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救人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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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人敲門,白招瑞也沒問是誰,有氣無力地晃蕩著過來開門,見識卓崖,又聳拉著腦袋回去坐下。進了屋子去,坐在她的對面,見白招瑞一直垂頭。

許久沒有聽到卓崖說話,白招瑞終於擡起頭來,一副認罪的樣子,說:“你罵我吧。”

“為什麽?”卓崖明知故問。

“以前犯錯的時候,你都會先幫我擔罪,然後再說教。這次害得六嫂被嚇成這樣,六哥都生氣了,可是你什麽都沒說,倒讓我膽戰心驚。”

“這次沒有看好你,是我疏忽大意,是我的失職。”

“你這麽說,讓我更自責。”白招瑞苦著臉瞟了卓崖一眼,又慌忙躲開視線。

“殿下若真是這麽想,那以後做事之前,先和屬下說,一起斟酌之後才去做,可以嗎?”

的確是個說教的高手,白招瑞慌忙點頭。

“早點休息。”

見卓崖等人都熄燈睡下,站在走廊上的莫叔且陷入沈思,直至萬家燈火熄滅後,夜深人靜時,他也終於悄聲推門回屋去。被捆著躺在床上的常安洛被他開門的細微聲音吵醒,卻沒有睜開眼睛。

警惕地看了一眼還在‘沈睡’的常安洛,莫叔且取出之前拿上來的筆墨,鋪開紙條寫到:白傲雪人在吉縣縣衙,以暗夜身份直面白傲雪,一起救人。

顧著埋頭寫字,並不知道身後的常安洛偷偷將他的一切舉動看得清清楚楚。常安洛在心裏不禁納悶:莫叔且行為古怪,莫不是有什麽隱情?

昨和子木曾告訴過他,所到之處,無論是縣城還是州市,在其東城外城墻的最底層正數第三塊磚頭都會被敲成空心,專門用來傳遞緊急事情,只要看見上面有暗夜的符號,便會有人用最快的速度將消息送給昨和子木。

寫好紙條之後,再點上迷香,之後才出門。悉數在神羯等人的房間外仔細偷聽一番,確定裏面的人都沒動靜之後,莫叔且才帶著紙條直接從二樓跳下去,消失在月色裏。

大半夜悄悄摸摸出門的,不止他一人,身在縣衙的白傲雪亦不在那裏。穿了夜行衣,獨自潛入猛虎山寨,想看看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確的,卻不想顧青雲早已做好了請君入甕的準備。

經過幾番周折,終於從猛虎山寨後山進了寨子裏。雖然有人站崗放哨,但卻都很懶懶散散。悄聲來到半山腰,藏在灌木叢中,借著月光,隱隱約約看見山下的闊地上,有人被綁在那裏,四周有三個人巡視的人,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是誰。

仔細查看之後,白傲雪從偏僻一點的路下山來到闊地外,蹲守在灌木叢外的一條小徑上。近距離一點,連儂兮的臉都能看得清楚,此時的她似乎已經暈厥過去,對於周遭的一切全然不知。

見此情景,白傲雪是火冒三丈,卻只能隱忍,再看那巡視的人不過是山賊,他打算拼上一拼。

他沒有想到,那三個人是常大成身邊訓練有素的近身侍衛,直沖過去與之交戰,鐵定吃虧。正當眾人拼殺起勁的時候,顧青雲帶著一夥人沖出古樓。只見顧青雲一揮手,身邊一行黑衣人也都朝白傲雪襲來,沒一會兒,刀子就架在了白傲雪的脖子上。

“齊王殿下,讓顧某好等。久仰齊王殿下大名,今日有幸一見,實乃顧某之幸。”顧青雲輕笑著走過來。

顧青雲?是哪一號人物?盡管帶著黑巾,但是迎面而來的人卻完全知道自己是誰,白傲雪明白自己中了圈套。雖然脖子上架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但是白傲雪卻依舊做出一副淡定的樣子,無論如何,氣勢上是不可以輸的,問:“你是誰?”

“你以後的敵人。”

“你現在已經有了兩個籌碼,還擔心換不來你想要的東西嗎?就算是敵人,也該坦誠相待一番吧。”

“顧青雲,常將軍身邊的謀士。將軍一直以禮相待,讓二公子親自去請齊王殿下做客,卻不想遭受此罪,顧某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還望齊王殿下多擔待。”

“能得常將軍器重,想必也不是什麽弱者,不過本王身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哦?是嗎?”顧青雲輕笑,微微偏著頭,問:“莫叔且?顧某倒是很想會會。不過他跟著王爺十多年,王爺覺得足夠了解他嗎?將軍念想與王爺朝臣一場,讓顧某告知王爺一聲,是該重新認識莫叔且的時候了。”

白傲雪一陣冷笑一聲,滿是嘲諷意味,反問:“你覺得本王是信你還是是信自己人?”

“也是,信不得我。”顧青雲斂住笑,蹙眉想了會兒,說:“那就等著瞧吧。”

伴隨著他的轉身,一支暗處飛來的箭射在了劫持白傲雪的黑衣人臂上,刀子也應聲落地。趁此時刻,白傲雪一個轉身,朝著身後的小徑奔去,卻不想身後已經有人拿著弓箭對準了他。隨著暗處幾支暗箭的射出,顧青雲的人散去,錯失抓捕的機會。

在跨過灌木叢的時候,白傲雪後背腰部中了一箭,忍著劇痛折掉箭身,消失在了黑夜裏。去到山下,卻不見自己的馬。

無奈選一處比較隱蔽的草叢靠著,用手緊緊地捂住後腰的傷處,咬牙忍著劇痛不敢出聲,唯恐顧青雲的人追來。

與顧青雲的人糾結好一番才慌忙退去,打馬下山去尋白傲雪,卻不見其蹤影,只好下馬跟著血跡找到人。沿著草上稀疏的血跡找去,發現這血跡在山下的路口處消失。

昨和子木環顧了四周,喊了一聲:“在下浮決暗夜司命昨和子木,知道齊王有難,特來相助,望王爺現身一見。”

躲在草叢裏的白傲雪心中一驚,暗夜怎麽會在這裏?擔心是顧青雲的詭計,所以並沒有現身。

“司命,會不會不在這裏?”一個黑衣鬥篷的暗夜使者頷首說。

“血跡就消失在這裏,齊王一定在附近。他受了傷,不及時治療,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到處找找,一定要找到。”

昨和子木正色吩咐,六個暗夜使者齊聲道:“是。”

暗處的白傲雪忍痛在思索著該不該出去。之前的出手相救,現在又在尋找自己,若真是幫助自己的,和不利用這一份力量?可是暗夜為何會幫自己?腦海裏突然想起之前白招瑞三人遇襲,也是暗夜相救。三番兩次地出手相助,唯一能夠解釋的是暗夜也想拉攏東北城的力量。想到自己還有利用價值,暗夜的人應該不會為難,與其坐以待斃,白傲雪選擇賭上一把。

轉身看見草叢裏站起來的身影,昨和子木終於松口氣,上前去。

“王爺,當務之急是趕緊止血療傷。”

所有的暗夜使者都圍過來,無一例外,都是身著黑鬥篷,頭罩面具的人,的確是暗夜使者的裝扮。

“牽一匹馬過來。”昨和子木吩咐身後的人,之後欲要扶白傲雪過去,被白傲雪拒絕了。

“多謝。”白傲雪頷首致謝後,翻身上馬,朝著吉縣縣衙而去。

留在吉縣城內的暗夜使者早已私下打開了城門,待白傲雪和昨和子木進城之後,又關上了門。為不驚動府衙的人,白傲雪再次翻墻回住處。沒一會兒,昨和子木也帶著止血藥翻墻進去。

拔箭頭,上藥,包紮,處理好傷口時白傲雪面色蒼白,已近虛脫,說話也有氣無力。

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面具人,白傲雪問:“暗夜的人為什麽會在這裏?”

“王爺不會不知,南剎國也有人在我浮決吧?至於到這兒做什麽,王爺覺得我會如實相告?”

問的是廢話,白傲雪又問:“為什麽三番兩次地救我們?”

“上次不過是看不慣酬天錢莊的所作所為。至於這次,因為有共同敵人,再者,男人之間的爭鬥用女人來做條件,最為可恥。我們公主看不下去,決定出手。”

“你們公主?”白傲雪雖然聽說過暗夜裏的右司命是一位浮決公主,卻不想她也來到了這裏。

不願多說,昨和子木直接問了關鍵問題:“我們的人已經在路上,預計明日就可到達,你要什麽時候動手?”

“明日午時之前,可以到達猛虎寨嗎?”

“可以。”

“好。你的人到達那兒之後,派人到客棧去告訴我。到時候兵分兩路,我再親自帶著常安洛去城隍廟,你帶著人去救人。顧青雲的必定會留人在山上,他的人一個不留,若是可以,端掉猛虎寨。”

“那顧青雲身邊的人也不是好對付的,你傷成這樣,可以行動?”

“我手上有常安洛,不怕他們。”

昨和子木站起身,說:“好,需要我將這個計劃告訴你的人嗎?”

白傲雪咬牙起身來,說:“不用了,多謝。今晚我先留在這兒養傷,明日一早會回客棧。”

昨和子木猜到他心中所擔憂的事情,問:“王爺是擔心顧青雲的人看見?”

被人一語言中,白傲雪心裏一個咯噔,但是卻沒有變現出來,看了昨和子木一眼,說:“實不相瞞,確實有這樣的顧慮。”

“王爺不必擔心,顧青雲的人不過那麽一點,為守住唯一的籌碼,是不可能再打散人力的。出來監視的不過是猛虎寨的人,眼下已經被我們除掉。”

見他說得輕巧,白傲雪微微一笑,說:“多謝。不過那兒有皇城鐵面軍,若是看見你們暗夜的人,只怕在皇上那兒,我會吃不了兜著走。”

言外之意是不需要去操心那件事,昨和子木也不再勉強,抱拳向白傲雪頷首,道了句:“告辭。”

如今是同一條船上的人,白傲雪也暫時放下敵對,微微頷首。

只要一想到暗夜的人將自己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而自己卻對對方毫無所知,白傲雪腦門兒上的冷汗就蹭蹭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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