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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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景然的頭疼已經好很多了。

躺在床上伸了一個小小的懶腰。掌心拂過顧明朗躺過的地方已經感覺不到熱度了,看來是老早就起床了。

坐在床上又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回憶起昨晚。她睡的很暖和,連她自己都覺得詫異。夢醒時才發現,原來是躺進了他的懷裏,於是不由得怔楞。

景然揉了揉腦袋,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向外面走去。

今天顧明朗換上了一件冬作訓服,而景然怕冷,早在進藏之前就穿了厚厚的軍大衣,這厚重的衣服一穿上她就覺得矮了幾分,可是再看看某人,還是很帥的。

操場上七連的士兵正在出早操,一會兒還要去拉練。顧明朗就站在宿舍的臺階上靜靜的看著,聽見門開的聲音,轉過身來。

“起床了?”

“嗯。”景然點點頭。

顧明朗指了指廚房的方向,“早飯的時間已經過了,不過炊事班的老劉給你留了飯。叔叔陪你過去吃早飯吧。”

景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起的太晚了?你怎麽也不叫我?”

說完一不小心,腳下滑了一下,差點兒摔倒。幸虧是顧明朗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景然一陣手忙腳亂,顧明朗低頭看著她笑了笑:“還是讓你多睡一會兒,不然怕你說叔叔不心疼你。”

景然輕捶顧明朗,“你還沒完了。”

顧明朗還是笑,“今天會很累的。”

景然問:“今天有什麽安排?”

“先去吃飯吧。”

景然點點頭,迅速的吃了早餐,準備出發。

何偉一大早吃過早飯就直接回團部了。臨近年底,團裏沒個鎮場的也不行。

今天趙江專門派了一個人陪著他們二人一起去。只是走了沒多遠,就被前面的一個雪坑擋住了去路。

顧明朗沈吟了片刻,果斷決定棄車步行。

班長老王大吃一驚:“首長,這要走上去可得一兩個小時!”

顧明朗自然知道這一點,他說:“你先開車回七連。”

老王立刻說:“那可不行連長讓我保護您跟嫂子的安全,,這一路有不安全的地方,我得跟著您提個醒。”

顧明朗淡淡笑了笑,“老王,別忘了,我也是這裏走出去的兵。”

老王噎了一下,實現一轉見景然從車上下來,就像看到了救星:“那,嫂子能行嗎?”

話畢,兩人同時看向景然。

景然好不容易把毛絨絨的帽子扶正,整張臉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視線落在她身上。顧明朗猶豫了下。

“我可以的。”景然扒拉一下圍住嘴巴的圍巾,急急地保證。

顧明朗凝視她片刻,那一雙漂亮的眼睛所透露出的迫切讓他微微有些詫異。打定主意,顧明朗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行了,你嫂子,她跟我走。”

老王只得執行命令。他名餘扛。

高海拔的山區,崎嶇的山路,走起來不僅費勁。還費心神。

顧明朗可以放緩了步調,一是為了保存體力,二是因為跟在身後的景然。盡管她亦步亦趨的跟得很近,可她走的還是很吃力。

顧明朗率先跨過了一個定了釘子的粗壯樹木搭成的橋,站在橋的這一邊,向景然伸出手去:“把手給我。”

景然小心翼翼的伸出手,隨即便被握緊,安全通過了這條狹窄的獨木橋。

站在橋這頭,景然累的直喘氣,在這樣的天氣,額頭上景然沁出了汗水。好不容易平覆下來,他看著顧明朗哭笑:“我是不是挺沒用的?”

顧明朗看著她,搖了搖頭:“能走到這裏,已經很不容易了。”景然總是能時刻帶給他一些莫名的感動和意外。

嗯?這似乎應該是表揚?景然偏了偏頭,微微一笑。

好在走過去是一段平穩的路。

“雖然我一直都很懶,”景然有感而發,“但是我高二的時候全校400米我可是冠軍。”

“這件事你說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顧明朗不禁笑了笑:“那不是老師偷偷把你名字加上去的嗎?”

“顧明朗,你就不能誇誇你老婆?”景然說完,就被石頭絆了一下,顧明朗扶住了她,景然下意識的搭住了他的胳膊,恰巧與他對視。他眼中的笑意還未褪去,瞬間又添了一抹挪揄。

站穩後,景然就要松開手。

顧明朗好脾氣的扶著她,“我家老婆?誰啊?我怎麽記得我只有一個侄女啊?”說完哈哈大笑。

景然楞了幾秒,不禁又氣又想笑,“小氣鬼!”

這裏的海拔比七連要高,走到這裏來,原本適應了高原的身體又開始有了頭疼的跡象。所以景然盡量不說話,跟在顧明朗後面,走得很慢。

只是這條路好像很長,她眺望一下也看不到哨所,放眼望去,只能看見白皚皚的連綿起伏的雪山。

順利的爬上了一個坡,拐過去一個彎,景然一擡頭,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住了。天邊的雲彩感覺離她是那麽近,仿佛伸出手,就能握在手中。

這樣想著,她就下意識的這樣做了。只是伸出手去,才知道那雲彩還離她很遠很遠,她就算伸直了胳膊抻直了小腿也夠不著。

算了,就讓它們這麽掛在天邊吧,她看著就好。景然這樣安慰自己,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收回視線時,景然看到不遠處有個小土堆。不,更確切的說應該是雪堆。

她並不是第一眼就註意到這個小雪堆的,可是只要一看見,就會覺得它佇立在那裏很是突兀。

她幾乎是立刻就察覺了什麽,迅速轉過頭去看顧明朗。而他恰好也看了過來,告訴她兩個字:“到了。



景然慢慢地向前走去,繞過雪堆,就看到佇立在雪堆前的那塊墓碑。

那是一塊很奇特的墓碑,上面只有一張照片,是一個年輕男子,眉眼之間竟然和顧明朗有些相似,沒有名字,下面只留下一小行字記錄立碑的時間,算一算,距今已經三十多年了。

景然忽然有點好奇這裏面到底埋葬了怎樣的人。

顧明朗仿佛看得懂她此刻的心思,走過來,淡聲說道:“這裏埋葬的是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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