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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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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華清宮的第二日,燕挽亭就消失了一整日。

華清宮裏的人說,殿下是出宮四處閑逛了,可夏秋瀲卻知這只是借口。

因為跟著一起不見的還有了辭和福安,她們其實哪裏都沒去,而是去了天機谷。

任誰也想不到,江湖中最神秘的勢力隱樓,無數人想找到的總樓,就在皇家華清宮後山斷崖的崖底。

斷崖深不見底,底下是常年繚繞的白霧,光是往崖邊一站,都能叫人心驚膽顫。

可若是有幸找到通往崖底的機關,進了山洞,走上半個時辰就能找到傳說中的天機谷,隱樓的總部。

一處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燕挽亭曾帶夏秋瀲去過谷中兩次,其中的美景著實叫夏秋瀲的驚嘆不已。

谷中四季如春鳥語花香,松軟的平地上長著細細的綠草,各色的野花簇擁著從那一片翠綠中探頭而出。

天機谷被一道蜿蜒清澈的溪水一分為二,一邊種滿了蒼綠的翠竹,古樸精致的亭臺閣樓立於其中。

另一半則是被遍地的花草樹木占據,到處都種著一些稀有的藥材,時不時有穿著綠衣裳,背著藥簍拿著小鋤頭的女子,一邊采著藥,一邊歡快的唱著歌。

夏秋瀲第一次去時,只當那是個隱世而居的世外桃源,哪裏想得到這竟是江湖中最神秘勢力的總部。

雖知道也理解燕挽亭不帶她去天機谷,就是提防著她,可心中卻還是隱隱有些失落。

案上的書翻上幾頁就再也看不進去了,夏秋瀲便幹脆想出門走走。

雖然青州比燕飛城暖許多,可到底還是有些冷,青鴛給夏秋瀲披上了一件薄披風。

可是無論走到哪,入眼的隨意一件小東西,就能勾起夏秋瀲的回憶。

前世在宮中顧忌頗多,就算是灑脫如燕挽亭也會收斂一些,可到了華清宮就不一樣了,華清宮是燕挽亭的地盤。

每次帶夏秋瀲來華清宮,她就恨不得跟爬山虎一樣,趴在夏秋瀲身上不下去,從外頭帶著各種稀奇玩意逗夏秋瀲開心。

夏秋瀲緩步走著,行到一處涼亭外,瞧見了亭邊四角上掛著的花燈,突然想起有次,燕挽亭穿上男裝帶她去花燈節猜燈謎的事。

青州的花燈節向來就是年輕男女最乞盼的節日,到了那一天,各家的公子小姐就會梳洗打扮一番,在攤販那裏挑一個最漂亮最中意的花燈,寫上姓名生辰八字,許了願,投入護城河中,然後便在下游等著。

水流略顯湍急時,有些花燈會不小心纏繞在一起。

青州人都覺得這是冥冥之中月老牽的紅線,纏繞在一起的花燈若是一男一女,對方又看對了眼,便可直接上門提親,成就一段姻緣。

那日燕挽亭隨夏秋瀲去了,放花燈下水時,她偷偷將夏秋瀲的花燈與她的纏在一起,還暗暗得意的叫夏秋瀲一定要隨她去下游看看。

結果也不知是不是水流太過湍急,將她們的花燈甩開了,夏秋瀲的花燈與一陌生位公子的花燈纏在了一起。

那是個清秀俊朗的公子。

一瞧見夏秋瀲拿著的花燈旁是他的名字,就唰的羞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誇著夏秋瀲長的美,話一轉又問起了夏秋瀲是哪家的小姐。

燕挽亭在一旁黑著臉,霸道的一把奪過了夏秋臉手中的花燈,瞥著那男子,粗聲粗氣道。

“你認錯人了,大爺我才是夏秋瀲,這位小公子,大爺我瞧你面皮白凈,不如與大爺我湊合湊合。”

直到把那公子嚇得臉白發抖的倉皇跑走,才滿意了些。

嘀嘀咕咕的低頭硬是將自己的花燈與夏秋臉的纏在一起,才舒了口氣,拉著夏秋臉故作嬌羞道。

“秋瀲,你瞧見沒,月老都給我們牽紅線了。”

這些塵封的往事,或歡快或沈重的浮現在夏秋瀲的腦海中,清晰的仿佛就在昨日。

她面上帶著幾分惆悵,倚在亭邊,垂頭看著湖面波光上那個憂愁散的倒影。

青鴛立在一旁,被湖中那一尾尾肥碩的紅色鯉魚吸引了目光,走了過來趴在欄桿上,伸手撫過水面,好奇的盯著水中看。

“小姐,你瞧好多魚阿,比青鴛的胳膊還大。”

一主一仆都盯著湖面看,絲毫沒有察覺那靠近的聲影。

向來聽覺驚人的夏秋瀲此時心思覆雜,又陷入回憶中,自也沒有發現人的腳步聲。

直到那人突然出聲,她們二人才反映過來。

“奴家詔袖,見過獻妃娘娘。”

詔袖姑娘身材高挑窈窕,一身藍衣面帶白紗,眸中含笑的看著夏秋瀲。

不知為何,夏秋瀲恍惚之間,竟覺得詔袖看著她的目光間帶著積分熱切。

夏秋瀲站起身,微微點頭示意,隨後便問道。

“詔袖姑娘也起的這般早嗎。”

詔袖垂頭,態度有些恭敬。

“奴家在君笑醉早已習慣了晚睡早起,有些客人總是一大早就來酒樓。”

夏秋瀲好像從未了解過詔袖的身世,此時她沈吟了片刻,當下便擡頭挑唇輕輕一笑,問道。

“想必在江湖漂泊的日子,也格外不容易,詔袖姑娘為何獨身一人闖蕩,家中親友又如何舍得。”

詔袖楞了楞,神色間有些恍惚,她苦澀一笑,垂下頭聲音略顯低落。

“奴家雖然出身不錯,但是家中爹娘只當女兒是野草,平日裏打打罵罵,從未關愛過。唯一對奴家好的姐姐,也被他們逼走了。奴家不想待在那,便自己偷偷跑了出來,在江湖闖闖蕩蕩,後來幾經周轉,有幸去了君笑醉,認識了君老板。也認識了公主殿下,和獻妃娘娘,當真是奴家幾世修來的福氣。”

夏秋瀲聞言,輕輕一嘆。

“想不到詔袖姑娘竟這般剛烈,不過前事已過,如今詔袖姑娘已是君笑醉招牌,想必也不似從前那般受制於人。”

不過是不是天下女子之間的淒苦大多相似,夏秋瀲總覺得詔袖的過往,與葉詔音格外的相似。

就連名字都有些....

葉詔音,詔袖。

看著夏秋瀲若有所思的模樣,詔袖嘆了口氣。

“身為女子,本就受制於人了。不過現在,總比以前好些,只是奴家心心念念的想找到姐姐,卻沒辦法再見到她。”

夏秋瀲突然開口問道。

“雖有些冒犯,但本宮還是有些好奇,不知詔袖姑娘,是燕國人還是姜國人。”

詔袖低頭輕笑著,半晌後才擡頭,一雙笑眸看著夏秋瀲,帶著幾分悵然。

“奴家自娘娘的來處來。”

“你是姜國人。?”

夏秋瀲眉頭微蹙,神色清冷,她靜靜望著詔袖,過了好一會,才輕聲開口。

“你接近殿下,究竟有何目的。”

詔袖擡手捂唇輕輕一笑,低聲道。

“娘娘,難不成,您忘了您也是姜國人嗎,奴家接近燕國公主,自然是為了姜國,難道娘娘不是嗎。”

夏秋瀲面色微微一變,她擡眼四處看了一眼。

詔袖知道夏秋瀲是擔憂隔墻有耳,便道。

“娘娘放心,跟著的人奴家已經甩開了。”

夏秋瀲點了點頭,眉目微斂。

“是江詢言派你來的?”

詔袖點點頭。

“娘娘還未來燕國時,二皇子便已派奴家接近燕國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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