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莫叔且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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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的儂兮一眼瞥見院子裏獨自坐在藤椅上看書的神羯。眼前眉清目秀、滿身書生氣的青衫男子是昨天白傲雪他們救下的人？
見二人進院子來，神羯放下書，起身來向他二人微微頷首，淺笑問禮：“易姑娘，莫侍衛。”見儂兮不住地打量自己，神羯顯得淡然，朝之微微一笑，問：“易姑娘何以這般瞧著小生？”
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困惑，問：“你沒見過我，還能一眼認出我？”
一旁的莫叔且一笑，說：“神公子是聽過你的事，才知道你的。”
只聽故事就能認出人？這到底是怎樣的故事啊？想想自己沒什麽好事，難道是劣跡？儂兮瞬間扭曲，瞥向莫叔且，不信地問：“我的事？”
猜中她心中所想，莫叔且生出逗她的沖動，故作認真地說：“是你做過的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有嗎？”儂兮還真認真地去想，可是最終的結果卻是腦袋一片空白，尋不著北，說：“沒遇上你們之前，我就在深山裏過，遇上你們之後，我也沒做過驚天動地的事兒啊。”
“你就坐在這兒再仔細想想。一定想得到。”莫叔且說著，指指藤椅。
茫然地點頭，現在她只想知道神羯是通過什麽事情認識自己的，所以全然沒有考慮莫叔且的陰謀。乖乖地坐在桌子邊上，托著下巴陷入沈思。良久……
“莫叔且。”平地一聲吼，怔住院中二人。儂兮氣急敗壞地吼躲得遠遠的人：“所謂近墨者黑，你跟白傲雪跟久了，也學著來整我？”
在神羯所接受的教育中，地位崇高的人，是不能直呼名諱的，況且白傲雪還是皇子。不禁感嘆，這儂兮真如之前聽到的，發起火來是個敢直呼王爺名諱的主。
“神公子救我。”莫叔且大喊著跑到神羯的身後躲起來，只探出個頭朝抓狂的儂兮得意地笑著。
“聖人道，君子動口不動手，莫侍衛謹守此禮，實乃讓人敬重。易姑娘，剛才的事，是小生的錯，若不是小生挑起事端，姑娘也不至於氣急，莫侍衛也不會開這玩笑。小生無意為之卻實有冒犯，還望姑娘海涵，原諒小生無意挑唆之罪。”神羯說著，向儂兮報以致歉的一笑，微微頷首。
一個尋常的嬉鬧，楞是被他講出這麽大堆道理，傳說中的書生念話原來真的這麽殺人於無形，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就讓儂兮找到了當初雲安的感覺。怕他繼續念叨，儂兮趕緊打住，對還躲在神羯身後的人說：“看人家多懂禮，多學學，別再跟著他混。”
“是。”莫叔且應承。
“不過別以為說兩句應承的話就想逃脫。”儂兮挑眉看向躲在神羯身後的莫叔且。
覺察到不對勁，莫叔且警惕起來。
“教我練劍。否則的話……”那些威脅著，還不忘冷哼兩聲。
“莫侍衛，人言道，長痛不如短痛。為不授人以柄，還是答應易姑娘的要求吧。”神羯笑著勸說。
莫叔且敗陣，無奈地搖搖頭：“這次算我著道。按你的要求，真不知道你從王爺學來多少東西。”
朝他皺鼻，一副你活該的樣子，儂兮哼一聲：“要你管。”
屋外鬥得歡天喜地，屋內的人也忍俊不禁。
做著女工，七遙柔情地笑道：“易姐姐直率的性子真討人喜。”
在一旁作畫的白傲雪回道：“她就一潑皮，仗著人拿她沒辦法，厚臉皮耍賴。”
“妾身以為，莫侍衛是一本正經的人，不曾想，也和易姐姐開起玩笑，這不正說明易姐姐隨和的好嗎？”
“這倒也是。”白傲雪放下筆，說：“浮坦明日一早會回皇城，你有東西要捎回去嗎？”
擱放下針，她看向這邊的人，說：“沒有。不過莫侍衛說過，易姐姐此行主要是想見見沈都尉，她可曾見過？”
“你不說我倒忘了。浮坦救過她，所以她才想見浮坦。我去問問。”白傲雪說著，出了屋子。
人走後，七遙朝床頭櫃子看了一眼，那鎖著的櫃子裏，放著那一方錦盒。才出門的時候，白招瑞以為她盒子裏帶的是胭脂水粉，所以才那麽寶貝，叫喊著要她分享。就在她為難的時候，進屋來的白傲雪解釋說那裏面的東西是其生母留下來的。聽完他的解釋，白招瑞才罷休。白傲雪明明知道盒子裏的是什麽，卻還這般幫著掩飾，讓七遙很是感動。自渡塵寺回來之後，七遙也想了很多。
這廂還在有板有眼地跟著莫叔且學劍，看見白傲雪出來，也當做沒看見。
走過來喊聲：“儂兮。”
收劍，站立，恭敬地問：“王爺有何吩咐？”
之前氣急敗壞，直呼名諱，此刻卻又這般恭恭敬敬。天差地別的態度讓神羯有些摸不著北，但是白傲雪和莫叔且卻看得淡然。
“你不是要見沈都尉嗎？他明天就要回皇城了。”
沈轍？回皇城？儂兮驚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天晚上。”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白傲雪面前，嗔怪道：“那現在才告訴我。”
白傲雪顯得無辜，說：“那是你的事，我不記得，你也沒提醒我。”
別人說得在理，儂兮也不好再怪罪。把劍丟給莫叔且，跑出後院。
“你去哪兒？”看著那一路飛奔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視線內，白傲雪朝她大聲問。
“沈家。”
“你知道沈府在哪裏？”
終於，狂奔的人停下步子，回過頭來。眾人以為她不知，卻不想她投以一記白眼，鄙視白傲雪一眼。
“你指給我看過。”
這一句倒是讓白傲雪恍然大悟，低頭笑笑，再次擡頭的時候，那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知道大概的方向，再一路問過去，找到偌大的沈府並不是件難事。聽莫叔且說過，沈轍的父親也是一方之王，必定也註重規矩禮節，所以儂兮也不得不做些準備。站在沈府大門前，整肅儀容，端詳門匾上金燦燦的‘沈府’二字，儂兮覺得很愉悅。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能夠再次見到救命恩人。
沈府前，有兩個守衛，見大門前來了個年輕女子，對著沈府在那兒又是整肅儀容又是傻笑的，不禁疑惑。
大步踏過去，對守衛報以溫和有禮的一笑，詢問府上的小公子是否在家，並自報家門。
真如沈轍一樣，連守門的人也很溫和有禮。待守衛進去之後，儂兮便在府外翹首而盼。
沒過多久，那溫文之人出現，笑意盈然，遠遠地便招呼：“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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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二人進院子來，神羯放下書，起身來向他二人微微頷首，淺笑問禮：“易姑娘，莫侍衛。”見儂兮不住地打量自己，神羯顯得淡然，朝之微微一笑，問：“易姑娘何以這般瞧著小生？”
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困惑，問：“你沒見過我，還能一眼認出我？”
一旁的莫叔且一笑，說：“神公子是聽過你的事，才知道你的。”
只聽故事就能認出人？這到底是怎樣的故事啊？想想自己沒什麽好事，難道是劣跡？儂兮瞬間扭曲，瞥向莫叔且，不信地問：“我的事？”
猜中她心中所想，莫叔且生出逗她的沖動，故作認真地說：“是你做過的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有嗎？”儂兮還真認真地去想，可是最終的結果卻是腦袋一片空白，尋不著北，說：“沒遇上你們之前，我就在深山裏過，遇上你們之後，我也沒做過驚天動地的事兒啊。”
“你就坐在這兒再仔細想想。一定想得到。”莫叔且說著，指指藤椅。
茫然地點頭，現在她只想知道神羯是通過什麽事情認識自己的，所以全然沒有考慮莫叔且的陰謀。乖乖地坐在桌子邊上，托著下巴陷入沈思。良久……
“莫叔且。”平地一聲吼，怔住院中二人。儂兮氣急敗壞地吼躲得遠遠的人：“所謂近墨者黑，你跟白傲雪跟久了，也學著來整我？”
在神羯所接受的教育中，地位崇高的人，是不能直呼名諱的，況且白傲雪還是皇子。不禁感嘆，這儂兮真如之前聽到的，發起火來是個敢直呼王爺名諱的主。
“神公子救我。”莫叔且大喊著跑到神羯的身後躲起來，只探出個頭朝抓狂的儂兮得意地笑著。
“聖人道，君子動口不動手，莫侍衛謹守此禮，實乃讓人敬重。易姑娘，剛才的事，是小生的錯，若不是小生挑起事端，姑娘也不至於氣急，莫侍衛也不會開這玩笑。小生無意為之卻實有冒犯，還望姑娘海涵，原諒小生無意挑唆之罪。”神羯說著，向儂兮報以致歉的一笑，微微頷首。
一個尋常的嬉鬧，楞是被他講出這麽大堆道理，傳說中的書生念話原來真的這麽殺人於無形，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就讓儂兮找到了當初雲安的感覺。怕他繼續念叨，儂兮趕緊打住，對還躲在神羯身後的人說：“看人家多懂禮，多學學，別再跟著他混。”
“是。”莫叔且應承。
“不過別以為說兩句應承的話就想逃脫。”儂兮挑眉看向躲在神羯身後的莫叔且。
覺察到不對勁，莫叔且警惕起來。
“教我練劍。否則的話……”那些威脅著，還不忘冷哼兩聲。
“莫侍衛，人言道，長痛不如短痛。為不授人以柄，還是答應易姑娘的要求吧。”神羯笑著勸說。
莫叔且敗陣，無奈地搖搖頭：“這次算我著道。按你的要求，真不知道你從王爺學來多少東西。”
朝他皺鼻，一副你活該的樣子，儂兮哼一聲：“要你管。”
屋外鬥得歡天喜地，屋內的人也忍俊不禁。
做著女工，七遙柔情地笑道：“易姐姐直率的性子真討人喜。”
在一旁作畫的白傲雪回道：“她就一潑皮，仗著人拿她沒辦法，厚臉皮耍賴。”
“妾身以為，莫侍衛是一本正經的人，不曾想，也和易姐姐開起玩笑，這不正說明易姐姐隨和的好嗎？”
“這倒也是。”白傲雪放下筆，說：“浮坦明日一早會回皇城，你有東西要捎回去嗎？”
擱放下針，她看向這邊的人，說：“沒有。不過莫侍衛說過，易姐姐此行主要是想見見沈都尉，她可曾見過？”
“你不說我倒忘了。浮坦救過她，所以她才想見浮坦。我去問問。”白傲雪說著，出了屋子。
人走後，七遙朝床頭櫃子看了一眼，那鎖著的櫃子裏，放著那一方錦盒。才出門的時候，白招瑞以為她盒子裏帶的是胭脂水粉，所以才那麽寶貝，叫喊著要她分享。就在她為難的時候，進屋來的白傲雪解釋說那裏面的東西是其生母留下來的。聽完他的解釋，白招瑞才罷休。白傲雪明明知道盒子裏的是什麽，卻還這般幫著掩飾，讓七遙很是感動。自渡塵寺回來之後，七遙也想了很多。
這廂還在有板有眼地跟著莫叔且學劍，看見白傲雪出來，也當做沒看見。
走過來喊聲：“儂兮。”
收劍，站立，恭敬地問：“王爺有何吩咐？”
之前氣急敗壞，直呼名諱，此刻卻又這般恭恭敬敬。天差地別的態度讓神羯有些摸不著北，但是白傲雪和莫叔且卻看得淡然。
“你不是要見沈都尉嗎？他明天就要回皇城了。”
沈轍？回皇城？儂兮驚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天晚上。”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白傲雪面前，嗔怪道：“那現在才告訴我。”
白傲雪顯得無辜，說：“那是你的事，我不記得，你也沒提醒我。”
別人說得在理，儂兮也不好再怪罪。把劍丟給莫叔且，跑出後院。
“你去哪兒？”看著那一路飛奔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視線內，白傲雪朝她大聲問。
“沈家。”
“你知道沈府在哪裏？”
終於，狂奔的人停下步子，回過頭來。眾人以為她不知，卻不想她投以一記白眼，鄙視白傲雪一眼。
“你指給我看過。”
這一句倒是讓白傲雪恍然大悟，低頭笑笑，再次擡頭的時候，那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知道大概的方向，再一路問過去，找到偌大的沈府並不是件難事。聽莫叔且說過，沈轍的父親也是一方之王，必定也註重規矩禮節，所以儂兮也不得不做些準備。站在沈府大門前，整肅儀容，端詳門匾上金燦燦的‘沈府’二字，儂兮覺得很愉悅。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能夠再次見到救命恩人。
沈府前，有兩個守衛，見大門前來了個年輕女子，對著沈府在那兒又是整肅儀容又是傻笑的，不禁疑惑。
大步踏過去，對守衛報以溫和有禮的一笑，詢問府上的小公子是否在家，並自報家門。
真如沈轍一樣，連守門的人也很溫和有禮。待守衛進去之後，儂兮便在府外翹首而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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