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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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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幾乎是小心翼翼的,不提他的病,這令顧明朗唯一的忐忑也盡數散去,他親自下廚了頓豐盛的晚餐,一筷子一筷子的餵到景然嘴裏。把景然當成了十級殘廢一樣伺候,景然不禁哭笑不得:“顧明朗,我有手做。”

顧明朗把她手裏的筷子抽出來放在桌子上:“我餵你比較快。失而覆得使得顧明朗黏在景然身邊,片刻也不想離開,吃了飯,兩人在花園溜達了兩圈,顧明朗抱著她進浴室洗澡,大手一伸就脫她的衣服。

景然的臉嗖一下紅了,不禁白了他一眼:“你出去,我自己洗。”開玩笑,好容易把媳婦兒騙回來,他才不出去。

不過幾秒,封錦城就把她身後的拉鏈拉開,她來不及反對的時候,寬松的睡衣已經滑落到地上。

景然一開始很不自在。不過想想他的病,就乖順起來,眼睛一閉任其處置,洗頭發的時候還好,當顧明朗的大手穿過溫水落在她胸前開始若有若無揉捏的時候,景然臉上的紅暈急速蔓延至全身,泡在水裏仿佛一只煮熟的蝦。

好在顧明朗有分寸,摸了一會兒,就把景然從水裏撈出來,裹在大浴巾裏抱了出來,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親了她的額頭一下,溫柔道:“我去洗澡。”

一夜纏綿。

不知道是不是樂極生悲,抱著媳婦兒就睡了一宿的顧明朗,第二天就病了。

景然是被熱醒的,身邊不斷攀升的溫度烘烤著她,在這樣酷暑的季節,她怎麽可能還睡的著,再說,她本來就有心事,睡的很不踏實。

顧明朗又抱的她異常緊,仿佛怕她跑了一樣,把她整個圈在懷裏,大手搭過她的腰,放在她肚子上,半夜裏他身體的溫度突然高上來,景然第一個就感知到了。

顧明朗發燒了,一察覺這個事實。令景然本來還有一絲的疑惑瞬間散去,令景然感到真切的恐懼和害怕,她怕失去顧明朗。

景然坐起來,下地翻出溫度計給顧明朗量體溫,就著燈光看到溫度計的溫度,景然更加慌張,尤其顧明朗看上去有些神志迷糊,她推了他一把:“顧明朗,顧明朗,你醒醒,咱們去醫院,顧明朗,你起來啦……”聲音漸漸帶上了哽咽,景然也不想這麽沒用。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大概是聽到她帶著哽咽的哭腔,顧明朗哼哼了兩聲睜了睜眼:“媳婦兒別鬧,讓我再睡一會兒……”囁嚅兩句又閉上眼。

景然真嚇著了,拿起手機就想打120,剛按了兩個數字,就被顧明朗拽下去:“媳婦兒打電話讓林醫生過來……”眼睛睜開,眸光有些清明起來。

景然急忙照做,拿起顧明朗的手機翻到林醫生的電話打了過去,林醫生過來的時候。嵇青正坐在床邊上,把顧明朗額頭的毛巾換下來。

顧明朗的熱度很高,冷水泡過的毛巾,放上去很快就熱燙起來,而景然就知道這麽一個退熱的法子。

林醫生算顧明朗的家庭醫生,自然知道這小兩口分分合合的事兒,這會兒看這情形,倒覺得,這兩人一點兒不像感情破裂的樣兒,景然的焦急瞎子都能看出來。

林醫生暗暗搖搖頭,景然道:“顧明朗半夜忽然發起燒來,沒法子才給您打電話;麻煩您跑一趟。”他樂匠技。

林醫生溫和的笑了笑:“沒關系,我瞧瞧明朗,怎麽了,他身體一向不錯。”

景然忙閃開,跟來的助手把聽診器遞過來,林醫生給顧明朗開始做常規檢查,把聽診器放下,又給顧明朗診了脈道:“沒大礙,就是尋常的感冒引起的發熱。”

感冒,景然楞了一下:“睡前他好好的。”

林醫生讓助手把吊瓶掛上,看著她解釋:“感冒也有多種原因,中醫的角度上說,明朗這是內熱淤積臟腑,發出來倒好,若是憋在心裏,說不準就成了大病。”

景然瞄了眼床上的顧明朗,這會兒倒是睡踏實了些,隨低聲道:“林醫生,這不是他的病引起的發熱嗎?”

林醫生困惑的道:“什麽病?”

景然臉色一暗,更小聲的道:“你不知道嗎?”

景然琢磨著有些奇怪,連林醫生也瞞著,林醫生略低頭,目光掠過顧明朗,閃了閃,話音一轉道:“如果到了明天還不退熱,我建議還是去醫院做一次詳盡的身體檢查比較好,現在我在給他檢查看看,你先去給他熬點粥吧!一會兒他得吃點東西。”

看著臥室的門合上,林醫生才抱著胳膊道:“行了,別裝睡了,你媳婦兒走了,你兩口子這是演的哪出大戲,我都糊塗了。”

顧明朗睜開眼,目光掃過合上的門,松了口氣,剛才他是真睡著了,不過好在醒的及時,顧明朗的手松開林醫生白大褂的下擺,含糊的道:“沒事,你就順著我媳婦兒說就行了。”

林醫生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不禁笑了:“怎麽著?堂堂顧少跟媳婦兒還用苦肉計啊!”被他說破,顧明朗老臉有些暗紅,這百年難遇的神情,令林醫生不禁失笑:“你兩口子真能折騰。”

掛了水,顧明朗的燒很快退了,景然疲累交加,隨後也睡了過去,顧明朗醒過來的時候,已是清晨,光線破窗而入,落進屋裏,分外明亮,顧明朗一低頭就看見景然了,坐在地毯上,頭伏在他的被子上,一雙小手握著他露在被外的右手,即使在睡夢裏,也握的那樣緊。

側著小腦袋,眉頭皺著,眼睛輕輕闔著,眼下的黑眼圈,盈滿熬夜的疲憊,顧明朗忽然有些愧疚上來,他的景然,她的媳婦兒,照顧了他一宿。

顧明朗的左手輕輕伸過去,撥開她唇間一縷調皮的發絲,他的動作很輕卻還是驚醒了景然,景然睜開眼睛,反射的去摸他的額頭,觸手一片涼意,景然才松了口氣,卻被顧明朗溫軟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幹嘛這樣看著我,不認識了嗎?”

顧明朗笑了:“我,就是燒成灰兒我都認識,只不過我想你了,你站在我跟前,我還是想,媳婦兒,你說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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