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瞧這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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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雲聽到紀無憂的名字, 就怕吳妄在這裏直接翻臉發瘋, 連忙抓住吳妄的手, 但吳妄卻並沒有其他動作, 回握住江入雲的手,壓低聲音道:“放心,我有分寸, 我不會直接揭破紀無憂做過的事,我們之間的帳哪能這麽容易就算!”

說話間, 趙靜菲已經帶著人走了過來,她先介紹了五原基地的幾個人,又帶著紀無憂朝吳妄過來,吳妄看起來很放松,只有江入雲感覺到吳妄身體的僵硬了一下,然後很快放松下來。

紀無憂已經看到了吳妄, 還不等介紹,就朝吳妄伸出手道:“這位先生長的有些面善啊, 和我那個多年前出了事的大哥有些相像。”

趙靜菲微笑著介紹雙方道:“這是我們基地的四級冰系異能者, 名字倒還是真和紀先生有些相似,叫做吳妄。吳妄,這是興東基地這次的負責人,紀無憂先生。”趙靜菲有保留的只報出了吳妄冰系異能者的身份。

江入雲肯定紀無憂早就認出了吳妄,紀無憂雖然笑著說話,眼睛卻死死盯住了吳妄,一股看不見的暗流出現在兩人之間。

吳妄沒有起身, 只是冷淡道:“那真是巧了,不過可惜我姓吳,和姓紀的八竿子打不著關系,這位紀先生怕是眼不太好。”

紀無憂笑容不變,遺憾的把手收了回來,吳妄根就沒有和他握手的意思,紀無憂繼續道:“仔細一看,確實不那麽相像了,只氣質和情就相差太多了。”

原看到吳妄和紀無妄相似的面容,紀無憂身後的幾個人還有點驚疑不定,但聽到紀無憂這麽說,仔細打量吳妄,也感覺確實和紀無妄差多了。

一個人的面貌可以改,但氣質卻很難改變,紀無妄溫文爾雅,和人講話都讓人生出如沐春風之感,哪像這個吳妄,臉冷硬的和茅坑裏的石頭一樣,遠遠看著就有一股不友好的感覺撲面而來,不是紀無妄!這些人心裏暗暗失望。

身後眾人失望的情緒,紀無憂感覺到了,淡淡的不爽讓他沒心情繼續和五原基地的人虛與委蛇,只直接說目的道:“如果沒有問題,我們休整兩三天,各位這兩三天就在我們興東城逛逛,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

之後紀無憂也沒有離開,只在大廳中和五原基地的人談論著計劃,這種事情吳妄是不會參合的,他依舊在角落裏,切了個蜜瓜給江入雲解渴,江入雲卻不時留意著那邊的談話,把他們交談的話全部收入耳中。

交談中,紀無憂狀似不經意的和章俊問起:“吳妄身邊那個年輕人是什麽人,怎麽沒有給我介紹啊?”

章俊楞了楞,支吾道:“他啊,他是我們基地來的另一個空間異能者。”他們把二隊的空間異能者帶出來了,這次來不需要兩個空間異能者,可是吳妄去哪肯定會把江入雲帶哪,所以這次就超出編制外多出一個。

“不是已經帶來了一個空間異能者麽?還帶兩個,你們五原基地很奢侈啊。”

章俊尷尬笑道:“他們兩個一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親密的和一個人似的,再說多出來一個空間異能者也沒什麽不好的,若出了狀況,隨時有替補可以用。”

“也是!”紀無憂口裏說著,眼睛卻閃過一絲思索。

他們的住處被安置在城主府,晚飯後,江入雲不見吳妄的人影,等十一點多的時候吳妄才回到房間。

“你去哪了?這麽久不見人影。”

“開始想我了?”吳妄笑了笑,就想湊過來占便宜。

江入雲沒好氣的踢開他:“我是怕你瘋在外面,被紀無憂弄掛了也沒人埋!”

吳妄眼閃爍了一下,道:“他還沒有事弄掛我,我只是先去收點利息而已。”

城主府起了一場騷亂,第二天紀無憂被人發現倒掉在一電線桿上掛著,蒙上眼睛塞上了嘴,被放下來時臉上涕淚縱橫,褲襠濕了一大片,也不知道在夜風中掛了多久。

紀無憂一早上陰霾的目光就時不時徘徊在吳妄身上,吳妄安之若素。江入雲戳戳吳妄悄聲道:“他害的你那麽慘,幹嘛不直接殺了?”

“那樣也太便宜他了。”吳妄淡淡說道:“我受了那麽多苦,總也要讓他嘗嘗是什麽滋味。”

紀無憂的火氣很大,昨天他被人打昏了帶走,一醒來就被人倒掛在電線桿上,眼睛被蒙上,嘴巴也被塞住,只聽有個陌生聲音對他說,已經割開了他的血管,他會被一直掛著,直到血液流光。

接下來,那個陌生的聲音就不見了,紀無憂只感覺真的有什麽液體順著他的腦袋,一滴一滴的往下流,他掙紮著想呼救,卻開不了口,隨著他的掙紮,液體卻越流越快。

嚇得他不敢亂動,只怕在沒得救前血流光。隨著時間逐漸過去,黑暗中,他只能聽到“滴答,滴答”的聲音,一滴一滴仿佛流逝的全部是他的生命。

他感覺身體逐漸發冷,黑暗中,他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只知道依然沒有人來救他,想起那些屬下這麽多年了,還在私下裏悄悄說著,若是紀無妄還在怎麽樣怎麽樣的話,這些手下會願意救他麽?

越來越絕望之下,他生出了一股恨意,都是紀無妄,明明是紀無妄搶走他的,他只是拿回來而已,為什麽那些人還是想著紀無妄。順著腦袋滴著的液體越滴越慢。

他驚恐懷疑是不是血快流幹了,想到他可能就要死了,眼淚鼻涕一齊冒出來,他想,來個人救救他,哪怕是紀無妄來,他都認了,只求能活命,要什麽他都給,可是依然沒有人來。

他感覺軀體逐漸僵直,感覺大腦供氧不足,心跳變慢,意識開始陷入混沌,呼吸變得困難,不知不覺的失禁,他感覺自己要死了,就在他感覺自己魂都飄飄然要出來時,他眼前總算看到了光,天已經大亮,一片雜亂中,他的一幹手下手忙腳亂把他從電線桿放了下來。

呼吸重新變得通暢,卻只見到他背後掛著一個插著一根輸液管的塑料瓶,塑料瓶中的水基已經流幹凈,他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哪有什麽血液流盡,哪有什麽大腦供氧不足意識混沌呼吸困難。

一切瀕死經歷都是他的心理造成的,原來這一夜他竟然差點把他自己真給嚇死,一看自己涕淚幹涸在臉上,一褲襠的狼藉,這種模樣全被屬下看的一清二楚,更是什麽面子都沒有了,這些人大概更懷念紀無妄了。

於是他更嫉恨紀無妄,懷疑起昨晚的事情就是紀無妄做的,可他沒有證據,也不想說出紀無妄曾經的身份,只能把目光一次次的掃過吳妄身上,可吳妄那若無其事的態度讓他更感覺憋氣。

正胡思亂想著,江入雲施施然朝他走了過來,帶著春雨一般的酥酥笑容,笑的紀無憂一恍,心道:“紀無妄倒是好福氣,這個情人很不錯。”

江入雲走過來後朝紀無憂笑笑,指指紀無憂的褲子說道:“紀先生,您看,您是不是要去換一條褲子啊。”

什麽?紀無憂感覺隨著江入雲的話,他坐著的椅子下面似乎有點濕濕的,低頭一看,一道水線從褲|襠蔓延而上,正濕噠噠的貼著褲子流到褲腳,就好像......紀無憂想起昨晚那屈辱的經歷。

卻聽到江入雲繼續說道:“聽說紀先生早上失禁了,聽我說,尿頻是病,要早點治,不行也插個導尿管隨身帶著,不然若是在重要場合露了醜,那可就不太好了。”

江入雲說的一臉為你好的表情,紀無憂卻聽得又驚又怒,“誰造的謠!少爺沒病!你聽誰說的!”

江入雲疑惑道:“是嗎,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是早上出門聽到很多人都在說,還以為————既然不是,那您是不是茶水灑了?”

紀無憂必須承認是水啊,雖然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擡頭看看周圍若有若無掃過來的眼,顯然不認為是茶水,但是他們並不會說出來,而是閃爍著一點幾乎看不出的笑意。

紀無憂羞憤提著褲子走了,背影上,屁股上好大一團水漬。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聲嗤笑,很快,笑聲就閉嘴了,周圍的人一個個面露正經,目不斜視,繼續著剛剛的話題,也看不出來剛剛到底是誰笑出的豬叫聲,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

“調皮。”吳妄低頭悶笑了一聲,走過來把江入雲拉回了原位坐下,拿出個熱騰騰的包子投餵他。

水自然不是憑空冒出來的,而是江入雲從玉牌空間弄出來的,看到紀無憂的衰樣,江入雲忍不住給自己找了個樂子。

吳妄搖了搖空間中的松樹,松樹熟練的稀裏嘩啦又吐出來不少松果松子,松樹最近已經很習慣搖一搖就掉東西的設定。

吳妄獎勵似的剝了些松子給江入雲吃,江入雲翻了翻白眼接受投餵,若無其事的繼續吃包子和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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