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感覺好開心。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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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帽。
“白羽，你沒事情吧！”逆天劍大驚。
“一個帽子而已，我還接得住。”白羽輕描淡寫道，順手就把那頂帷帽扣在了王鳳凰的腦袋上。“這帷帽的輕紗是漂亮的。”
“總算還有一個識貨的。”蕭千手輕輕點頭。
“唔。是麽。”王鳳凰用手摸了摸。“妹妹曾經用過這布做過很多小玩意兒，光燦燦的，很漂亮。你戴出去也一定很漂亮。”白羽道。
蕭千手清清嗓子道：“那個年輕人。”張玨看了眼蕭千手。逆天劍自然不會以為說自己，蕭千手眼高於頂，自己怎麽能被選中。白羽也沒有以為說自己，那兩個年輕人都在那裏站著，自己何德何能讓別人招呼。
“穿藍衣服的年輕人。”蕭千手瞪了眼張玨，柔聲喚道。
“何事？”白羽看了眼逆天劍身上衣服的顏色，再看看張玨的，發現沒有可以幸災樂禍的對象，最後看看自己的，原來叫的是自己。
“你過來。”蕭千手笑瞇瞇的走出去，還回身招招手。“你看，我戴著好不好看？”不知道蕭千手從哪裏拿出來另一頂一樣的帷帽戴上，光芒之下，恍若神妃仙子。“嗯。”白羽點頭，徑自轉身進屋。
全體人坐在一起正好湊了一大桌。邊吃喝邊討論著大概能碰上什麽麻煩。
蕭千手冷笑道：“既然那些人如此不知道死活，便也快點了了他們的心願。一般說來分舵的機關不會太多，苗族人並不太會這些機關玩意兒。想來也就是暗道，夾層，或者陣法什麽的。”
“阿彌陀佛，老衲雖然不堪重任，但為了眾生浮屠，願前去地獄蕩盡邪魔。”心空大師合掌道。“貧道無德無能，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自當出力。”青秀道人點頭道。
“既然這麽多人都去了，那我就在這裏守著後方吧。”白羽輕聲說。
“翠微，秋桐會在這裏。”尹百歲提醒道。
“這樣啊。那我要去哪裏呢？”白羽點頭道。
“你就來攻破這裏，我們暫時已經知道且離這裏最近的本州。”尹百歲指著地圖說道。
“明白了。不知道本州太守是誰。我現在就去修書一封。”白羽說。
“怎麽，還要和官府合作？”夏方停下吃肉問。
“這些人雖然置王法於惘然，但是我們出師正義，又豈能做違法的事情給世人看。”白羽道。
“這樣哪裏還是那個快意江湖。”夏方道。
“這些人該死不就是因為草菅人命，視無辜為螻蟻麽。如果我們也如此，那又和他們有什麽區別。那麽王法又有什麽用處呢？”白羽慢條斯理的解釋。
“施主此話帶著十二分慈悲心腸，老衲自愧不如，老衲同意施主的提議。”心空大師開口，也就沒有人有疑議了。
計劃已定。不許有變。諸人帶著任務連夜出發。
原本蕭千手要和白羽在一起，卻沒奈何那本州是一個小分舵，情報上寫到：暫無機關。就連本州趕去的英雄也是末流的，數量稀少。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好了一大半了，終於不在頭暈腦脹了。所以就努力更文啦。
ps：雖然已經是第二天淩晨了，但是這個真的是昨天的雙更。下一章還不知道會蹦出來什麽的，大腦就跟隨機抽獎差不多。
☆、出征
等白羽率領著本州太守還有各路英雄，五百人馬雄糾糾氣昂昂來到眼前這個小院子的時候，大家都吃了一驚。
很簡單的小院子，涼亭，流水，石桌石凳。如果非要說還有什麽大家夥的話，就是院子中葡萄架，整整半大架子。看著就涼風習習，綠意盎然。
“真的是這裏？”本州太守問。
白羽沿著院墻走了一圈十分肯定道：“就是這裏。”接著補充道：“過來十個人，跟我進去，其餘人按兵不動，如有違者，杖五十。”太守點了十個兵跟著。其餘也被白羽臉上的嚴肅表情嚇到了，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跟我來。”白羽推開院門，足不點地，一掌就擊碎了兩旁的木架。然後扭頭吩咐道：“進來吧。”那十個人被白羽如此武功給嚇到了，都小心翼翼的踮著腳走進來。
“你去這裏，你到那裏。過來。對，走過來，把那塊石頭擡起來。把葡萄架推了，葡萄架下面是不是有一個機關按鈕，按下去。”白羽一連串的吩咐，那十個人趕忙跑動。不出三分鐘就一切完成。
“你們也進來吧。”白羽招招手。太守一馬當先。
“現在屋門都開了，聽我命令，說沖就進去。”白羽進去左邊第二間屋子，過了一會兒，大家就感覺地面轟轟然響動，又過了一會兒，靜了下來。
“沖。”白羽探出頭來。
太守剛要進屋，白羽一把扯住道：“還進去幹什麽，快去找人把這間屋子都圍住。需要兩千人，地下有密道。”太守聽了倒也不廢話，馬上就疾馬奔馳而去。
白羽笑一聲，扭頭也走進暗門之中。
這房屋雖然是數間小屋，等你打開機關就會發現不然，這數間小屋有一面墻連著，打開機關，這面墻就會露出一個大地道，足夠二十個人並肩而行。
底下廝殺聲一片。
白羽守在暗道臺階上面。
不一會兒就看見有一個穿著布衣的人渾身是血的揮舞著狼牙棒沖了上來。
“好聰明的人。”白羽躲過狼牙棒，身子一閃就將那個人點了穴。
丟在一旁，繼續蹲著等。
又一會兒，一個人穿著絲綢衣服手持子母環沖上來。“呦，又一個。”白羽出手，啪的一聲，那個人就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才似乎感覺到了一陣勁風拍向後背。
太守點兵回來。白羽已經零零散散的打暈了二十多人。
“你回來啦。”白羽點點頭，一步一步走下去。本州太守吩咐手下將那二十多人綁起來帶走。這面吩咐一隊士兵下去助戰。
此時半數的人已經被擒，小部分的人被殺。畢竟明光教傳授的武功也有限，個人的天資也有限，年紀、性別都有限，真正武功高明的人很少，少到基本上沒有幾個成功逃脫的。
太守帶著一大串俘虜回去，原本是想向白羽道謝，一回頭白羽人影都沒找到。太守愕然。拉住一旁某位江湖中人，結果得到的消息是：白羽帶人去追逃跑的人去了，兩天之內必有回音。
太守打心眼裏對白羽高看了不止一著。只可惜這位少年言談間無意功名，否則一定是國之棟梁。等回頭看見白羽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好好勸他為國效力。
白羽眨眼間就把那群英雄甩了好遠。轉過小路的彎兒，果然就看見了前面施展輕功的四人。
“等我下。”白羽大喊，前面四個人一楞，頓住，扭頭，發現是不認識的人，繼續狂奔。
只可惜，白羽已經差一步追上了。
其中一人站住，單刀在手，舍身上前，其氣勢已經奪人。只看那個人身形有生龍活虎之態；單刀轉動自如，有閃電旋風之妙；步法進退迅速，有飛箭流星之快。且左右突忽，有鬼沒神出之奇。大有有形剁形，無形剁影的刀法。
“梅花刀以提，刁，摸，甩，剁，繃，掛，撩，搜，紮這十字來表明自己刀法的特點，這位仁兄你的刀法已經盡得精髓。真是好武功。”白羽左閃右閃，上躥下跳。一邊說道。
聲落，刀就在拿在白羽手裏了。
“你們加油把他交給太守大人。”白羽揚聲高喊。連人也不管了就去追那剩下的三個人了。
一起來的英雄氣喘籲籲的一路狂奔，將那個人壓倒在地，反剪雙手，派出三個人將這廝移交給太守去了。
這廝臨走還不服氣道：“就憑你們還想抓住我，早晚走著瞧。”
同來某位英雄淡定道：“還是等你越獄那天再說。”說完啪嘰一掌就給這廝的內力打散了。
看其餘戰場。
梧州，半數被擒，半數死亡。蕭千手，尹百歲帶隊。
並州，三分之二的人被擒，三分之一的人還在追捕。逆天劍帶隊。
瓜州，全部被擒。青秀道人帶隊。
瓜州和瀧州交接，四分之一被擒，二分之一被殺。剩下的四分之一還在追捕當中，已經追捕到了其中五分之一的人。心空大師帶隊。
塗州，全數被殺。張玨帶隊。
苜州，二分之一被抓，己方也傷亡慘重，無力追捕剩下的二分之一的人。苜州太守聞信已經趕到，派人追捕逃犯。怒獅子武工帶隊。
……
已知的各州分舵都差不多被掃蕩盡了，其中救出婦女兩千餘名，兒童一千五百名，勞工萬人有餘。繳獲兵器萬兩，箭矢萬斤，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數不勝數。
因為圍剿有功，參與圍剿的太守全部升職一品，賜美酒五壇。嘉獎功勞。就連尹百歲也笑呵呵的接受了朝廷的獎賞。
一時之間似乎天下太平。
白羽被某人傷了胳膊，要靜養幾日。
“我說，那個時候你的劍呢？”逆天劍哭笑不得的給白羽上藥。
“忘記拿出來了。”白羽幹脆地回答。
“你可真是讓人放心不下。”逆天劍早就耳聞了白羽的大名，據說破陣、擒敵，幹脆利落，頗有大將之風，就連本州太守都對他讚不絕口，上書朝廷請求破格錄取。
“他那個劍就是個擺設，白老弟，我看你天資不錯，要不要拜我為師，我教你袖箭？”張玨湊過臉去。
“我會打暗器哦。”白羽笑瞇瞇的，擡起腳就踹中了張玨的肚子。“竟然對我下此毒手，虧我還來看你。”張玨揉著肚子抱怨。
“還鬧！”王鳳凰進門就喝止住了。
“弟妹。”張玨看著碗裏頭的湯面，上面漂著蔥花，新鮮做的魚肉丸子，一整個兒荷包蛋。口水不受控制的大量分泌，咽下去，看了眼碗，繼續咽。
“趁熱吃了吧。”王鳳凰笑吟吟端到白羽的面前。
“白老弟正應該喝粥的時候，我來吃吧，免得浪費了。”張玨一步上前道，手就伸了過去準備端住湯面碗。
“只是皮肉傷，不礙事的。大夫正好還告訴我要多給他補補。”王鳳凰道。
“給他吃吧。我喝點水就好了。”白羽搖搖頭。
“快點給我吃掉。都兩天沒吃飯了。”逆天劍從鳳凰手裏接過湯面碗，鳳凰扶起白羽。逆天劍拿起筷子就夾起魚丸子硬塞到白羽嘴裏。夫妻兩個配合的天衣無縫。
“就是！君妹子只是去看他表兄，又不是不會回來了。她都走了這麽多天，哪知道你受傷了。話說回來，你不會是故意手上的吧。”張玨瞇縫起眼睛，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是不是故意的能怎麽樣，妹妹她也不回來。”白羽端過碗吃飯。
“要真是這樣，白羽，你的小心思還真多。只可惜打算盤的對象弄錯了。”張玨笑道。
“行了，行了，當年你喜歡上了隔壁鎮子上的王木匠的女兒，還不是師傅出面提的婚！你死也不敢去。”逆天劍一番話就把張玨的老底掀了。
鳳凰好奇的問：“後來呢？”
逆天劍神秘一笑，道：“你別看他現在還一副多情公子的模樣，走到哪裏都招蜂引蝶，我告訴你，這家夥早就結婚有妻子了，聽說兩年前還生了一對雙胞胎。也就是嘴上說說，要讓他真的處處留情倒還不如讓他孤老終生了。”逆天劍嗤之以鼻。
張玨被人掀了老底，訕訕一笑。
“竟然結婚了。”王鳳凰十分吃驚。
“娶得就是王木匠的女兒。當年尋死覓活要娶人家卻又不敢提親，師傅看不下去了，就替他做主成了這門親。”逆天劍眼看著張玨頹然的收了扇子坐在椅子上生悶氣。“對了，你妻子現在怎麽樣了？”
張玨頓時來了精神說道：“現在有五個多月的孕，我請了人伺候。最近來的書信說，正在給我做衣裳呢。那孩子可不安分了，總是踹他娘肚皮。”
“你看，我說吧。這家夥天生癡情的要死偏偏還要硬裝出多情的模樣。”逆天劍看了眼鳳凰，聳聳肩。
“我可沒有，我跟你說鳳凰，他當年還說女孩子很麻煩，要終生不娶呢。你看，現在還不是和我一樣。”張玨笑道。
師兄弟兩個開始打嘴架，互掀老底。
作者有話要說： 放假了，一直在看犬夜叉……不敬業的我，唉
ps：昨日的三更變成了今日的兩更，修文到此結束。開始正式寫文。多謝大家。
☆、牡丹亭上
“阿卓，私以為你這樣出去亂跑讓人放心不下，不如我派人跟著你吧。”表哥道。
“放心，我一向做事穩當。”君卓爾嗑著瓜子道。那一套胡裝已經換成了曳地長裙，頭發高高梳著。
“我這次派轎子去接你還以為你肯定不會來了呢。外面世界花花綠綠，你肯定只顧著玩。”表哥繼續說。
“外面世界再怎麽好我不是還一樣要回家的嘛。無論多有意思，也比不上要來看我表哥事情大啊。”君卓爾剝開花生扔到嘴裏，喝口茶水漱漱口。
“我就說你肯定最重情義了。”表哥滿意的點點頭。
“聽說我這麽長時間不在，你把君雁許了出去？”君卓爾問。
“許給了鎮國將軍了，他家兒子我看挺不錯，私下打探了一下，人品也很不錯，為人老實，品行端正，出身還富貴。嫁過去憑著咱家，誰敢欺負她。”表哥道。
“君雁喜歡他嗎？”君卓爾繼續問。
“我叫她站在書架後面看過幾回，她也喜歡。要是沒首肯我豈敢隨隨便便就把咱家的女兒嫁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君雁那丫頭是出了名的讓人頭痛。”表哥道。
君卓爾笑出聲來，道：“你還有頭痛的時候？”
表哥道：“你以為這位子是好做的麽？你們都到了年紀，再不嫁人就晚了。趁著我看好的人物還沒有被別人家的搶走，先下手為強。”
“對方家要是不願意呢？”君卓爾問。
“十門親事也就一個不願意的。咱家家大業大的，我派去的人物頂頂的好用。”表哥也坐下嗑瓜子。
“想來我的親事也快了。”君卓爾道。
“和白羽那小子？”表哥問。
“嗯。”君卓爾點一下頭。
“和他做什麽，我那個義弟人就不錯。”表哥不屑道。
“鳳凰說我是因為我很喜歡白羽之故。所以才會不喜歡別的人。”君卓爾說。
“就好像說的很懂似的。只是因為你見過的人還少。”表哥一向對這種話嗤之以鼻。
“別說得好像你沒喜歡過誰似的。”君卓爾來了一句。補充道：“也不想想君如蘭這三個字怎麽寫的。”
“別提了，我這次叫你回來有要事相求。”表哥說道。
“什麽事？”君卓爾撩起眼皮問，接著說道：“也不過就是那些破事，若沒個新鮮的，我可不管。”
“如蘭她到了避暑山莊一去不回了。”表哥道。
這些事說來話長，且讓我們從頭說起。
這朝是盛德太宗君奮天打下的。當了皇帝後娶了一位極為賢淑的皇後，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君宇，二兒子君禎。這皇位按照制度應當是傳給嫡長子，結果君宇無意江山，竟然在傳位的前一天潛逃出宮。盛德太宗無奈之下，將皇位傳給了君禎。
臨終之前，君宇帶著一家妻兒趕回來看最後一面。
盛德太宗立下遺囑，要君禎的子孫世世代代都與君宇的子孫共享江山。
君禎含淚埋葬了盛德太宗。本來君宇不同意這個遺囑，但是無奈弟弟苦苦哀求只好同意。半個月後帶著妻兒返回建州。
等到君禎死後又立下遺囑給了自己的兒子君陌，君陌又立下遺囑給長子君合……一代一代，直至現在。
君宇的女兒架不住君陌時常派使者來噓寒問暖，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公主一樣，就上書商議。終究在第五代掌管了家業之後形成了完成的協商。君家掌門才去當那半個皇帝，接管君家後一切禮儀制度與皇帝同，其餘女子皆是冊封的公主，一切用度與公主同，男子無封號，用度與王爺同。太子十歲之前可以到這裏散心，十歲之後可以密旨傳召君家入宮。
自打君卓爾他表哥君玖登基娶了心心念念不肯忘的君家三爺的養女君如蘭為皇後，之後就沒放過朝中每一個還未娶親的臣子，每個臣子還未婚配的閨女。
新科狀元，品行端正，容貌周正，當即畫像一幅傳來君家問可有人願意。所幸，君家的女子都婚嫁自由，早就心有了所屬，這才算罷了。譬如：西村放牛的王二娃娶了君嬌。東邊教書的林先生和君佛柑定了終生。
入宮的宮女模樣姣好，能詩善畫，善解人意。當即，命人傳畫像去君家。就這樣給無數表兄弟訂了婚。不過，還是有人不一樣，譬如：某人娶了北鎮大夫的女兒，某人看中了某個重傷的俠女。
“我說你到底是怎麽惹著了阿蘭？”君卓爾問。
“阿卓，我錯了，我不該讓你走的，結果如蘭也動心了，我就叫她去避暑山莊呆幾天，這一去就杳無音信，寫信不回答，口諭不回答，密旨不回答。她不肯理我了，到底在她眼中外面花花世界比我還強。”表哥趴在桌子上，眼淚汪汪的控訴道。
罪魁禍首君卓爾翹著二郎腿津津有味的聽著，沒有一點哀戚同情的樣子。
“阿卓，你能不能去勸她回來？”表哥道。
“不能。”君卓爾當機立斷道。
“為什麽！”表哥跳起來。
“阿蘭玩夠了就回來了。現在你讓她回來她肯定日後還要找機會跑出去。”君卓爾十分悠哉。
“阿蘭不要我了。”表哥撅著嘴，神色可憐。
“不是還有其他人嘛。後宮佳麗如此之多，以至於我家兄弟都沒人娶親了，你還能源源不斷的送畫像來。找一個說說話，再安心等個幾天她就回來了。”君卓爾興趣缺缺的說。
“如果如蘭不回來怎麽辦？阿卓，祖上說這江山也有你的一半，你替我處理幾天政事，我去把如蘭接回來。”表哥說著就要動身。
“你給我站住。祖上的話不可盡信，說不定當時他只說給君家半個江山的錢。”君卓爾正色道。
“這種事別想糊弄我，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呢。”表哥一笑，分外陰險。
“別想不回來，我跟你說，你要是不回來，我就通告天下皇上丟了，誰找到就賜予誰一座江山。”君卓爾大度的揮揮手。
“肯定會回來，放心。”表哥歡快的走去收拾行囊了。
君卓爾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處理政事，處理起來得心應手。看了看大臣們的奏折，某些人的提議簡直就跟三歲孩子一樣，當即撕掉撇在一邊。
“姑姑。”表哥的小女兒一聽說姑姑來了，當即邁動小短腿跑到了書房，一直黏著要玩耍。“乖，姑姑還有一點點事情，處理完了就能陪你玩了。”一旁宮女抱著小公主出去。
等到君卓爾批完了奏章，小公主已經睡著了。“給我。我抱她回養心殿裏睡覺。”君卓爾小心翼翼的抱過小公主，回到了養心睡覺。
次日，收到了本州太守的奏折，君卓爾撓撓頭，想了想，撕了。但是知道白羽沒有事情真好。
君卓爾心情一好，就按照舊律將所有的人官品升了一級。從宮中搜檢些有些年頭的布匹賞賜給了尹百歲。尹百歲又將這些布匹給了那些死去的人的家屬。
想來白羽一定很著急，就趁著月夜研磨，提筆：
不知歸期，好好保重。勿念。
命人將信速遞至尹百歲的璇璣山莊。
白羽收到信的時候整個人都煥然一新，焚香洗手，拆開信。
“指定一會兒會變臉。”張玨道。
“你怎麽知道？”逆天劍不解的問。
“憑著君妹子的性子，要是能回來早就跑回來了，何必傳信。”張玨愉快的說。
果然不出一分鐘，白羽放下信。滿臉失望。
張玨後悔道：“早知道和你們打賭好了，我指定能贏好幾吊錢。”
“是，是，你就是鐵口直斷張半仙。在下佩服，佩服。”逆天劍抱拳。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題目是不是和內容沒半毛錢關系？一切只因為內容提要，借此來說明這些癡情的人。
☆、月下
尹百歲半夜正在高枕而眠。
“誰？”一個激靈翻身坐起，抓起外衣披上，這頭人已經到了門外。
“妾身羲和夫人，久聞忘機老人盛名，今日一見，果然風采不凡。”一個帶著黑色面罩，穿白衣的女子踏月光而來。身姿翩躚，神采斐然。
“原來是羲和夫人，失敬失敬。”尹百歲站定，滿面和氣。
“忘機老人久不過問江湖之事，不知如今因何集結眾人破壞妾身的教壇，打殺妾身的教眾？妾身縱然明白忘機老人是為懲處敗類，但是明光教眾人卻有些激情奮起，要妾身來問一個說法。”羲和夫人言語得當，態度溫和。
尹百歲一時之間竟也無話可說了。
“既然羲和夫人您知道教眾有些行徑讓人不齒卻又為何縱容他們呢？”白羽在院門陰影那裏站著，若不是聽著聲音，都不知道那裏有個人。可見白羽凝神屏氣的功夫十分高明。
羲和夫人轉身笑道：“妾身此來只是為了澄清一些事情罷了。我們明光教正大光明，懲惡揚善，絕非你們想的那樣。妾身祖上受到莫大的皇恩，豈能轉眼為了些虛無飄渺的富貴榮華反目？雖然妾身並非漢族，也沒讀過那些聖賢書，但是這些道理妾身還是懂的。”頓了頓繼續說：“明光教遍布中原，教眾眾多，其中有些人變心變壞也是在所難免。妾身早就知道，但是天高水遠亦無能為力。教規也難免有漏洞，被別有用心者利用。雖然比祖上改變了很多，但是還是十分不足。”
“既然無此心，倒也不是不能諒解，但是那些違法亂紀的教眾是萬萬不可能放過的了。”白羽道。
“妾身此次前來並非為了那些人求情，做錯了便是做錯了，就應該承受懲罰。”羲和夫人道。
“那你是來做什麽？”白羽問。
“我是來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事情。妾身得到消息稱有人意圖謀反。妾身經過證實這個消息是可靠地，但是那個人是誰，妾身可就不知道了。既然你們為了正義可以拋頭顱灑熱血，那請為了黎民百姓找到那個人吧。”羲和夫人道，未等尹百歲多問便一道白光遠去了。
尹百歲心中大驚道：這輕功真俊。
“大哥啊，我們也就是為了出口惡氣罷了。至於什麽為國為民，我也就不用參與了吧？”白羽走過來問，在月光下，顯得冷冷漠漠的。
“你們既然現在是正義的指引，自然要趁熱打鐵，日後若是真如羲和夫人所說有人要謀反，那就連日子也沒辦法平平靜靜的度過了。”尹百歲嘆息一口氣道。
這句話一下打中了白羽心中的軟弱處。生活要是不平靜了，不能每天坐在院子裏看藍天白雲，不能和逆天劍他們鬥嘴，不能守護在君卓爾身邊，更不能吃魚、喝茶。那麽，還不如仗劍而起，趁著生活還平靜就將那些人抓起來。
“妹妹還不回來呀。”白羽尾調拖得很長很長。
“想來君卓爾並不能一天兩天就回來呢。但是我們卻要加緊抓住那些人了。”尹百歲看著白羽笑道。那雙眼睛瞇縫著，真的就和普通老人家無異了呢。
“人老了，所有的事情都該留給你們年紀還小的人。但是老驥伏櫪，志在千裏。趁著還能吃得下飯，還是要出分力。”尹百歲看著天上的月亮。恍然，這月亮還如四十年前一樣彎，月光還和四十年前一樣明亮。但是人卻老了，四十年前的雄心壯志早已經被所有的跟頭摔沒了。四十年前那披著嫁裳的女子在記憶中還是那麽明艷動人，但墳前的野花卻沒過了膝蓋。
“我還是要等君卓爾。”白羽固執的說，所有的願望說出來卻是等待這兩個字。“我還是要等她，等她回來。”
“如果君卓爾永遠的不能回來了呢。”尹百歲看著月色，看著如同四十年前自己一樣的白羽，問道。
“那我還是要等她，她一定會回來的。”白羽極為認真的思考，極為認真地回答。
因為那時我們還年少，所以所有的問題才會認真的想，才會得出自認為所有問題的答案。只是因為我們還年少，所以霜葉紅於二月花。
尹百歲看著白羽，感懷的說：“你還是太年輕了。”看著月光。繼續說道：“年輕是很好很好的，但是等你年老的時候就會發現，年老也是很好很好的。所有不愉快的記憶在你年老的時候都會變得很愉快了，甚至還能笑出聲來，當年我可真傻。”
白羽看著尹百歲道：“為什麽要等到年老才會覺得愉快呢，年輕的時候所有不愉快的事情一樣會覺得很愉快啊。”
尹百歲頓了下，看著白羽道：“譬如說君卓爾永永遠遠的不回來了，那你是不是很傷心呢？”“當然是很傷心。”白羽回答。“等你年老了，就會一笑而過，就算是仇敵也無所謂了。所以年老才愉快，你有很多時間享受，還有很多時間去冰釋前嫌。”尹百歲道。“但是很多還想去做的事情卻不可以做了。”白羽道。“是啊。”尹百歲笑道。
“我希望我年老的時候能和妹妹在一起看書，吃魚，喝茶。”白羽虔誠的模樣，恍然讓尹百歲覺得今天的月光有一種飄飄渺渺，虛虛浮浮的不真實感。
“那你日後想幹什麽呢？等這次抓住這個人，你一定名聲大噪。”尹百歲好奇的問。
“當普普通通的人，有著普普通通的職業。”白羽道。
“到時候我請你來我這裏當管家吧。”尹百歲哈哈大笑。
“我想當一個捕快，在一個小鎮子上，時常能和三五好友喝茶，平日裏去抓些小毛賊。穿著妹妹給我縫補的衣裳，和孩子一起玩兒，和妹妹一起下廚做飯。”白羽道。
“做什麽夢呢！”尹百歲拍了白羽肩膀一下，轉身進屋，還不忘說：“祝你今夜有個美夢。”
白羽茫然的看著尹百歲，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彎，很彎，像是薄皮的月牙餃，像夜空被誰咬過了一口。自己不能辜負如此佳夜，就回到了自己的屋中繼續睡覺。
尹百歲睜著眼睛看著紗帳，白羽說他日後要當一個捕快。捕快的公食銀一年才十幾兩銀子吧。還說要喝茶、做飯……到時候孩子也是不能考取功名的吧。“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啊。”尹百歲翻個身，嘆息。
白羽夢中聽聞君卓爾回來了，急忙睜開眼睛，穿上衣服一骨碌下地，套上靴子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君卓爾沒有回來，只不過是一個夢罷了。於是繼續睡覺。
隔壁被尹百歲、羲和夫人和白羽的對話吵起來的張玨和逆天劍夫婦都在屏氣聽著。等白羽回屋了，王鳳凰推推逆天劍道：“阿陵，你聽見沒有，白羽要當捕快。”“隨他。”逆天劍嚴肅道，結果沒堅持住一分鐘便輕聲笑起來。“捕快哦，日後君卓爾有的忙活了。”王鳳凰笑道。
張玨搖搖頭，嘖嘖道：“真是一位大人物啊。當捕快，怎麽想著說出來的。像我多好，游山玩水，樂乎無窮。”然後對自己十分洋洋得意。讚嘆一番繼續睡覺了。
捕快也好，衙役也罷。都是很普通的一個小職業，可能一年的俸祿很少，過得捉襟見肘。但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被迫以它為生，最終在現實中，歲月流年裏，消磨了少年銳氣。這個職業還是一個普通的職業，人還是普通的人，但是日子卻能細水長流般的過下去。
白羽夢中看見了君卓爾，兩個人還小，手挽著花籃走過了薔薇花海，吃著粉色的薔薇汁做成的軟糕。糖桂花一直很甜，有一絲餘韻的清香，像是一個美人標致的側影……
月光柔化了眉眼。願今夜諸人美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真的安逸的過於虛假了呢。但是想一想，並不是人在武俠就要天天比武，打打殺殺。真正的俠客精神是深種在心中的，表現在方方面面。
☆、天氣晴朗
今天的陽光特別的明亮，特別的溫暖，樹上的葉子也是溫溫的。偶爾一陣軟風吹來，衣衫不動，樹葉不響，但卻帶了一絲絲的涼意，些微的暢快。
鳥呢，拍著翅膀拼命地飛，巢中可能有小小的鳥呢。父母們總是懷著這樣的心懷看著成長。
白羽穿著桃紅色的衣衫站在院門那裏，十分顯眼耀目，望盡人來人往，該來的人卻還是要等待。
“我跟你們說，現在誰都不要招惹他。讓他一個人癡情到死。招惹上這樣的人，你們也會變得這樣瘋瘋傻傻，知道麽！”逆天劍一臉嚴肅的教訓著莊中眾人。尹百歲在一旁笑。
莊中眾人都恐懼的點點頭。對於感情都還懵懵懂懂，被這樣一說自然是嚇得半死。白羽那副泫泫欲泣的樣子在眾人心中十分清晰地展現。
三莊主太沒有男子漢氣概，太沒有所謂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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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你沒事情吧！”逆天劍大驚。
“一個帽子而已，我還接得住。”白羽輕描淡寫道，順手就把那頂帷帽扣在了王鳳凰的腦袋上。“這帷帽的輕紗是漂亮的。”
“總算還有一個識貨的。”蕭千手輕輕點頭。
“唔。是麽。”王鳳凰用手摸了摸。“妹妹曾經用過這布做過很多小玩意兒，光燦燦的，很漂亮。你戴出去也一定很漂亮。”白羽道。
蕭千手清清嗓子道：“那個年輕人。”張玨看了眼蕭千手。逆天劍自然不會以為說自己，蕭千手眼高於頂，自己怎麽能被選中。白羽也沒有以為說自己，那兩個年輕人都在那裏站著，自己何德何能讓別人招呼。
“穿藍衣服的年輕人。”蕭千手瞪了眼張玨，柔聲喚道。
“何事？”白羽看了眼逆天劍身上衣服的顏色，再看看張玨的，發現沒有可以幸災樂禍的對象，最後看看自己的，原來叫的是自己。
“你過來。”蕭千手笑瞇瞇的走出去，還回身招招手。“你看，我戴著好不好看？”不知道蕭千手從哪裏拿出來另一頂一樣的帷帽戴上，光芒之下，恍若神妃仙子。“嗯。”白羽點頭，徑自轉身進屋。
全體人坐在一起正好湊了一大桌。邊吃喝邊討論著大概能碰上什麽麻煩。
蕭千手冷笑道：“既然那些人如此不知道死活，便也快點了了他們的心願。一般說來分舵的機關不會太多，苗族人並不太會這些機關玩意兒。想來也就是暗道，夾層，或者陣法什麽的。”
“阿彌陀佛，老衲雖然不堪重任，但為了眾生浮屠，願前去地獄蕩盡邪魔。”心空大師合掌道。“貧道無德無能，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自當出力。”青秀道人點頭道。
“既然這麽多人都去了，那我就在這裏守著後方吧。”白羽輕聲說。
“翠微，秋桐會在這裏。”尹百歲提醒道。
“這樣啊。那我要去哪裏呢？”白羽點頭道。
“你就來攻破這裏，我們暫時已經知道且離這裏最近的本州。”尹百歲指著地圖說道。
“明白了。不知道本州太守是誰。我現在就去修書一封。”白羽說。
“怎麽，還要和官府合作？”夏方停下吃肉問。
“這些人雖然置王法於惘然，但是我們出師正義，又豈能做違法的事情給世人看。”白羽道。
“這樣哪裏還是那個快意江湖。”夏方道。
“這些人該死不就是因為草菅人命，視無辜為螻蟻麽。如果我們也如此，那又和他們有什麽區別。那麽王法又有什麽用處呢？”白羽慢條斯理的解釋。
“施主此話帶著十二分慈悲心腸，老衲自愧不如，老衲同意施主的提議。”心空大師開口，也就沒有人有疑議了。
計劃已定。不許有變。諸人帶著任務連夜出發。
原本蕭千手要和白羽在一起，卻沒奈何那本州是一個小分舵，情報上寫到：暫無機關。就連本州趕去的英雄也是末流的，數量稀少。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好了一大半了，終於不在頭暈腦脹了。所以就努力更文啦。
ps：雖然已經是第二天淩晨了，但是這個真的是昨天的雙更。下一章還不知道會蹦出來什麽的，大腦就跟隨機抽獎差不多。
☆、出征
等白羽率領著本州太守還有各路英雄，五百人馬雄糾糾氣昂昂來到眼前這個小院子的時候，大家都吃了一驚。
很簡單的小院子，涼亭，流水，石桌石凳。如果非要說還有什麽大家夥的話，就是院子中葡萄架，整整半大架子。看著就涼風習習，綠意盎然。
“真的是這裏？”本州太守問。
白羽沿著院墻走了一圈十分肯定道：“就是這裏。”接著補充道：“過來十個人，跟我進去，其餘人按兵不動，如有違者，杖五十。”太守點了十個兵跟著。其餘也被白羽臉上的嚴肅表情嚇到了，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跟我來。”白羽推開院門，足不點地，一掌就擊碎了兩旁的木架。然後扭頭吩咐道：“進來吧。”那十個人被白羽如此武功給嚇到了，都小心翼翼的踮著腳走進來。
“你去這裏，你到那裏。過來。對，走過來，把那塊石頭擡起來。把葡萄架推了，葡萄架下面是不是有一個機關按鈕，按下去。”白羽一連串的吩咐，那十個人趕忙跑動。不出三分鐘就一切完成。
“你們也進來吧。”白羽招招手。太守一馬當先。
“現在屋門都開了，聽我命令，說沖就進去。”白羽進去左邊第二間屋子，過了一會兒，大家就感覺地面轟轟然響動，又過了一會兒，靜了下來。
“沖。”白羽探出頭來。
太守剛要進屋，白羽一把扯住道：“還進去幹什麽，快去找人把這間屋子都圍住。需要兩千人，地下有密道。”太守聽了倒也不廢話，馬上就疾馬奔馳而去。
白羽笑一聲，扭頭也走進暗門之中。
這房屋雖然是數間小屋，等你打開機關就會發現不然，這數間小屋有一面墻連著，打開機關，這面墻就會露出一個大地道，足夠二十個人並肩而行。
底下廝殺聲一片。
白羽守在暗道臺階上面。
不一會兒就看見有一個穿著布衣的人渾身是血的揮舞著狼牙棒沖了上來。
“好聰明的人。”白羽躲過狼牙棒，身子一閃就將那個人點了穴。
丟在一旁，繼續蹲著等。
又一會兒，一個人穿著絲綢衣服手持子母環沖上來。“呦，又一個。”白羽出手，啪的一聲，那個人就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才似乎感覺到了一陣勁風拍向後背。
太守點兵回來。白羽已經零零散散的打暈了二十多人。
“你回來啦。”白羽點點頭，一步一步走下去。本州太守吩咐手下將那二十多人綁起來帶走。這面吩咐一隊士兵下去助戰。
此時半數的人已經被擒，小部分的人被殺。畢竟明光教傳授的武功也有限，個人的天資也有限，年紀、性別都有限，真正武功高明的人很少，少到基本上沒有幾個成功逃脫的。
太守帶著一大串俘虜回去，原本是想向白羽道謝，一回頭白羽人影都沒找到。太守愕然。拉住一旁某位江湖中人，結果得到的消息是：白羽帶人去追逃跑的人去了，兩天之內必有回音。
太守打心眼裏對白羽高看了不止一著。只可惜這位少年言談間無意功名，否則一定是國之棟梁。等回頭看見白羽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好好勸他為國效力。
白羽眨眼間就把那群英雄甩了好遠。轉過小路的彎兒，果然就看見了前面施展輕功的四人。
“等我下。”白羽大喊，前面四個人一楞，頓住，扭頭，發現是不認識的人，繼續狂奔。
只可惜，白羽已經差一步追上了。
其中一人站住，單刀在手，舍身上前，其氣勢已經奪人。只看那個人身形有生龍活虎之態；單刀轉動自如，有閃電旋風之妙；步法進退迅速，有飛箭流星之快。且左右突忽，有鬼沒神出之奇。大有有形剁形，無形剁影的刀法。
“梅花刀以提，刁，摸，甩，剁，繃，掛，撩，搜，紮這十字來表明自己刀法的特點，這位仁兄你的刀法已經盡得精髓。真是好武功。”白羽左閃右閃，上躥下跳。一邊說道。
聲落，刀就在拿在白羽手裏了。
“你們加油把他交給太守大人。”白羽揚聲高喊。連人也不管了就去追那剩下的三個人了。
一起來的英雄氣喘籲籲的一路狂奔，將那個人壓倒在地，反剪雙手，派出三個人將這廝移交給太守去了。
這廝臨走還不服氣道：“就憑你們還想抓住我，早晚走著瞧。”
同來某位英雄淡定道：“還是等你越獄那天再說。”說完啪嘰一掌就給這廝的內力打散了。
看其餘戰場。
梧州，半數被擒，半數死亡。蕭千手，尹百歲帶隊。
並州，三分之二的人被擒，三分之一的人還在追捕。逆天劍帶隊。
瓜州，全部被擒。青秀道人帶隊。
瓜州和瀧州交接，四分之一被擒，二分之一被殺。剩下的四分之一還在追捕當中，已經追捕到了其中五分之一的人。心空大師帶隊。
塗州，全數被殺。張玨帶隊。
苜州，二分之一被抓，己方也傷亡慘重，無力追捕剩下的二分之一的人。苜州太守聞信已經趕到，派人追捕逃犯。怒獅子武工帶隊。
……
已知的各州分舵都差不多被掃蕩盡了，其中救出婦女兩千餘名，兒童一千五百名，勞工萬人有餘。繳獲兵器萬兩，箭矢萬斤，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數不勝數。
因為圍剿有功，參與圍剿的太守全部升職一品，賜美酒五壇。嘉獎功勞。就連尹百歲也笑呵呵的接受了朝廷的獎賞。
一時之間似乎天下太平。
白羽被某人傷了胳膊，要靜養幾日。
“我說，那個時候你的劍呢？”逆天劍哭笑不得的給白羽上藥。
“忘記拿出來了。”白羽幹脆地回答。
“你可真是讓人放心不下。”逆天劍早就耳聞了白羽的大名，據說破陣、擒敵，幹脆利落，頗有大將之風，就連本州太守都對他讚不絕口，上書朝廷請求破格錄取。
“他那個劍就是個擺設，白老弟，我看你天資不錯，要不要拜我為師，我教你袖箭？”張玨湊過臉去。
“我會打暗器哦。”白羽笑瞇瞇的，擡起腳就踹中了張玨的肚子。“竟然對我下此毒手，虧我還來看你。”張玨揉著肚子抱怨。
“還鬧！”王鳳凰進門就喝止住了。
“弟妹。”張玨看著碗裏頭的湯面，上面漂著蔥花，新鮮做的魚肉丸子，一整個兒荷包蛋。口水不受控制的大量分泌，咽下去，看了眼碗，繼續咽。
“趁熱吃了吧。”王鳳凰笑吟吟端到白羽的面前。
“白老弟正應該喝粥的時候，我來吃吧，免得浪費了。”張玨一步上前道，手就伸了過去準備端住湯面碗。
“只是皮肉傷，不礙事的。大夫正好還告訴我要多給他補補。”王鳳凰道。
“給他吃吧。我喝點水就好了。”白羽搖搖頭。
“快點給我吃掉。都兩天沒吃飯了。”逆天劍從鳳凰手裏接過湯面碗，鳳凰扶起白羽。逆天劍拿起筷子就夾起魚丸子硬塞到白羽嘴裏。夫妻兩個配合的天衣無縫。
“就是！君妹子只是去看他表兄，又不是不會回來了。她都走了這麽多天，哪知道你受傷了。話說回來，你不會是故意手上的吧。”張玨瞇縫起眼睛，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是不是故意的能怎麽樣，妹妹她也不回來。”白羽端過碗吃飯。
“要真是這樣，白羽，你的小心思還真多。只可惜打算盤的對象弄錯了。”張玨笑道。
“行了，行了，當年你喜歡上了隔壁鎮子上的王木匠的女兒，還不是師傅出面提的婚！你死也不敢去。”逆天劍一番話就把張玨的老底掀了。
鳳凰好奇的問：“後來呢？”
逆天劍神秘一笑，道：“你別看他現在還一副多情公子的模樣，走到哪裏都招蜂引蝶，我告訴你，這家夥早就結婚有妻子了，聽說兩年前還生了一對雙胞胎。也就是嘴上說說，要讓他真的處處留情倒還不如讓他孤老終生了。”逆天劍嗤之以鼻。
張玨被人掀了老底，訕訕一笑。
“竟然結婚了。”王鳳凰十分吃驚。
“娶得就是王木匠的女兒。當年尋死覓活要娶人家卻又不敢提親，師傅看不下去了，就替他做主成了這門親。”逆天劍眼看著張玨頹然的收了扇子坐在椅子上生悶氣。“對了，你妻子現在怎麽樣了？”
張玨頓時來了精神說道：“現在有五個多月的孕，我請了人伺候。最近來的書信說，正在給我做衣裳呢。那孩子可不安分了，總是踹他娘肚皮。”
“你看，我說吧。這家夥天生癡情的要死偏偏還要硬裝出多情的模樣。”逆天劍看了眼鳳凰，聳聳肩。
“我可沒有，我跟你說鳳凰，他當年還說女孩子很麻煩，要終生不娶呢。你看，現在還不是和我一樣。”張玨笑道。
師兄弟兩個開始打嘴架，互掀老底。
作者有話要說： 放假了，一直在看犬夜叉……不敬業的我，唉
ps：昨日的三更變成了今日的兩更，修文到此結束。開始正式寫文。多謝大家。
☆、牡丹亭上
“阿卓，私以為你這樣出去亂跑讓人放心不下，不如我派人跟著你吧。”表哥道。
“放心，我一向做事穩當。”君卓爾嗑著瓜子道。那一套胡裝已經換成了曳地長裙，頭發高高梳著。
“我這次派轎子去接你還以為你肯定不會來了呢。外面世界花花綠綠，你肯定只顧著玩。”表哥繼續說。
“外面世界再怎麽好我不是還一樣要回家的嘛。無論多有意思，也比不上要來看我表哥事情大啊。”君卓爾剝開花生扔到嘴裏，喝口茶水漱漱口。
“我就說你肯定最重情義了。”表哥滿意的點點頭。
“聽說我這麽長時間不在，你把君雁許了出去？”君卓爾問。
“許給了鎮國將軍了，他家兒子我看挺不錯，私下打探了一下，人品也很不錯，為人老實，品行端正，出身還富貴。嫁過去憑著咱家，誰敢欺負她。”表哥道。
“君雁喜歡他嗎？”君卓爾繼續問。
“我叫她站在書架後面看過幾回，她也喜歡。要是沒首肯我豈敢隨隨便便就把咱家的女兒嫁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君雁那丫頭是出了名的讓人頭痛。”表哥道。
君卓爾笑出聲來，道：“你還有頭痛的時候？”
表哥道：“你以為這位子是好做的麽？你們都到了年紀，再不嫁人就晚了。趁著我看好的人物還沒有被別人家的搶走，先下手為強。”
“對方家要是不願意呢？”君卓爾問。
“十門親事也就一個不願意的。咱家家大業大的，我派去的人物頂頂的好用。”表哥也坐下嗑瓜子。
“想來我的親事也快了。”君卓爾道。
“和白羽那小子？”表哥問。
“嗯。”君卓爾點一下頭。
“和他做什麽，我那個義弟人就不錯。”表哥不屑道。
“鳳凰說我是因為我很喜歡白羽之故。所以才會不喜歡別的人。”君卓爾說。
“就好像說的很懂似的。只是因為你見過的人還少。”表哥一向對這種話嗤之以鼻。
“別說得好像你沒喜歡過誰似的。”君卓爾來了一句。補充道：“也不想想君如蘭這三個字怎麽寫的。”
“別提了，我這次叫你回來有要事相求。”表哥說道。
“什麽事？”君卓爾撩起眼皮問，接著說道：“也不過就是那些破事，若沒個新鮮的，我可不管。”
“如蘭她到了避暑山莊一去不回了。”表哥道。
這些事說來話長，且讓我們從頭說起。
這朝是盛德太宗君奮天打下的。當了皇帝後娶了一位極為賢淑的皇後，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君宇，二兒子君禎。這皇位按照制度應當是傳給嫡長子，結果君宇無意江山，竟然在傳位的前一天潛逃出宮。盛德太宗無奈之下，將皇位傳給了君禎。
臨終之前，君宇帶著一家妻兒趕回來看最後一面。
盛德太宗立下遺囑，要君禎的子孫世世代代都與君宇的子孫共享江山。
君禎含淚埋葬了盛德太宗。本來君宇不同意這個遺囑，但是無奈弟弟苦苦哀求只好同意。半個月後帶著妻兒返回建州。
等到君禎死後又立下遺囑給了自己的兒子君陌，君陌又立下遺囑給長子君合……一代一代，直至現在。
君宇的女兒架不住君陌時常派使者來噓寒問暖，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公主一樣，就上書商議。終究在第五代掌管了家業之後形成了完成的協商。君家掌門才去當那半個皇帝，接管君家後一切禮儀制度與皇帝同，其餘女子皆是冊封的公主，一切用度與公主同，男子無封號，用度與王爺同。太子十歲之前可以到這裏散心，十歲之後可以密旨傳召君家入宮。
自打君卓爾他表哥君玖登基娶了心心念念不肯忘的君家三爺的養女君如蘭為皇後，之後就沒放過朝中每一個還未娶親的臣子，每個臣子還未婚配的閨女。
新科狀元，品行端正，容貌周正，當即畫像一幅傳來君家問可有人願意。所幸，君家的女子都婚嫁自由，早就心有了所屬，這才算罷了。譬如：西村放牛的王二娃娶了君嬌。東邊教書的林先生和君佛柑定了終生。
入宮的宮女模樣姣好，能詩善畫，善解人意。當即，命人傳畫像去君家。就這樣給無數表兄弟訂了婚。不過，還是有人不一樣，譬如：某人娶了北鎮大夫的女兒，某人看中了某個重傷的俠女。
“我說你到底是怎麽惹著了阿蘭？”君卓爾問。
“阿卓，我錯了，我不該讓你走的，結果如蘭也動心了，我就叫她去避暑山莊呆幾天，這一去就杳無音信，寫信不回答，口諭不回答，密旨不回答。她不肯理我了，到底在她眼中外面花花世界比我還強。”表哥趴在桌子上，眼淚汪汪的控訴道。
罪魁禍首君卓爾翹著二郎腿津津有味的聽著，沒有一點哀戚同情的樣子。
“阿卓，你能不能去勸她回來？”表哥道。
“不能。”君卓爾當機立斷道。
“為什麽！”表哥跳起來。
“阿蘭玩夠了就回來了。現在你讓她回來她肯定日後還要找機會跑出去。”君卓爾十分悠哉。
“阿蘭不要我了。”表哥撅著嘴，神色可憐。
“不是還有其他人嘛。後宮佳麗如此之多，以至於我家兄弟都沒人娶親了，你還能源源不斷的送畫像來。找一個說說話，再安心等個幾天她就回來了。”君卓爾興趣缺缺的說。
“如果如蘭不回來怎麽辦？阿卓，祖上說這江山也有你的一半，你替我處理幾天政事，我去把如蘭接回來。”表哥說著就要動身。
“你給我站住。祖上的話不可盡信，說不定當時他只說給君家半個江山的錢。”君卓爾正色道。
“這種事別想糊弄我，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呢。”表哥一笑，分外陰險。
“別想不回來，我跟你說，你要是不回來，我就通告天下皇上丟了，誰找到就賜予誰一座江山。”君卓爾大度的揮揮手。
“肯定會回來，放心。”表哥歡快的走去收拾行囊了。
君卓爾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處理政事，處理起來得心應手。看了看大臣們的奏折，某些人的提議簡直就跟三歲孩子一樣，當即撕掉撇在一邊。
“姑姑。”表哥的小女兒一聽說姑姑來了，當即邁動小短腿跑到了書房，一直黏著要玩耍。“乖，姑姑還有一點點事情，處理完了就能陪你玩了。”一旁宮女抱著小公主出去。
等到君卓爾批完了奏章，小公主已經睡著了。“給我。我抱她回養心殿裏睡覺。”君卓爾小心翼翼的抱過小公主，回到了養心睡覺。
次日，收到了本州太守的奏折，君卓爾撓撓頭，想了想，撕了。但是知道白羽沒有事情真好。
君卓爾心情一好，就按照舊律將所有的人官品升了一級。從宮中搜檢些有些年頭的布匹賞賜給了尹百歲。尹百歲又將這些布匹給了那些死去的人的家屬。
想來白羽一定很著急，就趁著月夜研磨，提筆：
不知歸期，好好保重。勿念。
命人將信速遞至尹百歲的璇璣山莊。
白羽收到信的時候整個人都煥然一新，焚香洗手，拆開信。
“指定一會兒會變臉。”張玨道。
“你怎麽知道？”逆天劍不解的問。
“憑著君妹子的性子，要是能回來早就跑回來了，何必傳信。”張玨愉快的說。
果然不出一分鐘，白羽放下信。滿臉失望。
張玨後悔道：“早知道和你們打賭好了，我指定能贏好幾吊錢。”
“是，是，你就是鐵口直斷張半仙。在下佩服，佩服。”逆天劍抱拳。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題目是不是和內容沒半毛錢關系？一切只因為內容提要，借此來說明這些癡情的人。
☆、月下
尹百歲半夜正在高枕而眠。
“誰？”一個激靈翻身坐起，抓起外衣披上，這頭人已經到了門外。
“妾身羲和夫人，久聞忘機老人盛名，今日一見，果然風采不凡。”一個帶著黑色面罩，穿白衣的女子踏月光而來。身姿翩躚，神采斐然。
“原來是羲和夫人，失敬失敬。”尹百歲站定，滿面和氣。
“忘機老人久不過問江湖之事，不知如今因何集結眾人破壞妾身的教壇，打殺妾身的教眾？妾身縱然明白忘機老人是為懲處敗類，但是明光教眾人卻有些激情奮起，要妾身來問一個說法。”羲和夫人言語得當，態度溫和。
尹百歲一時之間竟也無話可說了。
“既然羲和夫人您知道教眾有些行徑讓人不齒卻又為何縱容他們呢？”白羽在院門陰影那裏站著，若不是聽著聲音，都不知道那裏有個人。可見白羽凝神屏氣的功夫十分高明。
羲和夫人轉身笑道：“妾身此來只是為了澄清一些事情罷了。我們明光教正大光明，懲惡揚善，絕非你們想的那樣。妾身祖上受到莫大的皇恩，豈能轉眼為了些虛無飄渺的富貴榮華反目？雖然妾身並非漢族，也沒讀過那些聖賢書，但是這些道理妾身還是懂的。”頓了頓繼續說：“明光教遍布中原，教眾眾多，其中有些人變心變壞也是在所難免。妾身早就知道，但是天高水遠亦無能為力。教規也難免有漏洞，被別有用心者利用。雖然比祖上改變了很多，但是還是十分不足。”
“既然無此心，倒也不是不能諒解，但是那些違法亂紀的教眾是萬萬不可能放過的了。”白羽道。
“妾身此次前來並非為了那些人求情，做錯了便是做錯了，就應該承受懲罰。”羲和夫人道。
“那你是來做什麽？”白羽問。
“我是來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事情。妾身得到消息稱有人意圖謀反。妾身經過證實這個消息是可靠地，但是那個人是誰，妾身可就不知道了。既然你們為了正義可以拋頭顱灑熱血，那請為了黎民百姓找到那個人吧。”羲和夫人道，未等尹百歲多問便一道白光遠去了。
尹百歲心中大驚道：這輕功真俊。
“大哥啊，我們也就是為了出口惡氣罷了。至於什麽為國為民，我也就不用參與了吧？”白羽走過來問，在月光下，顯得冷冷漠漠的。
“你們既然現在是正義的指引，自然要趁熱打鐵，日後若是真如羲和夫人所說有人要謀反，那就連日子也沒辦法平平靜靜的度過了。”尹百歲嘆息一口氣道。
這句話一下打中了白羽心中的軟弱處。生活要是不平靜了，不能每天坐在院子裏看藍天白雲，不能和逆天劍他們鬥嘴，不能守護在君卓爾身邊，更不能吃魚、喝茶。那麽，還不如仗劍而起，趁著生活還平靜就將那些人抓起來。
“妹妹還不回來呀。”白羽尾調拖得很長很長。
“想來君卓爾並不能一天兩天就回來呢。但是我們卻要加緊抓住那些人了。”尹百歲看著白羽笑道。那雙眼睛瞇縫著，真的就和普通老人家無異了呢。
“人老了，所有的事情都該留給你們年紀還小的人。但是老驥伏櫪，志在千裏。趁著還能吃得下飯，還是要出分力。”尹百歲看著天上的月亮。恍然，這月亮還如四十年前一樣彎，月光還和四十年前一樣明亮。但是人卻老了，四十年前的雄心壯志早已經被所有的跟頭摔沒了。四十年前那披著嫁裳的女子在記憶中還是那麽明艷動人，但墳前的野花卻沒過了膝蓋。
“我還是要等君卓爾。”白羽固執的說，所有的願望說出來卻是等待這兩個字。“我還是要等她，等她回來。”
“如果君卓爾永遠的不能回來了呢。”尹百歲看著月色，看著如同四十年前自己一樣的白羽，問道。
“那我還是要等她，她一定會回來的。”白羽極為認真的思考，極為認真地回答。
因為那時我們還年少，所以所有的問題才會認真的想，才會得出自認為所有問題的答案。只是因為我們還年少，所以霜葉紅於二月花。
尹百歲看著白羽，感懷的說：“你還是太年輕了。”看著月光。繼續說道：“年輕是很好很好的，但是等你年老的時候就會發現，年老也是很好很好的。所有不愉快的記憶在你年老的時候都會變得很愉快了，甚至還能笑出聲來，當年我可真傻。”
白羽看著尹百歲道：“為什麽要等到年老才會覺得愉快呢，年輕的時候所有不愉快的事情一樣會覺得很愉快啊。”
尹百歲頓了下，看著白羽道：“譬如說君卓爾永永遠遠的不回來了，那你是不是很傷心呢？”“當然是很傷心。”白羽回答。“等你年老了，就會一笑而過，就算是仇敵也無所謂了。所以年老才愉快，你有很多時間享受，還有很多時間去冰釋前嫌。”尹百歲道。“但是很多還想去做的事情卻不可以做了。”白羽道。“是啊。”尹百歲笑道。
“我希望我年老的時候能和妹妹在一起看書，吃魚，喝茶。”白羽虔誠的模樣，恍然讓尹百歲覺得今天的月光有一種飄飄渺渺，虛虛浮浮的不真實感。
“那你日後想幹什麽呢？等這次抓住這個人，你一定名聲大噪。”尹百歲好奇的問。
“當普普通通的人，有著普普通通的職業。”白羽道。
“到時候我請你來我這裏當管家吧。”尹百歲哈哈大笑。
“我想當一個捕快，在一個小鎮子上，時常能和三五好友喝茶，平日裏去抓些小毛賊。穿著妹妹給我縫補的衣裳，和孩子一起玩兒，和妹妹一起下廚做飯。”白羽道。
“做什麽夢呢！”尹百歲拍了白羽肩膀一下，轉身進屋，還不忘說：“祝你今夜有個美夢。”
白羽茫然的看著尹百歲，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彎，很彎，像是薄皮的月牙餃，像夜空被誰咬過了一口。自己不能辜負如此佳夜，就回到了自己的屋中繼續睡覺。
尹百歲睜著眼睛看著紗帳，白羽說他日後要當一個捕快。捕快的公食銀一年才十幾兩銀子吧。還說要喝茶、做飯……到時候孩子也是不能考取功名的吧。“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啊。”尹百歲翻個身，嘆息。
白羽夢中聽聞君卓爾回來了，急忙睜開眼睛，穿上衣服一骨碌下地，套上靴子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君卓爾沒有回來，只不過是一個夢罷了。於是繼續睡覺。
隔壁被尹百歲、羲和夫人和白羽的對話吵起來的張玨和逆天劍夫婦都在屏氣聽著。等白羽回屋了，王鳳凰推推逆天劍道：“阿陵，你聽見沒有，白羽要當捕快。”“隨他。”逆天劍嚴肅道，結果沒堅持住一分鐘便輕聲笑起來。“捕快哦，日後君卓爾有的忙活了。”王鳳凰笑道。
張玨搖搖頭，嘖嘖道：“真是一位大人物啊。當捕快，怎麽想著說出來的。像我多好，游山玩水，樂乎無窮。”然後對自己十分洋洋得意。讚嘆一番繼續睡覺了。
捕快也好，衙役也罷。都是很普通的一個小職業，可能一年的俸祿很少，過得捉襟見肘。但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被迫以它為生，最終在現實中，歲月流年裏，消磨了少年銳氣。這個職業還是一個普通的職業，人還是普通的人，但是日子卻能細水長流般的過下去。
白羽夢中看見了君卓爾，兩個人還小，手挽著花籃走過了薔薇花海，吃著粉色的薔薇汁做成的軟糕。糖桂花一直很甜，有一絲餘韻的清香，像是一個美人標致的側影……
月光柔化了眉眼。願今夜諸人美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真的安逸的過於虛假了呢。但是想一想，並不是人在武俠就要天天比武，打打殺殺。真正的俠客精神是深種在心中的，表現在方方面面。
☆、天氣晴朗
今天的陽光特別的明亮，特別的溫暖，樹上的葉子也是溫溫的。偶爾一陣軟風吹來，衣衫不動，樹葉不響，但卻帶了一絲絲的涼意，些微的暢快。
鳥呢，拍著翅膀拼命地飛，巢中可能有小小的鳥呢。父母們總是懷著這樣的心懷看著成長。
白羽穿著桃紅色的衣衫站在院門那裏，十分顯眼耀目，望盡人來人往，該來的人卻還是要等待。
“我跟你們說，現在誰都不要招惹他。讓他一個人癡情到死。招惹上這樣的人，你們也會變得這樣瘋瘋傻傻，知道麽！”逆天劍一臉嚴肅的教訓著莊中眾人。尹百歲在一旁笑。
莊中眾人都恐懼的點點頭。對於感情都還懵懵懂懂，被這樣一說自然是嚇得半死。白羽那副泫泫欲泣的樣子在眾人心中十分清晰地展現。
三莊主太沒有男子漢氣概，太沒有所謂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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