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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不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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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過去了半月, 天氣愈發炎熱起來。在福安的照料下, 夏秋瀲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窗外的榕樹枝椏上, 幾只翠綠的小鳥正蹦蹦跳跳。青鳶和綠阮帶著玥兒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玩耍,夏秋瀲垂頭坐在檐下, 手上是半本看了一半的棋本。

陽光透過樹蔭在地上投射出點點光斑,夏秋瀲有些疲憊的伸手揉了揉額角, 放下書。玥兒滿身是汗的從不遠處笑著跑了過來, 脫下了身上的外衣,掛在椅背上,然後湊過來在夏秋瀲面上親了一口, 然後又跑了回去跟青鳶綠阮繼續抓迷藏。

夏秋瀲看著她的背影,連忙輕聲叮囑道:“跑慢些,小心別摔倒了。”

玥兒一邊跑走, 一邊大聲的應了句:“知道了娘親。”

夏秋瀲看著她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的調皮模樣,挑唇欣慰的笑了笑, 這段日子玥兒已經恢覆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也忘了當初那件事。

提著木盒走進院子的福安和玥兒裝了個滿懷,她踉蹌了一步小心的護著木盒,然後摸了摸玥兒的臉蛋, 笑著道:“小家夥, 小心點亂沖亂撞的,差些把你娘親的藥膳撞灑了。”

玥兒對著她吐了吐舌頭,然後上前抱著她的手臂晃了晃,撒嬌道:“福安姐姐 , 今日有給玥兒帶糖葫蘆嗎?”

福安無奈的搖了搖頭,有些委屈的撇著唇角:“這兩日你了辭姨娘都沒讓我出門,你若想吃糖葫蘆就等殿下回來捎給你吧。”

都過了半月,玥兒還在生燕挽亭的氣,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她記得燕挽亭,可這孩子仍是在賭氣。她哼了一聲,跺了跺腳不滿道:“我才不要吃那個壞人的糖葫蘆。”

福安了然一笑,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道:“行了,去玩吧,我要把藥膳送去給你娘親。”

玥兒應了一聲又跑走了,福安便提著木盒走到了夏秋瀲身旁,放下了木盒端出一碗溫熱的藥膳,放在一旁的木案上。

福安看著夏秋瀲嘿嘿一笑:“這是剛剛熬好的藥膳,秋瀲姐姐趁熱吃了吧。昨日青鳶說藥膳有些苦,我特意加了些陳皮,秋瀲姐姐先試試味道吧。”

夏秋瀲看著眼前面上掛著單純自然笑意的福安,溫柔一笑,真誠的道謝:“這些日子勞煩福安小太醫照料了。”

福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秋瀲姐姐何必跟我見外,殿下走的時候可是特地囑咐我好好照料你。”

夏秋瀲拿起一旁的藥膳,輕嘆了口氣,神色間有些擔憂:“算來,她都走了三日了。也不知慶州的百姓,現如今可還安好。”

當年慶州埋葬了數不盡的百姓和姜國的將士,也同樣炸毀了慶州的堤壩,今年開春燕國四處都在降雨。慶州也是陰雨連綿了近兩月,上流河岸的洪水積蓄而下,將慶州還未完成的堤壩沖毀,也不知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夏秋瀲得知慶州洪災的消息後,親自帶著糧草銀兩前去慶州賑災,加築被沖毀的堤壩缺口。

福安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殿下本不用親自去的,聽說慶州城內都被洪水浸泡,到現在水都沒散去。”

“她對慶州有愧,再說百姓受苦她也一定會去的。”

一小碗藥膳很快便吃完了,夏秋瀲放下碗站起身,扭頭看著福安道:“如今我身子已經恢覆了,明日可能去慶州?”

福安驚愕的看著她,連忙搖頭道:“秋瀲姐姐,你就別逼我了。殿下可是叮囑我好好照料你,如今慶州還在鬧洪災,怎能讓你去。”

慶州堤壩之上,燕挽亭正冒著大雨指揮著將士將木樁釘入土地中,再用裝滿石塊和泥土的麻袋壘在木樁內,一袋一袋堵住不斷湧水的堤壩缺口。

燕挽亭陪著將士在堤壩上已經堅守了三日,身上的衣裳被雨水浸濕。見身旁一個扛著麻袋的將士因疲憊不小心摔倒,燕挽亭連忙上前攙扶住了他,將他肩上的麻袋取了下來,揮手讓他退下,然後自己頂了上去。

一直到半夜,堤壩的缺口這才全部被堵住了,堤壩之上到處都是累倒就地休息的將士。燕挽亭拖著疲累的身子,靠在一旁,身後是百姓的歡呼聲。她一直緊繃的面上,也終於露出了些許笑意。

李鳳游從一旁鉆了出來,坐在她身旁,她和燕挽亭一樣累的幾乎爬不起來了,她輕喚了一聲:“殿下,堤壩的缺口都已經確認無誤被堵住了,大雨也要停了。您回去換一身幹凈的衣裳,歇息會吧。”

“讓將士都回去,再留些人看著。”燕挽亭點點頭,掙紮著想要站起來,李鳳游急忙起身扶起了她。

燕挽亭暫且住在城外的一處驛站中,在李鳳游的攙扶之下燕挽亭回了驛站,李鳳游去準備沐浴的溫水。

身子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燕挽亭皺著眉頭推開了門,擡起眸卻瞥見了屋內那道熟悉清瘦的身影。

夏秋瀲聽聞開門聲,連忙回頭看向燕挽亭。看著燕挽亭狼狽的面容,她急忙快步走到燕挽亭身旁,碰到她身上被雨水浸濕的衣裳,便想也不想的扯開了她的衣襟。

燕挽亭眼也不眨的看著她,任由她為自己褪去了外衣,過了一會才輕聲問道:“你怎麽來了?”

夏秋瀲沒有回答,只是溫柔的褪去她的衣裳,而後摸著她略顯冰冷的肌膚。輕嘆了口氣,抱住了她:“我就知道,你不會好好照料自己,是不是好幾日沒歇息了?”

燕挽亭回抱住了她的腰肢,皺著眉頭嗔道:“不讓你跟來,你就自己偷偷溜進了驛館,身子好了?”

夏秋瀲靠在她肩頭點了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怕你多想,又想見你。”

一向吝嗇甜言蜜語的人,今日竟是主動說了,燕挽亭心中仿佛湧入了一股暖流。被夏秋瀲抱著的感覺很安心,安心的好似所有的倦怠疲憊都被一掃而空了。

她閉上眼,抱著夏秋瀲,在她耳邊欣喜道:“今日堤壩的缺口都被堵住了,不出兩日城中的水就會洩去,我吩咐慶州的知府開倉放糧。慶州的賦稅皇兄也會免去,明日我們就能回青州了。”

夏秋瀲點了點頭,她知道只有燕挽亭在慶州的百姓就不會受苦。只是累了她三日,她此時最需要的大概就是歇息,她輕輕撫過燕挽亭的背脊,柔聲問道:“是不是很累?”

燕挽亭點了點頭:“這幾日都在堤壩上,從夜裏忙到天光,的確沒合過眼。”

夏秋瀲聞言眼中滿是憐惜,她急忙拉著燕挽亭坐在床榻上:“那你先歇下睡一會,我吩咐人去做些膳食,等你醒來再吃些。”

燕挽亭乖乖的躺在床榻上,一沾床眼皮就像是打架似的,她強撐著一絲理智撒嬌似的抓著夏秋瀲的手不肯松開,喃喃道:“我想吃你做的蛋羹。”

話才說完也不等夏秋瀲回答,她就閉上眼沈沈睡去了。夏秋瀲握著她的手,坐在床榻邊,疼惜的撫過她疲憊蒼白的面頰。

等燕挽亭再醒時,夏秋瀲已不見了蹤跡,天已經蒙蒙亮了。昨晚見到夏秋瀲就像是一場夢,她爬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經換作了幹凈雪白的中衣,一旁的木案上燃著安神香。

房間裏那熟悉的淡淡香味,似乎在提醒著她昨晚的一切不是做夢,她赤腳踩在地上靴子都未穿上,就急忙走向門邊。

只是才走到桌邊,門就被輕輕推開了。夏秋瀲端著一碗蛋羹和一盤烤的焦黃的面餅,走了進來。看著已經起身的燕挽亭,夏秋瀲先是一楞,然後放下手中的東西,又轉身出門讓門外的李鳳游備些溫水來替燕挽亭洗漱。

一大早,夏秋瀲就忙碌著替燕挽亭穿上了衣裳,又照料她洗漱。等燕挽亭茫然的洗漱打扮好,坐在桌邊,夏秋瀲又端上了一碗溫熱的蛋羹。

燕挽亭呆呆的吃了一口,眼睛眨也不睜的看著夏秋瀲,碗裏的蛋羹吃了大半,她這才突然笑了笑:“你現在,倒越來越像個賢妻良母了。”

夏秋瀲嗔了她一眼,白皙的面頰微紅:“你這是在取笑我?”

燕挽亭搖了搖頭,笑看著她:“我只是沒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孤傲冷清的夏小姐,有一日也能被我拉下凡塵,沾上煙火氣。”

夏秋瀲輕哼了一聲:“你分明就是在取笑我。”

眼前的人面染紅暈的嗔怒,桌上的粗茶淡飯美味暖心,燕挽亭註視著夏秋瀲。良久後,這才輕聲開口道:“這樣真好,好的像夢似的。”

“那我們就在夢裏,再活半世。”

填飽了肚子,燕挽亭還是覺得困倦,便拉著夏秋瀲一起躺在床榻上,繼續歇息。

夏秋瀲忙了一夜,替她擦拭身子換上幹凈的衣物,一大早又起身為她做飯,也正有些累了。

兩人便依偎在一起,躺在驛站簡陋的床榻上,沈沈睡去。

門外的李鳳游像跟木樁似的守著外頭,偶然回頭望一眼緊閉的房門,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有了夏小姐的陪伴,這幾日慶州的事也算是了了殿下的一樁心事。

李鳳游默默的擡起手撫上了面上那半邊面具,心中一陣溫暖。等殿下和夏姑娘睡醒了,她們就該回華清宮,那裏有她惦念的人,有師父師妹,有調皮可愛的玥兒。有她和殿下餘生在乎的所有人,真好阿。

上蒼到底沒有辜負她一直以來的期盼,還了殿下的圓滿安寧。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有點倉促,但是真的完結了。

兩年多了,雖然也想過HE,可還是不忍心。

希望沒有辜負她們,也沒有辜負一直支持作者菌的你們。

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總之,希望所有想要幸福的人都如願吧,包括作者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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