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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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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仙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白玉瓷瓶裏的酒已經喝的滴酒不剩了。

“那神玉既然已經知道在姜國國君身上,那你們便去找吧,為師也派不上什麽用場了。”

了辭跟著站起來,看著他神情有些覆雜輕聲問道。

“師父要去哪?”

醫仙看著了辭,輕輕嘆口氣頗有些感慨道。

“為師時日不多了,想來許久未曾去過蓬萊了,最後再去一趟吧。”

了辭垂眸,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雖她知道醫仙生性不愛受拘束,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漂泊的路上,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再問一次。

“師父不能留在藥谷嗎?”

醫仙捋著胡須笑道。

“藥谷為師待了大半輩子了,可不想到死了還留在那,你放心吧,你師妹會一直跟著為師。雖說為師不在意身後事,可也不想暴屍荒野,有你師妹在能給為師挖個土坑埋了,再立一塊木牌便好了。”

既然醫仙這麽說了,了辭也不在說什麽強留之話了,她點了點頭面對著醫仙跪下鄭重的磕了三個頭,而後道。

“徒兒只願師父一路平安,若有來世,徒兒還願拜師父為師。”

醫仙點點頭,微微彎腰伸手在了辭頭上愛惜的摸了摸。

這輩子他對膝下的這些徒兒管教甚是嚴苛,就算了辭是女兒身也從未有一刻憐惜過,如今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心中也升起了一絲黯然。

道別交代的話早便說了好幾遍,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只道了句。

“徒兒珍重。”

酒喝完了醫仙便帶著韓清離去了,走時還不忘裝了一葫蘆的佳釀,一身白衣發須皆白的醫仙領著韓清,在月下飄然離去,那身影,仿佛當真如同那月下仙人般出塵。

了辭站在窗前看著那兩道慢慢消失的身影,不知為何身上竟覺得有些冷,她伸手抱緊了自己久久的站在窗前看了許久。

了辭送來的密信,是雖江詢言的求和信一起送來軍營的。

彼時,燕挽亭已領軍攻下了姜國五座城池,慢慢的逼近了姜國的都城。

任是江詢言也沒有料到燕挽亭竟是如此熟悉姜國幾位大將的作戰風格,尋了法子一一擊潰。

而第二個他沒想到的,便是江寒武這個一直被他低估的南疆王,這個幾十年都守在苦寒之地的叔父,竟挾持了江穆曦再次投向了燕軍。

並領著他們一路攻向都城。

隨著一路抵抗的姜**隊越來越少,並不是拼死阻擊他們,而是拖著燕軍的行進步伐,而此時她又收到了江穆曦的求和信。

燕挽亭第一反應便是江詢言又想故技重施,如同前世一樣,想要拖住他們將兵力集中趕往燕國攻打燕飛城。

和慕容齊林猛商議過後,燕挽亭不動聲色的調了五萬精兵,由林猛帶領沿途返回燕國回護燕飛城。

盡管少了五萬兵力,可營地李紮營的帳篷一個未減,炤臺也同以往一樣一個未少,為的便是避了姜國人的耳目。

江詢言的求和書信極為陳懇,與燕挽亭約好一人各領一百精兵,在燕軍駐紮的營地百裏之外一個名為良鎮的小城約談求和之事。

燕挽亭看完他親筆寫的求和信便冷笑一聲丟在一邊。

“他是當本宮傻嗎,兩軍對壘期間要本宮去一個他定好的地方商談。”

一聲鎧甲的慕容齊在一旁哼了一聲,頗有些不屑道。

“他是慌了,再攻兩城咱們都快打到他都城城根下了,還想用這般拙劣的計謀誘殿下入圈套。”

燕挽亭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打開了從燕飛城寄來了辭的親筆信。

只是粗略的掃了幾眼燕挽亭面上便露出了喜色,只不過等她細細看完後,眉頭緊緊皺著神色間頗有幾分覆雜。

她將那密信小心翼翼的疊好收入懷中,而後深吸一口氣,微微皺著眉頭,細白的手指在案臺上輕輕的叩敲著。

思忖了片刻後,她擡頭看著慕容齊面無表情的淡淡道。

“你差人給江詢言回一封信,他要見本宮可以,不過本宮有兩個條件,第一,他若有誠意求和,那便讓他把他姜國的神玉送來給本宮,以示決心,第二地點得本宮來選。”

“殿下?”

慕容齊臉色一變。

燕挽亭搖搖頭道。

“本宮知道你要勸本宮,不必再勸了,照本宮的吩咐回信吧。”

慕容齊不知燕挽亭為何看完了信態度變得那麽快,還是忍不住要勸她。

“這,這分明就是圈套啊,這是姜國境內又不是在咱們燕國,咱們不了解地形亦是不了解江詢言的心思,他若是真想對殿下下手的話,更何況當初領兵攻打姜國是陛下親口下的旨意,就算是要和姜國談和,此事也該稟明陛下,讓陛下定奪,殿下如此...”

燕挽亭有些不耐的打斷了他的話,站起身負手背對著他。

“夠了,你去差人寫信吧,父皇那本宮自會寫信給他說明。”

慕容齊還想在說什麽。

“可是?”

燕挽亭突然轉身,深邃的雙眸閃過一絲厲光,她沈聲道。

“當初父皇雖封你為伐姜大將軍,可你心知肚明本宮才是這次的統帥,本宮的命令你也敢違抗嗎?”

慕容齊只得立即跪下,縱然有滿腔的不願,也只能跪下道。

“末將不敢。”

燕挽亭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冷聲道。

“去吧,把本宮吩咐你的事辦好,其他的無需多言。”

慕容齊垂頭喪氣的退下去了,餘下燕挽亭一人站在帳篷中。

她閉眸負手而立,不停的來回踱步思忖著師叔密信中所言。

若按師叔所說,江穆曦身上掛著的那塊神玉能救醒夏秋瀲,那她勢必要有一個機會能接近江詢言,當下之計便是答應江詢言商議和談。

若是她提的兩個條件江穆曦都答應了的話,那她便能絲毫不費力的將神玉騙來,只要神玉到手了商議和談的事,她轉眼就能翻臉。

若是江詢言不肯答應,那她就繼續打,打到姜國的都城,手刃他再將神玉親手取回來。

只不過若是後者,那這戰事許是要拖上好久,她倒是能拖的起,也不知瀲兒能不能拖的起。

如今便只能等江詢言的回信了。

慕容齊差人寫好的信件很快便送到了姜國皇宮,江詢言的手中。

當了皇帝的江詢言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頭束金冠,面如冠玉劍眉入鬢,瞧上去當真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帝皇。

他端坐在禦書房的龍椅上,靠在書案前,單手撐著額角雙眸微斂,聽著身旁的小太監念完了燕國送來的書信。

書房中垂首站著三個大臣,他們聽完後竊竊私語的討論了一番,然後一個年級略有些大瞧上去有些書卷氣的老臣子拱手道。

“陛下這燕國人送來的信中提的兩個條件,依微臣來看,一個都不能答應,且不說燕國公主答應和談,可需她定下地址,這其中是否有詐。就說這神玉,這可是我姜國的鎮國之寶啊,這是代代君王傳下來的,她燕國公主一開口便是要神玉,這分明就是要打我姜國臉面。”

一旁的一位年輕些的臣子搖搖頭道。

“老太傅此言差矣,神玉雖是我姜國鎮國之寶,可如今強國來襲燕軍都以攻至沛城,和談之事刻不容緩,只要和燕國人談好了,拖住他們的步子,神龍軍便有了機會,這玉又何愁取不回來。”

一老一少兩位大臣各抒己見竟是當著江詢言的面吵的不可開交。

江詢言也沒理會他們,只是擡眼看了看那位一直未曾說話身穿寒鐵鎧甲的武將,問道。

“依楚將軍所見?”

江詢言一開口那兩個吵起來的大臣便立即噤聲了,而那位被點了名的武將這才微微擡頭,雙眸中竟是一片死灰,空洞泛白的望著江詢言身側,瞧上去好似是個看不清東西的瞎子。

“末將以為,陛下可答應燕國人的條件,不過燕國人想要神玉可面見時燕國公主親自來取。和談那日,陛下可帶末將隨行,只要末將能近燕國公主十步之內,末將便有信心能一擊殺了她。”

那兩位大臣聞言當即變了臉色。

“這...殺了燕國公主,那這可就是惹惱了燕軍啊,他們若是發瘋的攻城,咱們又守軍不夠餘下那三城如何守得住...”

江詢言垂眸低低的笑了兩聲,眸中現了幾絲狂熱。

“楚將軍所言深得朕心,守不住那便不守,將軍隊都調回都城,只要能守住都城,等神龍軍與宇文族匯合,便能直搗黃龍。說不定燕皇聽聞自己的女兒遇刺身亡,便會繼續往我姜國增兵,若他真的這麽做了,那神龍軍能攻下燕飛城的把握便多了兩成。”

老臣子連忙跪下了,哀聲苦苦道。

“這分明就是賭啊,陛下,若是...若是神龍軍沒有攻下燕飛城,那咱們可就真的滅了國啊?”

江詢言站起身走到那跪地的老太傅身前,蹲下身看著他,面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老太傅,朕就是在賭,只不過朕是壓上姜國壓上自己的性命去賭,賭了這個天下最大的賭局。燕**隊大半都在姜國,守著燕飛城的不過三萬守軍罷了,神龍軍五萬再加上宇文族那些驍勇善戰的游軍,就算是強攻十日之內也定能破了燕飛城擒住燕皇,到了那時姜國境內的那些燕軍,連王都丟了,還有心思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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