,粘在世子爺的身上,還有好幾次瞧世子妃您的時候,眼神都不對勁。”

紫蘇已經聽得眼睛圓睜了,滿臉怒意,“嬤嬤說的可是當真?”

而柳慎這個當時人,卻是雲淡風輕的,好像此事與自己無關一般。這可把石嬤嬤和紫蘇急壞了。

石嬤嬤更是著急起來:“世子妃這是不相信奴婢的話。”

柳慎淡淡一笑:“信啊。”

“既然信您怎麽還這個樣子?”石嬤嬤著急了,當即從小板凳上跳起來,在屋子裏來回的徘徊著。

柳慎不解,“那我該什麽樣子?”

卻聽紫蘇建議道:“不如奴婢叫人去把世子爺追回來吧,這個尹二姑娘果然不是好的,還虧得世子妃您擔心她,讓世子爺親自送她回去呢。”

石嬤嬤這也才想起自己來的最主要目的,也跟著附和道:“是啊,世子妃您也是個聰慧的人兒,怎就放心讓世子爺送她回去呢?何況她算得了什麽,縱然真的是真心實意的待世子妃您好,那也沒有這樣的殊榮,讓世子爺充當侍衛送她回去啊。”她說完,見柳慎依舊淡笑著,並沒有半點的激動,忽然一個激靈,有些震驚的問道:“莫非,世子妃您早發現她圖謀不軌?”

柳慎這才頷首笑道:“圖謀不軌算不上,不過我卻早些時候聽人提過,這尹綺羅其實不是尹夫人親生的女兒。”

“那她這二小姐?”這名份又是如何而來?不止是紫蘇滿心好奇,連石嬤嬤也是滿臉的疑惑。

只聽柳慎笑道:“我也是聽人提起,至於如何卻不知曉,待出釉回來便曉得了。”

她提起出釉,紫蘇這才發現,今天一整日都沒瞧見出釉,“出釉哪裏去了?”

柳慎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水,淡淡的抿了一口,並不著急繼續喝,而是慢悠悠道:“她到底是二伯娘看中的姑娘,我也不好直接問人家的底細,所以便與她多來往,剛開始覺得她的確是個極好的人兒,嘴巴甜又聰慧,尤其是那副模樣,天真無邪的,看著叫人不得不喜歡,還生不出防備心和嫉妒心。”

停頓了一下,柳慎有些自嘲道:“可是時間久了,總是會露出破綻來的,我有一次與她在莊子裏散步,她跟在我的身後,我從水中的倒映裏,看到了她的眼神,那時候真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我當時連動都不敢動,生怕驚動到了水中的那副嘴臉。”

紫蘇聽她說起此事,頓時回憶起來:“奴婢想起來了,那一次您在溪旁站了這麽久,後來世子爺從對面的橋上過來,不過想不到您竟然是在看她的表情??????奴婢還一直以為您一直在看世子爺呢。”一面有些埋怨,“既然發現了,世子妃您怎麽不叫我也瞧瞧呢。”

“是你自己太笨,整日跟在世子妃身邊也沒發現異樣。”石嬤嬤忍不住想要數落紫蘇兩句,卻聽柳慎有繼續說道:“看世子爺的可不是我,而是尹綺羅。”說起來,柳慎還是因為尹綺羅的表情變化,這才知道是公孫鉞回來了。

那時候柳慎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陳雜啊,本來以為能遇到一位貼心的朋友,以後還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嫂嫂,卻沒有想到,原來姑娘心在這裏。

“這個狐貍精太不要臉了,不行,奴婢要馬上找人通知世子爺回來。”紫蘇已經氣炸了,一面要出門去,卻被柳慎喚住:“我故意讓世子爺送她的。”

“啊?”聞言,不止是紫蘇,連石嬤嬤都是滿臉的不假。

卻聽柳慎淡淡的說道:“我發現自從果兒和小蠻出生以後,我變得就善良了,有道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就是這麽善良,她一個小小的刺史千金才敢騎到我的頭上來撒野,所以啊,我覺得總不能在這個樣子了,不然人人都以為我是個軟柿子呢。”

“那世子妃您是打算?”以自己對世子妃的了解,紫蘇總覺得世子妃說了這麽多前綴的話,後面定然不會是什麽好事情的。

果然,只見柳慎笑得很是燦爛道:“我其實也就想瞧瞧,一人被捧得高高的,然後忽然墜落下來是什麽樣子的。”

紫蘇聞言,忍不住齜了齜牙,“世子妃您想幹嘛?”她怎麽瞬間有些同情那尹綺羅的意思了。

這時候,只聽外面的房門響動,紫蘇正要去一探究竟,卻見出釉已經進來了。

不敲門就進柳慎房門的,除了公孫鉞也就是出釉了。

她的神色很是興奮,一進屋子便將長劍擱在桌上,伸手朝紫蘇去:“快給本小姐上茶。”

紫蘇白了她一眼:“你自己沒長手沒長腳啊?”嘴上雖然如此說,不過卻已經極快的給她倒了茶遞過來。

出釉一臉得意:“你不想聽我打聽來的消息也就罷了。”說著,一口將茶水豪飲完,將茶盅扔給紫蘇,朝柳慎笑道:“你怎也想不到,我今日查到了什麽。”

柳慎並不如出釉想的那樣急切,反而是漫不經心的問道:“能有什麽消息?你總共不過是去了半日而已。”

出釉就是最受不了柳慎這樣看不起她,當即怒了,一屁股坐到她的床邊:“你根本不知道,這尹綺羅其實尹家十幾個庶女中的其中之一。”

尹大人的妾室眾多,只是眾所皆知的。不過讓大家都吃驚的是,這尹綺羅竟然是個庶女,而且能從這麽多庶女之中脫引而出,能記名在尹夫人的名下成為嫡女。

看到大家的反應,出釉總算是有了一股成就感,繼續說道:“知道她為何是二小姐麽?”

三人很是配合的搖著頭,卻聽出釉說道:“因為尹夫人從前有個嫡出女兒的,可是後來因為跌進荷花池,後面雖然是救上來了,卻染了風寒,沒多久就沒了。為此尹夫人可是哭得死去活來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不知道誰把她救上來的。”

“莫不是這位尹二姑娘?”柳慎挑眉,一般曲折離奇的故事,都少不了這樣的巧合。

果然,出釉點頭道:“是了,當時這位尹二姑娘當時還才十歲,也不叫尹綺羅,而是叫尹八丫。為了救她這姐姐,自己也差點淹死,後來大姑娘沒了,尹夫人因思女兒成疾,她又貼心在身邊伺候,很是得尹夫人喜歡,後面索性就把她記到了自己的名下,成為了名正言順的嫡出小姐,也是現在刺史府上唯一的嫡出小姐。”

“八丫!”紫蘇沒有去聽重點,反而是揪著尹綺羅的名字。“為什麽叫八丫。”

石嬤嬤忍不住掐了她一下:“果真你們這些丫頭,還比人家深宅大院裏養的小姐還要像小姐,想想刺史府上那麽多庶女,只怕刺史老爺就算是在博學多才,也沒功夫去給她們取名,想必這為八丫小姐肯定排行第八,又是丫頭,就叫八丫了。”

不得不說,石嬤嬤的這個解釋是很合理的。可是紫蘇卻忍不住嘀咕:“那為何不叫八娘呢?”

於是柳慎也覺得紫蘇說的是個整理,因此很是斷章取義道:“可能這位刺史大人的官是買來的,指不定他根本大字不識一個呢。”不然怎麽可能取出八丫這樣鄉土霸氣的名字來。

出釉有些傷心,她們竟然沒有把自己的話當回事,明顯就跑題了,還那麽絡繹不絕,不禁氣呼呼道:“我忙活了一個下午,可是不止打聽到從前叫八丫而已,還有其他的,你們也用點心聽我說完好不好?”

三人這才閉上了嘴巴,齊刷刷的望著她。

“我還知道,聽說從去年年底的時候,這位八丫小姐就有了愛慕的對象,只是至於是誰她那丫頭並不知道,只是說一個冰天雪地的晚上,她們小姐摔了一跤,是位公子將她們小姐扶起來,後來她們小姐就芳心暗許,非君不嫁。”出釉說得津津有味的,頗有些說書人的模樣。

柳慎卻黑著臉問她道:“你問人家丫頭?”

“哦,我當然不可能直接問她家丫頭了。”出釉摸摸鼻子,有些心虛起來,眼神不敢在看柳慎,飄忽不定的。

柳慎雙手掐緊被子裏頭去,有些憤怒:“你又開我的八寶玲瓏櫃!”

果然,只聽出釉底氣不足的狡辯道:“我也是為你跑腿,拿點東西方便辦事不了,不然怎麽可能這樣快就打聽到這麽多事情嘛。”

柳慎早該想到了,也許那些亂七八糟的香是不能留了,可是每次柳慎想銷毀的時候,都怕有時候會用上,所以一直鎖在八寶玲瓏櫃子裏頭。不過?????柳慎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這櫃子是設置了小機關的,她怎麽知道的機關?

出釉被柳慎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怵,低聲道:“是果兒和小蠻給我開的。”

“你覺得我信?”果兒和小蠻已經把她列為仇人列表裏的第一人,能幫她幹這事麽?

卻聽出釉解釋道:“因為我說我要去對付的人是這位八丫小姐,所以她們就很爽快的幫我打開了。”

柳慎忽然覺得腦子裏嗡嗡的,她去追究出釉怎麽打開櫃子的,卻忘記追究兩個孩子又是如何知道打開的方法。頓時有種想要起床把兩個孩子揪過來審問的沖動。

石嬤嬤似乎也發現了柳慎的心思,急忙開口道:“估計是世子妃您平日開櫃子的時候,沒有忌諱兩位小姐,所以她們瞧見了,您也知道小姐們自來聰慧,連蘇先生都誇她們,前幾日更是坦言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授給小姐們的了,可見小姐們這聰明是前無古人後無來???????”石嬤嬤滔滔不絕的一番話,最後還是止於了柳慎的眼神之下。

柳慎擺擺手:“罷了,這件事情以後在論。”一面朝出釉問道:“另外還打聽到什麽?”

終於言歸正傳了。出釉又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灌下,就在大家平息凝氣等著聽她說的時候,她兩手一攤:“沒了,就這些。”

紫蘇恨恨的從她手裏把杯盞奪過來:“就打聽到這點事情,還喝了兩杯上品碧螺春。”

其實出釉帶來的這些信息已經叫人夠震憾了,一個從眾多庶女中成為嫡女的姑娘,只怕並不如她外表那樣簡單。見時間也不早了,柳慎只叫她們都回去休息,至於今晚的事情,萬不要聲張,以後那尹綺羅在來,也不要露陷。

紫蘇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因此很是期望尹綺羅在來看世子妃。

果不其然,才過兩三日她就來了,一進門就拉著柳慎姐姐長姐姐短的叫著,更是嘟著小嘴朝紫蓮撒嬌道:“紫蓮做的點心可把我饞得很,所以今天下午沒空,忍不住又跑回來了。”她說著,一面環顧著院子四周。

卻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人,不禁有些詫異:“咦,世子爺今天沒去書院麽?”她在書院沒看到公孫越,還以為他今日不去,所以才跟別的先生換了顆,跑來莊子上的,可是依舊不見公孫鉞。

公孫鉞昨晚就與柳慎提過了,要去山上,而且這一去要去三天左右,書院那邊自然與周軼說過了。顯然周軼是個懂得分寸的人,並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大家。

“應該是去了吧。”柳慎回道,心中卻覺得好笑,感情她來不是為了看自己,也不是為了紫蓮的點心,而是為了來看公孫鉞?

可是柳慎問過了,公孫鉞並沒有在冰天雪地的時候扶過誰?即便是有,只怕他那樣的人,也想不起來了。

“那我在書院怎麽瞧見呢?”最近幾乎天天與公孫鉞見面,所以尹綺羅有些放松起來,而今日沒有瞧見公孫鉞,果斷的叫她有了一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因此才急匆匆的跑來莊子裏。

紫蘇笑著:“尹二小姐你是在女學這邊,我們世子爺在男學那邊,沒有瞧見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額,想來也是了。”尹綺羅應著,一面也發現自己方才有些失言了,便急忙轉著話題,朝廚房那邊看去:“我真的是饞死了,紫蓮的糕點也不知道好了沒有,要不然我們去看看。”一面瞧著柳慎圓鼓鼓的肚子,“姐姐你也好正好活動一下嘛。”

“八丫!”不知道是果兒還是小蠻,在墻外忽然喊了一大聲。

柳慎明顯的看到了尹綺羅神色間的變化,不過只是一瞬間,尹綺羅就恢覆了過來,很是疑惑的朝柳慎問道:“兩位小姐應該還沒有換牙吧,怎麽就提起拔牙了?”一雙水靈靈的杏眼裏,滿是天真無邪。

不用說,肯定是出釉那個多嘴的跟兩個小丫頭說了什麽。她一面應著尹綺羅的話,“想必是又在過家家吧,前些天莊子裏有小孩子長了蟲牙,被拔牙,應是瞧在了眼裏,今日也學著玩耍吧。”一面朝紫蘇使著眼神,讓她過去把兩個搗蛋鬼帶遠些。

紫蘇幾乎是憋著笑意走的,等到一轉墻避開柳慎一行人,就忍不住捂嘴大笑起來。

雖是如此,可是尹綺羅的心裏還是悶得慌,她已經多少年沒有在聽到人喊這個讓人惡心的名字了。即便柳慎說了是孩子們過家家,可是她也很是怨恨,玩什麽不好,玩什麽拔牙,還要喊出來叫自己難受。

想必是心情郁結,所以讓她饞了許久的點心也沒能吃下幾塊,陪著柳慎喝了半杯茶水,便起來告辭道:“我忽然想起,下午還有些事情,只怕不能陪姐姐了。”

柳慎笑得很溫和:“書院的事情要緊,我這裏你不必擔心,左右莊子裏那麽多人,我實在是無聊了,去找她們說話就是。”

“既然是這樣,那我先去書院了,姐姐要小心些。”她一番千叮嚀萬囑咐的,但凡不知情的人瞧見了,定然會覺得此女心地善良無比了。

柳慎含笑著目送她走遠了,這才慢悠悠的扶著腰轉身,正好瞧見出釉抱著劍英姿颯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瞪了她一眼:“這些事情,你與孩子們說個什麽?”

出釉卻是滿臉的冤枉:“我哪裏與她們多說什麽,只是說了尹姑娘從前叫八丫罷了,何況她本來就是叫八丫,若非是她那倒黴姐姐死了,她現在還叫八丫。”

柳慎懶得與她多扯,只是問道:“那事情查得如何了?”

出釉有些為難的搖著頭:“事情已經這麽多年了,要查談何容易。”就在柳慎失望的時候,她卻又得意的笑道:“不過不看看本女俠是是誰啊,她在心思慎密又如何,還是不叫我查到了。”

“趕緊說,這般拖拉,可不是女俠該有的性子。”柳慎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卻伸手過去讓她扶著自己。

出釉果然將劍別到腰後去,伸手扶著柳慎,一面在她旁邊低聲說道:“當初這位尹家小姐本來就很是喜歡荷花,所以她去荷花池玩也常常有的事情,因此大家並不在意她一個人去,所以她怎麽跌入荷花池的,並沒有誰知道,至於這位八丫小姐是什麽時候去荷花池的,又是什麽時候下水救她的,已經沒有人能想起來了,而且又怕尹夫人傷心,大家不敢在多提,幾乎已經把這件事淡忘了。”

柳慎淡淡道:“這樣的情況,大多時候大家都是著急的,也沒仔細去瞧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跟過去的,或者是本來就躲在那裏的。”

聽柳慎這麽一說,出釉想是起來了什麽,只道:“我記得有一年,江湖上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被人殺了,大家聽到他的聲音,趕過去推門一看,屋中的窗戶皆是從裏面鎖住的,所以大家根本找不到兇手是從哪裏進去的,又是如何逃出來的,因此就成了懸案,一直到第二年他的幾個弟子爭奪掌門位置,這才重新調查此事。”

柳慎不禁笑著接道:“想必那兇手就他的其中一位弟子吧,他是敲門進去的,然後殺了他師父,就藏在門後,當大家從外面撞門進來的時候,他就混合在其中,當時場景一片混亂,大家只怕誰也沒註意誰是什麽時候來的。”

出釉點點頭,“正是這,所以你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尤其是那時候尹八丫還小,她藏在哪裏根本很難叫人發現。只是有一點實在叫人匪夷所思,她那時候還如此年幼,應該是不會如此歹毒才對。”

柳慎不以為然的笑道:“歹毒不分年紀,就如同小孩子看見一只螞蟻時,毫不猶豫的上去一腳將其踩死。”

“那她心思也夠慎密的,膽子還這麽大,也不知道刺史大人怎會生出這樣的女兒來,如果一切真如猜測一般,那麽她若是作為男兒,定然是個得力的陰謀家。”出釉難得一次跟柳慎高談闊論,可對象卻是一個要害柳慎的小姑娘。

柳慎忍不住笑道:“難得你如此看重她,那要不要繼續多了解她呢?比如去瞧瞧她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這還不是叫我去跑腿麽?”出釉看著滿臉的不悅,不過卻也沒有拒絕,反而是有些擔心起來:“你肚子越來越大,我又不能時時侯在你身邊,你家男人又是個大忙人,你身邊就紫蘇紫蓮,終究不夠用,不然我找姑姑去,讓她回來陪著你吧。”

柳慎連忙拒絕,“你也太小看了,你不想想當初懷著果兒和小蠻的時候,我連天水都敢去,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尹綺羅罷了,我還會怕了她不是?”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這尹八丫實在是陰險,若非那次你僥幸從水裏看到了她的表情,那麽只怕現在你都還以為她是個天真無邪的姑娘呢。”出釉是真的擔心柳慎了,她以為比起當初的天水之行,這樣的暗箭才是最難防的。

出釉這話並沒有說錯,柳慎忍不住的自嘲起來,原來自己也會看錯人,還是因為這幾年身邊遇到的人都是好人,所以自己的防備之心也漸漸沒了。

“你打算告訴二夫人麽?”出釉忍不住的問,畢竟二夫人還一心想要撮合尹八丫和柳晨曦呢。

“不用吧。”畢竟沒有什麽證據,這樣冒然去告訴二伯娘,就算她因為是自己說的而信了,那她自己卻也說服不了自己啊。畢竟撇開一切不說的話,尹綺羅其實是個很好的姑娘。“咱們去看看良珠吧,她家的小子都滿月了。”柳慎提議,忍不住的朝出釉看去,“你也該嫁人了。”

出釉撇撇嘴巴,“嫁給你啊?”說著看了看柳慎的肚子,又道:“不然你生個兒子趕緊養大,我是不介意給你當媳婦的。”

柳慎忍不住掐了她一把,“你還要不要臉了,我覺得果兒和小蠻就是被你無形中給帶壞了的。”

兩人說笑著,卻見老王妃拄著拐杖過來。

自從來了莊子裏後,老王妃的氣色比在京城裏好了許多,想來是沒有從前那麽壓抑了吧。

“祖母這是要上哪裏去?”柳慎迎上前去,見老王妃穿得精神抖擻,整整齊齊的,便曉得她這是要出門了。

“就莊子裏逛逛,若是有順趟的馬車,我想去南麓看看呢。”她說著,看了看出釉背後的長劍,忍不住滋滋道:“你這劍趕緊給收起來,不然果兒還小蠻瞧見了,只怕要吵著要了。”一面又叮囑著柳慎:“我看你這肚子不比懷著果兒和小蠻時候的小,只怕又是雙胞胎了,你可要多主意著自己的身子,別跟著出釉一般胡鬧,你身體可比不得她。”說著,少不得拿眼神警示出釉一下。

出釉暗自別開頭摸了摸鼻子,自己好像最近沒做什麽啊,連周軼都說自己安份了不少呢。

柳慎自是應著,“祖母倘若真的想過去,我叫人送你去瞧瞧吧。”

老王妃卻是擺擺手:“這倒不必麻煩人,我先過去那邊瞧瞧,你自己小心些。”

瞧見她拄著拐杖走了,一旁的出釉看著柳慎不禁有些鄙視道:“你瞧老王妃這麽大的年紀了,也沒叫人扶,身邊丫頭都不跟一個,就你嬌氣,走路還要人扶。”

“可是剛剛誰還說我身邊人手不夠來著?”柳慎白了她一眼,卻也不推開她,反而故意將身子大半朝她靠去。

她現在是雙身子,出釉就是有萬分不滿也只得忍著,不敢躲避半分。想起老王妃的話,忍不住低頭朝柳慎確實看起來比較大的肚子望去:“你說你這一次不會有是雙胞胎吧?”

“不會吧,我只是懷孕了之後就比較胖而已。”哪裏有那麽多雙胞胎,何況柳慎也知道自己這體質,每次一懷孕就胖一次,好在月子之後會瘦下來,不然總是這個樣子,還真不知道怎麽辦呢。

出釉卻是若有所思道:“不如去叫百裏岸那個楞子過來給你瞧瞧,他雖然是個卑鄙小人,不過這醫術還是可圈可點的。”

“醫術就算好,也不可能能看出是不是雙胞胎吧。”柳慎提起裙角上了臺階,忽然感嘆道:“自從這肚子大了起來,我連自己的腳都瞧不見了,也不曉得那些胖子是如何生活的,由始至終都看不見自己的腳,這是什麽心情啊?”

她不說,出釉還真沒有發現胖子是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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