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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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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音還想勸夏秋瀲留下:“一個姑娘家四處漂泊, 總歸是不便的, 更何況秋瀲妹妹這般貌美, 少不了

有賊人覬覦。”

可說了這麽兩句後,又覺得這話肯定勸不動夏秋瀲, 於是話音一轉,不等夏秋瀲開口, 她就拉著夏秋瀲

的手, 連哄帶威脅:“幾年未見,你若一走,此後又不知何時能再見。這次你若不留下住上半月一月,

我就翻臉給你看。”

夏秋瀲見她說的認真,也不好現在就推辭,只能模棱兩可道:“此事還是等玥兒醒來後再說吧。”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 夏秋瀲便要去看看玥兒,一推門, 就對上燕挽亭的眸子。

原本坐在床榻邊的燕挽亭不知何時起身走到了桌邊, 手上還提著茶壺,似乎是正要倒茶。

見夏秋瀲推門而入,她怔了怔然後垂眸晃了晃空了的茶壺, 走到了門邊讓侍女上壺新茶。並囑咐她, 有

客人在茶壺裏的茶水就一刻都不能空著。

這侍女是以前夏秋瀲在華清宮避寒時,就伺候她的,是個熟臉人。

她接過茶壺,臨走卻多嘴問了句:“殿下以前特地吩咐給夏姑娘準備的碧螺春還有一些, 可要拿來?”

此話一出,葉昭音便驚了驚,旋即心中暗喜。

若想讓她們二人舊情覆燃,那就得讓她們想起以前的一些開心事,就算是以前相處的一些小事,也能勾

起回憶。

侍女的問話的確讓燕挽亭和夏秋瀲同時楞住了,夏秋瀲薄唇一抿,神情覆雜的看著燕挽亭的背影。

燕挽亭沈默了那麽一會,她看著侍女手中的茶壺,眼神有些恍惚。

經侍女這麽一提醒,她才想起,幾年前夏秋瀲還住在閣中時,很是喜歡喝一個茶園產的碧螺春,於是她

便把那茶園買了下來,又囑咐人摘了幾罐茶送給夏秋瀲,讓她嘗嘗。

只是後來茶沒喝完她們就離開了,而那幾罐茶卻還留著,只是新茶已是陳茶了。

燕挽亭默不作聲的一揮手,讓侍女退下了。

葉昭音見她們二人默契的不做聲,便清了清嗓子道:“沒想到當年殿下貼心給秋瀲妹妹留下的茶,竟是

還在啊。”

燕挽亭眉頭微微一皺,不知為何葉昭音的話沖淡了她心底的悵然,反倒讓她覺得有些諷刺,她面無表情

的回身道:“放了幾年的舊茶,早便黴變難以下咽了,不過是府中婢女覺得棄之可惜,便留到了至今。



夏秋瀲身子一顫,她擡眸看著燕挽亭,短暫凝視後,她垂下眸子默然不語,燕挽亭說的是茶,可想的怕

是人吧。

眼睛餘光瞥見夏秋瀲神色黯然,燕挽亭本想解釋她不是意有所指,可話到嘴巴卻又硬生生忍下了。

現在,她又何須像夏秋瀲解釋,就算和夏秋瀲說清自己不是再指桑罵槐,又能如何。

可葉昭音及時開了口打破了沈默,她看了看夏秋瀲,又看了看燕挽亭,笑道::“我倒不覺得放了兩年

的舊茶就難以下咽,宮中侍女盡職若將茶葉封存好,說不定那舊茶味道愈發醇厚甘甜。”

燕挽亭並未說什麽,只是淡淡的瞥了葉昭音一眼,她不是不知道葉昭音想做什麽,只不過不想說穿,若

是說了出口,反倒是讓人覺得她還在意。

葉昭音吩咐人去將放置了兩年未曾動過的舊茶取來,說是這茶她要親手沖泡,吩咐完又先出去了一趟。

屋子裏就剩下燕挽亭夏秋瀲,還有躺在床榻上還未醒來的玥兒。

兩人誰也不願意開口,一個靜靜坐著一個靜靜站著,也不知各自在想些什麽。

直到玥兒輕咳了一聲,將兩人驚醒了。

夏秋瀲急忙走了過來,與燕挽亭並肩而立,兩人皆是俯身看向玥兒,擔憂又忐忑的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想要伸手去撫摸,卻又忍住了,生怕一個小動作就驚嚇到了這個可憐的孩子。

玥兒緩緩睜開眼,第一眼見到夏秋瀲時,她眸中便泛起霧氣,唇角一撇豆大的淚珠一串串的往下掉,她委屈至極想要伸手討抱,可手一動身子就疼的厲害,一張小臉因疼痛扭曲起來。

夏秋瀲急忙俯低身子,心疼的伸手撫摸著她的小臉,輕聲細語的安慰道:“別怕玥兒,娘親在這,沒事了。”

玥兒醒來燕挽亭原本欣喜,可聽夏秋瀲自稱是玥兒的娘親,卻是楞了好一會,她看著撫慰著玥兒的夏秋瀲,看著她白皙精致的側臉那一抹入骨的溫柔寵愛,躺在胸腔中沈寂的心突的跳動了一下。

“玥兒別怕,沒事了。”夏秋瀲柔聲安撫著玥兒,問她可還有哪裏疼,玥兒皆是搖頭,哪裏都不疼,只是委屈害怕,像只被嚇慘了的幼獸,顫顫巍巍的在夏秋瀲懷中啜泣。

好不容易哄好了一些,被忽略在一旁的燕挽亭便開了口,她坐在夏秋瀲身旁看著玥兒道:“玥兒醒了,我叫人將福安和師叔請來。”

玥兒一聽燕挽亭的聲音,在夏秋瀲懷中擡頭,一雙哭的有些紅腫的眼陌生又驚恐的看著燕挽亭。

燕挽亭扯開唇角本想笑笑,可見玥兒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便有些怔了。

玥兒拽著夏秋瀲的手,指著燕挽亭哭喊道:“娘親,這是壞人,我們快走。”

莫說燕挽亭,就連夏秋瀲都楞住了,這兩年沒見著燕挽亭時玥兒可是時常提起她,說是想公主姐姐了。也不知是不是被嚇壞了,現在居然連燕挽亭都認不出來了。

玥兒懼怕她,燕挽亭便暫且退開了,守在了門外,等夏秋瀲哄好了玥兒出門後,兩人這才說上了幾句話。

夏秋瀲怕燕挽亭失落,便替玥兒解釋道:“分別這段日子,玥兒其實一直記掛著你。”

“嗯。”燕挽亭微微點頭,她負手而立神情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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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瀲聞言,又見她清冷的面容,不免有些難過,燕挽亭好似是真的對她沒有半分舊情了,不過盡管如此她還是解釋了玥兒為何叫她娘親,只是說起來少不了提起曹奕。

聽她輕描淡寫的解釋一番,燕挽亭心中竟是生出了一股怨恨,好個行走不便有時需要扮作一家人,她冷哼一聲諷刺道:“有了娘親又有了爹爹,玥兒忘了我也實屬正常,你又何必解釋。”

沒想到燕挽亭會氣惱,夏秋瀲楞了好一會,才輕聲喚了一句:“殿下...”

那熟悉的語氣和尾音微揚的軟糯,讓燕挽亭心一顫,她惱恨夏秋瀲,更惱恨自己面對夏秋瀲居然還能起波瀾,便咬牙道:“你們一家人的事,不必與我說了。”

說完便拂袖氣沖沖的走了。

葉昭音與她在樓閣之下撞上,捧著茶罐的葉昭音滿面笑意的喊住她:“殿下這是要上哪去,茶我才取來呢。”

燕挽亭看也不看她一眼,腳步不停的快步與她擦肩而過。

看著燕挽亭的背影,葉昭音楞了好一會,才準備上樓卻又見夏秋瀲正提著裙角匆匆走了下來。

葉昭音迎了上去,笑道:“秋瀲妹妹,這茶聞起來...”

夏秋瀲打斷了她的話,匆匆叮囑了一句:“昭音,玥兒剛剛醒來了一回,不過又累的睡下了,你先幫我照看一會,我去去就來。”

說完便快步往燕挽亭消失的方向走去了。

葉昭音捧著茶罐兩次碰壁,倒也不見她心灰意冷,臉上反倒是揚起了笑意,她得意的低頭打開茶罐,伸手撿起一片茶葉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墨綠色的茶葉微卷色澤透亮片片分明,湊到鼻邊,還能嗅到一股清淡悠長的茶香撲鼻而來。如她所料,丟在茶房中封存了兩年的茶葉,不但沒有黴變,反倒是色澤愈發鮮亮茶味愈發濃郁。

這茶看來,還能再泡上幾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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