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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軟弱可欺陸沿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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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陸沿岍漆黑的臉,一時之間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麽。

我又看看宋成民,這一次他或許當真是失策了,若是陸沿岍肯輕易妥協,那麽當初也就不會那麽決絕的離開。

果不其然,陸沿岍看向宋成民:“宋先生,我之所以從加拿大回國,選擇避開你們而不是撕破臉面,不過是因為宋先生你是阿沁的親生父親,是阿沁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小辰以外,唯一的親人,我愧對阿沁,所以選在逃避,可是現在看來,宋先生是認為我軟弱可欺?”

陸沿岍站在我的身前,將我給護在身後。

“這些年,我父親之所以無法讓我去加拿大和宋斯曼結婚,雖然也有我母親的緣故,可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無法控制我。”

陸沿岍冷笑一聲:“宋先生,你當真以為我還是六年前那個陸沿岍嗎?”

從我這個角度能夠看到宋成民的臉色很臭,我有一種覆雜的感覺,他是我的親生父親,我本應該尊敬他崇拜他,和他親密無間,可是現在我們之間的關系卻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說實在的,在我失意成為江沁闈後,我曾無數次想過,曾經的我會是什麽樣的人,我曾經的父母丟了我,他們會不會著急難過。

現在看來,媽媽是難過的,可是宋成民,不見得!

我看到他的嘴不斷地蠕動著,好像是在咀嚼著他自己的舌頭。

許久,他才看向我,開口道:“宋宋,你跟不跟我走?”

“我不要!”我絲毫沒有猶豫。

“好!好!好!”宋成民看看我,又看看陸沿岍,道:“你們真的以為自己的翅膀長硬了?等著吧!”

“陸沿岍,你和曼曼早有婚約,到時候你不娶也得娶!”宋成民厲聲斥道。

“和我有婚約的人是宋宋,不是宋斯曼!我陸沿岍那位名為宋宋的妻子已經葬在了加拿大的墓園裏,我的現任妻子叫做江沁闈,我們一家三口過得很美滿!”陸沿岍張口反駁,不給宋成民任何叩頭占便宜的機會。

我剛想張口說我才和他不是一家子,可是想想又閉上了嘴,先一致對宋成民吧,我和他的事……之後再說。

而我,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整理我對他的感情。

“哼!”宋成民轉身離開,把病房的門給摔得嘭嘭作響。

整個病房當中就只剩下了我和陸沿岍,氣氛一瞬間陷入了尷尬。

“阿沁……”最後是他先開了口。

他轉過身來,低頭看著我。

這時候的我覺得很疲憊,腦袋裏那種眩暈欲吐的感覺依舊存在,我疲憊地靠在了床上。

“宋家的事,我會好好處理。”我閉著眼,他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我沒有看他:“我會自己來。”

“你需要我的幫助。”他的聲音中帶著堅決。

我有點動怒,那是那股怒氣才剛剛沖起來,我就又點想吐,腦袋陣陣眩暈,那種腦袋撕裂的感覺依舊沒有完全褪去,宋斯曼給我的那一針神經藥物實在太過霸道,雖然只打進去了一點,影響卻很大。

“阿沁,宋成民想把你帶回加拿大,我猜他下一步就是要控制你,他不敢賭,如果你告訴了江家那邊有關於你媽媽的一切,依照江老爺子的脾氣,一定不會讓宋成民好過。”

“所以一旦你跟著他走,你就再也沒有自由,他甚至會為了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讓你永遠閉上嘴巴。”

陸沿岍一直在我的耳邊絮絮叨叨:“所以你需要我,阿沁,讓我幫你,好嗎?”

絮絮叨叨,又在絮絮叨叨。

“嘔……”

我終於忍不住吐了。

“阿沁!”

這似乎把他給嚇了一跳。

“嘔……”

我吐出來的全都是水,吐得我眼淚鼻涕一起流,可是吐了之後我並沒有感覺好一些,眩暈感依舊,我不斷地想吐。

“醫生!醫生!”陸沿岍著急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下一個瞬間我已經沒有了意識。

……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是晚上。

我模糊地看到一邊微微晃動的吊瓶,或許是藥物起了作用吧,我感覺好多了。

我感覺之前那種眩暈感已經消弭,我清晰地想起了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記憶似乎都已經順利歸位。

我茫然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沒有了……

一股濃重的悲傷襲來,我忍不住哭了。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我想過要不要留下它,可是當它真的沒了的時候,我卻難過得快要無法呼吸……

“宋宋?”一道聲音傳來,我伸手擦掉臉上的淚,轉頭一看,是許城恙!

“是這個名字嗎?”許城恙看起來有些忐忑。

“是你!”我用力坐起來,睚眥欲裂地看著他。

“宋宋,你不要激動……”

“我怎麽不激動,你怎麽還沒有死!許城恙!你怎麽沒死!”我快要瘋了!

他為什麽還能活著?

在他對我做了那麽多可惡的事情以後,他怎麽還能活著!

“宋宋你聽我說,我其實也差點死了,我……”

“啪!”

我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我不想聽他說。

我不斷的尋找身邊的趁手的東西,一把就抓起一邊放著的花束,用力對著他抽打。

“你怎麽不去死!”我的恨幾乎要把我給轟炸爆炸了!

他之前就害死了我養父母,這一次又偏執地想帶著我死,最後也是因為他,我才會被宋斯曼設計,我的孩子才會這樣沒有了!

都是他!

他現在怎麽可以安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委屈地說他之前也快要死了。

難道他以為他這樣我就會原諒他?

休想!

“宋宋,你別打了,你聽我說,我那時候精神不穩定,我……”許城恙不斷地躲避著,我追著過去,但是卻帶到了手上的點滴。

“嘩啦啦!”吊瓶砸在地上,碎裂一地。

“宋宋!你別急,你別被吊瓶的玻璃給弄傷了!”許城恙著急道。

我現在根本懶得理會那些玻璃,我現在就想弄死許城恙!

我一把將手上的點滴針給扯掉,鮮血滋出來,我不管,伸手操起一邊的花瓶,對著他就砸過去。

“嘩啦!”花瓶砸在他腦袋旁邊的墻壁上,直接炸開。

他的臉色很難看,而我已經沖過去。

“阿沁!”

一個人影沖了過來,一把將我給抱在懷中。

“你放開我!我要去殺了他!”我不斷的掙紮著。

“阿沁你先別沖動,他會受到法律的制裁!”抱著我的人在我耳邊著急說道。

“你放開!我不管!我要親手殺了他!”我恨!我後悔!恨我之前沒有對他下手,後悔我當初的小心翼翼,我就應該直接弄死他!

“阿沁!你沒有必要為了這樣的人毀了自己!”抱著我的人是陸沿岍,可是我現在腦袋充血,怎麽可能聽他的!

我掙脫不得,張口就咬他的胳膊,逼迫他松開我。

可是他沒有,我依舊被困在他的懷中,無法掙脫。

“你放開!”我哭得稀裏嘩啦的,嘶聲對他吼叫。

一種深深地無力感襲來,我覺得難過至極。

“阿沁……”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難過。

“宋宋!你不要哭了!”許城恙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你給我滾!”陸沿岍冷聲斥道。

“陸沿岍,你沒有資格命令我,你也沒好到哪裏去!”許城恙對著陸沿岍吼叫。

“你再不滾,我現在就殺了你!”陸沿岍的聲音聽起來一片冰冷:“我不舍得讓阿沁手上沾血,但不代表我不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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