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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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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袖的臉,格外的熟悉,白皙的面容眼角眉梢的魅意與宮中那人,如出一轍。

只是看著臉,便覺得有八分相似,只不過詔袖的眼眸下,多了一顆淚痣,神情眼色也略微溫柔斯文一些。

看清詔袖的臉,燕挽亭一楞,突的有些自嘲的搖頭失笑道。

“本宮也不知是該誇你們大膽,還是該說你們愚蠢,頂著這麽一張臉也敢藏在本宮身旁當細作。”

詔袖取下面紗,擡首看著燕挽亭,面上笑容淺然。

“正是因為殿下不會想到,會有人蠢到這種地步,所以奴家才敢堂而皇之的來。”

唇邊的笑容收斂,燕挽亭雙眸帶著幾分冷意,質問道。

“你當真與她是姐妹關系?”

雖然臉實在是像,但也不能直接肯定她們的關系,說不定時間就是有那麽相像,又不是血親的人呢。

詔袖的笑容慢慢淡去,她雙眸定定的看著燕挽亭。

“是,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燕挽亭輕嘆一口氣。

“葉詔音,葉詔袖。名字這般像,相貌也這般像,本宮竟未查出你的身份。”

夏秋瀲面容清冷,她輕輕嘆道。。

“怕是誰也未曾想到,他會這麽做,細作本該越普通越不易察覺,他卻反其道而行。”

燕挽亭點點頭,然後擡眼看著詔袖,淡淡問道。

“既然你是江詢言的人,那你姐姐可也是。”

“不是,姐姐她不願的。”

詔袖答的飛快,幾乎瞬間就否認了。

不願....

那到底還是。

燕挽亭冷冷一笑,看來前世葉詔音死的也不算冤。

詔袖輕輕搖了搖頭,有些急切解釋道。

“殿下,我之所以在此,便是因為姐姐不願。”

夏秋瀲一言不發的端坐在一旁,詔袖要說的話,早與她說過了,這些事她也都知道。

她看著燕挽亭,看著她不動聲色的面容下,那一抹掩藏極深的震怒,她伸手輕輕的握住燕挽亭垂在身側的手。

雖然未出口說什麽,但燕挽亭深吸一口氣,神情柔軟了些許。

燕挽亭越來越容易動怒了,雖然在震怒之下她還能壓抑住怒火,迅速使自己在失去理智前冷靜下來。

可這樣終究不是什麽好事。

詔袖看著燕挽亭面無表情的臉,她知道她這麽說,很難讓燕挽亭信服,於是垂眸幽幽嘆了口氣,將她所知的一切娓娓道來。

“姐姐嫁去燕國後,父親的官職就升了,搬去了更大的府邸。可這日子沒過多久,一夜裏府中卻闖入了一群匪徒,將我們一家人都捆了起來。而指使他們的人,便是二皇子。”

燕挽亭和夏秋瀲安靜的聽著,而詔袖也似乎陷入了回憶中,神情有些茫然哀傷。

“二皇子說,姐姐嫁去燕國前,答應了當他的細作,替他傳遞燕宮中的消息。可到了燕宮,姐姐一得寵,就變了卦。他原本以我們一家作為要挾,迫姐姐就範,可他卻未曾想到,姐姐竟絲毫不在意我們的生死。”

“姐姐雖然出爾反爾,但好在還算本分,沒有故意壞二皇子的大事。不過她到底還是背叛了二皇子,二皇子又怎會放過她。便故技重施,用家中那些人當誘餌,迫使我獨身前來燕國,接近公主殿下。”

聽了詔袖的話,若她所言是真,那江詢言的意圖就格外的明顯。

燕挽亭神情有些覆雜的看著詔袖,輕聲道。

“這麽說,你其實是顆棄子。”

詔袖點了點頭,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是,於二皇子來說,奴家本就是顆可有可無的棋子。被殿下發現了,牽連了也不過是不聽話的姐姐,若是未被發現,還可留在公主殿下身邊,以待後用。”

燕挽亭看著詔袖,沈吟好了一會。

不管詔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都是江詢言派來的,甚至連葉詔音也是。

燕挽亭不可能全然相信她。

詔袖也知道燕挽亭不會信她,她淒然一笑,那張酷似葉詔音的臉,卻不同游戲人間的葉詔音灑脫,總是帶著點點哀愁。

燕挽亭吩咐人先將詔袖帶下,人她是信也好,不信也好,都不可能放走。

唯今之計,她只能繼續將詔袖軟禁在華清宮,派人看好她。

臨出門之時,詔袖轉頭深深的看了夏秋瀲一眼,而後意有所指道。

“望獻妃娘娘莫要忘記,答應奴家的事。”

夏秋瀲輕輕的點了點頭,詔袖便被人帶了下去。

轉眼閣樓上就剩下燕挽亭夏秋瀲兩人了。

燕挽亭哼了一聲,衣袖一拂,瞥了夏秋瀲一眼,頗有些陰陽怪氣道。

“你答應別人的事可真多,一個曹奕,一個詔袖。”

夏秋瀲唇角輕挑,神情清冷的望著燕挽亭賭氣微微鼓起的臉頰,輕聲問道。

“怎麽,殿下又吃味了。”

燕挽亭偷偷翻了個白眼,口是心非道。

“本宮才沒有那麽小心眼,不過是要提醒你,答應人家的事情可是要做到的。”

夏秋瀲自然知道小心眼的燕挽亭肯定又吃醋了,還不肯承認,又開始傲嬌起來。

便也不順著她意勸,反倒面容冷淡的提起了曹奕。

“殿下說的是,與別人許下的諾,自然要做到。秋瀲還曾答應過曹先生,待一切了解後,隨他南下。”

這麽一說,燕挽亭的臉色就變了,她有些急切的走到夏秋瀲身旁,半蹲著身子,像只小狗一樣,直勾勾的盯著她。

警惕又惶然。

“什麽了結,咱們之間的事幾輩子都了結不了,他若是要等你了結,那就讓他再等幾千年幾萬年。”

夏秋瀲唇角上挑,似笑非笑的看著燕挽亭。

“殿下不是說,答應了別人的事,需做到嗎。”

燕挽亭一挑眉裝出一幅無辜的模樣,竟不要臉的開始死不認賬。

“本宮何時說過這話。”

“看來殿下的記性,有些差。”

狹長的鳳眸一瞇,燕挽亭伸手抓著夏秋瀲的手,輕輕的撫過,而後對著夏秋瀲不懷好意的咧嘴笑道。

“本宮的記性差沒關系,秋瀲的記性好便好了。”

燕挽亭自小在皇宮長大,教養禮儀都需當作課業來學,就算她向來不拘小節,也鮮少做出失禮之舉。

只是她此時咧著嘴,露出潔白的貝齒,兩邊還似小老虎嘴裏的獠牙一般,有兩顆小尖牙。

看上去可愛的緊。

夏秋瀲有些好奇的看著燕挽露出的那兩顆小尖牙,她好似是第一次註意到燕挽亭還有小虎牙。

看上去尖尖細細的,很是可愛。

夏秋瀲伸手,用白皙纖細的食指輕輕的點了點燕挽亭露出的小虎牙。

她只是覺得頗有興趣,可本來就心思不純的燕挽亭卻沒放過這到嘴的嫩肉。

張嘴,竟用牙咬住了夏秋瀲的指尖。

夏秋瀲眉頭微微一皺,手一縮,還未收回就被燕挽亭伸手抓住了,瞇著眼挑著眉,還輕輕的咬著她的指尖。

“疼。”

軟軟糯糯的求饒聲,就像潔白的輕羽輕輕拂過心口,又癢又酥。

燕挽亭半蹲在夏秋瀲身前,半咬著夏秋瀲的指尖,幽深的鳳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霧,隱隱間竟有幾分挑逗妖嬈之意。

夏秋瀲楞了楞,指尖上突然被一片柔軟潮濕包裹。

燕挽亭含住夏秋瀲的指尖,靈活的舌尖不停的繞著那細嫩的指尖打轉。

從未有過的感覺,從胸口翻湧而上,壓抑不住的悸動。

夏秋瀲垂眸看著燕挽亭的雙眼,仿佛陷入了幽深漆黑的漩渦。

蒼白的面容上染上了幾分桃色,夏秋瀲咬著唇,被燕挽亭抓住的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她努力的平覆著胸口翻湧的熱氣,半是羞怯半是無措。

“你...你在做什麽。”

燕挽亭的聲音低沈而情動,她半含著夏秋瀲的指尖,雙眸緊緊的看著夏秋瀲,點點春色點點引誘。

“你不是,說疼嗎,這樣...可還疼。”

山間歇腳的小客棧。

大堂正中間擺著一個正燒著柴火的大石竈,熊熊燃起的火光,驅散了堂中的寒意。

站在櫃臺後的掌櫃撥著算盤,翻著賬本,不時的擡頭看向大堂的一角。

而他身旁站著的倆個小二打扮的人,也隨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

韓清仍舊一身男裝打扮,貼著假的一眼就能看出的小胡子,坐著時,還一腳踩在凳子上。

看上去頗為豪邁,她手裏抱著一壇酒,一拍桌子嚷道。

“小師侄,沒想到你酒量竟這般好。”

“唉,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

福安愁眉苦臉的坐在韓清對面,白皙清秀的面容除去有些紅潤外,便沒有半分醉意。

而她腳邊已經擺著四五個酒壇子,面前還放著一壇已經開封喝了一半的酒。

韓清嘖了一聲,不滿的伸出雙手捏住福安的臉頰,捏著兩旁想給她扯出一張笑臉來。

“你怎麽一路唉聲嘆氣的,多掃興阿,開心點開心點,給師叔笑一個。”

“你別鬧。”

福安嘟著嘴皺著眉頭,不耐的拍開韓清的手。

韓清悻悻的收回手,不開心的哼了一聲,埋怨道。

“你還說陪我出來玩,陪我浪跡江湖,可你整天板著張臉。一點也不好玩,還不如去小娘子玩去。”

福安鬧起脾氣來,瞪著眼一臉的幽怨。

“與你說了多少遍,不許叫我師父小娘子。反正我就是想讓你帶我出來,現在已經出來了,我才不管你開不開心。”

福安的話,讓韓清瞬間炸了,她一拍桌子,漲紅了臉站起身,指著福安道。

“好阿你,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山下人都是陰險狡詐的家夥。你給我下毒,還利用我帶你出來,你就跟那個白衣鬼姑娘一樣,壞透了。”

福安聽韓清跟著鬧脾氣了,也站了起來,跟著一拍桌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就是壞,我就是壞。你以為我想跟你出來,我都好幾日沒見師父了。你要是不喜歡我,你走就是裏,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以後我自己一個人也能走。”

韓清氣的黑了臉,連連點頭,氣憤道。

“你,你不可理喻,我不管你了。你說的大路朝天,你說的你一個人能走,你別怪我丟下你了,哼,後會無期。”

韓清也不磨嘰,說完話,就氣哄哄的走了。

福安抹著眼底的淚花,坐了回去。

她難過極了,明明那麽想師父,卻又不敢回去見師父。

如今一個人跑出來,師父也不在身邊,她再怎麽跟著韓清胡鬧,都開心不起來。

總想再看到師父,嗅到她身上的味道,躲在她懷裏肆無忌憚的打滾。

福安一邊想著,眼淚不停的滾下來,抽泣間她還不忘抱著酒壇喝酒,細聲細氣的咽嗚著,喚著了辭。

“師父,師父,師父。福安想你。”

長得尖嘴猴腮的小二看著韓清走了,那個白嫩嫩的小姑娘在灌酒,忍不住興奮的叫了一聲。

“掌櫃的,咱們動手吧。”

“不急不急,再等一會。”

掌櫃摸著胡子,瞇著眼睛一笑,雙眸肆無忌憚的盯著角落裏那個還在灌酒的小身影。

沒多時,一直不停灌酒的福安突然呆住了,然後搖搖晃晃的砰的砸在了桌上,醉暈了過去。

兩個小二快步跑了過去,圍著倒在桌邊的福安,雙眸放著綠光,那副饑渴的模樣,恨不得馬上滴下口水來。

“哈哈,藥倒了藥倒了,這麽一個漂亮白嫩的小姑娘,咱們可真有口福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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