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毒癮發作至幻

關燈
生氣到極點,痛到無言。瘋狂地點上許諾不碰的伏地香,而後只是坐在那裏,不哭不鬧,想要理清楚二十多年的點點滴滴,卻發現找不到思考的焦點。茫然若失,仿若大海上失了方向的一葉孤舟。此刻的她心亦如屋外的天奇冷無比。

從日出到日落,從黃昏到黎明,裏面毫無動靜。莫叔且來過好幾趟,都只是在院中駐足,沒有進屋。

辦事歸來的昨和子木來到鴻鈴的屋外,想要勸她開門,卻無疾而終。知她莫如己,昨和子木怎會不懂。昨和子木先前很自信,以為她會很快出來,畢竟當初常安洛死的時候,她也沒有這樣把自己關起來。然而,這一次,整整一天一夜過去,讓他如何不緊張。想要去開門探查,門卻被裏面的人上了栓。

她說,沒有一個人可以對另一個人的感受感同身受,所以寧願選擇一個人承受,也不屑告知心中所想。可是他懂,只是不說,怕駁了她僅有的傲嬌。這一切都像她說的‘殺手無情,我卻動心,所以不得善終’。

鴻鈴想著,哥哥有他的理由,可那於她,畢竟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至少是這一時半會接受不了。盤腿靜坐,閉眼凝神,也不知過了多久,只是覺察意識越來越清醒,而後聽見開門的聲音。

以為是昨和子木,正想要讓他出去,卻恍然間想起門已經被上了栓。心裏起疑,擡頭睜眼看去,見屋門出站著一個紅裳女子,冷笑看著自己。似曾相識,情不自禁地往一旁的落地銅鏡看去,呆住,再看向門處的紅裳女子時,鴻鈴流露出些許的驚懼。

她發現,那紅裳女子竟與自己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衣裳的顏色,她的是白色,而那邊是紅色。

豁然而起,警惕地看著過來的人。那女子似腳底生風,裊裊而至,明明該是婀娜之人,可是嘴角的戲謔卻盡顯冷嘲意味。

知道那不是自己,鴻鈴要質問,卻發不出聲音。對面的紅衣‘鴻鈴’嘴角噙著一抹莫名的笑意,說:“我們之間可以用心交流,不需要那些骯臟的言語。”

不管她是誰,鴻鈴惱火,在心裏冷冷呵道:“管你是誰,滾。”

彼時,紅衣‘鴻鈴’已經坐在了椅子上,一副傲然的架勢,說:“是你把我召喚出來的,我是你心底深處的那個你。”

“呵。”鴻鈴不屑地一聲冷笑,而後冷酷地發出警告,說:“最後一次。滾。”

她在努力壓制怒火,可是對面的人卻不為所動,反而淡定地一笑,勸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這一身不正是最好的證明嗎?因為哥哥的話,你的心在滴血,所以這衣裳才會變成紅色。縱使你緘口不認,我也能將你看得透徹。”

“荒謬。”

不在乎她的冷嘲與不屑一顧,紅衣‘鴻鈴’繼續說:“就像可汗說的,你本也可以像鳴琴一樣,做個等人寵愛的公主,可你自己要去守那個縹緲的誓言。你也曾說過,以為自己跟著母親走了,直到遇見常安洛,你才發現自己還活著。可是最後呢?不也是因為哥哥殺了他嗎?為那與自己無關的誓言,這些年你都活成什麽樣?而今哥哥卻為一個女人,將你拼盡全力守護的東西拱手讓人。我知道你不甘心,所以我來幫你。”

這女人的話,字字痛擊心扉,鴻鈴不由得慌神,卻還在反駁:“胡說。只要哥哥過得好,一切都是好的。你是在嫉妒哥哥對我好,想要挑撥離間?癡心妄想,不自量力。”

“對你好?”紅衣‘鴻鈴’一陣嘲笑,一步步朝鴻鈴逼來,問:“母親去世的時候,他想過你一個人害怕嗎?你忘我地守護他的勢力,卻換來無情的呵斥和冷血的掌摑,他想過你會難過嗎?當你為了他去殺常安洛的時候,他知道你心會痛嗎?”

伴隨紅衣‘鴻鈴’的話,過往的一幕幕如銀針襲來,比火海更讓鴻鈴窒息。剎那間對眼前的女人產生一種極強的恐懼感。但是相對而言,故作的盛氣淩人更勝一籌,只是說話的底氣已經嚴重不足:“母親去世的時候,哥哥在南剎國,過去不得;東南城的呵斥,也只是因為擔心我會受傷;至於常安洛,哥哥根本不知道。就算易儂兮是他的夫人,他也只有我一個妹妹,他不會拋棄我。”

“是嗎?他說過?到現在他都不曾叫過你一聲妹妹,你就真以為你是他唯一的親人?”隨著一陣冷笑聲的止住,紅衣‘鴻鈴’也坐回了椅子上,說:“那些不過是你自我安慰的借口。可悲的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現在已經不足以說服你了,所以你才看得見我。醒醒吧,別再騙自己了。你已經仁至義盡,做一回真實的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沒有人會怪罪你。”

充滿蠱惑性的言語,配以魅惑的表情,若不是鴻鈴意志堅定,沒準就真的隨了她的意。她知道自己心裏所有的想法,鴻鈴驚恐不已,踉蹌往後退了一步,神色覆雜地盯著紅裳女子。

“即便哥哥不要那一方勢力,我也要守好,決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哥哥。”

“看來你這輩子都困在那個誓言裏,你自己不肯出來,別人著急也沒用。”紅衣‘鴻鈴’嘆口氣,沈默片刻後繼續說:“看在你我是同一個人的份兒上,我還是幫幫你得了。幫你怎樣留住哥哥的腳步。”

盡管說‘幫’,但是鴻鈴聽著卻覺得渾身不自在,察覺對方像是有什麽陰謀詭計。

見鴻鈴緘默,紅衣‘鴻鈴’臉色突變,神情猙獰地奸笑。就算是看慣了各種常人難以接受的畫面,但是面對這個笑,鴻鈴還是覺得毛骨悚然。不自覺地稍稍往後退了一步,而後聽那紅衣‘鴻鈴’奸笑著說:“毀滅哥哥的軀體,靈魂無處安放,就不會走了。他會是浮決國無可替代的汗皇。我會幫你的。”

多可怕的家夥,鴻鈴完全失了方寸,罵了句瘋子,想要趕她出去。那時紅衣‘鴻鈴’卻飛起來,繞著鴻鈴轉圈。在鴻鈴的耳邊,一直回蕩著那句‘我會幫你的’,擾得鴻鈴恨不得自己是個失聰之人。知道昨和子木就在屋外,竭力卻發不出聲音,耳邊還飄蕩著紅衣‘鴻鈴’攝人心魄的魔音,揮之不去。聽著那一聲聲的‘我會幫你的’,鴻鈴仿佛看見了匕首刺穿哥哥胸膛,從來沒有這般讓她恐懼無助過。

猛然間想起紅衣女人說彼此只是心在交流,根本說不出話,弄點動靜也好。瓶子,桌椅板凳,只要能夠發聲,她都毀滅,幾近瘋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