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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意料之中的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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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一整晚的昨和子木怕耽誤時辰,一早就去敲鴻鈴的門。

“公主,該準備了。”屋外的昨和子木恭敬地請人,身後站著伺候梳洗的宮女。

開門來,兩個宮女伺候梳洗,昨和子木候在屋外。此時雪已經很小,稀疏地飄落,茫茫一片雪海無邊無際,像極此刻昨和子木覆雜的心。鴻鈴從沒對他發那麽大的火,即便過去整整一晚,但昨和子木的心依舊沒有放下,一直苦苦尋求平息鴻鈴怒火的辦法。

梳洗過後兩個宮女先行退去,再過片刻鴻鈴才出屋子。

“對不起。”

本打算好無論如何自己先致歉,卻不想還沒開口鴻鈴就先致歉了,以至於昨和子木一時楞住。

鴻鈴沒看他,繼續說:“以後,不會再用伏地香。”

雖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但是無疑是天賜的喜訊。昨和子木欣慰地笑著點頭,猛然間想起昨天的事:“公主,昨晚明驍王子滑倒,摔傷了腿。”

“受傷?”鴻鈴微微蹙眉,低垂著眼瞼道:“今天的比武……”

“由屬下去。可汗說,這次過來,一切以和為貴,那些所謂的比試不過是南剎國皇帝要面子,我們也適當的示弱依附,取得支持以便對付納喇國。”

“哦。”

“以後的幾天可能還會時不時地比試,我們只能見招拆招。”

“這次如果要比試,你盡力而為,開局能勝也可以挫挫他們的銳氣。至於後面的,勝敗都無所謂。”

“是。”

在宮女的引領下趕往三尺擂臺的時候,白家眾兄弟兄弟和哥舒明驍都已經在那兒。各自問好後便入座。沒多久,南剎國皇帝和哥舒豪相邀而至,面朝南方,並肩而坐。

幾句客套的話後,南剎國皇帝宣布比武開始。

在擂臺北方一左一右樹立著兩個大鼓,按著事先說好的,鴻鈴攜昨和子木登上擂臺。

鴻鈴對正襟危坐的兩個帝王抱拳頷首道:“天可汗,可汗,鴻鈴的侍衛不才,為眾人舞一段劍法。”

“舞劍固然可觀,如果能比試一場豈不更能讓人暢快。”說話者正是白招瑞,只見她一邊說著一邊朝鴻鈴旁邊走去,站定之後,先是對皇帝和哥舒豪行禮,而後方才看向鴻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說:“聽聞昨和侍衛乃浮訣第一勇士,沈都尉早向我提及,說想向昨和侍衛討教幾招。”

對面的皇帝和哥舒豪只是客氣地笑笑,都沒有說話。而臺下卻炸開鍋,有看好戲的,也有強顏歡笑的。

“她想做什麽?”白傲翔輕聲問道。

鄰座的白傲雪只是無奈地笑笑,搖搖頭,沒有說話。

付希言低頭,附在白傲祺耳邊說:“兩個受寵的公主碰到一起,這場比試不會這麽簡單。”

“嗯。”白傲祺應了一聲,正要繼續評論,臺上的人開始說話了。

早料到這一茬,鴻鈴不急不忙,從容地微揚嘴角,說:“安平公主謬讚,子木雖說懂些武藝,卻非浮訣第一勇士,此番舞劍是敬獻給天可汗,別無他意。既然安平公主提出比試一場,鴻鈴自然客隨主便,恭敬不如從命。”

接到鴻鈴遞來的眼神,昨和子木微微頷首,提劍走到臺子中央待命。鴻鈴對白招瑞說了聲‘請’之後,自個兒去到右邊的一個大鼓處,拿起鼓槌蓄勢待發。白招瑞也不輸陣,信心滿滿地去左邊的鼓架下拿起鼓槌。

沈轍提劍走到昨和子木對面,道:“請賜教。”

二人都不是吃素的,不管是實戰經驗還是平日裏練習,都一絲不茍盡心盡力。對戰十多招都不曾分出勝負,眾人看得起興,兩個擊鼓的人也愈發來勁。

突然,鴻鈴覺得心頭一緊,感覺心一陣生疼,痛到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本專註於比武的昨和子木無意間發現她的異樣,一時分神。再回神時沈轍的劍已經朝他喉部刺去。

驚險的一幕看得人神經緊繃,但是皇帝相信沈轍是有分寸的人,完全信任他,所以並沒有喊停。這就難壞了一旁的哥舒豪,那昨和子木雖說常年跟從鴻鈴在外,但好歹是個人才,就這麽沒了也怪可惜的,可人家都沒喊停,那自然是心中有把秤,自己就算再怎麽緊張也得故作淡定。

擊鼓的兩人也被這驚險的一幕驚呆,朝這邊看來,一時忘了自己的事。

就像皇帝對沈轍的信任一樣,沈轍知道什麽時候該收手,所以故意將交鋒不著痕跡地移動一指距離。

說時遲那時快,就是這電光火石的間隙,昨和子木將頭稍稍往一邊偏,迅速以手中的劍柄猛擊沈轍腕部。

沈轍只顧著去讓步,沒料到他這一招,被這突如其來的狠命一擊,手中的劍被擊落在地。

一場驚心動魄的決戰就此落幕,眾人還沈浸在之前的驚險一幕和雙方卓越劍法中未回神。

擊鼓助威的二人領先回去覆命,臺中央的昨和子木為沈轍拾起掉落在地的劍,遞交給沈轍。鴻鈴主仆一個樣,面無表情,看不出悲喜;白招瑞臉上雖然掛不住,卻還得故作無所謂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別扭,沈轍則是一派淡然樣,仿佛輸掉的人不是自己。

行至兩位帝王面前,沈轍向皇帝頷首請罪:“皇上,昨和侍衛劍術卓絕,這一場比試,沈轍不敵,給公主丟臉了,特來請罪。”

“相互切磋,什麽丟臉不丟臉的。”皇帝顯得很大方,毫不在意。

“沈都尉不肯刺下那一劍,是沈都尉仁義,好意心領了。這一局是我們敗。”說話者正是鴻鈴。

見她不肯就著臺階下,下面的白傲翔起身道:“鴻鈴公主何必這麽較真,不過一場切磋罷了。沈都尉和昨和侍衛對上十幾招都未分出勝負,實力不分伯仲,這是有目共睹的事,若僅以這一絲分神來篤定勝敗豈不是太過於武斷。”

“很多時候,一個人的生死就在這毫厘之間。輸了就是輸了,找那麽多借口做什麽。”鴻鈴不領情,冷傲地回絕他的好意。

皇帝一陣朗笑,讚道:“今天也算是見識浮訣巾幗的豪氣了,有這麽個不輸男子的女兒,著實讓人心生羨慕啊。”

哥舒豪客氣回道:“我這女兒被我寵壞了,說話行事傲氣,讓天可汗見笑了。”

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推辭客套,心情不好的白招瑞忍不下去,看著鴻鈴再次下挑戰書:“明天的舞獅大會,爭奪塔頂祥瑞繡球,敢比嗎?”

然而,鴻鈴嗤之以鼻地斜了一邊的嘴角,毫不畏懼地回道:“安平公主相邀,定鴻鈴奉陪。”

見時機到來,白傲翔起身來,前去請命:“皇上,可汗,小王也許久不曾舞過龍獅,不知此番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與鴻鈴公主共同完成比賽?”

不待兩個主事的說話,鴻鈴就果斷地拒絕:“不用,我自己去拿。”

聽了她的話,白招瑞笑道:“歲末的舞獅大會可非比尋常,是由兄妹二人攜手完成,可沒聽過一個人舞獅的。”

“安平公主應該知道,我小哥腿受了傷,又如何與我舞獅?”

“我知道,所以也不會欺你,在場的人,你可以認一位兄長,我也一樣。”

“為一場賽事認兄長,沒這個必要。”

“也是,突然要讓一個不太熟悉的人幫自己,的確有些困難,不過只要撒撒嬌,對方十有八九是會答應的。你可別說你不會撒嬌啊,作為一個女子不會撒嬌可是件很奇怪的事。”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鴻鈴的決定,尤其是站在皇帝身邊的沈轍,望眼欲穿形容也不為過。

從哥舒明驍突然受傷,到此刻白招瑞百般引誘,鴻鈴早瞧出端倪。任憑她鬧下去,鴻鈴不惱不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聒噪的人。

從容不迫地聽她說完,鴻鈴才不急不緩地回一句:“如此一來,鴻鈴確實要壞了安平公主雅興了。並非鴻鈴有意駁安平公主面子,奈何浮訣人重親緣,實在沒有認哥認妹的習慣。”

“你是不敢。”白招瑞步步緊逼。

“招瑞,不得胡鬧。”皇帝呵道。

哥舒豪也象征性地頷首,請罪道:“天可汗,是鴻鈴膽大妄為,是我管教無方。”

皇帝說:“招瑞也自是被朕寵壞,太任性,讓可汗見笑了。”客氣後,又對下面的白招瑞說:“舞獅舞的是個吉祥如意,哪是你拿來滿足虛榮心的,你可知錯?”

礙著自己親爹都開口了,白招瑞也不得不撒手,不滿地跪地叩首,道:“招瑞知錯,懇請父皇恕罪。”

這件事就這樣算是了解,但是鴻鈴卻從中得出經驗教訓。退下後,擂臺賽事結束,眾人去往禦武場看別的賽事,鴻鈴便獨自回了住處。

途中昨和子木忍不住問:“公主,剛才為什麽要拒絕呢?大可按照安平公主的意思,認主公為哥哥,即便是義兄妹,日後要見也有得理由啊。”

“她咄咄逼人,就是要讓我答應,可見暗地裏有人等著這樣的事發生,我偏不如人所願。”

“會是誰?”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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