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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救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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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當上藩王鎮守一方疆土,就沒有再上過戰場,武王白風整天閑得抓狂。聽到皇城急召,心裏一興奮,隨便收拾一下就啟程,行事幹練的他只帶了四個隨從,一路歡奔往著皇城而來。然而他並不知道這次皇城急召是為何事,只知道眾藩王都會集中過來。

就在離皇城還有一天路程的時候,在落腳的地方,正在吃飯的時候,突然一個包裹襲來,小心翼翼地打開之後,發現居然是一堆城防布兵圖和三本賬本。哪些地圖標註的都是西北成、西城和西南城和南城的城防布兵情況,三本賬本是常大成與地方官員來往的情況。得到這些東西,讓武王喜不自禁,連夜啟程趕往皇城。

自接到證據的地方到皇城,原本五天的路程,在日夜兼程之後,於三天內就到了皇城內。剛落腳還來不及歇上片刻,武王就要帶著東西進宮,才出門就碰上了李立。

心思不在朝堂之上,與朝中官員也素無來往,加上直來直去的性子,武王對於這個攔在面前的人沒了耐性。不耐煩地催促說:“有什麽事快說,我急著進宮面聖呢。”

朝中老一輩的人都知道白風的性格,所以李立也不生氣,只顧著說自己的事:“那我就長話短說,齊王殿下被關進了國獄,我……”

“什麽?”李立話還未說完,就被一聲驚呼打斷。武王不可置信地問:“什麽時候的事兒?”

“四天前,齊王殿下才到皇城,就被傳召進宮,而後便傳出落獄的事。我們念想到皇上氣還未消,都未敢在風口浪尖之時勸諫,等著武王爺來,給出個主意。”

白風聽聞,氣急敗壞之餘,問道:“常大成也到了?”

李立搖搖頭,說:“是二公子先到,三天前也已經離開,說是去接常將軍。”

“什麽?可惡可惡。”武王大口呼氣,拿出自己的令牌,對李立招呼說:“勞煩李尚書派人追常安洛,千萬不能讓那小子跑了。我先進宮一趟。”

說完徑直趕往皇宮,李立不解,卻也按他的話去做。

急趕慢趕往宮中去,卻見昭陽殿浮階下,跪著裕王白傲宇(天元帝二子,裕王)、睿王白傲翔(天元帝七子)。

“你們……”

跪了一天一夜,滴水未進顆米不沾,跪著的兩人都有些暈暈乎乎。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紛紛回頭。

“五皇叔,您終於來了。”白傲翔如釋重負,有這武王出馬,勝算又多出一分。白傲翔一興奮暈了過去,倒在裕王懷裏。

裕王和武王擔憂地喊了幾聲,依舊不見回應。

“你先帶他回去,清桐的事有我在。”匆匆交代完又馬不停蹄地奔上浮階。

彼時昭陽殿偏殿內,皇帝正與太子、西南城文王、懷王白傲恭(天元帝三子)和另外的三名翰林院輔官談論白傲雪的事,眾人以藩王未到為由,說是暫且擱置。聽到武王已到殿外,皇帝心中大喜,因為在所有人中,就只有這個看似魯莽的五弟說的是心裏話。

進了殿內,武王叩首而拜,道:“微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

皇帝起身去扶,欣喜道:“快起快起,朕等五弟許久了。”又見武王手挎包袱,不禁問道:“你挎著個包袱是要做什麽去?”

“皇上也知道,微臣就是個直脾氣,才剛到皇城就急著進宮,是有事兒來的。聽說皇上把清桐給關起來了,是不是這樣?”

對於這樣口直心快的弟弟,皇帝從來沒有怪罪過。點頭承認,說:“沒錯,朕才和太子、懷王、幾位愛卿說起這事兒,他們都沒個主意。朕知道你處事公道,說說你的看法。”

武王二話不說,直接給跪下,讓眾人疑惑不解,待再次叩首之後才說:“皇上讓微臣說話,微臣便說了,若有得罪之處,還望皇上恕罪。”

“你說,朕絕不怪罪。”

武王依舊跪在地上,將包袱打開,說:“皇上請看,這是什麽?”

包袱裏的地圖和賬本,引起了眾人的好奇疑惑,但是卻有人心裏忐忑起來。文王白子旭和崔輔官相視一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處。

皇帝蹲下身去,拿起最上面的一張地圖,那正是西南城的城防圖,心裏犯疑,臉色也難看起來,問:“這是什麽?”

“皇上得問問六弟。這些東西都是三天前,微臣還在桃花鎮,一個黑衣人留下的,微臣看了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

皇帝再拿起一本賬本隨意翻了翻,隨即黑臉,將那賬本捏得起皺,似乎也不解恨。威嚴地看著文王,怔怔地道出兩字:“六弟。”

若只有地圖倒還可以推脫,但是文王認得那賬本。當初不是說早被一把火燒掉了嗎,怎麽會落到武王手裏?眼下容不得多想,文王撲騰一下跪下去,不住地叩首道:“皇上饒命,微臣也是被逼無奈啊。”

奮力將賬本地圖擲在文王面前,厲聲呵道:“朕到要聽聽是怎樣的無可奈何?”

“常大成以微臣一家人的性命為要挾,微臣是不得已啊,還望皇上明察。”

沒想到文王這麽快就招了,崔輔官擔心他把自己供出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自首,依照皇上的性格,定會減輕懲罰。起身跪地叩首,心驚膽戰地認罪:“皇上饒命,微臣也是被逼的。”

陪著自己打天下的兄弟和最信任的輔官是幫兇,對於皇帝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氣急敗壞的他竭力忍住內心的憤怒,以至於額頭上青筋滿布,忽覺頭暈目眩,好在懷王眼疾手快,趕緊上前扶住,才不至於倒下。

皇帝憤憤地甩手,自個兒站穩。屋中眾人都擔憂地問候皇帝,可皇帝只是揮揮手,下了命令:“關起來。”

進來的侍衛帶走了文王和崔輔官。

李淑妃娘家勢力頗為強大,皇帝無奈之下,將那個沒多少本事的懷王封為八大藩王之一,只是為了穩住李淑妃娘家勢力。明知道常大成心懷不軌,卻任由其發展,目的在於聲討懷王失職,以此打擊李淑妃娘家勢力。當然,這個目的也只有皇帝一人知道。

“懷王。”

早在文王和崔輔官被帶走的時候,懷王白傲恭就嚇得魂飛魄散,這下聽到皇帝叫自己的名字,更是嚇得撲騰一聲給跪在地上,重重叩首,大氣兒也不敢出。

“這常大成謀逆之事發生在你的地界上,你難道不知?”

“回……回父皇的話,兒臣知道。”

“知道你怎麽不說?”

“兒臣沒有證據……”

“只怕等他帶兵攻打你的王府時,你才會有證據。此等狼子野心之人,若不防著他,朕為何要將你藩地劃在那兒?如今證據確鑿,朝臣必定說你勾結常大成圖謀不軌,若不問罪於你,怎麽堵住悠悠眾口。”

懷王聽言,驚恐地猛一擡頭,不住地求饒:“父皇饒命,兒臣知錯了,父皇饒命。”

皇帝本就有心這麽做,這會子冷冷地道:“關進國獄。”

“是。”

或許是心有靈犀,也或許真是白傲雪命不該絕。武王為之推脫的理由,與他所說如出一轍。待到屋中只剩下皇帝和自己時,武王便想著為白傲雪推脫。

從眾人離去之後,武王便一直站著,說:“皇上,微臣還有一事。”

皇帝斜靠在龍塌上,揉揉太陽穴,說了一個字:“說。”

“這件事皇上是不希望別人知道的,所以剛才微臣沒有說。微臣一直以為,清桐是皇後娘娘的孩子,直到那次他到微臣那兒,說是要尋找生母的消息,微臣才知道一切。因為不肯答應和常大成結盟,一直受到常大成的迫害,好幾次險些喪命。”

似乎覺得武王說得過多,皇帝蹙眉看向他,略帶質疑地問:“既然如此,他為何不說?難道在他心裏,朕就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昏君?還是他覺得常大成謀反之事不重要?”

聽出皇帝話中的質疑,武王也覺得再多說無益,但是不得不解釋清楚,說:“萬事講究個證據,若是貿然說出來,皇上信了倒好,若是不信,豈不是置他於危險的境地嗎?若是皇上站在清桐的角度,會如何抉擇?是貿然上訴還是找足證據再行動?”

一席話說得皇帝啞口無言,沈吟片刻,緩緩地閉上眼睛,似乎很累了。對武王說:“朕累了,你先出去吧。”

話到此處,武王也知,白傲雪出獄是十之八九的事兒了,便不再說話,道一句‘微臣告退’之後便退了出去。

國獄暗無天日,四天過去,未曾梳洗的白傲雪看上去有些狼狽。盤腿而坐,低垂著頭,大腦一片空白,不僅擔心自身能否出去,還掛念著儂兮他們會不會擔心。

忽覺有什麽異常,擡起頭時,隔著牢門,見全副武裝的沈轍對之輕輕揚起手。他知道,暫時沒了危險,也不禁高興起來,報之一笑。

沈轍親自打開牢門,心頭欣喜卻沒有說只字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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