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常安洛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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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天,落腳在一家鄉野客棧。這家客棧,處荒山野嶺之地,供來往的人落腳歇息,也不算大。眼下只有白傲雪一行人住在店裏。

天黑的時候,眾人正在吃飯,這時進來一個大漢,白傲雪一眼便認出來,那是固山王身邊的人。

那人一進來,便朝白傲雪走過去,呈上一封信,頷首道:“公子,我家爺遇上急事,請公子相助。”

白傲雪接過信,拆開一看,上面寫著:常安洛逃走,望相助。

“六哥,出什麽事了?”白招瑞沒有見過眼前的人,但是看見自己的哥哥與他似乎很熟。

白傲雪對白招瑞微微一笑,說:“沒事。只是一位故友有事相求。叔且,你去東南城一趟。”

莫叔且起身過來,接過白傲雪手中的信掃視一下,點頭道:“是。”

“公子,讓我隨莫侍衛一起去吧。”卓崖也過來請命。

“你也一起去?”白招瑞訝異不解,直覺告訴她,這絕不是簡單的事。

以免她擔心,卓崖說:“不是什麽大事,卓崖與莫侍衛一起,會盡快回來。”

白傲雪點頭同意:“也好,這樣一來,相互也有照應。”

他的好意,在莫叔且看來,卻是起疑心的表現。

辭別之後,隨著那漢子去往東南城。

沈府大堂內,莫叔且二人也顧不上坐下閑聊,一到那兒便詢問情況。

“是我這府上出了叛徒,不曾想到,那地牢的守衛秦山居然是常大成的人。”固山王沈沖後悔莫及。

聽罷,莫叔且忙問:“秦山現在人在何處?”

“自從常安洛逃走之後,唯有秦山不知所蹤,所以我想他是常大成派來的細作。”

卓崖皺眉,問:“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沒有,看守常安洛的人都被下了藥,沒有人看見是何人所為。”

“會不會是那一夥黑衣鬥篷的人所為?”卓崖蹙眉猜測。

“可能是。為不打草驚蛇,眼下只能兵分幾路,暗地搜尋。”莫叔且說。

他是白傲雪的人,卓崖和固山王都不會懷疑他,覺得他的建議不錯,便答應這樣做。擺脫了人,莫叔且直接朝著‘流連弄堂’而去。

在這個時候,他才知道,‘流連弄堂’,還有一個地下室。換上暗夜的黑衣鬥篷,戴上遮住整張臉的面具,在下屬的帶領下去往地下室。地下室裏,四周燃著三盆大夥,照亮所用,還擺滿各種刑具。常安洛被綁在十字架上,渾身是傷。背對著莫叔且的,是同樣身著黑衣鬥篷,戴著黑面具的鴻鈴,手裏的黑色馬鞭上,還有鮮紅的血印。

帶莫叔且進來的人想要叫鴻鈴,卻見莫叔且手一揚,示意不許出聲。常安洛不知那是暗夜主公,以為只是普通暗夜下屬,所以什麽也沒有說。

不知情的鴻鈴冷笑一聲,沈著聲音說:“還不開口,倒真是硬骨頭。聽說你們南剎國有一種刑法,叫做淩遲,用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地將人肉割下來,直至那人斷氣。我還沒試過,不介意用你來試驗。”說著左手拿出掛在腰際間的隨身匕首,拔出鞘,反光的刀刃散發著寒氣,更加襯得女子的冷血。

常安洛面對這樣冷酷的威脅絲毫不畏懼,冷冷一笑。

身後的莫叔且轉身離開之後,那帶領他來的下屬恭敬地為他讓出一條道,待他離去之後,便上前去稟報。

“公主,主公來了。”

前一刻還厲色要傷人,下一刻卻喜上眉梢。直奔中堂,果真看見坐在那兒的人。他看上去十分冷酷,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鴻鈴不知道他在氣什麽,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哥哥。”

莫叔且起身,慢慢地走到鴻鈴面前,仔細地打量一番,讓鴻鈴一頭霧水又有些畏懼。

“為什麽抓他?”沒有厲聲呵斥,也沒有半點溫情,像是在詢問一件事不關己的事。

“我想知道常大成在南城的兵力部署,就可以幫助哥哥盡早凱旋。”

話音剛落,狠狠的巴掌甩來,鴻鈴淬不及防跌坐在地,嘴角也漫出血跡,但是面具之下,莫叔且不知道。這一幕,被趕來的昨和子木看見,忙上前來,跪在莫叔且面前。

“我說過讓你滾回浮決去,是我太仁慈了,所以你違背我的話?”

跪在莫叔且面前,苦苦解釋:“浮決勢力已穩,鴻鈴只是想幫助哥哥。”

“幫助?”莫叔且蹲下身去,狠狠地看著鴻鈴:“用你那殘暴的方式幫我?我說過,你不許殺人。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我再在南剎國看見你,將與你斷絕一切關系。別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固山王正在大肆搜捕,最好在明早之前,找個合適的理由把常安洛送回去。”莫叔且將那錐心的痛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冷冷地說完這句話,大步流星地離開弄堂。

只有把話說得狠一點,她才會死心,才會回到那邊去,那兒才是安全的。

昨和子木追出去:“主公請留步。”

莫叔且停下步子,也不回頭。昨和子木來到他的身後側。莫叔且打算將這惡人做到底,所以才會狠心說了那一番話,卻不想,接下來聽到的話,讓他的心抽風似的疼,那種痛錐心刺骨。

“主公,浮決那兒有很多人等著殺她,她如果不會殺人,就活不到現在,也見不到您。因為擔心主公安危,常年生活在焦慮恐懼當中,只能靠著藥物過活。而主公是怎樣對她?讓她獨自深處危機四伏的環境,一次次傷她。”

這些莫叔且都不曾知曉。他以為,她是那兒的公主,會有汗皇護著她,以為那兒才是她的樂土。以為狠下心來說那些話,是在保護她,卻不想,將她傷得體無完膚。此刻的莫叔且不知該用什麽來形容內心的傷痛,唯有沈默。

“主公,請告訴屬下,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留給屬下一個說服自己跟隨的理由。”

“說什麽?”

“不管是治國還是帶兵,白傲雪都比南剎國太子更可怕,為什麽還要這麽死心塌地地幫他?”

“因為有共同的目標。”

“是什麽?”

“若南剎國太子登基,必定會按著朝臣之言,繼續出兵對付我們;裕王是個更加殘暴的主戰派;白傲雪卻旨在建立一個安定的環境。這是我需要的。”

“主公何以斷定這是白傲雪心中所想?”

“憑著十幾年對他的了解,南剎國的王,沒有誰比他更適合。我七歲到他身邊,那時候我只想著怎樣從他的身邊獲取更多的消息,直到看見兩軍交戰時黎民百姓的苦楚,我才知道,戰爭不是我想要的。”

“屬下明白了。還有一事相求。”

“說。”

“十年前,夫人去世,那時候起,公主就將自己的一生賭在守護哥哥上。公主曾對屬下說過,最想聽主公叫她一聲妹妹……所以……請求主公滿足她這麽一個心願。”

是,他和鴻鈴的母親,原是西北訓狼為生的昨和家族的小姐,投降後被哥舒豪納為夫人,地位低下,所以莫叔且七歲被送往異國他鄉做探子。當他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就發誓憑著自己的力量,站穩自己的腳,所以他將一切溫情淹沒。

他到底不願面對,岔開話題,說:“這幾天固山王的人在找常安洛,你親自將人送到他們面前,然後帶著暗夜的人全身而退,離開這兒。”

“常安洛就這麽送回去?何不留著,以後也會是一個威脅常大成的把柄。”

“這次劫走卓崖等人的事,白傲雪已經開始起疑心。他要常安洛,無非也是想威脅常大成,何必跟他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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